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无形无影的风波,恐怕就连叶钧这位肇事者都没想到在台上的答辩竟会引发如此动静的地震,而此刻的叶钧,正与杨静手牵着手,漫步在天海公园的林荫走道中。
“听说你明天就要走了?”叶钧疑惑道。
“对,王哥说了,越早将连续剧拍完,就越能让大家省事。而且考虑到国庆节咱们要一块出国旅游,所以我想多拍些关于我的剧本,这样到时候就不会有太多的顾虑。”
“别累着。”
叶钧轻抚着杨静的发梢,他跟杨静一样,都经过一番细致的打扮,只要不是熟悉他们的人,断然不可能认出来。
杨静点点头,正打算说些什么,可忽然,就感觉身子一斜,隐约中还感觉到一阵一闪而逝的破空声,还有就是叶钧嘴里发出的闷哼。只不过,被扑倒在地的杨静显然没有时间去整理这瞬息之间衍生出来的思路,只是感觉到新买的连衣裙因为倒在地上弄脏了,有些心疼,也有些生气,正打算质问叶钧,却发现叶钧脸色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没什么。”叶钧脸色白得吓人,显得很痛苦。
“你到底怎么了?没事吧?你别吓我!”
杨静神色一慌,尤其听到耳边传来一些人的尖叫声,隐隐约约还传出类似于“枪”、“子弹”、“血”、“杀人了!”之类的话,再结合叶钧此时此刻的神色,不由惊恐道:“你到底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杨静伸出手,想搂住叶钧,可发现身上忽然传来一阵湿润,下意识扬起手,看了一眼。
入眼,是一片猩红的血迹,杨静经过短暂的呆愣后,顿时哭了出来,“你没事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钧确实中弹了,因为是毫无征兆的中弹,这一瞬间根本没留给叶钧思考的空间,就下意识扑倒杨静。从天赋第六感来看,很明显对方用的是高倍率的阻击枪,否则,叶钧断然不可能要等到对方扣枪后,才有所察觉!
而且最关键的,就是对方明显是冲着杨静来的,到底是谁?会是谁跟一直演戏的杨静积下如此大的怨气?而且从对方选址以及让叶钧事先一丁点警觉性都未曾升起的情况来看,肯定是一名职业杀手,而且还对杨静的行踪了如指掌。
因为这里发生混乱,叶钧一直死死护着杨静,唯恐杀手再次瞄准并扣动扳机,不过显然那名不知道躲在哪的杀手属于那种一击不成就另觅时机的类型,所以直到公园的保安匆匆忙忙赶到时,也没有再生枝节。
“先生,您没事吧?救护车马上就到…”
一名保安上前探望,满脸紧张,毕竟这都涉及到枪击,他也有些担心成为枪靶子。可是,这话还没说完,就瞧见杨静抬起墨镜,这一瞬间,这名保安彻底愣住了。
“别声张,什么话都别说,明白没有?”
杨静并不希望将这事捅大,因为先前叶钧就曾被谣言所困扰,那就是与黑社会沾边。如果这次遭受枪击再次被曝光,那么先前的质疑之声必然会死灰复燃。所以,杨静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宁可她曝光,也要保护叶钧!
“是,是,杨小姐,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当杨静再次戴上墨镜,除了这位凑近的保安以外,所有人都没看清楚,“快!把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直到救护车赶来!如果中途出了任何一点岔子,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快!来人!快将这位先生抬走!小心点!”这名保安显然懵了,尽管他不清楚杨静的真实身份,但一个名人说的话,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在天海这座城市,有钱就代表着一切!
第六百五十六章 弹头
“杨小姐,这是?”
看着一个信封摆在自己面前,那名唯一清楚杨静身份的保安闪过一瞬间的贪婪,但还是没敢接。当然,这名保安也清楚怕这信封里面装着不少钱,作为封口费这绝对是非常有诚意的,只不过这年头钱这东西可不能乱接,说不准这前脚刚卷着钱离开,后脚就有人偷偷跟在身后灭口。
毕竟,这可是枪击案,这名保安不傻,很明显想要擦干净屁股走人,钱再多,没命享受,也是白搭。
杨静清楚这保安的想法,冷声道:“这是封口费,将你先前看到的所有都忘记,他日如果敢提起,那么这些钱就是给你买棺材的。”
这保安吓了一跳。当下唯唯诺诺,杨静也不多想,就将钱丢在桌子上,“这年头就是你帮我,我帮你,不管你信不信,这次的事情我一定都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你也别猜我是否有着黑社会的背景。当然,你也别误会给你这些钱是感激你,这只是我做人的一种方式,如果有朝一日被我知道你嘴不牢固,那么同样的一笔钱,我付得起,但这笔钱,应该也是能买一条人命的。”
说完,杨静就离开这间房,等杨静走后,那名保安阴晴不定看了鼓鼓的信封良久,才不动声色将信封收入囊中。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杨小姐,能不能将先前的发生的经过告诉我?”
