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用她的方式,给予了叶钧极大的考验。
赛拉熟悉的领域自然是临场指挥,那睿智的大脑,从容镇定的神色,像极了参加过数十上百次大小战役的指挥官,叶钧承认,在这方面,确实得甘拜下风。
赛拉,是唯一胜过叶钧的一员,尽管叶钧多少有那么点好男不跟女斗的意思,但赛拉也清楚她在熟悉的领域击败对这些狗屁不通的叶钧,一点都没有成就感。尽管胜了,但还是留了下来。
当然,赛拉说了,她是玩文字的,不是玩动作的,可不会参加那什么生死训练。
对于赛拉的训练,叶钧有意让谢莉尔跟赛拉接触,尤其是谢莉尔的骇客技术,他通过与赛拉的交谈,知道赛拉在这方面也有着不俗的知识,不过跟谢莉尔相比较,始终不够看。
不过,赛拉在见到谢莉尔后,顿时双眼冒金星,凭借着高达两百的智商,赛拉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能在短期内将谢莉尔的骇客知识学到手。
人心算是暂时性的稳定下来了,尤其看了一场王三千跟叶扬昭的比试后,这些人无不赞叹京华武术的神奇,光是那轻功的一跃十尺,就连沉稳冷傲的雷杰斯,都目露神往。
不过,叶钧还是头疼,该让谁教这些人。
终于,足足考虑了三个人选后,叶钧敲定了一人,这个人,上辈子在威尼斯曾有过交集,本身没什么特殊的能力。但是,在训练方面确实有一手,还有着一种特长,那就是懂得如此在短期内提高一个人的潜能。
叶钧之前一直强调的凝聚力跟默契,这方面暂时不着急,人的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起来的,等熟悉后,就可以让他们先去执行人物,经历过生死,才会拥有凝聚力,长期的并肩作战,才会产生默契。
这两点,叶钧打从一开始就看清了。
威尼斯由铁路、公路、桥与陆地相连。由118个小岛组成,并以177条水道、401座桥梁连成一体,以舟相通,有“水上都市”、“百岛城”、“桥城”之称。
考虑到木端元阔这次的失利,短期内不可能重整旗鼓,而且阿辉也说了,目前木端元阔正面临着庞大的压力,他安排进去的细作,都定期通过特殊的渠道将情报反馈过来,叶钧自然能放心的来一次威尼斯。
身边只有郭晓雨,这次可以算得上是双人游,对于威尼斯,郭晓雨向往已久,她就像是个处在热恋中的青涩少女一般,搂着叶钧的胳膊,小鸟依人靠在叶钧臂膀上。
两人坐过船,划过小艇,也品尝过威尼斯独特的食物,尤其是威尼斯的夜景,无愧于因水而生,因水而美,因水而兴的美誉,这几乎是一座彻底融合大自然中的水上都市,就像是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一般。
城市中,保留着许多十七世纪的古典建筑,那些中古城堡时代的建筑也是屡见不鲜,作为世界级驰名的城市,不管是叶钧,还是郭晓雨,都很享受这难得的亲昵时光。
在威尼斯,叶钧并不需要担心被传媒记者逮着,当然,还是戴上了墨镜,却不需要出行拘束。
郭晓雨玩得很开心,这算是她第一次能单独跟叶钧畅玩,她一直很期待这种幸福的时光,依稀记得那天叶钧忽然告诉她,将与她一道前往威尼斯的时候,她笑得一晚上都睡不着,躺在床上都能笑出声来。
郭晓雨单纯,看似后知后觉,但绝对不傻,她只是不太懂得男女间那种微妙的关系,这方面没人教她,也不可能无师自通。
当然,在其他方面,郭晓雨的才华众人皆知,就连京城老爷子们都对郭晓雨赞不绝口,他们派到基金会卧底的那些人反馈过很多信息,能让这些老油条打报告都说郭晓雨的好,足以证明她确实在某些方面有一手,让人惊艳。
用过烛光晚餐,感受着威尼斯的夜晚,郭晓雨俏脸洋溢着幸福,与叶钧静静的坐在船上。
这艘船,是一艘水上餐艇,叶钧包了下来,除了掌舵的两名船员,就只剩下他跟郭晓雨。
两人用过餐,来到甲板上,借着夜间的灯光,看着水岸两旁的人来人往,郭晓雨睁着双大大的眸子,轻声道:“我好喜欢这里,等老了,我真希望到威尼斯养老。”
“傻丫头,还这么小,就想着别人喊你老奶奶的生活了?”叶钧刮了刮郭晓雨的鼻子。
“才没有。”郭晓雨一些羞红了脸,靠着叶钧的肩膀,低声道:“我也就是想想,其实,那种生活真的不错,能活到那种岁数,每天都被人喊一声老奶奶,想想也挺知足的。人活着,不就是图个开心?”
