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钜越是表现得古怪,叶钧就越肯定李钜知道那地方,看来,李钜对那个地方似乎相当忌惮,而且有着一种难言的戒备,似乎那地方就是妖魔鬼怪的巢穴。
“计划谈不上,只是手头上的地皮太多,而且我坚信港城会重新回归到以往的繁华,这只是时间问题。”叶钧笑道:“所以,未雨绸缪总是需要的,这是态度,而不是责任,也不是义务,但如果没有这种态度,日后做起事来,也就会出现各种麻烦。”
说完,叶钧笑道:“那李大哥就先忙吧,我去那边坐坐。”
这次跟李钜的谈话,让叶钧肯定了李家是知道那个势力的,但看起来,对这个神秘的势力,李家谈不上有太多的好感。
一个能让李钜表现得如此忌惮,同时又顾忌重重的势力,叶钧终于肯定了那层猜测。可叶钧又迷糊了,既然对方来头这么大,为何还跟港城的地下社会过不去?有这个必要吗?
若说林啸羽得罪这个势力什么人,叶钧信,人不轻狂枉少年,虽说林啸羽处事的态度很谨慎小心,但也并非没有耍脾气的时候。
但若说李泰斗也会得罪这个势力的什么人,叶钧就有些不信了,原因很简单,如果是年轻得罪的,那也不可能活到这岁数。但若是这岁数得罪的,却只是笑话了。
叶钧是亲眼见过李泰斗,还跟他有过接触,知道这老家伙是头老谋深算的狐狸,那城府深得可怕,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当和事佬,这种老好人做事尽管出发点不一定都是善意,有可能只是伪善,但因为经常生活在这副面具下,养成的心性也就更加的八面玲珑。
叶钧思索后,他觉得,有必要搞清楚这个势力到底什么来头,因为他并不觉得这天底下谁会吃错药没事找事专门整人,李泰斗的死虽说不一定百分百是这个势力干出的手笔,但林啸羽跟廖明雪这件事上,就一定是这个势力。
他将目光投放到了李楷身上,李钜这边不一定就愿意帮这忙,就冲着他那副戒备谨慎的态度,叶钧清楚不可能套出话来。
但李楷明显不一样,因为他不但亲自去了,还携美同游,这就代表李楷对这个势力比较亲近,而且里面的环境已经不是那么严肃,否则他也不会带个女人去。
“你去那地方的事,爸已经知道了,他很生气,甭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警告你,切断跟他们的关系,这对你,或者整个李家,都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自从听到叶钧那番话,李钜就坐立不安,他马上去给李楷打电话,“还有,小钧也来了,你如果没其他事,就回家一趟。对,这是爸的意思,他希望跟你心平气和谈一次,你也别执拗。”
顿了顿,李钜沉声道:“还有,别把那个女人带回家,免得惹爸生气。”
电话那头的李楷心情自然不好,从小到大一家人都宠着他,可长大后,想要独立的时候,在家里面就成了受气包了。
不管做什么决定,不是李诚管着他,就是他的大哥李钜管着,反正没一天是太平日子。
李诚自然是希望他跟李钜一样,接手长江集团。可李楷去过欧美留学,他在那里学会了西方人的独立性,尤其是像他这种继承人,一般来说,十个有九个,都不甘心做啃老族,都想着亲手去打造一个商业帝国,而不是继承。
这是一种荣誉感,这是一种锲而不舍的追求,在西方,这是美德。可落在李诚眼里,却成了十足的叛逆,这让李楷相当烦闷,那段日子,每天晚上的酗酒,更是让李诚对他意见颇大。
后来,父子之间的恶劣关系终于彻底爆发,李诚要李楷做个懂事的孩子,学会继承老一辈留给他们的经验跟财富。可李楷要追求独立,他想要更大的舞台证明自己,虽说明知道长江集团就是一道让他迈不过的坎,可他依然我行我素,他要追求自己的人生,要坚持他认为正确的世界观。
就这样,李家父子可谓面和心不合,而这一场暗战中,作为大哥的李钜,坚定的站在了李诚这边,这也让兄弟间的关系没了以往的和睦。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叶钧自然也清楚李家父子之间不为人知的关系。
不过,当他看到李楷闷闷不乐的跟四周宾客打招呼后,就站了起来,笑道:“李二哥,你真的回来了?”