邵成杰脸色相当难看,根本没想到原本好端端离开的叶钧,这么快就传来被枪击,还在接受紧急手术的消息,这让邵成杰有些始料未及,甚至有些荒唐。
“具体我也不清楚,邵大哥,叶钧的意思是这件事必须保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杨静脸上满是担忧,除了她与邵成杰以外,就只有现如今给叶钧做手术的医生护士,以及前来督办这起案件的天海市警局局长清楚。因为是这位警局局长放的话,所以下面人并没有就这件事立案调查,这个中猫腻确实耐人寻味,不过也是司空见惯。
“我知道了,这件事必须保密,刘大哥也是这么交代的,他说马上就过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邵成杰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的电梯门响,只见刘懿文满脸焦急的跑了过来,当下瞥了眼邵成杰,就将目光落在杨静身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静脸上满是难色,因为现如今她也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解释道:“先前我跟他到公园里散步,原本还好好的,可突然他就把我扑倒在地,然后我就看见他满脸痛苦,还发现搂着他后背的掌心全是猩红的鲜血。你们都别问我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静一静。”
说完,杨静就独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满脸担忧。
足足过了两个小时,手术室的灯才呈现绿色,当戴着墨镜的叶钧被推车推到监护病房时,刘懿文、杨静才快步走到摘下口罩的主刀医生身边,“医生,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这医生看了眼四周,杨静他也认识,当下低声道:“杨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里面谈。”
在几人忧心忡忡的神色中进入一间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那名医生脱下白褂,才平静道:“尽管我很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这都是刘局长操心的事情,我也就不打听了。叶先生中弹的地方很深,而且非常靠近心房位置,但幸运的是,子弹射入的区域没有伤到器官,也没有穿破血管,可以说叶先生吉人自有天相。只是,中弹太深,加上动手术的区域实在凶险重重,所以想要取出弹头,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一个不好,就很可能让叶先生凶险重重。”
这医生顿了顿,平静道:“我个人的建议是,保留弹头在体内,这样是最稳妥的办法。可如果执意取出弹头,恐怕以我目前的能力,只有不到一半的成功几率。”
“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救他!”杨静瞬间哭了出来。
这医生也有些哭笑不得,解释道:“杨小姐,放心,叶先生没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那他为什么没醒过来?脸上还很痛苦的样子?”
“这是麻醉药的原因,估计晚上十点这样,叶先生就会清醒过来。至于脸上的痛苦之色,应该是中弹后,又或者是手术过程中传递的条件反射,这是一种正常的医学现象,所以杨小姐别担心。”
这医生顿了顿,笑道:“从目前种种迹象来看,叶先生除了受伤的伤口以外,各方面都相当健康,而且先前伤口经过药水浸泡,不会出现破伤风感染之类的事情,所以该不该取出弹头,这本身并不影响身体的健康。当然,如果叶先生或者杨小姐坚持,我们也会尽力去做,可是,想要万无一失,需要一位用刀极准,而且速度相当快的医生才能办到。毕竟取弹的一瞬间,因为表皮内的肌肉拉扯,必然会衍生大量的鲜血,还可能牵扯到血管跟器官,所以快准狠,缺一不可。只可惜,医院里面没有这样厉害的医生。”
听到医生这么说,杨静也没有那么担忧,点头道:“好吧,等他醒过来,看他的意思。”
这件事并没有太多人清楚,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个人,毕竟现如今叶钧经不起再陷入舆论的风波。
足足过了两个多小时,守在病床边上的杨静惊喜的发现,叶钧缓缓睁开眸子,脸上有些茫然,“你醒了!太好了!你醒了!”
叶钧疑惑的看着杨静,良久,才想起先前发生了什么事,当下苦笑道:“让你操心了,我睡了多久?”
“现在才十点钟,当然,你放心,外面的人并不清楚你受了伤,还是枪伤。”
杨静认认真真的看着叶钧,反观叶钧清醒不少,清楚杨静说的是什么,笑道:“麻烦了,让你担心了吧?”
