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好久没这么血腥过了,孙凌,如此处心积虑想要置我于死地,你确定你真能过得了老爷子们那一关?还是说,你当真铁了心,想要上演一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一决雌雄?”
叶钧暗暗叹了声,看着敞开的那扇门,光线有些暗,叶钧清楚,此时此刻酒店整栋楼的电梯肯定不能用了,只能走安全通道。而安全通道,势必会有着千难万劫等待着他,唯有杀出一条血路,方可离开这天罗地网!
“你是说,夏侯云澜死了?是被叶钧杀的?”
听着下边人的汇报,孙凌流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好一会,才阴沉道:“立即调集人手来支援,尽管我不清楚叶钧是怎么办到的,但是他跟王学兵发生冲突时的录像我也看了,很明显有着一些本事。不过,我就不相信人海战术还填补不了这个坑?叶钧就算再强,他难道就不会有困倦的时候?”
孙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声道:“交代下去,宁枉勿纵,要死的,不要活的!”
第七百一十九章 孙凌的两条路
孙凌的自信或许源自于这早已布置多时的陷阱,可这种看似壮观,却没太多内涵的场面,叶钧见过太多太多。
手执雪蝉,走进安全通道,顿时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可叶钧并不相信这闹市他们敢把事情做得太绝,比方说长时间的开枪,或者像张明阳那样,敢丢下一颗手榴弹引爆!
因为,这可是燕京!代表政治最高权威的圣地!除非孙凌疯了,否则真闹出祸事,到时候老爷子们问罪,即便孟岩想要保住孙凌,也是压根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此时此刻孙凌试图谋害的对象是叶钧!
而叶钧又是什么身份?
世界级富豪、亚洲顶级富豪、天海党青少派负责人、杨家会姻亲、董文太的外孙等等!这数不清的头衔,如果叶钧今天真死在这里,那么,孙凌到头来也只是自取灭亡!
所以,这场争斗看似复杂,实际上却一点都不复杂。只要叶钧不明不白死在这里,就算事后有人追问,至少孙凌等燕京党一派,还有借口玩迂回战术。
进入安全通道的叶钧,断定孙凌就算设埋伏,也断然不敢使用热兵器。但若是使用冷兵器,不是叶钧自负,对于一群蝼蚁试图跟一个巨人玩群海战术,这种伎俩,叶钧还真就不当回事!
果不其然,迎面就出现三个仿佛亡命歹徒似的大汉,其中一个人脸上还有一条刀疤,若是小朋友看见这种彪悍的男人,肯定会吓尿床。
暗道孙凌也就只懂得派这种人来设埋伏,叶钧毫不客气,嘀咕着也不知道孙凌到底是从哪个监狱笼络到这么多人,反正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货色,典型的谁给钱就帮谁杀人,恐怕这手头上的命案至少也有好几件吧?
对于这种人,叶钧一直以来就是杀之而后快,且没有任何的怜悯之心。
等叶钧一路走到第六层,往下的大汉早已是神经崩溃,如果不是因为身边有人,让他们感觉到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兴许这些大汉早就一哄而散,哪还敢停留在这里?
当你看到不断有残肢或者圆圆的头颅从楼上不断往下掉落,就会知道此时此刻在现场捕捉到这一幕的人要承受多么大的心理压力!
“你们是打算一拥而上?还是一个个来?”戴着副墨镜的叶钧满脸平静踢了踢脚下某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这叮叮咚咚的脆响深深震击着这些人的心脏眼。
“他就只有一个人。”
“可是什么?大家一块上!”
“好!反正左右都是死,那干脆就搏一搏!”
顿时,这七八个堵在安全通道里的大汉恶向胆边生,一拥而上杀向叶钧。
望着这群明显不知死活的亡命之徒,叶钧不得不小小感慨一下孙凌物色人的水准。能在承受这么大的压力,还能这么“傻乎乎”的跑来送命,叶钧也不知道该是佩服孙凌擅长驾驭,还是说这些人的智商实在有些令人捉鸡。
嘶嘶…
叶钧轻舞着手中的雪蝉,在那眨眼即逝的一瞬间,就直接切割掉至少四个人的脖颈。而紧随其后的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叶钧竟然大度的后退几步。
这些后来追上的亡命之徒以为这是叶钧的胆怯,心底暗暗高兴,这拼命最讲究气势,这气势一掉,那么形势很可能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只不过,这些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就发现一幕令他们惊恐的场景。
就仿佛喷泉一般,这些后来追上的亡命之徒只感觉视野渐渐朦胧,似乎被一大片液体溅洒在脸上,或许是嗅到一股腥味,这些亡命之徒下意识伸出手,摸了摸脸上那些液体,当看见的是一片血腥时,才震惊的望向身旁那些同伴。
“怪物!怪物!”
