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坐下吧,咱们也算是熟人了,当年你帮助过我,我记得。你落难,我岂能袖手旁观?再说了,你儿子张嵩也是因为替我办事而不幸遭奸人所害,你替儿子报仇,寻觅真凶,却遭到凶手的百般刁难,我帮不上忙也就罢了,又岂能让你遭罪?”
孟岩的话听起来像是聊表歉意,可实际上张博是一点诚意都听不出来,不过他不会将心底的这股情绪写到脸上,只是陪着孟岩演戏,感慨道:“阿嵩正值壮年,却不幸遭到奸人所害,孟先生,你可要给他做主呀。”
“会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孟岩的话让张博有些不满,但表面上却很平静,只不过也不知是孟岩清楚张博的心思,还是早就猜到张博心下的腹诽,所以感慨道:“你在牢里面待了也有一阵子了,远的不说,单说那小子这阵子确实能折腾,先是在港城狠狠来了一记猛料,之后顺势登上福布斯,紧接着在不知所谓的KTV剪彩上唱了一歌,引得那位当众称赞。这也就罢了,就在前阵子,相信你也清楚他设计的河坝抵挡住了洪涝,但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其实张博待在牢里面也并非与世隔绝,因为郝万年或明或暗的照顾,加上张嵩生前在江陵埋下的棋子,所以张博倒是每天都能获得一份报纸,饮食起居也要比其他囚犯强上不止一点半点。关于叶钧在他入狱后的所作所为,只要被媒体报导上去的,基本他都清楚。
听到京里面那位一把手都当众赞扬叶钧,张博脸色就开始不对劲起来,可听孟岩的口气,似乎还有更夸张的猛料,这让张博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李在发洪涝的时候去了趟江陵,回来后当众夸赞叶钧,还重点提到了一面代表民心所向的万民锦旗!当然,最关键的恰恰是他还在那面锦旗上签了一个字,那就是他的姓!”
“孟先生,你是说…”
对于张博的吃惊,孟岩却显得很平静,“所以,目前不是动他的时候,但即便是想下手,也不能明着来,更不能是咱们这种辈分跟岁数的参与进去。老张,你在那个年代救过我,如果不是你,当年我就被迫害死了。你儿子帮助我,这十几年来如果不是你儿子,我也不会活得这么滋润,膝下的几个子女也不会有现如今这么好的事业。所以,你们张家对我的恩,对我的好,我都记着。”
孟岩顿了顿,平静道:“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不管你有多恨,有多不甘心,至少两个月内,都使劲给咽下去!等风声一过,等那小子逼到燕京党青壮派出手的时候,你的机会,也就来了。对了,我忘记告诉你,这小子现在是天海党青少派的一员,据说天海党青少派还没动,光凭他一个人就将燕京党整个青少派给比了下去,我这么说,你明白没有?”
张博心下震惊!
燕京党跟天海党的恩恩怨怨他一清二楚,当年没少想将张嵩送到燕京党里面,可内部太过错综复杂,加上当年他站错队,不少人都对他怀有成见,所以对张嵩也是不待见。就连孟岩想要帮忙,将张嵩推荐给当年站在燕京党金字塔尖的那个男人,换来的结果也是一样。
得知叶钧竟然进入天海党,这已经让张博心惊胆颤,别人不知道这两党之间的水有多深,难道他也不清楚?当初愿意让儿子摊上孟岩这浑水,多少是孟岩当初信誓旦旦保证在二十年内绝对让张嵩进入燕京党青壮派,当然,前提是张嵩得替他立下大功劳,也就是江陵河坝的牟利!
但得知仅凭叶钧一个人就独挑燕京党青少派,还将整个青少派闹得鸡飞狗跳,甚至直接给比下去,如果不是说这话的人是孟岩,张嵩断然不会相信这种对他来说无异于是天方夜谭的东西!