“别这么说,尽管我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清楚如果先前不是你救了我,我肯定已经死了。”
杨静将脑袋枕在叶钧胸口上,叶钧也伸出手,轻抚着杨静的发梢,安慰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就是听见一声枪响,担心你有事,就本能把你扑翻在地。原本我也没想到这枪是往咱们身上招呼的,可是往往事与愿违,不过既然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傻瓜。”杨静眼角的泪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知不知道,如果你出事,我会内疚一辈子!我会认为对不起文羽姐、对不起晓雨,对不起白警官,甚至可能一块陪着你下去,给你殉情。”
“你才是傻瓜,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可别做傻事,毕竟这天底下好男人很多。”
“我不要其他男人!我就要你!”
杨静一边抽噎着,一边信誓旦旦的望着叶钧,看到这一幕,叶钧心里又多了一层温柔,当下轻抚着杨静的发梢,缓缓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个。对了,关于你住在酒店里的事情,除了我,还有谁知道?”
“王哥知道,华哥也知道。”
“就他们俩?”
叶钧皱了皱眉,看着杨静很确定的点点头,顿时疑惑起来。
按理说,王大导演跟华仔都不可能是唆使凶徒的幕后操纵者,而且杨静一死,对他们一丁点好处都没有。所以当听到这两个名字,叶钧第一时间就抛之脑后。从之前凶手的行凶手法来看,尤其是不恋战,一计不成立马逃跑,这显然不是寻常杀手,断然不可能是子弹打偏。
那么,会是谁呢?
在娱乐圈里,并非不可能出现枪击这种事件,但如此精心布局,却是寥寥无几。
“唉,文轩的二叔还真是厉害。”
“方中骏方大师?”
“你也认识?”
“当然,当初江陵清岩会所的风水布局,就是方大师负责的。”
杨静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但很快皱眉道:“怎么跟方大师扯到一块了?”
“你不知道,前阵子方大师到了咱们江陵,刚见面,就说我月底将有血光之灾,还说到时候会有贵人相助。这血光之灾倒是应验了,可这贵人在哪?该不会说的这贵人就是你吧?”
“胡说八道。”杨静白了眼叶钧,然后继续枕在叶钧胸口,“方大师真这么说吗?”
“对。”叶钧点点头,“其实方大师看相很准的,只不过感觉有些邪门。”
而这时候,叶钧猛然想起什么,平静道:“待会你打个电话给苏姐,就说我中枪了,目前在医院,没生命危险。当然,你一定要告诉苏姐,不能透露给其他人知道,只是将这消息告诉郭叔叔便可,让郭叔叔来一趟天海市。”
“恩,好的。”尽管杨静很疑惑叶钧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吩咐,但还是应了声,出去完成叶钧的交代。
对于苏文羽突如其来的电话,郭海生吓得毛骨悚然,他记得当初方中骏可是点明了叶钧在月底会有血光之灾,没想到还当真灵验了!这可是中枪呀!
郭海生当然不会怀疑苏文羽这些话是真是假,毕竟明天坐飞机去一趟天海市,就一目了然!而且听口气,显然苏文羽还曾哭过,嗓子还有些嘶哑,这更是让郭海生对于方中骏拜服的五体投地!
郭海生已经做好了计划,等到了天海市,先是去探望一下叶钧,然后就亲自去拜访方中骏,千万不能再来一场所谓的牢狱之灾,又或者血光之灾。叶钧这次差点玩完的教训让郭海生发誓绝对要听方中骏的安排,千万不能再自作主张,否则,指不定这条命就得交代在某个地方。
当然,郭海生听了苏文羽的解释后,也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本打算给叶扬升以及董素宁打电话,可又有所顾忌,而且认为如果叶钧想说,会自己打电话。
正当郭海生收拾行李打算明早出门前往天海市时,一间幽暗的房间里,一个男人正满脸肃穆的垂下头,跟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影不断交谈着,让旁人在场,肯定会相当惊讶,因为他们沟通的语言并不是京华这块土地的俗语,也不是地方性的土话,而是一种来自于其他国家的国语!
很快,那个满脸肃穆垂着头的男人朝身前的人影躬了躬身,就拾起地上的背包打算离开房间,可没走两步,忽然,一声并不刺耳的声音传来,那名还打算开门离开的男人难以置信转过身,看着前方的人影,还有人影举起的那支上了消声管的手枪,努了努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身体忽然传来四五下刺痛,这完全是人影又连续扣了四五下扳机!