饶是这些人胆大包天,也无法相信眼前的所见所闻。
如果说先前一颗颗往下掉落的残肢碎肉,或者那一颗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还无法给予他们太直观的恐惧。那么,身边这四个突然脑袋与脖颈分离的同伴,就足以让他们真正体会到先前上面那些哭爹喊娘的同伴到底目睹到了怎样的血腥一幕。
“鬼啊!”
走在最后面的一个亡命之徒再也承受不住心脏涌上来的那股压力,直接吓得尖叫一声,就直接沿着反方向逃跑。
至于那些还活着的亡命之徒,也因为最后边的同伴的尖叫,精神瞬间奔溃,再也硬扛不住,有样学样的往后跑。
“想走吗?”叶钧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忽然,脚下一动,顿时高高跃起,借助于被动天赋跃达与狡身的完美结合,再加上老叶家的祖传身法,竟然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直接从高空停在了这些人试图逃跑的楼道口。
最先跑的那个人看见很诡异出现在前方的叶钧,根本就没心思去思考叶钧是如何做到的,而是基于求生的本能,下意识就往后跑,可很不巧,恰恰就撞到了身后疯狂跑来的一个人。
顿时,两人的脑袋狠狠撞在一起,双双头破血流,还产生一股强烈的昏眩。
“快跑!鬼啊!”
至于其他几个亡命之徒,在吓出一身的哆嗦后,也是不要命的沿着反方向逃跑。
叶钧岂会容许这些人逃离?当下,以一种离弦之箭的速度,手执雪蝉,就仿佛割草一般,仅仅一个照面,就瞬息间割下了这些人的头颅。可以说,他们是在莫名其妙甚至于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死去的幸运儿,这个世界有多少想跟他们一样无忧无虑不痛不痒死亡的人,若是让这些人知道叶钧能够让他们这般快乐的死去,恐怕叶钧被骚扰的次数,很可能将会呈现几十倍的速度增长!
每一层的大致情况都相差无几,可越是往下走,叶钧发现还愿意坚守的人就越少。毕竟,听着楼上那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不要猜,就知道要面对的目标将有多少恐怖,多么折磨人。这种堪称一边倒的战况,也让一直留守在酒店大门外的孙凌满脸苍白。
因为,他错误低估了叶钧的能力!或者说,他自始自终,都把叶钧想得太简单了!
“孙先生,快走,看样子他们顶不住了!”一旁的迷彩军人神色焦急的劝着孙凌。
“我不相信!为什么,我们明明安排了两百多名亡命之徒,为什么还能让叶钧轻而易举离开?”孙凌膛目结舌,他压根不愿意去相信他听到的这一条条信息。
“孙先生,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负责开车的另一名迷彩军人看着酒店大门外,不断有亡命之徒吓得摔倒在地,但紧接着就酿跄着跑起来不要命的逃跑。从这些人满脸惊恐的神色不难判定,一定是遇到了极为恐怖的事情,否则,断然不至于如此。
“好…好…开车。”
孙凌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此时此刻的他没有任何的不甘,同样对于叶钧不为人知的一面,他首都流露出害怕之色。
开车的迷彩军人应了声,正打算启动引擎,却发现车门无端端发出一声咔嚓声。
这一声咔嚓声,将车子里包括孙凌在内的三个人,都吓出一个哆嗦。
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搭在肩膀上,孙凌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然后,才浑身哆嗦的望向身旁。
“怎么?这么急着走?不是说要去厕所吗?”叶钧顺手就将车门关上,然后朝负责开车的迷彩军人笑道:“开车吧。”
“恩?”似乎感觉到负责开车的迷彩军人正犹豫着要不要掏枪,叶钧不轻不重的哼了哼。
“开车。”与叶钧最近的孙凌本能打了个寒颤,当下阴沉道:“叶先生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听明白没有?”