带着一股复杂的心情离开孟家,张博只能不甘的等待两个月后燕京党青壮派的出手。尽管清楚很可能这个时限或许会提前,也或许会延后,但他相信孟岩的眼光。至于孟岩,却透过窗户凝视着张博离去的背影,嘴角泛起一股阴沉的笑意,喃喃自语道:“账本到底在哪?账本,账本…”
或许是天气渐渐转热,这个时节几乎大街上所有女性都穿得相当清凉,即便是闷在房间里快成为一名宅女的纳兰云烟也不免落俗。看着浑身上下几乎已经称得上遮遮掩掩的纳兰云烟,叶钧也是有过一瞬间的惊诧。
等叶钧掩上房门后,先是整理了一些复杂的思绪,然后才平静道:“纳兰小姐,听说夏侯云澜已经派人暗中监视你的亲人,难道你还在犹豫?”
“是吗?不可能,我的亲人早就到了港城,住在一位朋友的亲戚家中。我承认,夏侯云澜确实很厉害,手底下的喽啰很多,但我并不觉得他能这么快找上港城。”
对于纳兰云烟的说辞,叶钧就两个字,狡辩!
根据李博阳的消息,目前夏侯云澜并不是仅仅只是监视纳兰云烟的冒牌亲人,更是已经开始控制住,并且进行一定程度上的逼供!
本来,依着那本笔记的信息,夏侯云澜根本没这么快就查到纳兰云烟这些冒牌亲人,这里面多亏了李博阳的推波助澜。这么做的目的一则是让夏侯云澜少绕几条不必要的弯路,二则也是为了让李博阳能够取信于夏侯云澜。毕竟刘政鹏意外死亡的消息已经让夏侯云澜开始怀疑这绝非是一场意外车祸,也不是没怀疑上看似无害的李博阳,叶钧不希望这条线就这么断掉,甚至让李博阳陷入危机,所以才指示李博阳多抛出一些可大可小的情报,以便让夏侯云澜改观。
“哦?那我怎么听说夏侯云澜派人直接去了趟加拿大?”
纳兰云烟脸色说变就变,当下死死盯着叶钧。可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笑道:“夏侯云澜派人去加拿大很正常,万一是那边有什么密切的生意来往?又或者只是派人出去公干?当然,也可能是递交一年一度的财务报告,交到青帮一些人手里。”
“是吗?”叶钧似笑非笑望着纳兰云烟,“纳兰小姐,你就这么肯定?”
“叶先生,你到底想说什么?”
纳兰云烟脸色说变就变,当下紧紧盯着叶钧,“如果叶先生觉得我在清岩会所白吃白住,而且还会给叶先生招惹上麻烦,那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这样你满意了吧?”
说完,纳兰云烟就气呼呼从床底下拖出行李箱,一副想走人的架势。
被叶钧伸手拦住,纳兰云烟阴沉着脸,想要推开叶钧的大手,却发现彼此间的力道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见叶钧丝毫不为所动,纳兰云烟抬起头,眸子里毫不掩饰一股浓郁的鄙夷,“原本我认为叶先生跟其他男人不同,至少在人格与道德上,远远甩出夏侯杰这种色胚几条街。看来,倒是我高估了叶先生的脾性,原来男人不管换几层皮,都一个德性!”
被纳兰云烟一顿臭骂,叶钧并不动怒,只是很配合的露出淫笑,当下在纳兰云烟难以置信甚至惊恐的目光下,直接伸出手就将纳兰云烟给推到床上,然后顺势一扑,整个人就压在纳兰云烟的美妙玉体上。
感受着一股惊人的滑溜,尽管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压在纳兰云烟身上,但上次无非是彼此默认的做戏,此刻却很可能是毫无征兆的假戏真做!所以,这种令男人热血沸腾的气氛确确实实刺激到了叶钧的神经,大手也开始不老实的抚摸着纳兰云烟裸露在外的修长美腿。
“流氓!滚开!”
纳兰云烟脸上的惊恐味更浓,似乎意识到叶钧并不是跟她开玩笑而是动真格的,顿时怕了,当下疯了似的开始挣扎,指甲也对着叶钧的头皮以及后背抓着,刺着。
以叶钧的身手,又岂会被纳兰云烟这种行为伤到?但为了不至于暴露自身的实力,叶钧起初还真让纳兰云烟的指甲划破了手臂,还被抓下几根头发。当下狠狠攥住纳兰云烟两条胳膊,然后往后一翻,之后一只手就死死抓住纳兰云烟的两条玉手,另一只手,却有着试图攀上纳兰云烟饱满酥胸的架势,这让受制的纳兰云烟俏脸惨白。
“你敢乱来,我一定会让你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眼看着叶钧的手指正有条不紊伸向她的胸口,满脸屈辱的纳兰云烟死死盯着叶钧,丝毫不掩饰那满腔的怨恨。
“是吗?”叶钧的动作顿了顿,邪笑道:“纳兰小姐,我之所以收留你,甚至不惜跟夏侯云澜闹翻,你认为我在乎的是华盟的情报,还是你的身体?坦白说,关于华盟的情报你不仅至今仍对我只字未提,甚至于你对我还处处隐瞒,把我当作是冤大头,这点,你不会否认吧?”
