“对手都有哪些人?该不会就仅仅只是量子基金的索罗斯吧?”荣健一副疑惑的样子。
“荣老板,你都是做这行的,难道还问这么门外汉的问题?”郭湘笑了笑,他似有意似无意的瞥了眼李诚,然后道:“量子基金索罗斯,老虎基金罗伯逊,摩根斯坦利,巴顿毕斯,美林,所罗门美邦,瑞士第一信贷,JP摩根。啧啧,排场真是大呀,任何一方,都绝对是顶天的人物,从一开始我就怀疑这一切的主谋就是共济会。”
说完,郭湘若有所思道:“老李,听说阿楷近期不断出入港城的分部,这件事,你应该也知道吧?”
“知道。”李诚一副木讷的神色,缓缓道:“儿子大了,管不了,为这事,我没少跟他争执。可他什么脾气你们也知道,当初我就不该把他放出去。”
这时候,恰巧李楷走了进来,听到这话先是一愣,但很快就诧异道:“郭叔叔,您可不能这么说啊,这金融风暴跟那个组织有关系?不是说,是量子基金捣的鬼吗?”
“就一个国际炒家,他有胆子掀起这么大的风波?如果我是泰央行的主席,我一定会气疯到买杀手干掉他。”
郭湘深深的看了眼不似说谎的李楷,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李诚,暗暗叹了叹,强笑道:“可他还活得好好的,得罪这么多个国家,南韩、岛国一个个谁不恨透了量子基金,可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国际炒家把钱卷走,却什么事都干不了,为什么?还不是有着极大额压力压得他们根本不能出手?”
说完,郭湘又道:“量子基金索罗斯,老虎基金罗伯逊,摩根斯坦利,巴顿毕斯,美林、所罗门美邦,瑞士第一信贷,JP摩根。索罗斯也就罢了,听听后面这些来路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光是摩根斯坦利、JP摩根跟所罗门美邦,这代表什么?代表着共济会最有钱的三个家族,有两个家族参与了进来。所罗门美邦是全球最大的金融机构,分支就有着家喻户晓的花旗银行,而花旗银行,可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分支,啧啧。”
叶钧注意到,荣健跟李诚在听到这些名字的时候,都是一脸的平静,似乎这种消息对他们而言,早已司空见惯。
明面上的况且如此,那不为人知的一面又该是什么?
“既然摩根家族跟罗斯柴尔德家族都凑了进来,你觉得,洛克菲勒家族就会旁观?”郭湘笑道:“所以,咱们这次面对的其实压根就不是什么量子基金,也不是各国的投机商,这些人就算胆再大,钱再多,也烧不了整个东南亚。可是,他们不仅做到了,还把火烧到东亚,能做到这一点,也只有这个被誉为上百年来最让人摸不清底细的组织。”
“我以前听说过花旗银行是罗斯柴尔德家的分支经营的银行,而书上说过民主党属于摩根家族,共和党属于洛克菲勒家族,但摩根和洛克菲勒都曾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家臣,只不过后来背叛了。”
一直不说话的李钜皱了皱眉,摇头道:“真是三个充满传奇性的家族,主人变态也就罢了,连叛逃的仆人也这么变态,我不知道该说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太厉害,还是太傻,终究是养虎为患啊。”
“都有吧。”叶钧无言的应了声,然后道:“我知道诸位世伯都想从我这知道些什么,可很抱歉,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不过,我可以保证一点,政府的态度是积极的,他们时刻会为了保卫港城而身先士卒,不管是量子基金,还是共济会,只要敢来,那么国务总理就会第一时间抽调精英,同时调动大笔的资金援助港城,将来犯的敌人击溃。”
“看来,你的信心很足呀。”郭湘嘎然失笑,然后点头道:“有你这话,我倒是放心了,最起码我觉得坚持下去,是值得的。”
说完,他似有意似无意的扫了眼依旧不说话的李诚,叶钧敏锐察觉到,恐怕郭湘已经看出些什么了,否则,不会每句话,都暗藏锋针的针对李诚。
而李诚的态度也很奇怪,按理说他不应该在这节骨眼上暴露这等私事,可他却选择了沉默,既不转移话题,又不信誓旦旦做保,难道说,发生了一些什么事,让李诚清楚即便他保证或者做出某种姿态,也是无济于事?