“如果我让他朝着你脑袋扣动扳机呢?”叶钧似笑非笑道。
孙凌差点就因为叶钧这话而咬到舌头,坦白说,这辈子最窝囊的一次,就是刚刚出道的时候撞见刘懿文,当时吓得躲进车子里。之后这么多年,孙凌自认日渐成熟的他,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感觉到害怕。可是,现实的残酷因为叶钧诡异的出现在车子里,而再次上演一幕孙凌不愿意去相信甚至不愿意去面对的境况。
“叶先生,其实,我…”
“什么都不必说了。”
叶钧笑着摆摆手,缓缓道:“我给你两条路选。”
“叶先生,请说,请说…”
不说孙凌,就算是不畏虎的这两名迷彩军人,都对叶钧产生恐惧。因为跟一个在他们印象中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的生物共处一个不大的空间,是一件既煎熬,又让人胆寒的事情。
“这第一条路,你今天得死,就比方说发生车祸,然后这辆车发生爆炸。”叶钧说出的第一条路,让孙凌心脏眼狠狠抽了抽,此时此刻的孙凌,根本就维持不住那平日里应该拥有的镇定。
他杀过人,更唆使过下属杀人!他残忍,甚至于因为一些芝麻绿豆的事情而灭人全家!
可是,就算孙凌再冷血无情,他也只是个人,只要是人,就懂得害怕!但明白几乎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时,也就是必须迎接死亡时,孙凌怕了。都说越有钱就越怕死,有权不也是一样?否则,始皇帝会逼着徐福炼制长生不老药?历史上多少帝王到了即将寿终就寝那个年代,不一样苦苦寻觅着能继续苟延残喘的偏方?
人,都怕死。之所以以往吓不着,是因为心底的那份害怕还不够明显,或者说,生无可恋。
可孙凌坐拥燕京党青少派,大权在握,更是在奋发向上可以放手一搏的年龄段,他自然不想死。
“第二条呢?”孙凌强压下涌上喉咙眼的恐惧,“只要能活,我绝不愿意去死。”
“很好,第二条,就是你要沦为植物人,也可以理解为活死人。当然,若有朝一日你能够清醒过来,我保证,咱们彼此间的这份恩恩怨怨,绝不追究!”
孙凌脸色再次煞白,他宁可叶钧提出各种不平等的条款,或者各种刁难人的要求,也不愿意叶钧说出这种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后路。
“没得选?”孙凌脸色惨白,神色落寞。
“没得选。”叶钧摇摇头。
“如果我今年,或者明年,或者三五年之内能醒过来,你先前的许诺,也算数?”孙凌很清楚,他现在不答应,就是死。叶钧杀了那么多人,他还需要顾忌杀更多的?甚至于孙凌能够感觉到,若是此时此刻孟岩在场,说不准叶钧还有胆把孟岩也活活逼死!
“当然。”叶钧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听到这话,孙凌不由流露出惨然之色,当下闭着眼,颤声道:“希望你说话算话,开始吧。”
叶钧毫不客气,就反手朝着孙凌脑袋狠狠敲了敲,而孙凌也在下一秒,瞬间昏厥,头部也流出血水。
望着软倒在车上的孙凌,叶钧脸上流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答应留他小命,可没答应你们也能够获得这份待遇。”
轻轻抽出插入负责开车的迷彩军人胸口的雪蝉,叶钧满脸平静打开车门,然后轻轻一跃,就出现在一条光线阴暗的人行道上。
至于已经算得上无人驾驶的那辆车,是否会上演一幕火爆的连环车祸,这倒不是叶钧需要关心的问题。
“孙凌,就算你这辈子还能醒来,也只是一具毫无灵魂的躯壳。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顾忌孟老爷子,而不是我没胆子杀你。”望着渐行渐远,眼看着就要撞到电线杆的那辆汽车,叶钧冷笑道:“不过,这应该算是你最好的归宿了,不是吗?”
第七百二十章 刘懿文的暗示
为什么叶钧会说即便孙凌侥幸清醒过来,也会沦为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那是因为系统的原因,在叶钧朝孙凌挥舞胳膊肘的那一瞬间,系统借助叶钧的手臂,瞬间攻击了孙凌的神经中枢。就算孙凌日后有可能清醒,但如果叶钧不让系统给孙凌纠正暗藏在神经中枢的那一个小动作,那么孙凌永远不可能想起自己是谁?