叶钧一愣,良久,才点头道:“是呀,人活着,就是为了开心,只要开心,何必在乎别人的想法?”
这一夜,郭晓雨在叶钧的怀中入睡,两人就静静的坐在游艇上,享受着这种水上生活的浪漫。没有人打扰他们,直到破晓,郭晓雨才动了动,然后醒了过来。
“待会,我要去办一件事,你在城里面转转,我很快就回来。”
郭晓雨没有问叶钧去哪,有时候郭晓雨很傻很天真,但也不是没有细心的时候,她很清楚叶钧这次带她过来绝不是旅游这么简单,以她对叶钧的了解,自然清楚叶钧来这里,八成有重要事情要办。
“交给你们了,只要她没危险,就别让她知道你们的存在。”
叶钧这次带着安道尔跟雷杰斯一块出来,两人都心思缜密,同时精通跟踪术,最关键的,就是两人不容易引人注意。
随手拦下一艘游艇,叶钧开始前往城中某间足有百年历史的酒吧,他知道,只有到了那间酒吧,他才能找到那个看起来每天跟醉鬼一个德性的家伙,因为那间酒吧,都快成了那家伙的第二个家,自始自终,都是这样。
第七百九十六章 被称之为疯狗的男人
酒吧内部,没什么人,或许是时间还早,不过倒是有一些常客迷迷糊糊打盹,显然宿醉未醒。
对于一个生面孔的到来,大胡子老板不由多看了叶钧几眼,东方式的面容,是大胡子老板的第一印象,但很快就继续擦拭着酒杯,不再多看。
叶钧皱了皱眉,寻找着印象中那道身影,被称之为这条街败类的那个男人。
可惜,人不多,也没有那道身影,只能走到吧台。
“小伙子,要找人吗?”地道的意大利语,若非叶钧掌握着十几门外语,还真得既当聋子又当哑巴。
“是的,老先生,我想知道夏洛克先生在不在?”叶钧笑道。
“那个败类?”大胡子老板很意外,惊讶道:“你找那条疯狗?”
疯狗,是夏洛克在圈子里面的绰号,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传闻年轻时的夏洛克,就是整条街公认的恶霸。不过,作为一名恶霸,夏洛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着实让街上的人恨得牙根直痒,这一切直到夏洛克服役为止。
当然,在服役期间,疯狗的名气也越来越大,据说他把那股疯劲都带到了军队,感染了整个连,在军官眼中,夏洛克不仅是条疯狗,还是煞星,到哪都能惹出一堆恶事,偏偏还不能说他不对,只能小惩。因为夏洛克不管闯多大的祸,都能让自己站在道德的至高点。
而且,越来越多军人被感染,成了夏洛克当时的追随者,一个个崇拜得很,直到服役结束前一晚,有目击者称,许多或明或暗吃过苦头的军官竟然为夏洛克举办了一场怪异的欢送会,当晚到底发生什么不知道,但第二天夏洛克收拾行李离开后,有人发现举办欢送会的屋子里,那些军官都被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同时被绑得死死的。
这还不算,因为很快就有一大堆人跑进来参观,不用猜,就知道这肯定是夏洛克的手笔。
自此,夏洛克再次成名,也成为许多服役新丁眼中的头号疯狗!
当然,这条疯狗退役后也不安宁,愣是跑到中东搅风搅雨,晃眼十年过去,让许多佣兵组织又爱又恨,因为他的过人能力而试图抛出橄榄枝,又因为他的无法无天而恨不得一棒子敲死。
不过,这条疯狗一直都很受幸运女神的眷顾,整整十年,即便再凶险,都能化险为夷。
之后,许多人都幡然醒悟过来,研究这条疯狗这三十年走过的岁月,得出一条惊人的结论,这家伙肯定不是走运那么简单,一定是实力!