最终,这个男人轰然倒地,目光既有愤怒,又有不甘。
人影缓缓显现,很快,显露出一道让男人疯狂的曼妙曲线,是一个女人。
这女人蹲在地上,佩戴一次性手套的玉手先是轻轻摸了摸男人的瞳孔,等男人合上眼,那张让人迷醉的妩媚脸庞,才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寒凉,“这次算你幸运,下一次,可不会再有男人替你挡子弹。”
第六百五十七章 所谓爱情
“郭叔叔,我这身子状况不太好,不能起身招呼您。”
“小钧,别乱动,你现在有伤在身,再说咱们俩关系还至于这么生分吗?”
知道郭海生待会就要来,叶钧随便找了个借口将杨静打发走,这让郭海生瞧见杨静在他房间里照顾着,尤其还长得这么漂亮,难免就会胡思乱想。
留在叶钧病房里帮忙照顾的是昨天负责操刀的赵医生,郭海生走上前来,见叶钧趴在病床上,腰间部位绑着一层绷带,绷带渗出猩红的血水,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因为这比他来之前所预料的要严重得多!
“小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中枪了?”郭海生急道。
“郭叔叔,其实我也搞不明白,根据警察的说法,在公园里并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出没。所以,案子还在进一步调查当中。”
叶钧脸上泛起一层苦笑,当下瞥了眼一旁的赵医生,赵医生会意,微笑着借故告辞。
等赵医生走后,叶钧才压低声音道:“我猜很可能是跟着吴达明做事的那些余党,郭叔叔您也清楚,这吴达明手底下的马仔什么性格的都有,要阴的有阴的,要狠的有狠的,要贱的有贱的,反正五花八门,总结起来就四个字,胆大妄为!我现在倒是担心这吴达明手底下是否还有人藏着咱们江陵市,或者南唐,对我身边人下手。”
见郭海生脸上同样流露出担忧与慌乱,叶钧话锋一转,感慨道:“方叔叔果然厉害,半月前就清楚我月底必然会有血光之灾,原本我还没当回事,毕竟郭叔叔您不也什么事都没有吗?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我相信方叔叔,昨天就不该出门。”
叶钧这话很明显触动了郭海生的神经,关于在港城被人囚禁的事情,他回来后并没有说给任何人听,一来担心身边人紧张,二来就是怕丢人,更怕不小心走漏出去,引来警察的立案调查。当初走的时候,那个挟持绑架他的胖男人就警告过,如若被警察找上门来,就算他躲在内地,也必将登门拜访!
“小钧,我也不瞒你,既然事情到这份上,我如果再瞒着,就真不把你当自己人看了。”郭海生悻悻然笑了笑,“不过你得答应我,可不能告诉别人。”
“郭叔叔,我嘴巴很牢实的。”
“其实,我到了港城那天,起初一切都还好,只是到后来,却被一伙人给绑了。”郭海生脸上呈现出后怕之色,“他们手中都有枪!而且每个人眼神都很凶悍,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暴虐的狠角。我当时没敢乱动,他们将我跟宁博伟宁老板直接带到郊区,我被关了两天,幸亏方大师留的锦囊,不然,恐怕都不能活着回来了。”
郭海生脸上满是心有余悸,叶钧眨巴着眼,疑惑道:“郭叔叔,那宁老板现在人呢?是不是跟您一样放出来了?”
“前几天我还时不时打电话,看能不能联系上宁老板,可宁老板公司里不是说宁老板出差了,就是几天没到公司。依我看,八成还被关着。”郭海生神经兮兮起来,当下凑到叶钧耳边,“待会我就找方大师看看相,不过这么冒然去拜访,方大师也不见得就有空。小钧,你能不能让文轩帮帮忙?”