“大哥说你来了,我自然得回来。”李楷轻轻的在叶钧耳旁笑道:“还是你有本事,听说你在港城圈了那么多的地皮,我还以为是大哥跟我开玩笑,谁想如今的你,是咱们港城名副其实的地王了。”
“李二哥,你又取笑我了。”叶钧故作讪然的笑了笑,然后将苏文羽唤来,介绍道:“这是我女朋友。”
“原来是弟妹呀,真漂亮,给二哥说说,小钧是怎么追求你的?”李楷眼睛一亮,但很快就恢复过来。
苏文羽自然娇羞的吱吱唔唔不说话,惹得李楷哈哈大笑,然后拍着叶钧的肩膀道:“小钧,你这个女朋友看来很害羞呀,可惜呀,二哥没你这种本事,又能赚钱,又懂得找既漂亮又文静的女朋友。二哥如果有你一半的本事,恐怕日子也不会这么难熬了。”
“二哥又说笑了,我昨天都还见过你。”叶钧笑眯眯道:“能跟港城的五金大王平辈论交,日子怎么会难熬?”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钧,有些事,你不懂。”李楷叹了叹,可很快反应过来,惊讶道:“你昨天见到我跟五金大王?你昨天去了印象路?那怎么不跟我打招呼?”
“其实是在车上无意间瞥到的,当时车速太快,又不敢太肯定,所以就作罢了,李二哥,你可千万别生气。”叶钧笑道:“咱们去那边坐会吧,边坐边聊。”
苏文羽自然是跟着叶钧,并且坐在叶钧身边,看到叶钧搂着苏文羽的细腰,跟李楷那热络的交谈,许多男士都既嫉妒又好奇,嫉妒自然是叶钧能搂着这么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的美女,好奇的却是叶钧的身份。
先前不少人都注意到叶钧,毕竟他是跟苏文羽一同进来的,可刚开始却能跟李钜谈天说地,让李钜放下手头上招呼客人的工作。紧接着又跟李楷这般热络,他们都是明白人,知道自从李诚跟李楷闹翻后,就很少回家,即便回来,也是冷冰冰示人,或者回自己的房间听音乐,极少会跟到场的宾客谈天说地,更很少露出笑容。
可看着李楷这模样,众人迷惑了。
“什么!”叶钧险些站了起来,他起初随意的问了句,没想到李楷还不设防的回答了叶钧的问题,不过却不是说话,而是从兜里取出一张钱币,并指着钱币上的一个标志。
这是一张一元的美钞,李楷指的地方,是一元美钞背面左侧的图案,那个貌似金字塔尖的标志。
叶钧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脑子也有些空荡荡的,他没想到这个势力来头这么恐怖,恐怖到令他都有些无力。
自由石匠,Free aed masons。
第八百八十七章 让人无力的存在
由于这个神秘势力的真实身份是李楷揭开的,叶钧自然无法怀疑,也只有这样的来历,才能让众多有身份的达官贵人对其缄默其口。
自由石匠,天啊,林啸羽到底是怎么得罪这么一尊恐怖的大势力?
叶钧不由捂着额头,险些破口大骂,别人不知道自由石匠的水有多深,难道他不知道吗?
所谓的自由石匠,不过只是字面的意思,这个组织的起源无从说起,可真要追溯其来历,恐怕要追溯到六千年前!
这个组织在国内的名气远不如国外那么大,这个组织酝酿的阴谋,在近代历史上,最著名的莫过于策划刺杀肯尼迪,他们自称为该隐的后人,通晓天地自然以及宇宙的奥秘,在欧美诸多国家,这个组织,就象征着真正意义上的权利金字塔!而且是位于最高的地方!
尽管在国内名气不如国外,却也是响当当的,它有一个比较通俗的名字,共济会。
一想到共济会,就不由得联想大罗斯柴尔德家族、洛克菲勒家族、摩根家族等等这些巨头级的大鳄家族,这些站在人类这个群体金字塔尖的大家族,他们的家族子弟大多数只要有能力的,都是这个势力的成员。
共济会的可怕并不仅仅在于强强联手,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避免不了勾心斗角,尤其是罗斯柴尔德家族跟洛克菲勒以及摩根家族错综复杂的关系。
让叶钧无力的是这个组织往往只需要一道授命,成员们就会马不停蹄的开始执行任务,抢夺功劳。
如此多的大财团云集,光是用纸做的钱币,都能把一条街的人给活活压死,更别提这些成员能够调动的人。
林啸羽呀林啸羽,你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才会引起这个势力的算计?