可惜,过了而立之年的夏洛克忽然宣布退出佣兵界,选择返回出生的那个小镇,刚过一年,就来到威尼斯这座水上豪都,每夜宿醉。
而疯狗的经历,也在这间他几乎每天都光顾的酒吧里渐渐传开。
起初,很多人慕名而来,或想要邀请,或想要跟随,也有单纯想来一睹疯狗容姿,但时光永逝,过了好些年,渐渐就无人问津。
只要见过夏洛克的人,都会将之归为那类烂泥巴扶不上墙的典型,每天沉迷在酒精当中,让许多人惋惜,昔日年少轻狂的疯狗,竟会有朝一日如此沉沦。
更多的人,也由最初的膜拜好奇,演变为不屑,甚至有许多人都觉得跟夏洛克说话,或者结交,都视为一种耻辱。
所以,叶钧今日忽然要找夏洛克,让大胡子老板相当意外。
“他不在吗?”叶钧没有说什么,他上辈子,曾深深体会过跟疯狗结交后,被人鄙视的场面。那种人情冷暖,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
“没在。”大胡子老板抽开视线,继续专注的擦拭着酒杯,平静道:“你先坐一会吧,他很快就会来,一夜过去,料想他家里面的酒,应该不多了。”
说完,大胡子老板嘴角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认识夏洛克很多年了,亲眼见证了一条疯狗变成病猫,这其中的酸甜苦辣,难以尽述,他只是觉得惋惜,多好的一个人,尽管做事不太靠谱,但不该去否定他轰轰烈烈的二十多年经历。
有时候,大胡子老板会觉得,酒误事,也误人。
叶钧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四周的桌椅都是用老断木锯成,这就跟回到中古时代一样,昏暗的灯光,不时有一些上年纪的妇人跳舞,引得一些六七十岁的老人挑逗,在这种酒与色的气氛中,尽情挥霍为数不多的寿命。
大门被推开,不少人皱了皱眉,当看到一道身影出现后,原本的不快变成不屑,没再多看。
这是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不修边幅,戴着一顶帽子,像极了南北战争时期的西部牛仔,可惜这不讲究的穿戴,让人觉得是一个乞丐跑了进来。
男人身边,有一条猎犬流着哈巴子,眯着眼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起来瘦骨嶙峋,有上顿没下顿,可识货的人就能察觉到这条猎犬内敛的凶煞。
这条猎犬若是放进森林里面,叶钧相信,它有胆子跟大狗熊逞凶。
“亲爱的夏洛克,这是给你准备的。”大胡子老板熟练的倒满半杯酒,等夏洛克坐在吧台前并喝了一口酒后,就指着叶钧道:“那个小伙子一大早就来等你了。”
夏洛克没有说话,只是斜了眼叶钧,然后就不再多看,只是平静的喝酒。
“老先生,不介意我亲手调一杯酒吧?”叶钧笑着走到吧台前,那条猎犬似有所感,长毛差点竖了起来,很可能是凭借动物的直觉,感受到了叶钧的强大,试图护主。
夏洛克终于看了眼叶钧,然后低下头,抚摸着猎犬的脑袋,似在安抚。
很快,猎犬平静下来,浑身的躁动减轻很多,眯着眼伏在地上。
“可以。”大胡子老板笑道。
其实不少人都听到大胡子老板的话,得知叶钧坐了这么久,是在等夏洛克,一个个顿时有些不屑的望着叶钧,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夏洛克混在一起的人,都是不入流的二五仔。
叶钧进入吧台,踮了踮脚,从吧台最高的地方取下四瓶酒,然后又从中间位置抽出两瓶,一旁的大胡子老板嘴角抽搐了几下,这可都是酒吧里面年份最高的几瓶珍藏,他都不舍得喝,没想到叶钧眼光这么毒。
夏洛克也有些意外,若是叶钧直接去掏几瓶最贵的,他肯定会一走了之。无形中,这个举动,让夏洛克对叶钧产生了一丁点好奇。
叶钧将六瓶酒摆在桌子上,然后取出一个调酒瓶,分别打开六个瓶盖,依次注入一定量的酒。
刚开始,大胡子老板一阵肉疼,就连夏洛克都眼神怪异,可很快,两人都先后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因为叶钧对于每瓶酒注入的份量,极为讲究。
夏洛克沉浸在酒这种东西多年,眼光很毒,大胡子老板就不说了,经验丰富到了极点,他们都能在潜意识中认清楚,叶钧调配的酒液成份,绝对是最合适也是最成比例的!
当叶钧熟练的晃动着调酒瓶,夏洛克跟大胡子老板,心里倒是有了点期待。
他们俩都清楚,叶钧调配的份量,刚好三人份!