纳兰云烟轻咬着嘴唇,想否认,却发现叶钧脸上那股邪笑,只能撇过头去,哼了哼。
谁想,下一刻,纳兰云烟就露出惊恐之色,因为她惊觉叶钧的手指已经开始解着她胸前的纽扣!
第五百零二章 开诚布公
作为昔日南唐千江水出了名的吸金头牌,纳兰云烟什么阵仗没经历过?那些平日里邀请她给她送钱的男人甭说毛手毛脚,就连一些轻薄的言语都只能死死闷在肚子里。即便是当日赴约夏侯杰事先准备好的包厢,也是因为某种协议谈崩,对方才敢孤注一掷朝她伸出魔手,可下场呢?纳兰云烟很清楚,对方这辈子都很难人道,因为当初不仅仅是捅了夏侯杰的脖子,还利用高跟鞋强大的杀伤力使了一脚撩阴腿!
可是,就是这个在她眼里面看似无害的叶钧,竟然敢公然骑在她身上,更是打算摘掉她胸前的纽扣,对着她饱满挺拔的酥胸进行亵渎,这让纳兰云烟一时间又怒又怕,吼道:“姓叶的,我警告你,你如果敢乱来,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杀我?”叶钧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邪笑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能走出这院吗?你有机会杀我吗?”
纳兰云烟显然已经到了无所畏惧的地步,对于叶钧似挑衅更似嘲讽的言语,她只是冷冷哼了声,“你可以肆意践踏我的尊严,亵渎我的身体,但你别忘了,在你达到的那一刻,也是你身心最放松的一刻,到那时,我最起码有五种方法让你这辈子做不成男人!对,我没刀,没枪,但我有手!有指甲!还有牙齿!”
直视着纳兰云烟那双坚定的眸子,叶钧一时间毛骨悚然,也不知道是被纳兰云烟这种目光所震撼,还是那掺杂着一股凛然杀意的言语。
纳兰云烟顿了顿,冷声道:“就算我要不了你的命,但这辈子我也不会放过你,就算是做了鬼,我也会一直缠着你!让你不得善终!”
叶钧狠狠打了个喷嚏,当下在纳兰云烟难以置信的目光下,竟然爬下床,然后坐在椅子上,并顺手点燃一根烟,“别以为我是怕了你,我只是没想过要把彼此的关系搞到一死方休的地步,你也别恨我,是你从头到尾嘴里面就没一句实话,连带着我还要无缘无故招惹上夏侯云澜。诚然,一个夏侯云澜不值得我畏畏尾,但如果算上一个青帮甚至华盟,这份量足够让我把你送到夏侯云澜面前。”
瞥了眼开始整理凌乱发梢的纳兰云烟,叶钧冷笑道:“这不过是我气不过宣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如果你觉得不高兴,很好,门开着,你拖着行李立马滚出去。我保证,会在七十二个小时后,才将这消息告诉夏侯云澜。”
原本暗暗松了口气的纳兰云烟在听到叶钧最后一句话后,顿时再次升起一股怒意,“姓叶的,别太卑鄙!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的道理难道还要我这个做女人的告诉你?”
“不需要!”叶钧无所谓的摆摆手,“我只知道如果我为了你口中这所谓的至理名言而平白无故招惹上青帮或者华盟,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宁可被你骂作是卑鄙小人,也不希望硬扛下青帮跟华盟的怒火!这无止尽的麻烦如果不付出大代价是绝对抹不干净屁股的,而你对我的价值我看不到,但我却能预见到接下来我如果帮你,或者替你掩饰而付出多大的代价!”