叶钧暗暗皱眉,他没想到今天的晚宴这么复杂,原本还很缓和的气氛,一瞬间就呈现出愈演愈烈的火药味,而且掀起这股火药味的还是港城的两大巨头。
叶钧暗呼头疼,而恰巧这时候他瞧见李钜投来的一个眼色,会意的点点头,忽然笑道:“对了,几位世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或许你们都会感兴趣。”
第八百九十七章 掌中电话
叶钧的话,总算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他身上,其实,早之前李钜就有过这方面的预判,所以进来之前,他曾偷偷跟叶钧商量过,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劲,就让叶钧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起初,叶钧还一脸的不解,现在他总算明白什么事了,这一切的根源,就发生在郭湘身上。而从一开始,怕郭湘就因为这个问题,跟李诚闹过一点不愉快,否则,也不会外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还姗姗来迟。
叶钧清了清嗓子,笑道:“事情是这样的,我跟李大哥商量了一下,准备在港城打造一个类似于硅谷那种云集科技与时代感的商业区,这方面的工作我之前已经着手,不过大多是内地的,在港城这边,我希望与各位世伯一起合作。”
发现众人有些兴致泛泛,叶钧继续道:“或许各位世伯觉得这种商业区没有太大的市场前景,或者利润不足以达到令各位世伯满意的程度,理所当然认为这只是小打小闹。不过,未来的电子产品淘汰的速度会呈现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增长,而未雨绸缪提前打造出这样一种商业区,对于在不久的将来,奠定出的成效会极高极高。”
“小钧,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比方说,我们打造出这么一个在你嘴里充满着无限可能的商业区,那么我们将做什么?就是靠征收租金?”李诚似乎有些明白叶钧的意思,他主动开了口。
“租金?如果仅仅只是这么一点微末的收益,那么我是不会如此在意的。”
叶钧这话可绝对是实话,至少在场人都不会反驳,一个不久将来将是港城最大的财主,是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去赚取一点蝇头小利。
“那你口中的利润在哪?”李基皱着眉头道,坦白说,他也发现李诚跟郭湘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可到底是哪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我想要做的,就是吸引各个国家的科研人才云集在这片区域,到时候,这里的地价将会呈现几倍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增幅,尽管目前的港城经济不好,未来可能也会持续性的进入恢复期,但这绝不影响这片商业区的进展。而且,这种增幅是靠着日益创造出来的声威维系的,讲究循序渐进,所以不会出现泡沫危机。”
叶钧顿了顿,缓缓道:“港城回归京华,又毗邻粤州,各国公司都很看重京华的廉价劳动力,可如果直接进入京华,那么在战略方向上,很容易的就会陷入到一个盲区,那就是单纯的为了廉价劳动力而投资内地,却只是生产而很难出货,那么就有些得不偿失了。但港城不一样,如果公司设在港城,工厂设在粤州的城市,那么交通的便利就能够视线双赢。”
叶钧顿了顿,缓缓道:“当然,我所说的是针对那些电子器械的生产厂,尤其是岛国那边的工厂,因为民族情绪跟历史遗留,他们的公司往往都只要招收大量的内地人,而他们本国的人才却很少来京华,原因就是担心人身安全的问题。如果公司能够设立在港城,就算不能够彻底解决问题的根源,但却能够大幅度的缓解来自于这方面的问题。”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要营造出你口中那种盛世,恐怕前期需要投入的精力跟资金,都会相当大吧?”郭湘说出了最关键的地方。
“是的。”叶钧点点头,“所以,我才希望跟各位世伯合作,相信各位世伯也不喜欢看着港城因为这次的金融危机而彻底沉沦下去,或许在面对这种庞大资金的互攻上,我们捉襟见肘,无法做出心中想要做的事。可是,在我们力所能及的方面,自当不遗余力。”
顿了顿,叶钧笑道:“更何况,收益方面其实还有很多可以解决的途径,一方面是未来信息化市场的抢占,另一方面就是对未来电子产品的定位。我们需要做的方面有很多,而这些方面都能够大大的缓解前期的巨额投入。”
说完,叶钧似笑非笑道:“一旦经过三五年的沉淀,那么,就是各位叔伯坐着数钱都要数到手抽筋的时候了。”
“未来电子产品的定位,这点倒是不难,可你所说的未来信息化市场的抢占,又是什么?”郭湘开始感兴趣了,且不说他对港城的感情,就单纯为了能赚一笔大钱,就值得他费心。
“我想问各位世伯,你们出行的时候,平时是用BB机,还是行动电话?”