难怪廖明雪等人明知道林啸羽在港城地下世界的地位后,依然是那般的无动于衷,叶钧假设换做是他自己,恐怕也会主动抛弃林啸羽。
因为,蝼蚁跟撑天的巨人,这个差距实在是大得离谱,只要不是傻子,都会知道哪棵大树下更好乘凉。
“小钧,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李楷露出关切之色。
苏文羽下意识的摸了摸叶钧的额头,发现是正常温度,暗暗松了口气。
“没事,只是这个答案太吓人了,李二哥,莫非真有这么一个组织?我知道各国都有这个组织的总部,港城也有,就连内地的天海市,也有。不过,我总觉得这些所谓的总部,就跟基督教那种教堂一样,只有梵蒂冈的才是正统的,其他的似乎都是跟风的冒牌货。”
叶钧的话让李楷开怀大笑,不理会众人的好奇,缓缓解释道:“拿信仰来做比较,有些欠佳了,你这样理解的话,就好像只有嵩山的和尚才是真的和尚,其他都是剃了光头只知道吃素的普通人。”
叶钧悻悻然不说话,李楷继续道:“其实,当初我获得邀请,得以进入的时候,也曾跟你一样有着深深的怀疑。可是,当我见到一个人后,我知道,它并不是打着幌子忽悠人,而且,它也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好处。”
李楷说完,偷偷摸摸道:“别在老头子跟我大哥面前提这事,他们对这个组织有偏见。”
“我明白。”叶钧装出副很慎重的样子。
“小钧,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好奇,以你今时今日的身份,就算没有我的推荐,依然能轻轻松松进去。当然,只要你愿意。”
李楷的话让叶钧心里一动,笑道:“莫非二哥想要介绍我进去?”
“当然。”李楷点头道:“尽管入门的要求很高,寻常人根本就不可能,但以你的条件,就绝对没问题。说不准,你能直接进入更高的层面,因为你已经是世界级的富豪,跟我这半吊子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更何况,你这次大肆收购了这么多块地皮,别人不知道,难道二哥我会不知道,眼前的你,将是未来几年港城数一数二的大富豪,恐怕算身价,还可能直接超过长江集团。”
说完,李楷嘴角有些苦涩,但还是笑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二哥我一直想要独立,可现在看你这么游刃有余,在生意场上更是风生水起,不对,是一步登天,二哥比你年长这么多,却到现在还只是混得半斤八两,实在汗颜呀。”
“二哥,可千万别这么说,叫你一声二哥,就是希望别把弟弟我当作外人,二哥这么说,会让我很尴尬的。”叶钧一脸的正色。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二哥应该高兴才对。”李楷笑眯眯道:“有时间去二哥那边吃顿饭,到时候,我们再好好说一下这个。”
李楷将手指搭在那一元的美钞上,叶钧知道,在李家,李楷真的不太愿意说太多与那个势力的事情。别人对其缄默其口,讳莫如深,料想李楷也应该是这样,可既然愿意跟他说,这心意就是把他看作是真正的知交好友。
来的人越来越多,但男人都将目光似有意似无意的放在苏文羽身上,许多后来者都偷偷打听,得知是一个神秘青年的女友,又得知这个神秘青年似乎跟李钜以及李楷关系很不一般,所以这些人都只能作罢。
女人没了可以再找,可如果得罪这么一个来历不明,但料想背景极为恐怖的二世祖,这显然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因为,去搭讪只是徒劳,除非名花没主倒是可以争一争,最起码得罪纨绔二世祖的时候,还能抱得美人归。
可如果既得不到美人垂青,还处处得罪一个本不应该得罪的大麻烦,那就真的是犯贱了。
不过李楷似乎并不希望叶钧心里添堵,晚宴结束后,他立刻让人请苏文羽去他的房间,说是里面收藏了不少西方歌手的限量版音乐,房间里还有一台留声机,可以放着听。
苏文羽也明白李楷的心思,就笑着同意了。
“阿楷,你跟我来一下。”李钜板着张脸走了过来,打断了李楷跟叶钧的交谈。
“失陪一下。”李楷尴尬的笑了笑,而李钜也是露出这样的神色。
叶钧笑着点头,目送两兄弟离开,这时候,一个穿着很讲究的中年人笑盈盈走了过来,手中端着半杯红酒,笑道:“你很面生,是不是刚刚回来的?”