现在明摆着,孙凌的下场,要么踏踏实实做个植物人,要么就只能成为一个毫无记忆可言的两岁孩童。
一代天骄沦落至此,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至少作为肇事者的叶钧,可丝毫没有任何的恻隐之心。
就仿佛惊堂木一般,这巴掌声震得在场每个人都心里直哆嗦,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印象中这位和蔼可亲的孟老爷子如此震怒了。
原因,就是因为忽然传来的噩耗——孙凌正在接受紧急救护!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良久,孟岩才叹了声,整个人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
“看似是一场车祸,可警方调查的结果就是,一直陪着孙少爷的两名特种兵都早已死去,而孙少爷似乎撞到了头,昏了过去。当时整辆车就已经属于无人驾驶状态…”
“好了好了,我要听重点!”
孟岩不耐烦的摆摆手,阴沉道:“你刚才说,原本陪着小凌的那两个人都已经死了?怎么死的?中枪?中毒?还是?”
“是被利器贯穿心脏。”
孟岩死死拽着掌心,身子骨也有着颤动的趋势,很明显,孟岩在忍!
“八成与叶钧有关。”
这个答案很明显出乎在场所有人的预料,这里面就包括沈伯仁,当听到叶钧两个字的时候,所有人的神色都异常精彩起来。
“说这话,可是要负责的。”老实说,对于叶钧的印象,孟岩也有所改观,因为叶钧愿意将账本交换给他。可听到这名迷彩军人的答案,孟岩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数个念头,最后,才沉声道:“如果仅仅是莫须有的猜想,你应该知道会演变为怎样的后果。”
这名迷彩军人脸上隐有难色,从在场人的神色来看,如果待会没办法交代清楚,遭殃的肯定是他。
在经过一番斟酌后,这名迷彩军人抬起头,将孙凌试图迫害叶钧的整件事都仔仔细细交代了一遍,因为他也有参与,只不过却是在另一栋大厦做出监视与指挥。
听完这名迷彩军人的回复后,在场所有人,包括孟岩在内,都倒吸一口凉气!
上百条人命!这可是上百条人命!
一旦曝光,就算是国家领导人都要千夫所指!没人敢扛下这么大的一个罪责!
“小凌,他糊涂呀!”孟岩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没人敢把这件事抖出来,就算明明可以用叶钧屠戮上百条人命大做文章,可事实上,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这事一旦曝光,兴许叶钧还可能一点事都没有,但孙凌,乃至整个燕京党青少派,都有可能连坐!
沈伯仁默不作声站了起来,凝视着眼前这个迷彩军人,一字一顿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酒店被孙少爷包了下来,就算是厨师、服务生,也都是我们内部的人,而当时除了我们这边的人,外人是不知道的。所以,目前还在保密过程当中,但是,现场实在太血腥,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名迷彩军人也是焦头烂额,但沈伯仁却微眯着眼,阴沉道:“我问你,能不能办得妥妥当当?”
“应该…可以…”
“我再问你一次,行?还是不行?”
沈伯仁语气瞬间铿锵有力,这名迷彩军人下意识双脚合并,然后一只脚重重踩在地板上,“行!”
“好!立刻让人去把现场弄好,就算弄到三更半夜,甚至天亮,也没事。”沈伯仁顿了顿,“待会让人跟酒店老板协商一下,再租借他们的酒店几天,记住,里里外外,我要任何人都看不到哪怕一点血!”
“明白!”
说完,这名迷彩军人就神色紧张的转身离开,这无异于是军令状的承诺,自然压力颇大。
等这名迷彩军人离开后,孟岩才撑着脑门,无力的摆摆手,“今天的会议就说到这吧,待会我要去看看小凌,希望他别出什么事。还有,今天听到的事情,你们谁也不准往外说。”
众人唯唯诺诺应了声,就先后告辞离开,整间会议室里,就只剩下孟岩跟沈伯仁。
“这件事,你怎么看?”孟岩瞥了眼一旁皱眉苦思的沈伯仁。
“这次错在我们这边,我只希望,叶钧能老老实实别捅娄子。否则,我们当然不会有事,但小凌,这辈子都不可能抬起头来。”
沈伯仁的话并没有招来孟岩太大的感触,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一旦让老爷子们知道这件事,或者叶钧愤愤不平把这事捅到董文太、胡庸春或者钟正华等任何一个人的耳朵里,那么到时候,就真的是捅破天了。
为了彻底平息叶钧的怒意,平息这一个个封疆大吏心目中的滔天怒火,燕京党青少派但凡跟孙凌有着裙带关系的人,都会被第一时间处理掉。至于孙凌,这辈子都很难继续在政坛上厮混。
“叶钧那边,就交给你处理。至于小凌这边,我现在先去医院守着。”
孟岩说完,也不给沈伯仁任何发话的机会,就直接离开会议室。
良久,沈伯仁才苦笑着摇摇头,“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叶钧呀叶钧,看来,所有人都看走眼了,你隐藏得果然够深。叶复荣的亲孙子,叶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还真是名不虚传!”