良久,平静的打开调酒瓶,叶钧分别在三个酒杯里,各倒了半杯。
一股浓郁的酒香传出,大胡子老板耸了耸鼻子,轻笑道:“好手艺。”
夏洛克没说什么,直接举起一个酒杯,顺势就喝了一小口,随即闭上眼,似是回味。
四周不少酒客都注意到了这场面,一个个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叶钧晃动的酒杯,恨不得品上一口。这一刻,他们忽然羡慕起夏洛克来,而对于叶钧的轻视,也荡然无存。
“很好,很适合我,我喜欢这种风味。”夏洛克舔了舔溢出嘴唇的一些酒液,说出了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四周的人无不惊讶,依稀记得夏洛克上一次开口说话,是两个多月前,如果不是知道夏洛克生平事,很多人都觉得他八成是一个哑巴。
大胡子老板在亲口品尝之后,也是憨笑着点头,叶钧这一手,着实让他惊喜,竖起大拇指道:“小伙子,你真是厉害,我很久没喝上这种后劲十足的调酒了,真是幸运。”
其实,这一手,完全是上辈子从夏洛克手中学来的,当初夏洛克就说过,他这辈子就喜欢喝这种调酒,为此,还不惜花重金大肆采购这六种酒液。叶钧喝过很多次,很佩服夏洛克对酒的品味。
这次,无非是借花献佛,用上辈子从夏洛克那里学来的本事,用在这辈子的夏洛克身上。
叶钧很清楚,也只有用这种手法,才能接近这条被称之为疯狗的男人。
酒过半旬,夏洛克睁开眼,平静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看在这杯酒的份上,我可以耐着性子听你把话说完。当然,千万别说找我做事,或者跟我打听年轻时的风花雪月。”
那条猎犬早已对叶钧没有了敌意,此刻正趴在叶钧脚下,时不时亲昵的用脑袋去蹭一蹭叶钧的裤子,狗有灵性,能跟它主人说话的家伙,应该也算是好人。
不过,夏洛克还是有些好奇,他偷偷注意到这一幕,多少有些不可思议,因为这条猎犬,平日里都是懒洋洋的样子,对他况且都不会表现出亲昵,更何况第一次见的叶钧?
可惜,夏洛克压根不懂得驭气对于动物的吸引力,而且他也懒得去追问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细节。
“我打算大量购买天下间的美酒,并兴建几座酒庄,研制一些类似于这种调酒的新品种。”叶钧的轻描淡写让一旁的大胡子老板愕然,要不是叶钧调出这么一手好酒,他还真会觉得叶钧狂妄。
不管是采购美酒,还是兴建酒庄,这可都是往里面砸钱的举动,本身不一定就能赚得到钱。
他接触过很多拥有葡萄酒庄园的生意人,知道这些人许多都赔了本,他不认为叶钧有这种资本挥霍。
夏洛克依然是那种稀疏平常的神色,斜了眼叶钧,若有所思道:“你倒是有心了。”
叶钧知道小算盘被识破,并不尴尬,只是笑道:“就不知道夏洛克先生愿不愿意成为酒庄的名誉顾问?若是没有夏洛克先生作为鉴定人,不仅酒庄会逊色很多,甚至调配出来的酒,都不敢说是绝品。”
“我只对酒感兴趣,对其他的,没太多想法。我是一个邋遢汉子,自在惯了,只喜欢酒。”夏洛克摸了摸猎犬的脑袋。
“没问题。”叶钧微笑道,他知道夏洛克说这话不是拒绝他。不然,夏洛克会选择最直接的无视、沉默,以及转身走人。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这人很挑剔的。”夏洛克深深的看了眼叶钧,而后起身,领着猎犬往外走去,“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等你,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第七百九十七章 最新情报
夏洛克?
洛尔跟雷杰斯都目瞪口呆,似乎没想到叶钧特地跑过来,就是为了这个昔日佣兵界的疯狗,现下众人皆知的病猫。
不过,当夏洛克出现在他们俩面前时,这两人肚子里就算有再多的腹诽,也第一时间压下。
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来之前,他们就清楚叶钧这是为了他们一伙人,寻找一位厉害的教练,原本还有期待,却不想结果会是这样,人云亦云,就算清楚夏洛克以往确实有很多把刷子,可时间久了难免落俗,对于夏洛克的能力,也升起了强烈的怀疑。
尤其是,自打见面后,夏洛克就表现出超人一等的醉鬼风貌,这三米外都能嗅到一股浓郁的酒味,就连郭晓雨都偷偷摸摸掩鼻子,足以说明这酒不离身的夏洛克给人的感觉有多么的糟糕。