纳兰云烟一阵语塞,她不是不讲道理的女人,叶钧的话确实在理,但她就是气不过,“难道我为了保护自己而有所隐瞒就有了错了吗?姓叶的,当初是你答应我,如果我愿意告诉你关于华盟的消息,就保证我的安全。莫非你现在害怕夏侯云澜,所以打算反悔了?”
“纳兰云烟,你不需要用这些话激我,我告诉你,如果我没有足够的定力与耐性,刚才就算你喊破喉咙我都会扒光你的衣服!别把我的话当作玩笑,我能忍着不上你,你就该明白这种话对我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叶钧的话再次让纳兰云烟语塞,尽管她不想承认,但也不会为了心里的那股不服气而质疑她自身对男人所产生的魅力与诱惑力。男人的心思怎么样,作为南唐千江水公认的头牌,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男人的纳兰云烟当然清楚男人肚子里的肮脏,叶钧能在之前那种形势下还能忍着不去触碰她胸前的敏感,光凭这一点,纳兰云烟不认都不行。
房间陷入到短暂的沉默,好一会,纳兰云烟才抬起头,凝视着叶钧,“叶先生,咱们姑且将先前的事情忘掉,当作是一场误会,怎么样?”
“可以。”叶钧并不意外纳兰云烟的服软,若有所指道:“但是我需要足够多的诚意。”
看着叶钧,纳兰云烟就感觉到她是战败者,而对方是胜利者,现在正耀武扬威强势得打算从她这个战败者身上索要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这让纳兰云烟吃味的同时,也是升起一股无奈。
但无奈不甘又能如何?纳兰云烟自问之前是一时冲动,冷静下来后是一点都没信心拖着行李箱离开这间房子,倒不是担心叶钧出尔反尔,而是不愿去面对接下来永无止境的追杀与缉捕,她不想成为瓮中捉鳖的那条鳖,夏侯云澜私底下的手段有多凶残别人不清楚,难道她这位曾是夏侯云澜手中棋子的干女儿难道会不清楚?
“你想要什么?”
纳兰云烟轻咬着红唇,满脸不甘。
“想明白了?想明白就好,咱们就先说说你亲人的事情。”
叶钧很满意纳兰云烟目前这种服软的态度,笑眯眯道:“据说你父母现在正在加拿大,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
尽管早已有着心理准备,纳兰云烟还是迫切想知道叶钧是通过哪种途径获悉她父母的详情。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坦白说,你的布局并不高明,既然夏侯云澜都能查到,没道理我就不行。”叶钧顿了顿,笑眯眯道:“坦白说,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你父母的安危,我是你,就应该现在打电话让你父母立即逃离加拿大。”
被叶钧这么一提醒,纳兰云烟才猛然想起先前叶钧的那些话,当初她确实心存侥幸,可既然现在摊开来说,这层侥幸心理就彻底荡然无存。
当下犹犹豫豫拾起话筒,按了几个数字键后,很快,话筒就传来一阵慈祥的声音,“喂?是云烟吧?看见是大陆的区号,我就猜到准是你没错。”
“爷爷,爸跟妈呢?你们都还好吧?”
“不错,这里环境很适合我,就是语言沟通存在一些问题,不过这里也有不少华人,前几天我还通过街坊认识一些跟我岁数相仿的华人,所以这阵子跟他们经常聚在一起搓搓麻将,玩玩牌九,倒也挺舒服。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这里的空气质量,没有在大陆时那种整天整夜的低质量空气。”
纳兰云烟明显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好一会,才语气生硬道:“爷爷,等我爸回来,您就让他打这个电话。”
“好的,云烟,在大陆过得还舒服吧?什么时候一块过来?”
“快了,要不了多久,我就过去了。爷爷,我还有工作要忙,等晚点再聊。”
等纳兰云烟挂断电话后,眸子里毫无掩饰那股忧心忡忡,现如今形势几乎已经明朗化,既然叶钧说夏侯云澜已经派人前往加拿大,那么就不会有假。可是,这件事一直很隐秘,为什么叶钧会知道?夏侯云澜同样会知道?
带着这股厚重的疑惑,纳兰云烟数次想开口质问叶钧,可数次都只能吞回肚子里。
叶钧清楚纳兰云烟的想法,笑道:“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会走漏风声?”