“没问题,郭叔叔,待会我就给文轩打电话,到时候让他帮您联系方叔叔。”
郭海生脸上那种近乎盲信的神色毫无遮掩,港城这一行,确确实实将郭海生吓怕了,只要接下来方中骏稍稍故弄玄虚一番,那么郭海生八成不会再有心思到港城搞楼市房市。尽管现在郭海生确确实实有些往钱眼里钻,但也清楚钱财是小,小命是大,如果没有命,再多钱都是白搭。
让郭海生先寻一家酒店安顿好,等郭海生离开后,叶钧才笑眯眯取出大哥大,趴在床上给方文轩打了电话。刚好方中骏正在方家作客,也不需要方文轩再扮中间人,叶钧在电话里头跟方中骏商量好后,这才哭笑不得道:“方叔叔,您当真是神机妙算,不过这血光之灾应验了,这所谓的贵人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可说,不可说。”方中骏大有深意的沉吟片刻,才笑道:“该来的,迟早会来。不该来的,强求也是不能。小钧,你索性就等着吧,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命中的贵人就会出现。”
“那我就借方叔叔吉言,安心躺在床上等这个贵人出现。”
叶钧的话让方中骏一阵莞尔,当下方中骏顿了顿,笑道:“好了,先这样吧,我得准备一下怎么跟你那位郭叔叔打交道。是不是只要不让你那位郭叔叔整天惦记着港城的楼市房市,我用什么法子都行?”
“当然,方叔叔,您尽管去办就是,这个中的途径到底怎么样,还得依着您的意思,我就不掺合了。”
放下电话后,叶钧趴在床上,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既然方中骏都这么说了,看样子接下来郭海生难保不会留下些“深刻”的印象。
“傻乎乎一个人笑什么呢?”
杨静迈着修长的大腿走了进来,坐在病床边,大腿根部透着一丝诱人心扉的晶莹剔透。
叶钧暗暗咽了口唾液,尽管某种程度上真想推倒杨静,而且这对叶钧来说并不困难,但以前要考虑杨静的感受,还有就是身体不适所惹来的非议。当初都是跟苏文羽好了很长时间才得以突破那层膜,叶钧很清楚要推翻杨静不难,难的是这个提议要如何说出口。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现如今就算杨静愿意,恐怕叶钧也没能力对杨静做些什么,这中了枪,子弹都没拔出来就想这事,叶钧可没这么疯狂。
“就是想起你,所以笑了。”
“想我?”
叶钧这无辜的神色让杨静有些不确定起来,可很快就瞧出叶钧脸上的肌肉有着隐隐的跳动,顿时意识到被骗了的杨静撒娇道:“好呀!你敢骗我,我打你!”
“别别别,我可是受了伤的,你该不会这么狠心,朝一个身负重伤的病人下手吧?”
叶钧这么一说,杨静这才意识到现如今叶钧身体的糟糕情况,脸上原本一副欲吃人的神色很快平静下来,当下露出一丝担忧,一丝心疼,还有一丝温情,一边抚摸着叶钧受伤的后背,一边轻声道:“疼吗?”
“不疼。”
叶钧忙摇头,不过杨静似乎依然存在着不忍心,当下爬上床,躺在叶钧身边,目光凝视着叶钧,“下次不要为我做傻事,好不好?医生都说了,如果这子弹稍稍偏那么一丁点,很可能就会洞穿你的心脏,到时候,我会疯的。”
“傻妞。”叶钧伸出手,一边替杨静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发梢,一边笑道:“在我心里,你的命,要比我的命更重要。同样的,你也会认为,我这样不值得,因为我的命比你的命更重要,若是我能活着,你情愿死去。”
“你怎么知道?”杨静睁着双大大的眼睛,“我就是这么想的,你不知道,当你还在动手术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之前是我替你挡下那颗子弹,该有多好。”
“所以说你傻。”
“我才不傻。”
杨静撅着嘴,有些不乐意,叶钧却笑道:“其实,这就是爱情,你喜欢我,情愿为我付出,为我留血垂泪。可换言之,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所以,如果我不愿意为你挡下子弹,你会认为我喜欢你吗?同样的,如果你不愿意为我挡下子弹,又怎么证明你喜欢我?”
叶钧顿了顿,凝视着似乎幡然醒悟的杨静,“所以,爱情本就这样,没有谁亏欠谁,只有谁更愿意去为对方付出。”
杨静凝视着叶钧良久,忽然,闭上眼,探出头,粉唇凑到叶钧身前。
望着越来越近的这粉艳的红唇,叶钧下意识伸出一只手,揽住杨静的后脑勺,然后亲了过去。
“你怎么了?”
或许是亲吻的力度太大,又或者是这种姿势维持的时间太长,当杨静听到叶钧发出一声闷哼,下意识就轻轻推开叶钧,满脸关切,“是不是伤口又疼了?对不起,我不该使太大劲。”
“不碍事,很可能是我不小心扭到腰了。”叶钧不希望杨静胡思乱想,笑道:“好了,扶我一下,老这么趴着,手跟脚都会很累的。”
杨静俏脸通红的爬下床,然后扶起叶钧,并在叶钧背上垫了一团软绵绵的毛垫,等叶钧顺利躺下时,杨静撑着脑袋,坐在床边,笑道:“是不是舒服了些?没弄疼你吧?”