“你下手这么狠,就一点都不担心?”
某个路边摊上,戴着副墨镜的叶钧,正跟刘懿文惬意的吃着烧烤,喝着啤酒,一旁,还有着神色漠然的王三千。
只不过,听着叶钧细细道来先前发生的凶杀惨案,刘懿文自然是惊得连食欲都没有,至于王三千,皮肉却微微有着颤动,似乎情绪极为高涨。
“我能担心什么?”叶钧无所谓的耸耸肩,“刘大哥,你要知道当时如果我不够狠,那么我就得死在燕京,也不可能坐在你面前陪着你吃烧烤,喝啤酒。”
“话是这么说,可这是上百条人命呀,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该不会是想让我给你擦屁股吧?”
刘懿文显然还没关心孙凌最后落得个怎样的下场,可这一瞬间的灵光一闪,让刘懿文整张脸彻底惨白,“该不会,你把孙凌也…”
刘懿文清楚自己一惊一乍的样子已经吸引到了旁人的注意力,当下悻悻然朝四周投去一个尴尬的目光,等旁人不再过多关注他后,才偷偷伸出手指,朝脖子上比划比划。
“没有。”叶钧的回答让刘懿文松了口气,但下一刻却因为叶钧另一种说法,而再次将心悬了起来,“不过,他这辈子彻底完了。”
“怎么说?”刘懿文目露疑惑,“该不会你打算把事情闹大吧?我个人建议还是忍一忍罢了,孙凌纵然想要杀你,可你却实打实的背了上百条人命,这可是上百条人命,闹大了,对你,对他,都没有任何好处。”
“我当然不会闹大,我的意思是,孙凌这辈子再也不可能醒来,他以后只能每天躺在病床上,做一个吃喝拉撒睡都不需要操心的植物人。”叶钧顿了顿,嘴角咧出一道让刘懿文揪心的笑容,“就算有朝一日他醒来,也只能是个智商跟三岁儿童不分伯仲的傻瓜。”
刘懿文深吸一口气,良久,才嘀咕道:“够狠!”
刘懿文没有去问叶钧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又是用怎样的手法屠戮那上百号人。因为关于叶钧的资料,他该知道的,基本上都知道了,尤其是当初在南唐市发生的一幕屠杀案。
毕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廖家大宅死那么多人况且不会触动刘懿文的神经,他清楚这个世界有许多常人无法理解的存在,而叶钧恰巧就属于这个世界常识之外的人。
尽管刘懿文很羡慕那些武侠小说中那些侠客的高超武艺,可真有机会让刘懿文学习,他肯定不会去。一来是没时间,二来,还是没时间。这最后,才是不想过多沾染江湖事。人活着,简单点,就好。
至少刘懿文就是这种观点。
“说说,你想怎么处理跟王家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了,你把王霜都给弄床上了,也难怪王霜的父母这么急着把女儿嫁给你。”
刘懿文满脸坏笑,一谈到这个问题,叶钧就感觉到头疼,“刘大哥,咱们不讨论这件事,成不?”
“成,当然成。”刘懿文有些无奈的耸耸肩,“可是,出门前,我就知道自己被跟踪了,而刚才我一个劲朝你使眼色,你却不当回事。”
“什么?”叶钧脑子没慢一根筋,当下豁然起身,紧张兮兮盯着四周。
“逗你的,看你这紧张的样子,哪还有平日里的作风?”刘懿文哈哈大笑,一旁的王三千也很难得的噗哧一笑。
叶钧尴尬的坐了下来,郁闷道:“刘大哥,以后这种玩笑还是少开一些,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好,好,我也就是想试探一下,你是不是真的不太在乎这件事。”刘懿文笑了笑,大有深意道:“事实证明,你确实很上心。”
“刘大哥,现在我头疼的也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这件事之后,该如何收尾。”叶钧轻轻叹了叹,“我可不希望被人追着屁股撵,这种感觉会很累人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你不希望闹大,他们同样不希望。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孙凌这辈子就只能躺在病床上,或许孟老短期内会对你相当有敌意,但却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你只需要提防着,就行了。”
刘懿文顿了顿,皱眉道:“我想知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孙凌有没有机会复原?”