纳兰云烟点点头,缓缓道:“这件事除了我、我爸妈以及我爷爷,其他人肯定不清楚,就算是当初到桃源镇的时候,我也只是给了对方一笔钱,对方依着我的吩咐照办。可是,从头到尾,都不会有人清楚我的家庭背景,就连平日里的电话联络,我也是不定点跑到南唐各个小区内的报亭打的。”
“哼!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却忘记这世界还有百密而一疏的说法。”
叶钧对纳兰云烟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说法很不感冒,笑眯眯道:“纳兰小姐,我提醒你,最近一次你给家里面打电话,是在什么地方?”
“当时我捅了夏侯杰一刀子,然后就匆匆忙忙逃离那家私人会所,因为清楚接下来肯定要被夏侯云澜搜捕追踪,所以收拾好行李后,我就直接逃到江陵。”
纳兰云烟说着说着,很快就露出难以置信之色,“当初我担心家里面找不到我,毕竟每个星期我都会跟家里面通一次电话,报个平安,当时认为接下来肯定要处在长期逃命的奔波中,所以就撒谎,跟我爸说要到外地进修一阵子。记得当初打这个电话,就是在江陵市。”
“那就对了,告诉你,你低估了夏侯云澜的手段跟城府,既然你出现在这座城市,而且种种迹象表明你压根没有离开过,所以这座城市已经被夏侯云澜翻了个底朝天。当然,这里除外。”
叶钧顿了顿,似笑非笑道:“由于你当初下车打电话的时候,竟然忘记乔装打扮一番,还穿着套性感的制服。啧啧,当初电话亭的老板恰巧就是个机灵鬼,还是在道上混的,对你是惊为天人,日日夜夜朝思暮想,也不知道你出现在那老板脑海里多少次,又伴随过他多少次。所以,夏侯云澜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就从那老板嘴里得知了你的情报。”
纳兰云烟被叶钧这暗示味极弄的话弄得一阵脸红耳赤,但并没有就这个话题深入下去,而是微眯着眼,冷声道:“所以夏侯云澜就根据那老板的说法,偷偷查了一下当月的电话记录?”
见叶钧点头,纳兰云烟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不自然起来,“这些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用你管。”叶钧缓缓站起身,平静道:“如果不出意外,夏侯云澜肯定派人给你父母打过电话,说不定接电话的恰巧就是你的爷爷。我认为当前你应该快点想办法将你的亲人转移到什么地方去,加拿大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或许青帮的手伸不了那么远,毕竟那地方始终有着地狱天使坐镇,由不得华人组织放肆。可同样的,你可别忘记华盟的存在,更别忘记华盟里面还有着一个大圈,别人怕地狱天使,大圈可就说不准了。”
叶钧撂下一句话,就直接朝房门走去,关门前,背着身道:“纳兰云烟,我希望以后你千万别骗我,我对你没什么恶意,但也请你别以为我就是个后知后觉的冤大头。你这点小聪明很可能将你全家都拖累,如果今天不是我提醒你,如果不是你冷静下来没有意气用事捡包袱走人,那么我敢保证不出三天你必然就会收到来自加拿大的噩耗!”