叶钧知道中年人问这话,怕是误解他是那种从小就被送到国外深造的海归派,就点点头,操着一口韵味十足的粤腔道:“是的,刚回国不久,在国外的时候,李二哥很照顾我,这次一回来,听说这里举办晚宴,就过来了。”
“哦?不知道令尊是做什么的?”中年人笑道。
“我爸在拉斯维加斯做买卖,对了,我有点事,先失陪了。”
叶钧笑了笑,就站起身,朝着先前送苏文羽去李楷房间听歌的女佣走去。他之所以留下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目的就是彻底堵住这些人的嘴巴。
说起拉斯维加斯,几乎所有人脑子里都会在第一时间想起赌博这两个字,叶钧一说拉斯维加斯,这中年人就立马会意,再加上叶钧一副不想提的样子,心里更是深信不疑。
乖乖,原来是开赌场的,这若是放在拉斯维加斯以外的任何地方,都会让正经的商人露出鄙夷或者疏远之色,因为这代表对方做生意不干净。
可如果是拉斯维加斯,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是身份的象征,这是财富的聚敛,这是真正有权有势的大财团。
许多人都跟中年人打听,得知对方不但是海归,家里面的产业还达到在拉斯维加斯开赌场的高度,众人一个个都露出恍然之色。
“这留声机似乎有一点历史了。”叶钧走进李楷的房间,房间里就只有苏文羽一个人,她此刻闭着眼坐在沙发上。
李楷的房间很干净,这也难怪,有着这么多佣人帮打扫,就算李楷私底下是个邋遢惯了的人,恐怕房间依然会井井有条。
“是呀,估计是十九世纪中期的,我看到上面刻着1841-1852这个标志,这应该是那个年代生产的为数不多的留声机。”苏文羽睁开眸子,点头道。
“没想到李二哥能搜集到这种好东西,恐怕没少花冤枉钱呀。”叶钧苦笑连连。
“这种留声机也算得上古董了,不是说玩古董玩得不是钱,是脾性吗?”苏文羽露出淡淡的笑容,“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冤枉钱了?”
“其实这留声机,恐怕也就是二十年前生产的。”叶钧指着留声机上的标志,摇头道:“这个标志我在一本书上看过,它是瑞典一家历史悠久的工艺生产厂,距今已经有三百年了。可是,这个标志实际上是在一百二十年前才新增的,也就是说,如果真是一百五十年前生产的留声机,就不应该是这个标志,时间对不上。”
“有这种事?”这时候,李楷诧异的走了进来,紧接着脸色就不好看了,“小钧,你真的没记错吗?该死的混账,不但讹诈我,还卖假货?”
“李二哥,你不是跟李大哥有时要商量吗?”叶钧疑惑道。
“我爸现在没空跟我闲聊,说是老毛病又犯了,就让我回房间等他。估计,是不愿意在一群老朋友面前数落我,让他丢脸。”李楷冷笑连连,但紧接着就转移话题,皱眉道:“这留声机真的有问题?”
“问题还不止一点,标记是一个,这做工,也是一个。”叶钧捏着下颚,脸上的玩味更浓了。
“做工?”李楷早已气得不轻,“这做工哪有问题?小钧,你详细说说,待会我就拿去退货,一定要说得他哑口无言。”
“李二哥,你看看,这木材用得很不对劲,按理说如果是出自瑞典那家老厂,是不应该用这种木材的,他们一直用的是从巴西进口的良木,而这种木材,怎么看都像是木屑合成的压缩木。还有,就是这油漆,我是不知道那个年代有没有油漆这玩意,但书上记载的,是他们生产的留声机,都会在表层涂抹防潮防湿的硅油,或者用他们调配好的松脂均匀涂抹。”
叶钧笑眯眯摸了摸留声机的表壳,揶揄道:“可这抹油漆,我是第一次听说。”
李楷的脸色阴沉得吓人,怒道:“该死的混蛋,连我都敢骗,好小子,给我等着!”
第八百八十八章 林啸羽的反应
李楷自然是怒不可遏,由于从叶钧这边找到了无懈可击的种种证据,他直接就抱着那台冒牌货,气冲冲的离开李家。
而事后接到消息的李钜在问明事情原委后,也只能摇头苦笑,暗道这个弟弟做事情还真是不懂得分轻重,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一台留声机是真是假?