叶钧似乎猜到了刘懿文的心思,毫无犹豫摇头道:“很难,不过也并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只不过,那样做的话,会很冒险。”
“我明白了,如果真到了不得不选择的时候,冒险试一试,相信还能有一线生机。”
刘懿文清楚叶钧的意思,当下也就在这个问题上打住。
其实正如叶钧猜想的那样,刘懿文很明显需要握住一张谈判的筹码,而这张筹码,就是孙凌能不能安然无恙。他清楚叶钧既然是叶家人,自然有一些他无法理解的方法整人,以及治人。
而能否治好孙凌,对叶钧来说只是一件芝麻绿豆大的事情,之所以装出副很难的样子,完全是为了日后商谈的时候有更多的余地。
“小钧,这次事情若是能够得以平息,相信短期内,燕京党青少派也只能是王霜苦苦支撑着。而王霜跟你…”
“刘大哥,你可别胡思乱想,这一切都是误会!”
叶钧满脸尴尬,急着解释,但刘懿文显然不在意,笑眯眯道:“来之前,我确实心里挺有想法,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孙凌倒了,只剩下王霜,我相信若是咱们那位甩手掌柜在这里,也会跟我做出同样的决定。”
“刘大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叶钧有些疑惑。
“放下心,就算你真入赘王家,或者王霜嫁到叶家,你依然是你,对我们天海党来说,这绝对是一件能让燕京党五年内元气大伤的好事情!”
刘懿文重重拍了拍叶钧的肩膀,而这话,叶钧仅用了不到十秒钟,就明白了这里面的真意。
瞬间,叶钧流露出一丝阴恻恻的笑容,“看来这么对付孙凌,还真是用对了法子。这算不算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第七百二十一章 沈伯仁的后手!
如果不是刘懿文提醒,或许叶钧都很难意识到,伴随着孙凌沦为植物人,目前燕京党青少派还能够独挡一面的就只剩下王霜。可若是王家真黏着不放,要将王霜嫁给叶钧,那么到头来就不再是天海党不信任叶钧,而是燕京党不信任王霜了!
到时候,只要王霜离开燕京党,那么至少三年内,燕京党根本找不出合适的年轻俊杰独挑大梁。换句话说,就只能被天海党青少派压着打!更令人无奈的是,叶钧与孙凌签署的那份合作协议,将致使燕京党更为被动!甚至于在细节上,没有独挡一面的大将,燕京党要吃亏吃到姥姥家!
看着手中这份分别签下署名的合作意向书,这也难怪刘懿文这么开心,因为这份协议上,本身就有着一条,不管签字的甲方或是乙方,是否会在签署计划后发生职务调动,这份合作意向书依然有效。显然,当时叶钧看见这一条,也只是认为孙凌是担心他跟王家不清不楚的关系,而被迫离开天海党青少派。可直到现在,叶钧才明白打从一开始,孙凌就不安好心!
不过,这倒是无巧不成方圆,恐怕孙凌当初都没料到这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下作行为,将给燕京党带来多么庞大的动荡!
当这份合作意向书的附件被传真到燕京党青少派总部时,已经是三天之后。
一时间,这片供燕京党青少派成员工作的地方,顿时闹哄哄的。
王霜神色铁青的看着这份分别写下叶钧跟孙凌两个名字的复印件,这一瞬间,王霜几乎已经能预料到燕京党今后的结果。
因为今天她既然来到燕京党青少派总部,目的,就是递交辞呈。只因昨天傍晚时分,王家很意外的接到了来自于董文太的电话,电话里,董文太大体是想在天海市见一见王霜,同时,也希望王贤英跟徐翠能一块去。
这种暗示性极重的信号,让原本还满腹牢骚的王贤英大喜过望,连带着这两天脸色很难看的徐翠也展露笑意。所以,一家人正准备这周前往天海市,如果不出意外,王霜肯定也会滞留在天海市,跟随董文太一同返回南唐。
既然已经上升到了这种层面,尽管很多人无法理解为什么一直对男人不加以颜色的王霜,会这么怪异的与叶钧上演一场“一见钟情”,可是,王霜的请辞,倒也在预料当中。
将王霜请辞书放到一旁,沈伯仁凝视着这个他一手带出来的娇娇女,良久,才轻笑道:“霜霜,作为你的长辈,真的很期待你出嫁那天做新娘子的场面。到时候结婚了,可别忘记给沈叔叔送一份请柬。”
“沈叔叔…”王霜有些尴尬,“我现在走,合适吗?其实,我跟叶钧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
“放心吧,霜霜,我相信你。而且,女孩子这辈子总是需要嫁人的,你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也可以不在乎别人私底下的议论,但是,你父母会在意,我这个做长辈的,同样在意。”沈伯仁笑了笑,一字一顿道:“再说了,倘若我一手组建的青少派真这么容易垮掉,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也就白费了。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王霜欲言又止,可似乎也听出沈伯仁那股执着,终究还是忍住了不继续劝说。
离开之际,王霜满脸怀念的转身望了眼工作了七年的地方,对她来说,这里充满着让她留念的点点滴滴,也见证着她从青涩迈向成熟。可真要离开,王霜却觉得异常平静,没有任何的难以割舍。
两天后,王霜、王贤英、徐翠三人降临天海市,以叶钧为首的一行人热切的跑来迎接,董文太率先迎了上来,笑呵呵道:“你就是霜霜吧?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小钧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你的垂青?”