叶钧扫了眼四周,发现除了荣健端着个大哥大以外,其他人都下意识的露出不自然的神色。因为从来都是别人约他们,而联系也只是联系他们的秘书,而不是他们本人,所以就算要跟谁谈天说事,大多情况都是用公司或者家里面的座机,连BB机这种玩意都极少用。
荣健尴尬的将手中的大哥大收了起来,似乎不想继续撂在外面显摆。
叶钧则笑眯眯道:“未来的市场,在便捷的行动电话方面,将会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因为谁都会有急事,或者忽然想跟谁说话,BB机的广泛普及就恰恰说明了这一点。但是,这方面还是有很多的缺陷的,其一就是需要等待一个复机的时间,另一个就是得找电话筒。这两个根本性的问题,就恰恰的说明,BB机只是一个时代的轮廓,一个预示着未来引流潮流的雏形,它的种种缺陷一旦全部除掉,那么就是便捷的掌上电话的衍生。”
叶钧顿了顿,缓缓道:“目前大哥大的普及率相当低,产品本身的技术不够成熟,所以造成造价昂贵。而更昂贵的莫过于是通话的费用,这才是真正遏制了这个行业发展的根本原因,造成它不能像BB机一样,普及到普通的家庭里。所以,我们要未雨绸缪的,就是或许几年后就会出现的这个掌中电话。”
看见四周的人都很疑惑,叶钧笑眯眯伸出手,搭在耳朵上,装出一副打电话的样子,“喂?是你呀?对,我就在这边…阿丽啊,对啊,我正在外面,你甭瞎操心,我马上就回去…”
叶钧演示了好几个场景,然后扫了眼在场都露出沉思之色的港城巨头们,缓缓道:“试想一下,如此方便的出行工具,一旦它的造价不过几百出头,每个月的通讯费用也就二三十块钱,那么,它的普及率,将会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甭说李钜跟李楷,就连李诚等人都一副心动的样子。
荣健咽了咽发苦的喉咙,然后道:“这么说,是要生产这方面的器材了?也就是你口中的掌中电话?”
“荣伯伯,您只说对了一半。”叶钧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器材是必须研发并且顺利进入生产,但真正要把关的,却不仅仅是这个,而是通讯上。我们要发展的绝不是单纯的电子生产,而是一个服务商,信息的服务商跟运营商。”
叶钧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笑道:“就好像我们握着数不尽的石油,而港城乃至整个京华甚至整个亚洲的老百姓,都将是我们的顾客。他们每个月,都会定时的向我们缴纳十块钱二十块钱,或许这看起来很少,但试想如果有几亿人缴纳,那么每个月的利润,除去成本跟人工,将会达到怎样的惊人程度?”
其实,这个计划一直憋在叶钧心里,自从他重活一次后,在构建他未来的商业蓝图里,这个计划,就是重中之重。
在这个充满着商机的九十年代末,没有人比叶钧更清楚电子信息化产业的利润到底有着多么庞大的事情,以前敢想却不敢去做的原因就在乎他知道光是一个人,啃不下这么一大块蛋糕,当时他曾设想种种可能性,但都让他不得不以失望告终。
今天,他鬼使神差的将藏在心里的这些话说出来,一方面是知道眼前这些人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清楚他当前的身份,是绝对能够赢得这些人的信服的。
“机会摆在面前,不管最后如何,反正我老荣是决定干了。至于你们怎么想我不管,反正我第一个报名。”荣健最先坐不住,因为叶钧很可能会直接进入共济会总部,光是这个身份,就让他忽略掉了叶钧的年龄,跟说这些话到底有没有佐证。
荣健刚坐下来,李基就点头道:“我也有兴趣参加。”