可惜,李钜并不清楚他这位弟弟为了这台留声机,到底花费了多大的代价,如果知道的话,恐怕会比他弟弟还急,甚至可能因此暴跳如雷。
叶钧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后,觉得留下来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再加上来李家参加派对的宾客都戴着副伪善的面具跑来套近乎,这让叶钧异常恼火,却又不能将心头的不耐烦表现出来。所以,他只能携着苏文羽跟李钜道别。
“就送到这吧,小钧,这次真的很抱歉,下次来的时候,我保证,家里面就我们几个人。”
李钜挽留好几次,见叶钧一脸的坚定,就知道叶钧似乎并不喜欢这种虚伪客套的交际圈子,还不太喜欢热闹,只能放弃挽留。
“李大哥,多谢你今天的款待,饭菜都很合胃口,不过就是吵了些,但这些并不重要,既然决定来这里,就有过这方面的觉悟。我只是担心跟这些人说话太久,身份会不小心暴露出来,已经有好几个在试探我祖籍是不是内地的,我这才不得不脱身。”
叶钧找了一个算不上借口的借口,李钜没有怀疑,反而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笑道:“那好,阿晨去给你们取车了,马上就好,我先回去招呼客人了。”
叶钧跟苏文羽微笑着目送李钜离开,不到一分钟后,他们开来李家的车子就停在身前,两人上了车后,叶钧就开着车,直奔晶港大酒店。
将苏文羽安顿好,叶钧就离开了酒店,当务之急是要确定林啸羽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惹得这样的势力惦记。
叶钧一想到对方是象征着资本与权利巅峰的势力,就不禁头疼,一个能将世界强国总统票选跟人选轻易操纵的势力,要对付一个偏安一隅的地下势力,实在不值一提。
尽管,看起来这似乎仅仅只是港城的分部要对付林啸羽,但是,这也足够让叶钧头疼好一阵了。
由于对手来头实在太大,叶钧这一路上,有好几次想要放弃林氏这张牌,不过,终究是那份坚毅的遇强则强的信念,还有就是良心,让叶钧放弃了这种很诱人的念头。对他来说,既然林啸羽是他主动结识的,那么,遇到这类棘手的问题,他首先要做的绝不是脚底抹油开溜,而是第一时间站出来。
俗话说,能做到景上添花只能算是朋友,可若能做到雪中送炭,那就不仅仅是至交,而且还是恩人。
“叶少,我多嘴问一句,这事如果换做是我,我很可能下不定决心,犹豫到底应该帮忙,还是胆怯逃跑。可是,你为什么?”
林啸羽此刻的脸色白得吓人,他很清楚被这么一个势力盯上,对林氏来说,会有着怎样的灭顶之灾。
“其实,这一路上我也想过这种问题,那我问你,换做是你,你会选什么?”叶钧平静道。
“我吗?”林啸羽苦笑连连,良久,才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是叶少你遇到这种问题,我想我会坚持下去,但如果是其他人,我想我会因为胆怯而逃跑。”
“哦?为什么?”叶钧的情绪依然很平静,问这话,也像是漫不经心。
“因为我总觉得你不会这么容易垮掉,你今时今日的成就,也绝不会因为某个势力的打击而分崩离析,因为两年前,除却华阳集团,在商业这块领域,你完全是一无所有。退一万步说,只要你不死,顶多再花两年时间,依然能够东山再起。”
林啸羽脸色依然惨白,但说到这里,似乎有了些血色,“所以,只要你不死,我就会坚持下去,因为林氏能有今天的成就,你功不可没。景上添花无非只能成为泛泛之交,顶多也就是知交好友,可如果能雪中送炭,那么我就能将林氏牢牢的绑在叶少这艘船上,就算因此出现大的亏损,我也相信这只是暂时性的。但如果你死了,那么我就不需要坚持下去,既没有这份勇气,也没有必要继续坚持。”
“我明白。”叶钧点头道:“而我的理由,实际上,跟你相差不大,既然你能说出这话,料想也应该能体会到我的心情。”
林啸羽露出感激之色,他沉声道:“真没想到,要对付林氏的势力,来头会这么大。可是,我很奇怪,平日里做事我都很小心,就算得罪过一些人,也都是知根知底的,我可以保证,不管是那些来头极大的,或者很神秘的,包括我在内,林氏上上下下都没有得罪过。因为,我时刻牢记着死去的爷爷的那番话,天大地大,这年头,最值钱的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可最不值钱的也恰恰是这些人,因为数量太多,彰显不出奇货可居的价码。不过,就是因为太多,所以对于摸不清来历的人,就宁可自己吃点小亏,也千万别冒风险。”
“那就奇怪了。”林啸羽这话说得很认真,叶钧也相信,他沉吟道:“可是除了这个势力,我实在想不明白这港城还有谁,有这份勇气对你出手,同时还能让廖明雪等人盲目的倾向于那一方。”
叶钧顿了顿,一字一顿道:“尤其是在吃了大亏的前提下,还能像飞蛾扑火般想要投入其怀抱。”
“叶少,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势力只是要对付我?”林啸羽露出费解之色,“我想不通,到底何时得罪了这个势力,或者这个势力中的某个人。还有,难不成李泰斗也真是这个势力灭掉的?”