“没有。”叶钧笑了笑,以前感觉杨静挺泼辣,动不动就是说一些阉了那玩意之类的,现在倒好,驯服了的野马果真听话,尽管有时候依然有一些大小姐的脾气,但这完全是真性情,如果不是这样,叶钧只会觉得遗憾。
“啊?方便进来吗?”
邵成杰推开门,大老远瞧见叶钧正跟杨静眉目传情,一时间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该进不该进。
叶钧摆摆手,杨静却红着脸站起身,“我去给你打一盆热水,尽管开着空调,但你昨天受了伤,也没擦身子。”
杨静撂下这句话,就急匆匆离开病房,走之前还特地戴上墨镜,显然也是担心别人认出她来。
叶钧望着有话要说的邵成杰,只见邵成杰先是轻轻将房门掩上,然后才正色道:“叶少,刚才局里面的梁大队长跟我说,在金海大酒店发生一起凶杀案,死者是个三十五六的男人,真实身份正在核实中,死亡的原因,是身中四枪。”
叶钧清楚邵成杰不会跟他说废话,皱眉道:“莫非这中枪的男人跟我有关?”
“不清楚,但死者身边发现一个袋子,袋子里面,存放着一个长型的小木箱,木箱装着拆卸好的巴雷特,还有几发子弹。”
邵成杰咽了咽口水,不确定道:“昨天也是叶少中枪的时间,同时又发生了这么一起命案,刚好案发现场还发现了装有巴雷特的小木箱,这如果联系起来,很难说没有任何关联。”
叶钧微眯着眼,直觉告诉他,怕死去的那个男人八成与袭击杨静的神秘人有关,可现如今却遭到灭口,这显然耐人寻味。当然,叶钧也不排除这仅仅只是巧合,可仔细想想,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对了,叶少,警方去前台问过,还有梁大队长也查阅了昨天的监视器,并调取了昨天的监控录像。”
听到邵成杰这么一说,叶钧心下一动,皱眉道:“发现什么了?是不是查到是谁曾开过那房间?”
“没有。”邵成杰摇摇头,“前台没有任何办理房号的记录,最离奇的事情,就是昨天其他楼层的监控仪器都运转正常,可唯独案发现场那一层的监控仪器失效。”
第六百五十八章 草本精华?动物精华?
邵成杰走后,叶钧躺在床上思考着关于这起凶杀案与袭击杨静是否应该联系在一起,这忘我的投入,连杨静什么时候端着一盆温水进来都不清楚。
“没什么,就是琢磨一下该不该取出那颗子弹。”
叶钧不希望吓到杨静,就连这起枪袭也是将责任揽在他身上,所以杨静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肇事者真正的目标是她。
“要我说,这子弹取出来不安全,还是不取了。”杨静莞尔一笑,先是放下水,然后就将披在叶钧身上的毯子扯开,“当然,我还是尊重你的意见,不过赵医生也说了,除非能找到用刀极快的医生,否则,取弹的过程会相当凶险。我只是一个喜欢你的女人,在我心目中,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叶钧脑子里闪过王三千的面孔,说到用刀,尤其是快刀,整个京华还真就没几个人敢与之相提并论。所以从赵医生口中得知这个信息后,叶钧就立刻作出决定,那就是取弹。
“我尽量慢一点,如果感觉到疼了,就告诉我,知道吗?”杨静一边解着叶钧身上的衣扣,一边笑道:“长这么大都没给别人擦过身子,待会你可别说我笨手笨脚的。”
“怎么会?我这应该感到荣幸。”
叶钧话音刚落,杨静就一惊一乍的叫了声,然后朝着房门走去,“得把门锁上,不然到时候谁突然闯进来,这可不好。”
其实除了后背,叶钧两只手还是能活动的,当下除了背上垫着的部分,基本上前半部衣服都已经自己脱掉了。医院为病人设计的衣服其实相当宽松,而且穿戴相当方便。