叶钧不以为意,相反,在前往机场的时候,一直都跟夏洛克谈论着酒的话题,这让洛尔跟雷杰斯更加抓狂了。
郭晓雨跟那条猎犬倒是相处融洽,或许是天生的亲和力,这头始终懒洋洋的猎犬,倒是没有对郭晓雨露出凶相,至于洛尔跟雷杰斯,显然就没有这么幸运的,只要稍稍靠近,这条猎犬就会狗毛竖起,一副扑上去撕咬的架势。
两人也觉得挺无辜的,人比人气死人,大家伙都是人,就他俩被猎犬敌视,只能缩在这辆私人飞机的休闲室里,免得遭受那种被狗鄙视的待遇。
夏洛克很快就知道了叶钧的身份,他没想到邀请他的年轻人会是世界级的年轻富豪,对于东方,也有着一点向往,尤其听到叶钧说着些东方的陈年老酒,也是极为期待。
或许对于酒,夏洛克最有心思,当然,叶钧也没提训练这些事,他有他的法子,而且很清楚,一定要让夏洛克心甘情愿帮忙,强扭的瓜不甜,叶钧有耐心等待。
返回京华,对于夏洛克的出现,安道尔、谢尔曼兄弟等等,都是一阵无语,就连同样来自意大利的法德利,也对夏洛克极不待见。
他们都是翘楚,若是夏洛克没有传出那种让人引以为耻的自甘堕落,就凭借那二十几年的疯狂,即便步入风烛残年,他们也会表示尊敬。
可惜,人心不古,伴随着这些年来针对夏洛克的风言风语,几乎如雷贯耳的安道尔等人,也不得不落俗。
叶钧当然看出这些人的心思,尽管他们没有直说,但上辈子好歹跟夏洛克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别人对夏洛克的看法。
不过,他没有主动去缓和这些人对夏洛克的心结,一切顺其自然,反而更好,而且现在也还没到这个时候。
停船、抛锚、上岛,一副新气象,再次临岛,变化确实多了,胡有财可谓尽心尽力,而布鲁克家族也没有让叶钧失望,前前后后将钻石的原材料,都卖出了一个惊人的数额。
目前,叶钧靠着这处矿产,已经挣得了快十多亿美金,这些钱都交给胡有财帮忙兴建那片岛屿,叶钧没想过要动用这些钱,因为这些钱,要用到更好的地方上。
再次见到吉光,这位早已被岁月磨平,丧失斗志的老人,只是平静的坐在海边垂钓,一年前还精气十足不显老,此刻却有些背陀。
或许是看在吉光身体越来越不好的情分上,胡有财免去了吉光搬石头的工作,放任吉光在岛上自由活动。当然,暗中也会有人盯着吉光,防止这老家伙贼心不死,背地里使坏。
吉光远远朝叶钧点了点头,就不再多看,微眯着眼盯着不远处的浮头,静等鱼儿上钩。
安道尔等人第一次上岛,目露震惊之色,他们知道叶钧很有钱,却没想到叶钧竟然拥有这么一座大金矿。
当然,夏洛克也颇为震惊,尤其得知叶钧打算在前方那座岛兴建一处私人城市后,心中掀起滔天骇浪,暗道这可当真是大工程呀。
“最初的布置差不多都好了,还需要慢慢完善。”降临那座动工的岛屿,来到一处比较宽敞的区域,上面有着许多与训练相关的施工。
攀岩、走壁等等生死训练,应有尽有,尽管是施工,但却与大自然戚戚相关,除了特定的场景道具,几乎可以算是天然而成。
这是叶钧很早就提前布置好的地方,年前回国后,就已经让阿牛负责,为了这事,还特地邀请了一些佣兵组织的头目来给予建议作为参考。
“夏洛克先生,你觉得在此处建一所酒庄,可好?”叶钧满脸微笑,指着前方一处空地,占地约有几十亩。
“不错,很好。”夏洛克狠狠咬开手中酒瓶的塞子,这一幕恰巧又被安道尔等人看见,一个个都互视着无语。
“你们都自行训练,这阵子,外界的事都别管,我会安排人过来对你们进行身体方面的强化。”
叶钧望向身边的王三千,笑眯眯道:“相信你们都认识他,由他指导你们近身的搏击术。至于体能训练,你们先自行组织一下,相信你们都曾经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可以集思广益。”
陈洪最是佩服王三千,雷杰斯等人也从陈洪口中了解到王三千的厉害,尤其是亲眼目睹王三千跟叶扬昭的比试,一个个心服口服。
相比较王三千,夏洛克显然就没这待遇,不过这位被叶钧邀请过来的醉鬼,此刻就抱着酒瓶子靠在一颗树下,对于这边的事,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在叶钧的催促下,上百号工人齐心协力,放下其他施工场地,集中全部精力兴建酒庄,而伴随着各式各样的酒箱子被依次运来后,夏洛克高兴得合不拢嘴,就像是见到最漂亮的裸女正投怀送抱一般,盯着一个个酒箱子,双目放光。