说完,他望向李诚跟郭湘,而被他注视着的两位当事人,都下意识的互视一眼,最后,李诚点头道:“这事就交给阿钜跟阿楷吧,需要人力还是物力,你直接跟阿楷说就是。”
郭湘最后发话,他沉声道:“小钧,尽管我还没来得及评估你口中这份计划的风险跟可能性,不过,你做事,我也放心,能够提前收购这么多的地皮,光是这眼光,就值得我佩服。郭伯伯没什么好说的,年龄这东西也不重要,因为你做得很优秀,这就够了。更何况,我曾研究过你每一笔生意,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独占鳌头,也正如你所说的,引流时代的潮流。这说明什么?为什么你每次都能做出别人都还没挖掘出来的生意?还是因为,你有一份令人羡慕跟敬畏的商业眼光,还有一种让我惊讶的商业嗅觉。”
郭湘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所以,我信任你,尽管在我这辈子的经商道路中,还没有过这种在往常看来较为可笑的盲目,不过,我还是信任你。”
说完,郭湘率先鼓掌,然后笑道:“很感谢你刚才的演讲,让我得以省思,更让我开拓了更宽广的视野。同时,也感谢你,让我更加明确跟坚定日后要走的路,困扰公司的瓶颈,也因为你这番话,变得迎刃而解。”
叶钧一早就知道能说服这些港城的巨头,可却没想到,能获得郭湘这样的肯定,他似乎全身心都陷了进来,叶钧并不知道他刚才那番话,对于这个时代极少接触掌中电话,并且觉得掌中电话普及老百姓还只是理论的他们来说,无疑有着极大的触动。
作为一个重活一世的他来说,说完那番话,却没有任何的感觉,所以,他有些惊讶这些人的亢奋情绪。
至于杨静,早已在一旁听傻眼了,她做梦都没想到,她喜欢的男人,能够在这些大人物面前侃侃而谈,而且说出来的话,还这么的有哲理性。
她感觉到一种叫骄傲的情绪,为这个她钟情的男人由衷的感到自豪,同时也很庆幸当初的选择。
第八百九十八章 预谋
荣健的热情让叶钧有些吃不消,这种热情落在李基跟郭湘眼里,无非是觉得他看重叶钧的潜力,也看重叶钧那份宏伟的计划。
不过,在李诚眼里,却明白荣健之所以这么热情,是因为共济会,因为叶钧已经获得了总部的首肯,只要调查完毕,那么进入美利坚或者德意志的总部,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叶钧自然也知道荣健的心思,他也不点破,装出副不厌其烦的样子一边嗑瓜子,一边跟荣健聊着那份构想蓝图的细节。
当听说计算机领域也将是未来一个能带来极大利益空间的产业后,作为港城金融界的巨头,荣健敏锐嗅到一股商机。对于计算机,他也算得上熟悉,不过这种动辄几千上万的奢侈品,目前看来还很难普及到寻常的家庭,不过既然掌中电话普及的设想都能够成立,那么计算机,也肯定行。
他左思右想,一时间有些心不在焉起来,众人都看出些苗头,只是笑了笑,没有打扰荣健的神游天外。
“小钧,你就不打算多在港城逗留几日?”李楷劝道:“好不容易来一趟,就算不为我们这些朋友想想,也好歹为了你的心上人想想吧?杨小姐的工作很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恐怕逢年过节都不一定抽得开身,能见她也不容易,更何况你也闲不了,何不趁着这次机会,二哥我带你们到处逛逛,怎么样?”
“二哥,其实这话应该是我来说,我倒是希望领着你在内地多逛逛,有很多山水如画的地方我都没去过,就连布达拉宫长什么样,也不清楚。长这么大,几乎都生活在广南市,之后因为我爸工作调动的原因,才去了江陵,至于后来,因为工作或者私人的原因,才得以去各个国家走走。不过,看得多了,才明白,只有祖国的土地,才能寄情山水中。”
叶钧笑眯眯道:“要不?抽个时间,你跟李大哥一块去,作为东道主的我,就沾你们的光,好好玩上几天?”