“如果是真的,那我劝你,从今晚后,出行都要仔细检查自己的汽车。”
叶钧的话让林啸羽脸色更白了,他亲眼目睹过李泰斗是怎么死的,一想到那炫目到极点的爆破,林啸羽就吓得不轻,他豁然起身,立马走到门外,喊道:“阿南,马上检查车库,看有没有奇怪的东西。还有,从今天起,不准任何人靠近车库,再来,就是找多几个人,将整间屋子里里外外都给我搜一遍,用金属探测器,如果有反应,就给我检查。”
“电器之类的也要检测?”那个叫阿南的年轻人愣了愣。
“电器暂时别管,专门检查各个地方的死角,尤其是我住的卧室。”林啸羽捂着头,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老板,到底出什么事了?”阿南试探道,他搞不懂这位年轻的大老板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从昨天开始,整个人就神经兮兮的。
“别问这么多,快去!”林啸羽哪还有心思解释这些,挥挥手,就将阿南给打发走。
现如今的林啸羽,可谓是心事重重,庞大额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很想大吼一声,这特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现在的他,还不能乱,最起码,在问题还没有严重到必死无疑的时候,他要学会镇定。
因为,他已经知道,屋子里的那个年纪不大的青年,会站在他面前,替他阻挡可能威胁到他的敌人。
叶钧跟林啸羽商谈了好一阵子,才驾车离去,他自然不担心车子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炸药,有着系统这种比任何机械、动物还敏锐的探测存在,叶钧倒是不希望担心这一环节。
“小钧,这次得多谢你了。”
第二天一大早,叶钧还没从苏文羽的温柔乡爬起来,就接到了李楷的电话。
“二哥又这么客气了。”叶钧笑了笑,“对了,那冒牌货退了?”
“他敢不退?”李楷理直气壮的哼了哼,“这家伙也算识趣,不仅全额退了款,还不停的跟我道歉。我看他挺有诚意的,就不计较了。”
“二哥还真是海量呀,如果是我,非得让这骗我的混蛋狠狠出点血。”
叶钧阴恻恻的笑了笑,而恰巧这时候,似乎渐醒的苏文羽忽然发出一声细细的呻吟,就仿佛在行那男女之事一样。
李楷是个过来人,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干笑道:“原来你还在忙呀,这样吧,等完事后,出来喝杯早茶,先这样。”
叶钧还没来得及解释,电话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一时间啼笑皆非,低下头扫了眼又开始昏昏欲睡的苏文羽,然后顺延而下,捕捉到那令男人为之疯狂的曼妙娇躯若隐若现,猛地腾出一把火,放下电话后,就扑向了这个半梦半醒的女人。
一场酣战在苏文羽陷入昏睡而宣告止戈,叶钧洗了个热水澡,穿上衣服,就离开了酒店。
临走前,他放了一张纸条在床台,上面是叮嘱苏文羽醒来后在房间里等他,如果饿了就叫一份房餐。
出门后,叶钧给李楷打了电话,得知约定的地点后,就让酒店安排的司机送他前去那家喝早茶的酒店。
如约来到预定好的包厢,负责引路的女服务生离开后,叶钧才缓缓推开房门,里面坐在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男的自然是李楷,至于女的,则是李家人很反感的那个林雅思。
她怎么也在?
叶钧有些吃味,李钜说这个女人嘴巴相当不牢实,万一到时候把他说出去,还不得天下大乱?
鉴于身份的敏感,叶钧站在门外,犹豫着该不该就这样进去。
李楷发现包厢的门口被推了推,可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房门似乎并没有敞开过,脸上不由得露出困惑不解的神色。
正巧这时,他的电话响了,忙打开行动电话道:“喂?”