等叶钧关上房门后,纳兰云烟才一阵后怕,当下眸子里次露出慌乱,似乎被叶钧临走前的话狠狠吓了一跳。
第五百零三章 合作意向书
叶钧对纳兰云烟本就没太多的企图,倒不是纳兰云烟没有诱惑他的身材容貌,换做是其他男人,放着这么一个大美人不动心绝对说不过去,尤其江陵的清岩会所已经是叶钧的地盘,这一点就连杨家会上上下下都一致默认,当初传出叶钧入选福布斯时,那些原本还心存偏见的杨家会成员惊愕的同时也淡化了心里面的那层不爽。
至于为什么不趁着这机会跟纳兰云烟尝试一些翻云覆雨,鱼水之欢的乐趣,无非是叶钧不希望玩这种强扭瓜不甜的把戏,当初对白冰用这招也完全是出于日后的长远打算。不过在纳兰云烟身上,叶钧可找不出这种深远的价值观。再说了,会所里面有着苏文羽跟郭晓雨,郭晓雨况且还没拿下,叶钧实在没精力沾染太多的感情债。
“看情形,短期内纳兰云烟是不敢乱玩花样,她如果有脑子就不会继续酝酿那些不切实际的手段,这手段用在其他男人身上或许有效,但想用在我身上,痴心妄想。”
叶钧一边嘀咕着,一边绘制着身前的设计稿,尽管枯燥,但叶钧乐在其中。
现在已经并不仅仅是与夏家的合作,既然燕京党已经掺合进来,那么叶钧有必要在他熟悉的领域里好好给燕京党上一课,“真希望孙凌这些人不要命的往这无底洞砸钱,最好将手伸到南方来,别以为在北方站着茅坑不拉屎我就会头疼,做连锁,靠的并不仅仅是关系跟资本,有时候学问才是立竿见影的关键。在这个年代里,我可不会傻乎乎跑去适应一片市场,因为有着太多的资源、想法以及经验,能够让我开辟出数个领域的新市场。”
叶钧露出一丝自负的笑容,然后继续对着身前的画板写写画画。
经过连续一个星期的不眠不休,叶钧终于成功将与夏师师预先约定好的稿件全部理清,并且将这些稿件第一时间交给阿牛,让他亲自到天海市一趟,交给夏家在天海市的授权负责人。
“小钧,眼看着高考就要来了,我刚才跟顾校长通过一次电话,他希望你抽个时间单独去教育局办理相关的准考证件。其实顾校长不说我也差点忘记了,别人都是三月份就办理好了,当初他也考虑过很可能你并不打算参加高考,加上当时你太忙,所以一直都没询问过你。”
叶扬升笑了笑,缓缓道:“顾校长还说了,考虑到你的身份过于特殊,如果进入考场,势必会造成骚乱,所以我跟教育局的几位负责人简单谈了一下,他们答应替你专门准备一间考场。当然,为了避免日后闹出不必要的绯闻以及风波,钟书记还特地邀请了教育部的副部长梁老师以及几名从教育部退下来的领导担任监考工作,这可是替你开了先河。”
“这么隆重?”叶钧耸了耸眉梢,笑道:“爸,气氛好像有些严肃了,搞得我都升起临阵脱逃的念头。”
“瞎说。”叶扬升笑着摇头,“其实仔细想想,钟书记的顾虑也确实存在,毕竟现在的人嫉妒心太重,你有钱别人会羡慕,却找不出词抨击你。可如果你高考一不小心考出个惊人的分数,那么一些落榜或者眼红的人肯定会质疑这场考试的真实性,卷子有没有被修改,是不是一些领导因为你的身份以及社会影响力而特殊照顾。所以,才邀请几个好友作为鉴证人,那天估计钟书记也会亲自过来,老实说,他对你确实很好,但你千万别忘记他为什么这么喜欢你。”
“爸,我知道的,我会想办法治好华奶奶。”
“恩,知道就好。”
叶扬升顿了顿,笑道:“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如果这几天有空,就抽点时间看看书。尽管对于你的能力我这个当爸的不会有任何怀疑,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多看看书巩固一下,终究不是一件坏事。”
挂断电话后,叶钧摇摇头,暗道一转眼就快高考了,实在有些不可思议。想起穿越到这个年代的那一天,已经差不多一年了,这一年的成果,叶钧确实很满意,很知足。
看了看表,已经临近晚上十一点,叶钧忙拨了个号码。
“喂?老板?”
接电话的是侯晓杰,语气显得有些不确定。
“恩,晓杰,你现在跟洛克先生正在忙吗?我听苏姐说,最近ETL公司的人走了差不多十个,都是被你选上的?”