当然,对于让夏洛克喝的酒,叶钧可当真费了不少心思,各个牌子的白酒应有尽有,叶钧甚至不惜跑到老叶家弄来一坛子佳酿,可着实让三位老祖肉疼不已,就差没骂叶钧败家。
因为这坛酒,可是真正改革开放后不久埋下的女儿红,是当年老叶家刚搬来这村子埋进黄土里面的。
夏洛克这阵子可真的是享受了各种各样的好酒,就连那头懒洋洋的猎犬,也险些成了条醉狗,酒庄也很快建好,毕竟不是什么大工程,而且在夏洛克的执意要求下,建的是木质房。
安道尔等人自发组织的训练,确实有模有样,夏洛克偶尔也会拎着个酒瓶子,一边喝酒,一边朝训练的地方扫上几眼,一般都会很快离开。
倒是王三千传授近身搏击时,夏洛克会明显的多停留一阵子,总的来说,这已经持续了一个月的训练,远没有叶钧当初形容的那样生死难测。
不过安道尔很清楚,夏洛克一日不主动开口,那么就算不上真正的训练。
不过,他们倒是不着急,王三千的刀功实在让他们惊叹不已,孤傲如雷杰斯,也是心悦诚服。
“夏洛克先生,他开口了。”叶钧接听电话,是阿牛的声音。
“哦?怎么回事,详细说说。”叶钧长出一口气,暗道这一个月来的等待,总算是有了结果了。
“今天夏洛克先生似乎喝醉了,一边抱着酒瓶子,一边跑到训练场里,破口大骂安道尔先生等人,都快把他们给骂懵了。我听说,夏洛克先生眼光贼毒,一口气将安道尔先生等人这一个月来的训练弊端一骨碌全部说了出来,就连法德利先生,都不敢顶撞。”
法德利对于夏洛克是极不感冒,在那些人当中,也是最抵触夏洛克的。可是,今天竟然不敢吭声,看来,夏洛克八成是说到点子上了。
“看来,真正的锐变训练,将会开始。”
叶钧微笑着放下电话,一切尽在掌握当中,他很清楚,夏洛克既然愿意将酒庄建在那里,就表示他很清楚该参与到什么事当中。这一个月的不闻不问,估摸着也是在偷偷观察。
不过叶钧漏了一点,夏洛克之所以愿意扎根在岛上,完全是被叶钧将要弄岛中城的计划给震住了,也很想看看叶钧能捣鼓成什么样子。
“四叔,这阵子,那女人没搞什么花样吧?”叶钧望着身前坐着的叶扬昭。
“没有,还是老样子,看来当初你那么一吓,她确实老实了很多。不过,小动作还是挺多的,一直打听木端家的情况,而今也传出,木端元阔打算卷土重来。”
叶扬昭皱了皱眉,缓缓道:“我听说,这次木端元阔来者不善,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法子,竟然鼓动了许多浪人参与进来。”
浪人?
这若是放到明治维新之前,浪人的群体确实庞大,而且高手很多。
可现在,在这种和平,同时讲究科技兴国的年代,叶钧很难想象还有浪人的存在。
因为浪人的意思就是走南闯北居无定所的历练者,就跟佛门的苦行僧一般,甭说现在已经很难在大街上见到别着刀浪迹天涯的浪人,就算是流浪汉都难见着几个。
“怎么?看你的样子似乎不信?”叶扬昭摆摆手,笑道:“刚开始,别说你不信,我也不信,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些浪人都来自于某个势力,这个势力很不一般,据说是百年前由十几位浪人弄出来的,延续至今,依然保持着没有家规,只要有实力就能来讨一碗饭的地方,许多脱离甲贺跟伊贺流派的忍者,都成为座上幕僚。而许多道场,都有人前往,据说嫡亲派系就有着至少五六百人,旁系以及那些座上宾,更多。”
叶钧倒吸一口凉气,瞪眼道:“那这个势力不就跟那种丐帮一个性质了?”
“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丐帮是乞讨的,这个势力却是施舍的,只要能从独自闯进大门,能力被认可,就能够获得一日三餐的待遇。”
叶钧默然,这种地方还真是另类,浪人的组织更讲究武士道的精神,大日国依然有许多道场,这是一种文化遗留,就跟大日国的百姓经常穿着和服出行一样。
在京华,没人会穿古代的服饰,更遑论走在大街上,但大日国不一样,他们做到了,也很好的保留了这一文化。
若是甲贺流派的高手跟这些浪人组织搅合在一起,偏偏还都给予木端元阔支援,那么这一次,恐怕廖明雪就很难抵抗了。
“我还听说,鉴于上次吃了一个哑巴亏,这次高手很可能是偷渡到咱们这里,分批次,分地点来,而且也有公开过来的。”
叶扬昭再次抛出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公开过来,就代表着是光明正大通过签证跟护照,降临京华。至于偷渡,不是横渡,那就代表着很可能现身的地点会是港城、天海、辽岛、连大等地某处不知名的岸口。
还真是棘手呀!