等杨静走回来时,先是俯着身取出温水中的湿毛巾,扭干后,就开始细心的为叶钧擦拭着手臂、胸口、腰腹。
或许是杨静俯着身的缘故,又或者今日杨静是穿着套V字口的紧身连衣裙,加之替叶钧擦拭时,整个人都爬上了床,所以让叶钧的视线得以目睹到杨静因俯身而溢出的半截酥胸。
反观杨静,起初还没太在意,但时间长了,就算再傻,都察觉到病房里一层挥之不去的暧昧。不过,作为已经跟叶钧同床不止一次的她来说,像这种性质的暧昧仅仅只是见证彼此爱情的润滑剂罢了,所以尽管有些害羞,但还是替叶钧细心擦拭着身子。不过,却不由自主哼起了小曲,似乎想要转移一些注意力。
上半身都仔仔细细擦拭过后,余下的,就是下半身,瞧见叶钧开始借助两条腿试图把宽松的裤子蹭掉,杨静笑了笑,站在病床上,替叶钧将裤子褪了下来,“你现在身上有伤,别乱动,如果扯到伤口,说不定又要拆线重新补上,到时候,疼的还是你。”
刚开始,杨静耐心的替叶钧擦拭着脚掌,还一边有说有笑,不断跟叶钧说着些趣事。可后来,杨静扭干毛巾,沿着叶钧的小腿往上擦拭,就发现一件很令人尴尬的事情。那就是杨静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叶钧的三角地带时,会察觉叶钧那层内裤总会不时弹几下,尽管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鸟,但实际上对于男性的生理本能,杨静并不陌生。
“不会吧。”
杨静暗暗咽了口唾液,当她给叶钧擦拭另半边大腿时,发现叶钧的内裤已经支起小帐篷,这面积跟高度,让杨静脑子里闪过不少欧美男女实力派的激战片。
其实叶钧现如今也是有苦难言,因为先前看到杨静走光的地方,就已经有了宣泄的苗头。而之后更是要命,杨静擦拭的时候,手指总会不经意滑过那要命的地带,叶钧本打算闭上眼数山羊,可脑子里依然会出现杨静赤裸着的形象。
该怎么办?
如果现在身体没有受伤倒还好,可这躺着又不能动,只能闭着嘴不说话。
“你干什么?”叶钧豁然睁开眼,因为察觉到杨静正开始脱他的内裤。
“给你擦身体呀。”杨静俏脸早已泛红,透着一股让男人迷醉的诱惑,“这问题问得一点都不高明。”
“不需要吧?”此时此刻,杨静已经顺势将叶钧的内裤给褪到膝盖处,“其实我身上也不脏的,不需要什么地方都擦。”
杨静妩媚的瞥了眼叶钧,先是将毛巾披在叶钧崭露在外的地方,然后伸出玉手,笑眯眯道:“你确定不需要?”
感受到一股紧促的压力,叶钧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面对杨静充满勾引似的反问,经过一阵思考,叶钧很理智的闭上嘴巴。
杨静细心的替叶钧擦拭着三角区的各个环节,每次触碰,都让叶钧流淌的血液呈现亢奋,这种极其考验一个男人理智的感官刺激,如果不是叶钧现如今确实动不了,指不定还真就会把杨静给办了。
正当叶钧心下腹诽时,忽然,一阵淡淡的软滑传递而来,叶钧下意识睁开眼,只见杨静正毫无阻隔抓着他支起的地方,然后好奇的盯了好一会,才抬起另一只手,调皮的伸出手指点了点帐篷的顶端,然后在叶钧喷火的注视下,将那根手指含在嘴里,并时不时伸出小舌头舔一舔。
“我知道你曾经看见我啃香蕉,对我来说,你在偷看我。”杨静抬起头,妩媚的望着叶钧。
叶钧不清楚杨静心里到底想些什么,强忍着一股涌上脑门的欲火,干笑道:“当时不是故意的,我也是碰巧才出现在那个地方,你不会现在还介意吧?”
“那干嘛说起这事?”
叶钧悻悻然笑了笑,杨静却毫不理会叶钧尴尬的神色,妩媚道:“想不想知道当时我都干了什么?”