“董老爷子,您太谬赞了,小女怎么担当得起?”王贤英连连摆手,满脸受宠若惊,“小霜,还不快叫爷爷?”
“爷…”
王霜话没说完,就被董文太微笑着打住,“怎么能叫爷爷?这辈分不就乱了吗?”
“对!瞧我这记性,小霜,叫外公。”王贤英忙拍着脑门。
“外公好。”
董文太满脸和蔼可亲,这种溢于言表的感觉让王贤英跟徐翠都暗暗放下心来,自从王霜回家后谈起那份合作意向书,王贤英跟徐翠也终于明白为何叶钧或者董家人的态度会上演一百八十度的转环。
稍稍分析一下,徐翠就不得不感慨天海党的野心当真不小,还真打算兵不血刃吃死燕京党至少十年寒暑。
为何是十年?
原因就在于一旦达成合作,没有孙凌或者王霜主持的燕京党青少派势必能占到的便宜少之又少,等花费三五年的时间调养生息,培养出一个丝毫不逊色孙凌或者王霜的领导者,那么也是三五年之后的事情。可这三五年,傻子都不会相信占据绝对优势的天海党会止步不前,甚至于还可能完成一个极大的锐变。
当然,不管是燕京党核心成员,还是天海党,都清楚这份差距始终不可能拉开到一个难以迎头直追的程度,因为这断然不是京城老爷子们愿意看到的。而天海党青少派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抑制住自身的成长,避免到时候激起京城老爷子们的不满。
但即便是抑制,燕京党想要在十年内追平这个差距,难度也不小。
“走,去吃饭,都订好包厢了。”
见王霜很乖巧的缠在他胳膊上,董文太满脸笑意,而叶钧也适时的走上前,笑道:“徐姨,来,我帮您拿行李。”
叶扬升跟董素宁都没有闲着,直接拉着王贤英跟徐翠闲聊起来,这份待遇让王贤英跟徐翠相视苦笑。都说这年头容易上演现世报,可没想到这份殊荣这么快就落在他们身上,因为此情此景,跟一个月前在燕京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上次被弄得束手束脚的是叶扬升跟董素宁,而这一次,却成了他们夫妻俩。
席间,董文太瞄了眼王霜,然后笑眯眯道:“听说你们有意让小钧跟霜霜订婚,对吗?”
“董老爷子,其实当时是挑选了一个好日子,所以才有这方面的打算。可是,因为小钧忽然昏迷一个月,之后我妈也选了日子,发现今年的日子都不好。”王贤英说这话明显有着推脱的味道,这跟当初的执意而为,显然有着不小的差距。
可事实上,这无非是来之前,王贤英跟徐翠故意说好的欲盖弥彰。也只有用这种法子,才不至于被董文太或者叶家人误会,他们是急着将女儿给送出去。
董文太活了一大把岁数,当然清楚王贤英的里外不一,无所谓的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就等到明年再说吧,这黄历,得信。”
王贤英跟徐翠显然没想到董文太竟然真的把这话给顺着下去,一时间都有些瞪目结舌,正欲说些什么,董文太却笑道:“其实俩年轻人处在一起真的不容易,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心直口快,可真要他们冷静下来思考过一辈子的事,十个有九个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我的意思很明确,这趟过来也是想跟你们说清楚,不妨让他们先谈谈恋爱,等到明年,如果真的确定好关系,到时候,就找个好日子,让他们订婚。”
似乎察觉到王贤英跟徐翠脸色不甘不愿,董文太若有所思道:“老实说,小钧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个都搞不清楚他是什么时候去过燕京的,又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跟霜霜认识。看我这老糊涂的,这臭小子八成背着我,经常去燕京玩吧?”