“哪能是你沾我们的光?是我们兄弟俩沾你的光。”李楷也不扭捏,笑眯眯道:“没问题,反正目前港城也没我什么事,至于大哥你,公司里的事情可能比较多,就不知道——”
“去吧,偶尔放松放松也不是坏事,都回归一年了,你们也极少去内地走动,去去也无妨,始终是自己的祖国,不多走走看看,不说认识的人笑话你,怕是老外都有可能在你们面前吹嘘他去过武夷山,攀过华山索道。”
李诚的话起初让李钜悄悄松了口气,可最后那句却让他的心悬得老高,哭笑不得道:“爸,别这么说,这武夷山走走也没什么,至于这华山索道就算了,您也知道,我有恐高症,就算没有,走那种地方,也会很难受。”
只要是知道华山索道的人,都不会否认李钜这种心情,更不会嗤笑李钜胆小,实在是走那索道,跟在五百米高的地方走钢丝线的概念相差不大。就连胆大包天的叶钧,也不敢自恃能力非凡而小瞧那华山索道,因为稍稍不留意,可能就真的得跌入万丈悬崖,导致粉身碎骨。
至于杨静,则是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笑眯眯道:“华山索道很高吗?其实我小的时候,跟我爷爷经常爬山,其中有很多都紧挨着悬崖边,李大哥,你只要走的时候闭着眼,不去看不去想,那就不恐怖了。”
李钜露出微笑,缓缓道:“我叫你小静吧,杨小姐这么喊着怪生疏的。”
“恩。”杨静笑眯眯点头。
“小静,你肯定没亲眼见过华山索道,当然,我也没看过,不过,我这刚好有一张华山索道的VCD,不如放给你看看,怎么样?”李钜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
杨静睁着双天真浪漫的大眼睛,她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点头道:“好呀好呀。”
一旁的李楷憋着笑差点抽搐,李诚、郭湘、李基都一副大有深意的微笑,反倒是荣健依然那副恍惚的样子,一看就知道还没从那些遐想着回过味来。
李钜很快就弄来了一张VCD,内堂有一台四十多寸的立式彩电,还有一部VCD放映机。
当荧幕中出现华山的场景时,杨静还没什么感触,可李钜快进到大概二十多分钟的场景时,那巍峨险峻的山势,还有那只能容得下一只脚行走的狭窄走道时,杨静惊呆了。
“小静,这就是华山索道,你确定眯着眼就能不去想,就能鼓足勇气走完这二十几米的路吗?”李钜笑眯眯道。
杨静沉默了,她有些惊恐的看着荧幕中那几个胆大包天的拍摄人员侧着身,紧抓着窄道那一根根近乎腐朽的铁链,踏着那不仅立足点极为狭隘,且生锈甚至看起来贴近腐朽的走道,杨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暗暗咽了口唾液,良久,杨静才捂着眼睛,害怕道:“李大哥,把它关了吧,这简直是在玩命呀,根本不是爬山。”
在场人都笑了起来,叶钧一把将杨静搂到怀里,让她的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然后笑道:“李大哥,你就别吓她了,像这么凶险重重的窄道,没几个人敢往下走,我宁可相信有一百个人愿意跳蹦极,也不会有超过五个的人愿意走完那二十几米的窄道。”
李钜笑眯眯的关上电视,然后看了看表,笑道:“好了,咱们似乎都还没吃东西,今晚可是专门给小钧举办的宴会,咱们可不能都缩在这里,走吧。”
李钜这么一说,大家自然附和,尤其是李诚,巴不得离开这地方,因为他清楚,郭湘肯定还会对他施加压力。看来,这么多年的友谊,怕是要走到头了。
李诚暗暗叹息,可他并不后悔,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年轻时候受过穷,知道一个人穷的时候,需要遭受多么大的白眼,又需要承受多么大的委屈。
他只是为了后代不再重复他的老路奋斗着,拼搏着,现在儿子都长大成人了,也该成家立室了,就算不为两个儿子想,也要替他的孙子、孙女想。
至于郭湘,朋友终归只是朋友,就算多了一个老字,称之为老朋友,却依然跳不出友情这个层次。跟亲情相比较,友情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至少李诚的看法,就是这么的纯粹、简单。
李基自然也察觉到郭湘跟李诚的不太对劲,不过他始终怀着一种心思,那就是两人可能是见解不同,这才衍生出一点小误会。不过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他给否决了,因为这种想法令他有些好笑,两个都是从无到有白手起家的巨富,都有过相似的经历,也品尝过这世间百态衍生出来的人情冷暖,如果一点点小误会就能让两人如此的古怪反常,那么他们奋斗到今天的成就,也只能算得上是一种笑话了。
他暗暗猜测该不会是他自个多心了吧?但他怕是永远都不会想到,李诚跟郭湘的情绪怪异,起源竟然是因为一个叫共济会的组织,那个被誉为三百年来最神秘也最恐怖的庞大组织。
叶钧的出场无疑是吸引宾客的,尤其是他们发现荣健对叶钧那种不遗余力的讨好,更是让他们的心跳动起伏。
荣健可是中信集团的董事长,而中信集团到底有着多么庞大的底蕴,在港城只要是个做买卖的,都一清二楚。而且,荣健的父亲被誉为红色资本家,能够获得这种封号,自然有着极强的能力,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能差到哪去?