叶钧尚且还来不及回答,就发现杨静忽然跪坐在病床上,然后俯下头。
伴随着一阵有节奏的起起伏伏,叶钧感觉自己就仿佛患上斗鸡眼这种疾病似的,整个人都徘徊在一种难以言喻的欢畅当中。
杨静的口舌技艺多是来源于实践,以前叶钧就一直想试一试杨静独自闭门造车到底学到何等境界,可此时此刻的经历,让叶钧惊喜的发现,杨静积攒了多年的口舌功夫,还当真达到一种让男人飘飘欲仙的高超境界。这种水准,是白冰、苏文羽所不具备的,因为不管是白冰,还是苏文羽,与杨静相比,都要显得异常生涩,即便之后伴随着次数的越来越多,渐渐有了经验,可与杨静这种唇舌并用的技艺相比,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杨静似乎有些累了,尽管病房里有着冷气,但杨静还是香汗淋漓,显然这种起起伏伏的动作对体能也是一种考验。在叶钧惊喜的目光下,杨静竟然缓缓脱掉那套紧身的连衣裙,并顺手将那件大尺度的胸罩摘下,当然,一只手臂还遮遮掩掩。
当那件深蓝色的大尺度胸罩从指间滑落,用手臂遮挡住两点嫣红的杨静妩媚道:“美吗?”
“美。”被挑起火的叶钧此刻怎么会说一些违心话?
杨静脸上露出一丝满足之色,当下缓缓垂下手,露出叶钧并不陌生的饱满酥胸,然后,再次跪坐在床上,进行着快节奏的吐故纳新。
考虑到身体受伤的原因,叶钧很理智的将那种所谓的六九招式给过滤掉,但就是看着杨静在他胯下卖力的吞吐,也足以给叶钧带来强烈的感官刺激。
喷酿,也自然是水到渠成。
当感受到一股欲罢不能试图从身体被剥离而出,同时还感觉到杨静吞吐的速度越来越快,叶钧再也保持不住,经过长达近一分钟的心跳加速,病房里的淫靡才有着淡化的迹象。
一个吞咽的声音传来,叶钧不由望向眉头皱着的杨静,不用想,就知道这傻丫头先前吞下了口腔内的浓稠液体。
看着杨静这模样似乎有些怪,叶钧奇道:“你怎么了?”
“你装什么糊涂?”杨静有些委屈的嘟着嘴,“这不明知故问吗?也不知道是谁说男人排出的液体味道很不错,真是胡说八道,臭死了!”
叶钧很理智的收声,不过见杨静脸色越来越难看,只能硬着头皮,尴尬道:“其实这玩意很补的。”
“真的。”
见杨静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叶钧忙信誓旦旦道。
“好像书本上确实有说过,还说这玩意很有营养。”杨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很快就说出一句让叶钧翻白眼的话,“那你是不是喝过?有没有效果?是不是真有书上说得那么神奇?”
叶钧本打算义正言辞给杨静普及一下课外知识,但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笑眯眯道:“你可以长期试一试,都说苦口良药,说不定还真能永葆青春。我听说,许多护肤品都打着草本植物精华的段子搞宣传,可实际上这种精华液到底是采自草本植物,还是动物,这可就很难说了。”
“动物?”
“对呀,比方说羊啊、猪啊、牛啊、马呀、狗呀等等。”
“你到底说什么东西呀?”
“你刚喝下的。”
叶钧死死盯着杨静,唯恐对方发飙,谁想杨静愣了好一会,忽然一副恶心欲呕的样子,咳了好几下,才骂道:“我说你嘴巴能不能积点德?这么恶心的东西你都说的出口,连狗的那玩意你都敢说,一想起以前用的化妆品跟一些养生产品,我就觉得恶心。”
见杨静仅仅局限在这种性质的抱怨,叶钧松了口气,可这心还没放下,就瞧见杨静抬起头,若有所思道:“不过你说的倒也有可能,姑且也能试一试,说不定还真有奇效。”
说完,杨静再次俯下身,口舌并用,显然打算再来一次索取。
这种举动让叶钧有些后悔起来,这不把自己当作女性保健品卖了吗?即便有着天赋内养,这一次两次倒还好,可如果杨静贪嘴起来,一口气来十几次,就算是神仙都可能被榨干。
不过,感觉到下半身传来的那种紧促感,叶钧再次闭上眸子,享受着杨静的口舌服务。
下午五点左右,杨静才满脸羞涩的给叶钧换上一套新衣服,然后端着旧衣服往外走,之所以害羞,是先前竟然不知不觉让叶钧来了四次高潮,一想起自己在床上那种淋漓酣畅的发挥,杨静就害羞得不行。
“你来了?”
王三千不知不觉进入病房,看着躺床上满脸无奈的叶钧,平静道:“没事吧?”
尽管王三千语气有些冷淡,但叶钧清楚,对方心里还是很关心他的,“没事就好,见你好些天都没有回酒店,正巧又看见你朋友去给你拿衣服,询问之下,才得知你不仅中了枪,还住在医院里。”
王三千顿了顿,眸子闪过一丝寒凉,“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