叶钧很清楚,目前维系的平衡将会被打破,若是这次廖明雪无法抵抗,他也很难置身事外,正所谓兔死狐悲,若是廖明雪溃败,那么木端元阔,也一定会查到他曾参与。
“看来,得准备一些后手了。”
第七百九十八章 神庭跑出来的男人
燕京党安静下来了,这是一件好事,最起码叶钧不必在这节骨眼上头疼,尽管白文静跟刘懿文,已经不止一次暗示,很可能张娴暮取得了帝陵的信任,并且得到帝陵的庇护,但叶钧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雏鸟,提防着,却不会杞人忧天。
偌大的天海党,只要上得了台面的人,都不会轻视帝陵这个男人,即便强势如白文静,也在那个年代被狠狠压得抬不起头。
想当初,知道帝陵很可能暗中出手,白文静就曾不止一次暗中布置,防止被帝陵率领燕京党强势反扑,即便知道帝陵不会亲自出手,不会打破这个平衡,但也要防着这个足足压着一代人喘不过气的变态暗中替张娴暮出谋划策。
叶钧猜想,很可能京城老爷子们都默许了这次跟木端家开战的事情,而帝陵也应该或明或暗洞悉这一层深意,才没有让张娴暮出手。
可是,叶钧依然不敢掉以轻心,他很清楚,如今的燕京党,在张娴暮手中,越来越呈现让人惊讶的凝聚力。
不禁暗叹,若是当初张娴暮拥有这份底气,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准,不过,大军压境,叶钧不敢妄断,还是得集中精力应付这一次的敌袭。
说是针对廖家的余孽,也就是廖明雪,但叶钧清楚这次大战,他抽不了身,就连廖明雪跟藤川细语也慌了,屡次过来探口风,叶钧只能表明立场,将会支持她们。
没想到,大战比预想中的来得更快。
就在先前,一场刺杀行动席卷三个地方,一处是廖明雪的居所,一处是廖明雪的公司,还有一处,竟然是那些佣兵的集中营。
前面两处倒也罢了,但发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佣兵集中营,让叶钧清晰的感受到了木端元阔的底气。
这可都是廖明雪的精锐所在,里面聚集着不下于三百位来自各国的佣兵,可偏偏被杀得丢盔弃甲,即便这些人良莠不齐,但也是作战经验丰富,常年过着刀口舔血日子的精锐,落得如此溃败,饶是叶钧都极为意外。
秃鹰脸色阴沉,似乎没想到这次来人下手这么狠,刚来就打算出手直取廖明雪跟藤川细语的脑袋,为了保护这两个女人,他损失了不少兄弟,这都是跟着他常年作战的知己好友。
尽管,秃鹰知道一旦开战,必然会各有损伤,却没想到这一次会损失这么大。
秃鹰承认,他确实大意了,没想到木端家胆子如此之大,敢毫无征兆分兵偷袭三处地点,为此,他付出了血的代价。
“廖小姐,请放心,这已经不再是你的仇恨,也是我的仇恨,我不可能白白看着我的兄弟姐妹枉死!”秃鹰一句话,就像是一记强力的定心丸,让廖明雪安静下来。
与此同时,秃鹰的下属一个个呲牙咧嘴,恨不得亲自宰了木端元阔,为昔日共患难的知己报仇。
“看来,该请那家伙出手了。”藤川细语脸色苍白,她捂着肩膀,上面有着一条很深的刀伤,如果不是刚才反应及时,她已经断掉一臂。
廖明雪点头道:“我知道,等我们安顿好,就立刻联系他。”
叶钧早已获悉了最新的情报,叶扬昭并未出手,他目光阴冷,对他来说,廖明雪就是一个隐患,心里巴不得这个女人被木端元阔弄死。
只要能保证廖明雪是被当场杀掉而不是活捉,他就断然不会出手营救,即便叶钧说过要护佑这个女人,叶扬昭也很理智的当作是一阵耳边风。
都说乡下人淳朴老实,但叶扬昭显然不在此列,就好比“古人诚不欺我”这么一句话,总会有例外的时候。
在叶钧暴露出对廖明雪的忧虑后,作为四叔的叶扬昭就已经想好这个借刀杀人的法子,意图一口气弄死廖明雪,结束这场纷争。在他看来,叶钧跟木端家本就没有太多的恩怨,就算是为了陈刚这些人报仇,上次木端家被炸,几乎已经解了这桩恩怨。
可以说,叶钧早应该收手,不应该继续沾染这场是非,免得殃及自身。所以,叶扬昭愿意扮一次恶人。
只是叶扬昭错误低估了秃鹰这些雇佣军的责任感,宁可以命换命,为廖明雪博取逃生的机会,这种做法让叶扬昭悚然动容。
当然,对于这事,叶扬昭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告诉了叶钧。
叶钧没说什么,他知道这是四叔叶扬昭为了他好,才下的狠心。
今夜,再次与廖明雪见面,这个女人再也不复上次在岸边时那种意气风发,似乎深刻领教过甲贺忍者跟浪人的风采,此刻的廖明雪,就像是受惊吓的兔子一般。
“叶先生,请你出手,击溃那些人。”廖明雪鼓起勇气,抬起头。
“廖小姐,你认为,我能一个人独挑一群人?你这是让我帮你,还是打算让我送死?”叶钧哭笑不得道。
廖明雪咬着嘴唇,执着道:“我知道你能办到,你很厉害。”
“你太抬举我了,如果面对的是一群只懂得玩枪的正常人,你对我有信心我能理解。可是,如果对手全是飞天遁地的变态,我纵然能一次性面对三五个,可对方是十几个上百个冲来,廖小姐,我不是九尾猫,没有九条命。”
叶钧像是说着一件铁一般的事实似的,语气很严肃,也很认真。不过,也只有在暗中偷听的叶扬昭不置可否,暗道就算叶钧不动手,他都可以独挑那些人。
当然,袭击佣兵大营的那批人除外,那的敌人,数量真的很多。
“真不愿帮我吗?”廖明雪脸上挂起惨笑。
“不是不帮,是量力而为,廖小姐,人力有时穷,我不是神仙,就算懂得一些护身的本领,也不敢狂妄到能跟上百号人过招。廖小姐,我若是真有这本事,你觉得,这真实吗?”