而荣健,也确实是资本运作的高手,但就是这样一个背景下的人,对于叶钧这种晚辈后生却不遗余力的讨好,如果讨好的对象是叶钧的长辈,兴许大家还不会奇怪,可叶钧说到底就是个年轻人,即便来历深不可测,终究不是奋斗的那个人,只能说是享受锦衣玉食的二世祖。
所以,荣健的态度,让在场的宾客们,一个个都疑神疑鬼。
终于有耐不住寂寞的凑了过来,是一个贵妇人,她和颜悦色的开始跟叶钧套近乎,李钜跟李楷都称她为龚姨,据说是某某集团的董事长,因为工作的重心跟资产在两年前就陆续转移到海外,所以没有遭受到这次的金融危机,成为一个幸运儿。
龚姨是一个交际手段相当不错的女人,看得出来,在如何跟人打交道的问题上,她绝对是熟手中的熟手,这让叶钧不禁想起当初租借办公楼的时候,遇到的那名业主。
同样的能说会道,同样的八面玲珑,不同的却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要更强势,要更懂得分寸。
叶钧自然不会暴露真实身份,有着杨静、李钜跟李楷的掩护,他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海归派,还说祖籍在粤州,也算得上是半个内地人。
不过粤州、福州这两个省,其实已经不能说是内地了,因为靠海,已经属于沿海城市的范畴,所以他们都管南北方的人叫内地人,大陆仔,更是以港人自居。当然,粤州那边还好,福州的就显得比较执着了。
对于这位侃侃而谈自来熟的龚姨,叶钧招架起来也不难,但因为她开了个先河,陆续又有不少宾客过来凑近乎,这才让叶钧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不过总归还是扛得住。
最后,李诚看不下去了,把叶钧跟杨静叫到身边,这才让那些热情得有些过分的宾客退走。
“他们都是这种性子,你也别在意。”李诚笑道:“以后肯定要出席更多类似的场合,我倒是觉得你的身份,在可以不保密的情况下,就尽量别保密,这样对你是有好处的。”
“好处?”叶钧有些诧异,他想不通不隐藏身份能有什么好处?
“当然,这一来能让你的名气更响,别误会,是局限在这种圈子里,让他们觉得你没有那种神出鬼没的神秘感,较为亲和,其实跟他们没有太大的差异性。这二来,就是避免你日后产生一些不好的心理暗示,比方说,一旦出现在类似的场合,总会觉得隐藏身份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而不是公开身份。长此以往,你会过分的依赖你目前戴着的这副墨镜,需知习惯是养成的而不是天生的,从长远的角度来说,绝对是弊大于利,因为你隐藏身份,本身就是一种取巧的做法,这就好比在赌博,不过别人是赌钱,而你,是在赌不会暴露身份。”
李诚的话让叶钧露出深思之色,半晌,他沉吟道:“感谢李世伯的这番醒训,我记下了,以后会多注意的。”
说完,他望向一旁的杨静,笑道:“那咱们一起努力吧。”
“我?”杨静诧异道。
“是的,我相信你也经常生活在类似的面具下,目的是为了躲避那些传媒记者,可实际上,你越是逃避,他们就越锲而不舍,反之如果你很大方的接受采访,或者不搞神神秘秘的出行,那么时间久了,他们就会对你发松。”
叶钧顿了顿,笑道:“就好比物以稀为贵,可一旦烂大街了,那渐渐就会变得无人问津。正如世伯说的,一切都得从长远的角度考虑。”
“虽然还没搞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不过,我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杨静撑着一对浅浅的酒窝,想了好一会,才可爱的吐了吐舌头道:“还是没想明白,算了,不想了。”
这副模样顿时惹来李诚这些巨头们会心的笑容,荣健在得知杨静的身份后,也不知道是真在意杨家会的背景,还是因为叶钧的原因,时不时的总会问杨静一些关于拍摄电影的问题,当然,大多都是牛头不对马嘴似的画蛇添足,但就算这种门外汉的滑稽问题,却让杨静很感兴趣的一一解释。
看到荣健那一脸的高深莫测,叶钧就知道荣健八成是故意为之,这是为了吃定杨静不会露出那种不耐烦,还很乐于跟他说话。
姜,果真是老的辣呀。
足足过了两个小时,叶钧跟杨静才在宾客们热情的簇拥下,离开了李家,随行的还有李楷。
“你先回去吧,我明天过来找你。”叶钧四下打量了一会,才笑道:“确实有几个狗仔队的人踩点,不过他们认不出我,但恐怕明天的报纸头条,就会刊登你深夜搭乘陌生男子的汽车返家之类的绯闻了。”
“他们爱写就让他们写吧,你先上车吧,免得被他们给认出来。”杨静急匆匆的将叶钧推上车,然后笑着挥挥手道:“那我先上楼了,其实明天你可以不来这里,我去酒店找你就好,免得又让这些讨厌的家伙乱写一通。”
“好吧。”叶钧看出杨静的无奈,点头道:“那你早些休息。”
目送杨静离开后,叶钧才关上车门,转头望向看似昏昏欲睡的李楷,笑道:“二哥,你是不是瞌睡了?”