董文太言下之意自然是提醒王贤英跟徐翠,千万别把所有人当傻瓜,叶钧跟王霜到底是怎么好上的这件事,还真就存在太多太多的猫腻。如果真逼急了,大不了到时候大家摊开来说,谁怕谁?
反正谈到孙媳妇,董文太是一点都不缺,家里面就还有一个每天都陪着他的白冰,这就够了。尽管也很希望子孙满堂,到时候老来弄孙忙得不亦乐乎,但若是委屈叶钧,甚至于委屈家里面那些已经定辈分的孙媳妇,董文太可不干。
在这种问题上,董文太的想法很霸道,那就是决不允许叶钧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路边的野花固然香,但如果想要取代本就令他满意的家花,门都没有!
话说到这份上,王贤英跟徐翠纵然不满意,但也没法子。姜还是老的辣,而且,董文太的意思也很明确,能处得来就一点问题都没有,除非王家对于养育二十几年的亲闺女实在没信心,否则,凭什么不敢用时间却验证?
为了避免被人误解为心虚,徐翠点点头,笑道:“既然董老爷子都认为年轻人应该多交流才能下结果,我们做家长的当然也很愿意。再说了,对于小钧,我们都很相信他的为人,不会欺负霜霜。”
“放心,就算小钧想要欺负,也得过了我这当爸爸的这一关!”叶扬升信誓旦旦拍着胸口,“如果他敢乱来,我一脚就…”
“怎么,还想把儿子打到在病床上躺一个月?扬升,我可警告你,这是家暴,如果再有下次,小钧是能够到法院告你的!”一旁的董素宁狠狠瞪了眼意识到口误的叶扬升,然后才笑眯眯道:“放心,我们很喜欢霜霜,只要他们处得来,我们做家长的,自然也很高兴能有这么一位有才气更有品貌的儿媳妇。”
“还不快谢谢阿姨夸奖?”徐翠脸色流露出笑意,谁不喜欢别人夸奖自己的儿女?更何况,婆媳之间关系融洽,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董姨。”
看着三个女人一台戏,叶钧这位本该是主角的男人,却彻彻底底沦为了边缘人。
与此同时,一条噩耗传遍整个燕京党,那就是最新的诊断结果,鉴定孙凌将呈现假死状态,也就是俗称的植物人。至于何时能够清醒过来,院方没有坦言,但唯一知道真相的孟岩据传听到结果的时候,当场昏倒在医院里。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从今往后,燕京党青少派将伴随着孙凌成为植物人、王霜请辞而导致一蹶不振时,一个让燕京党青少派所有成员都大呼意外的青年,受邀前往燕京党青少派总部。同时,还在会议室里,与沈伯仁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磋商。
将王贤英、徐翠以及王霜安置在某家国际酒店后,叶钧就得到了一个让他大呼意外的消息。
“看来,咱们当初的设想,很可能要打水漂了。”纵然不想承认,但刘懿文还是勇于面对现实,“真是太让人意外了,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若是现如今燕京党青少派的局面,他依然还不打算扛起旗帜,怕是他爷爷、他外公,都要骂他是不肖子孙。”
“那王霜…”
“放心,王霜既然递交了请辞,而且现在燕京党青少派已经轮到他做主,那么就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我相信沈伯仁既然做出这种决定,也肯定考虑过王霜,他不会害王霜。”刘懿文顿了顿,缓缓道:“待会我就让成杰把这个消息宣布出去,看来,我们得提前布置了。他,比孙凌更棘手!”
叶钧满脸肃穆挂断电话,心情也有些压抑,因为现如今以悬殊票数获选燕京党青少派负责人的幸运儿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相识,一个他至今都不愿力敌的妖孽——张娴暮!
第五卷 以和为贵
第七百二十二章 胡有财的构想蓝图
“我明白你的意思,既想着坚持孙凌当初拟定的那份合作计划,又不想吃亏,我是不是能够这么理解?”
意外的接到张娴暮的来电,当然,负责打通这个电话的是许久不见的杨天赐。
“你可以这么认为。”张娴暮似笑非笑道。
“张娴暮,我对你的品性很了解,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倒是不介意。说不准,这样没有分歧,我们还能合作得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