“李二哥吧?我现在就在酒店的大门外,不过我把包厢的号码给忘了,能不能再说一次?”叶钧站在走廊尽头,装出副很尴尬的样子问道。
“是九零八号房,你报这个数,就会有服务生送你过来了。”李楷笑眯眯道。
“哦,对了,这次喝早茶是不是就咱们两个?二哥你也知道,我身份有些特殊,不希望有人在场。如果是平时倒是无所谓,不过这次我有点事要说,有旁人在,怕有些话不好开口。”
叶钧装出副很委婉很神秘的样子,这话让李楷不自觉的瞄了眼一旁嗑瓜子的林雅思,然后试探道:“事情很重要吗?”
“很重要。”叶钧一字一顿道。
“好,你上来吧,其实这次是我单独邀请你的,恰巧,我也有些事要跟你说,所以没让其他人来。”李楷笑了笑,当挂断电话后,他扫了眼脸色有些错愣的林雅思,沉声道:“你先回去吧,如果闲得无聊,就去购物城买些衣服。”
说完,李楷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有些闷闷不乐的林雅思。
前一刻还不情不愿的林雅思,在见到信用卡的时候,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然后热情的在李楷脸上亲了口,这才笑眯眯道:“没问题,男人谈事情,我们这些女人本就不该在场,那我就先走了。”
一边说着,林雅思一边不动声色的抽走了那张信用卡,然后迈着那性感的长腿,飘然而去。
第八百八十九章 世伯在下一盘大棋
在走廊尽头蹲点的叶钧,电话还没放下多久,就看到林雅思一脸喜色的离开了包厢,并朝着另一端走去。
叶钧很疑惑李楷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让林雅思这么欢喜的离去,不过料想无非就是两种可能性,一种是金钱,另一种就是承诺。
等确定林雅思进入电梯后,叶钧才闲庭漫步的再次来到包厢大门,这次没有任何的犹豫,一蹴而就将包厢的大门推开。
“小钧,来得挺快的呀,难道电梯没人乘坐?”李楷有些意外道。
“恩,其实这大清早的,又有几个人起早?而且,今天还是周末。”叶钧微笑着坐了下来。
李楷跟叶钧寒暄了一小会,就让服务生上餐点,等服务生离开后,李楷才严肃道:“小钧,其实我今天想带你去那里,昨天我跟负责人谈了一下,他认为,以你的条件,可以不必通过考核,就能够进入里面。”
李楷顿了顿,继而笑道:“啧啧,真是香馍馍到哪都有人揣着,二哥我一开始可没少走弯路,光是考核就考了足足三次。如果不是对方看重李家,我压根就进不去。”
“哦?”叶钧有些意外,这绝不是伪装,而是真的很惊讶。似乎没想到,港城这边的分部对他这么看重,叶钧承认在国内以及国际上,都有一定的名气,尤其在国内,可这些对共济会来说,显然还不值一提。
事实上,叶钧这份困惑纯属多余,因为他先入为主的认为港城这边的分部,应该跟美利坚、德意志那边的总部一样,其实,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以他今时今日在国际上的影响力,除了美利坚跟德意志的总部入选需要考核外,其他地方,都可以破格入选。
“李大哥,这次可真的要谢谢你了。”叶钧举起酒杯,笑眯眯道:“真没想到,我也能有这种机会,进入这种场合。不过,里面的规矩怎么样,会不会很严格?”
“不会,你就当进了一间私人会所,老实说,港城这边的分部很有局限性,尽管这个组织的目标是囊括全世界的英才,但也是分地域性的。自从港城回归后,或许是受限于内地政府的监督,所以重要的成员都相继离开了,这才使得政策渐渐放松,没了五六年前那种森严。”
李楷顿了顿,笑道:“但也是这个原因,才更加的吸引我们,你也知道,不仅仅是我,哪怕是其他商人,都因为久居高位,自然受不得那么多的戒条束缚。现在好了,政策放宽了,自然也更得到我们的推崇。”
“哦?”叶钧露出似懂非懂的神色,继而问道:“那么现在这个分部由谁负责管理?”