“哪有?”李楷瞬间睁开眼睛,笑眯眯道:“还不是担心当电灯泡,打扰你们这对小情人卿卿我我,避免你们尴尬,才做样子的。不过,小钧,你可真是商城得意情场也得意呀,一个苏小姐你还嫌不够,再加上杨小姐,简直就是神人呀。不过,我大哥好像跟我说过,上次去天海市探望你的时候,好像你身边还不止一个女人吧?”
叶钧尴尬的唯唯诺诺好一阵子,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但这种姿态对李楷来说,实则就是一种默许。
当下,李楷睁着双眼睛,露出不可思议之色,竖起大拇指,由衷道:“真的是越来越佩服你了,本以为做生意,二哥不如你,但泡妞却绝对能做你的导师。却没想到,连情场这方面也得甘拜下风,幸亏二哥不是那种嫉妒心强的人,否则,还真可能被小钧你给活活气死。”
李楷说的是玩笑话,叶钧也跟着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好一会,他才停止发笑,沉声道:“就算那个刘漠屏愿意罢手,恐怕他的儿子刘明志也不会这么算了。当然,即便刘明志乃至整个刘家都咽下这口怨气,但我还是不放心,而且,我的气还没出够。”
“我明白。”李楷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他沉声道:“你打算怎么做?刘氏的资产在这次金融危机中也是消耗颇大,但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刘氏遭到很大的波及,可始终还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真要是想打压刘氏,恐怕前期的投入也是一笔庞大的资产。所以,小钧你要考虑清楚,也要选好时机。”
“二哥,你怎么忘记了,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那刘氏可有人拥有这种身份?”
李楷一愣,这才明白叶钧指的是共济会成员的身份,他敏锐察觉到叶钧的想法,阴恻恻笑道:“我怎么可能忘记?不过,我因为能行使的权利局限性太大而忽略掉了这一层,但我这才想起小钧你跟我不一样,说不准,你真的能鼓动一些人。”
“二哥,你说如果让索罗斯陪着刘氏玩几手打发点时间,刘氏会不会忙得焦头烂额?”叶钧似笑非笑道。
李楷眼睛一亮,点头道:“如果由索罗斯出面,自然得让刘氏焦头烂额,说不准还可能出现危局。不过,这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杀鸡焉用宰牛刀?”叶钧摇头道:“让索罗斯跟刘氏胡闹,这显然是不成立的,就算索罗斯有这份心,我也不想欠这种人情。不过,如果刘氏近期遭受一笔庞大资金的打压,他首先想到的应该是索罗斯,还是我?”
“这个——”李楷露出迟疑之色,这个问题,真的不好回答。
“猜不出来吗?”见李楷点点头,叶钧李基笑眯眯道:“那不妨就试试吧,我也想看看,刘氏会是怎样的反应。”
第八百九十九章 买凶
“问出那小子什么来头没有?”
刘漠屏阴沉着脸,前天李家的宴会让他耿耿于怀,原本,像这种事,退一步也就海阔天空,可针对的对象也仅仅是诸如李家、郭家,像一个来路不清的小子,如何能让平日里有恃无恐的刘漠屏忍气吞声?