叶钧反问道,对此,廖明雪依然是满脸愁苦,她其实也认同叶钧这么一句话,因为来之前,秃鹰就认真的告诉她,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能牛逼到独挑上百号人,而且对面的都是懂得近身搏击的高手。
只不过,此刻秃鹰却有些反常起来,眼皮子直跳。
长期徘徊在生死边缘的直觉告诉他,叶钧在说谎!
莫非他还真能一个人杀死那么多高手?否则,这家伙岂敢扬言对付翅翼那个从梵蒂冈走出来的原神庭继承人?
越是这么想,秃鹰越是心慌,谁不知道翅翼那家伙的强大?可是,看着叶钧从容的神色,秃鹰首次怀疑起来。
“他很强,这一点毋庸置疑。”
艰难的告别叶钧,廖明雪跟秃鹰出门后,身后的秃鹰忽然严肃道。
“可惜,他依然对付不了那么多人。”廖明雪原本晦暗的眸子闪过一丝挣扎,似乎在做某些决定。
秃鹰似乎看出廖明雪的心思,平静道:“廖小姐,那可不一定。”
“哦?”廖明雪目露惊讶,疑惑道:“何以见得?”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我总觉得,叶先生似乎在说谎。”
“怎么可能?你不是说,这世上不可能…”
“廖小姐,别急。”秃鹰皱了皱眉,见四下无人,才掩着嘴道:“一个人不可能对付上百号高手,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先前我观察叶先生,似乎相当镇定,一点都不慌乱,即便是听到数百号高手来袭。”
“他当然镇定了,是天真的认为我不敢把他捅出去吧?”廖明雪冷笑道。
“不是,廖小姐,千万别误会。”秃鹰摆摆手,严肃道:“我只是认为,叶先生肯定有办法应付,他或许一人之力不足以啃下这么多根硬骨头,但我觉得他一定有厉害的朋友。你们京华有这么一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叶先生很厉害,按理说,他的朋友就算差一些,也不该差多少,对不对?”
“你说得没错。”廖明雪露出恍然之色,点头道:“我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这就跟有钱人的圈子一样,不会过分的跟那些没钱没势的人相处,同理,一百万身价是注定不可能跟一千万身价乃至一亿身价的人成为朋友。”
廖明雪这么一想,原本信心有着茁壮成长的架势,却忽然摇头道:“唉,可惜他不愿意出手帮忙,看来,我得想办法把他拉下水才行。”
“可是,这样的话,会不会跟叶先生彻底走上对立面?”秃鹰担心道,他真不想既跟木端家开战,又跟叶钧闹矛盾。
“他不仁,休怪我不义,他不愿出手,我就逼得他出手。”廖明雪语气渐冷,皱眉道:“到了那时候,他就无暇顾及我,同时还能帮我分担大部分压力。我问你,你能不能找来真正的高手?不管花多大的代价,我都需要一批真正能跟那些人对抗的高手。”
看着廖明雪认真的模样,秃鹰叹了叹,他没有阻止,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他出道至今遵从的座右铭。
干这一行,切记不能跟雇主产生友谊,也不能有任何的感情纠葛,即便他觉得廖明雪确实顺眼,但常年的血腥杀戮中,早已让他心如止水。
在这一刻,秃鹰只是个受雇的佣兵,对于廖明雪,有的只是暂时性的服从。一旦契约结束,将会彻底分道扬镳,或许有朝一日会再次合作,但那时候的事,那时候再说,强势如他,都不敢保证能否活到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