“现在的分部据说是由一个总部派遣来的老外管理,可惜平时都见不着他的人,再加上出入分部的人太杂太乱,也不好说谁最可能是管理人。”
李楷露出无奈之色,干笑道:“其实港城分部的管理人以前我也认识,不过后来我爸数次拒绝参与后,他就不再上门了。等到港城回归前夕,也就是一年前吧,原本那个管理人就离开了,跟他对接的人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我是见不着的,据说他那人脾气很古怪,最喜欢去闹市吃馄饨。我们这边有个说法,如果你想见一见那个管理人,那么不妨就去铜锣湾闹市的馄饨铺转转,如果看见洋老外,说不准就是他了。”
说完,李楷没有注意到叶钧若有所思的神色,继续道:“当然,我们是没这闲心的,为了见一见这神秘的管理人专门去踩点,除非真的闲得无聊透顶。”
“是呀,一般人谁会无聊到去那种地方闲溜达?”叶钧也陪着笑了起来。
等早茶吃到一半的时候,李楷忽然抬起头,怪异道:“小钧,你不是说有话想跟我单独说吗?”
叶钧做出一副这才想起来的恍然样,然后整了整脸色,继而严肃道:“李二哥,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有鉴于现在港城的金融市场已经达到分崩离析的程度,许多企业倒闭,按理说在这节骨眼上,我不应该说这些,但我还是希望你听下去。”
“说吧,我听着。”李楷并不知道叶钧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多重要,所以他脸色依然有那么点玩世不恭。
“我希望,你能劝世伯,放弃跟索罗斯合作。”
叶钧的话,仿佛平地惊雷一般,让李楷豁然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如果说这话的不是叶钧,那么李楷一定会破口大骂,在他眼里面,即便李诚如何管教他,让他如何的窝火,也都不会允许有人污蔑他的生父,这是血浓于水的一份亲情,绝对不容许外人的诋毁。
可是,叶钧的话,却不得不让李楷震惊,因为他知道叶钧不会开这种玩笑。
实际上,这也只是叶钧的猜测,因为上辈子,侯晓杰曾依稀提到过,说在那次金融风暴的时候,险些亏到血本无归的地步,就因为当时他坚信李诚这些港城的巨头,会全力对抗索罗斯领衔的量子基金的入侵。
好在,他幡然醒悟,才得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事后人们才发现,其实这场金融战争中,各方虽说都有些耗损,但李诚最后却成了最大的赢家。
很多金融界的人都怀疑李诚私底下跟索罗斯勾结在一块,目的是做空能够汲取利益的股票,尽管这事只是猜测,而且很多人都持着怀疑态度,但却苦无证据。
而事实上,侯晓杰恰巧就发觉了这一点,经过血的教训后,他偷偷跟在李诚背后,他当时完全是站在李诚跟索罗斯勾结的立场上,进行金融证卷的倒卖。所以,他在尝到甜头后,不断的跟进,不断的获得好处,最后,他清楚,如果李诚没有跟索罗斯勾结,那么这绝对是天底下最让人无语的巧合!甚至参选吉尼斯巧合大赛,也能力拔头筹。
“小钧,我知道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而且这里也没外人,如果你是开玩笑,我纯粹当听到一个不算好笑的笑话。”
李楷沉着脸,严肃的望着叶钧,一字一顿道:“但如果你在跟我说实话,那么我想问你,有证据吗?连我都不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幸亏叶钧早就想到该怎么回答,平静道:“李二哥,你应该很久没回去了吧?或者说,你应该很久没跟李世伯交谈了吧?他现在是否多了几根白头发,你知道吗?他现在是否比以往更显老了,这点,你又知道吗?”
李楷一阵语塞,但他还是强撑着道:“我承认确实已经很少回家了,这两三个月,甚至都没跟他说过话。不过,这似乎跟咱们要谈的话题有些冲突吧?”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你更应该亲自去找李世伯求证。”叶钧平静道:“相信我,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绝对是真实存在的。”
“既然你这么说,小钧,我信你,可如果我知道你说了谎,那么二哥以后就很难相信你的话了。”
李楷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他也清楚叶钧不会跟他开这种玩笑,可他依然不愿意相信他的父亲会做这种事情,“可是,我不明白,他这么做,到底图的是什么?”
“港城,已经不再是那个港城了,未来,充满着变数,我相信李世伯已经有了将长江集团迁移到欧美发展的念头。”
叶钧顿了顿,沉吟道:“知道为什么李大哥这么紧张你进入共济会?你真的以为是他跟世伯对这个势力戒备?李二哥,咱们都是生意人,做生意,讲究的就是权衡利益,既然连你都想不出拒绝的理由,那么李世伯,他难道就想不通这点?正如你说的,已经没了规矩的束缚,权当是一个能够交流的平台,为什么还要死死守着那份底线?而且,你不觉得在对待这件事情上,李大哥跟李世伯的态度,未免有些怪异了吗?”
“怪异?怎么怪异了?”李楷下意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