更何况,在李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灰溜溜逃了,这口气也让刘漠屏堵得难受。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脸面固然重要,但他的宝贝儿子现如今依然躺在床上,尽管看起来很安详,似乎天一亮就会醒来,可是,却睡了足足四十八个小时都没有醒转的迹象。
刘家请来的医生对于刘明志的情况,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看起来,似乎刘明志压根就没病,身体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小问题,可就是醒不过来,这让前来就诊的医生一个个都表达一个态度,那就是你儿子没病,只是睡着了而已。
这种诊断的结果怎么可能让刘漠屏满意,他一边暗骂这些医生是那类误人子弟的废物,一边将刘明志转移到港城最大的私人医院,这里不仅有着贵族式的诊断设备,也有着技术高超,在医学领域出类拔萃的医生,更有着一般人望尘莫及的昂贵诊金。
可惜,结果还是一样,因为刘漠屏的坚持,连医院里两位远在加利福尼亚参加医学研讨会的教授也连夜赶了回来,甚至还邀请美利坚几位比较权威的脑科医生随行。或许是通过电话沟通,误以为是刘明志脑部出现问题,致使无法清醒,还可能因为类似于脑震荡这些原因,成为植物人。
不过,诊断的结果依然是一样,刘明志,脑子不仅正常,而且还好得出奇,被邀请来的那几位美利坚脑科医生,还赞扬刘明志脑细胞的活跃,比正常人还要强上不少,像这样的人,就算真因为脑震荡昏迷过去,也会很快醒来。
如此诡异的诊断结果让刘漠屏彻底哑巴了,他将这一切的根源都怪到叶钧头上,他的观点很明确,不管对方什么来路,终究不是港城本土人,那么就算是头过江龙,也要在他这地头蛇面前低头。
当然,一切的阴谋都在背后进行,就算事后李诚、郭湘他们追究,只要没证据,那么就没办法真怀疑上他。
“刘老板,你说的这个人,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搞明白他的来头。”一个大人笑眯眯摸了摸身边陪酒女的细腰,然后自顾自的倒了半杯红酒,缓缓道:“刘老板,恕我多嘴说几句,这次的事情就算了吧,真要是闹起来,对你不一定就有好处。”
“张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刘漠屏脸色更为阴郁,但很快脸上就露出笑容,一副很无害的样子摆手道:“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就是想问问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我也好上门当面陪个不是。”
“那之前听你的口气,似乎不应该是这个意思吧?”张庆依然是那副软绵绵的样子。
“说来就有气,难不成我还虚伪到在你面前还一副嬉皮笑脸的?这次吃了亏,如果我不怒,我还是人吗?”刘漠屏嘴角抽了抽,然后解释道:“可是,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刘漠屏就算再不是个东西,也知道长江集团跟新鸿集团与刘氏解除合作关系意味着什么,就冲着这条,就算我再不甘心,也只能忍。”
张庆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刘漠屏,继而点头道:“好吧,刘老板,说实话我不得不佩服你,吃了这么大亏还得对一个毛头小子服软,至少我是做不来这种事的。”
说完,不理会刘漠屏那苦笑连连的老脸,张庆沉吟道:“其实对这小子的来路,我也只知道那么一点点,不过看样子,似乎中信集团的荣老板更清楚一些,你不妨去问问他?”
“怎么跟荣老板又扯上关系了?”刘漠屏脸色又阴沉了下来,“李老板、郭老板对这小子刮目相看我也就认了,可荣老板这又是唱得哪一出?你能分析出是哪个财团吗?”
“不能。”张庆摇头,“不过我曾偷偷问过荣老板,他当时是这么回答我的,说什么以前在美利坚的时候,就承蒙这小子的父母照顾,还因此发了一些意外之财。荣老板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掩饰,是当着那小子以及李老板、郭老板等一桌人说的,而这些人脸上都没什么意外之色,看来,这小子的家族在美利坚那边很不简单呀。”
“是呀。”刘漠屏意味深长的应了声,缓缓道:“若非不简单,怎么可能让李老板、郭老板、荣老板看重,并且这般维护?我刘家也是倒霉,唉,不说了,不说了,找个时间去跟荣老板了解了解,然后亲自上门给人家陪个不是。”
“好了,刘老板,咱们喝酒,别说这些让自个不爽的事情了。”张庆大笑着举杯,而刘漠屏也是一副忘我的海饮,看样子还真像是彻底不去想这破事。
不过,刘漠屏偶尔眨动的那双阴郁的目光,说明他此刻心里极不平静。
离开这家会所后,他掏出大哥大打了一通电话,很快,就有两个身穿花格子衬衫的大汉嬉皮笑脸走了过来。
“哟,刘老板,真是稀客呀。”
其中一个矮一点的大汉笑哈哈跟刘漠屏勾肩搭背起来,对此,刘漠屏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
“阿海,想不想赚一笔钱?”刘漠屏坐下后,开门见山道:“我跟一个家伙过不去,你把他给我绑架了,然后扔到海里面去,事后,我给你五十万,怎么样?”
矮一点的大汉止住了嬉皮笑脸的那副样子,他微眯着眼,阴阳怪气道:“刘老板真是大手笔呀,跟谁过不去就要把谁扔海里喂鱼,这还不算,事后还给五十万的茶钱,真是慷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