“是的,老板,其实刚过完年我就跟他们提到过这件事,让他们提前办理好护照。然后在你刚刚回国那几天,洛克先生就致电,让他们办理好签证。”
侯晓杰顿了顿,笑道:“现在他们都已经在洛克先生的调教下,有了比较大的进步,至少眼界越来越高。”
“我这几天看新闻,消息称国际货币投机商开始大举沽售泰铢,兑换美元的汇率大幅下跌。而面对投机商气势汹汹的进攻,泰国央行与新加坡央行联手入市,与泰国政府三管齐下,企图捍卫泰铢阵地,他们竟然动用了120亿美金吸纳泰铢,并且禁止当地银行拆借泰铢给离岸投机者。”叶钧皱了皱眉,回忆了一下,才笑道:“似乎现在大幅度提高息率,经过一番短兵相接后,泰铢的地位暂时性保住了。”
“确实是暂时性保住了,但老板你要明白,这仅仅是暂时性的。”
侯晓杰语气透着一股幸灾乐祸,笑道:“目前国际货币投机商正进行着强有力的反击,他们的招数其实就一个,那就是筹集资金,狠抛泰铢。以索罗斯为首的量子基金正开始节节挺进,与此同时,泰铢贬值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相信要不了多久,泰铢兑换美元的汇率将再创新低!”
“好好干,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侯晓杰的预测并没有任何失误,在接下来的三天里,面对国际货币投机商的疯狂打压,节节败退的泰国政府不得不临阵换将,原财政部长被迫交出帅印,泰国政府此举,犹如在波涛汹涌的湖面投下一颗重磅炸弹,菲律宾也直接成为受害者,比索汇率开始大幅起落。原财政部长的黯然离去并未能阻止泰铢的节节失利,甚至彻底演变为索罗斯口中所谓的多米诺骨牌效应!
当然,这三天叶钧也不是得过且过,偷偷造访教育局,当露出庐山真面目,尽管那些人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还是被狠狠震了震。当时的场面可谓一团糟,就连教育局局长都匆匆忙忙推掉应酬,直接赶回来招呼叶钧。
笑话,现在的叶钧比他老子还厉害,消息灵通的人谁不清楚目前叶钧的地位已经超过市委书记王东旭,当然这只是私底下的,不足以摆到桌面上说。但不管是教育局局长,还是副局以及各部主任,都明地暗里给即将调往外地的王东旭偷偷塞过礼物,也从王东旭口中了解到一些让他们心惊胆颤的真相,那就是叶钧不为人知的份量!
“唉,驭气倒是越来越足,这身法也越来越熟,可愣是找不到四叔那种随随便便一声吼,就能让人思维错乱的窍门。”
叶钧撇撇嘴,似乎很不痛快,他专程弄了一只小白鼠试验,可任凭他如何发力,这小白鼠都丝毫不受影响,反而被叶钧这么吼着吼着就愈发淡定起来。起初叶钧一声吼还能吓得这小白鼠东躲西藏,现在倒好,直接趴在笼子里惬意的打着哈哈,比郭晓雨那头小白狗还要懒散,也让叶钧在一旁气得牙痒痒的。
“算了,好久没到王家村走一走了,趁着这机会,给哥送点好吃的。”
叶钧唤来一名服务生,交代对方准备一些丰富的食物后,就坐在休息室里等待。
用时不过半小时,当服务生提着一大袋饭盒过来时,叶钧先是笑眯眯接过袋子,然后吩咐道:“替我准备一辆车,记住,要破烂一点的,会所里面应该有吧?”
“叶先生,放心,新车或许有难度,但破车是一点难度都没有。”
服务生朝叶钧摆出一个没问题的姿势,然后心领神会朝着后院走去,他也清楚,选一辆不怎么起眼的破车,能让守在大门外的记者松懈。当然,车也不能选太破的,那样就只能成为另一种性质的招摇过市,毕竟外面那些记者都不是傻子,眼力劲毒得很。
成功将车驶离清岩会所的叶钧暗暗松了口气,所幸没太多人关注他驾驶的这辆轿车,旧确实旧了点,但保养还算不错,落在这些记者视野当中,也不会出现多此一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等叶钧将车驶进王家村时,就被眼前的这派新气象给狠狠吓了一跳,因为今时不同往日的王家村确实有着大换面的架势,地面已经铺上一条平滑的水泥路,周边坑坑洼洼的,一看就是被推倒的瓦房。
当叶钧将车驶入村长办公室的矮楼前,刚打开车门,就听到办公室传来一阵激昂的争吵,“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老子说了,这地不卖,给多少钱都不卖!还有,关于之前你提到的投资,想都别想!”
发话的是董尚舒,依然那股眼高于顶的牛气哄哄,至于女声,叶钧倒是有些耳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哟,叶老板,您来了呀?”
蹲在门外的孟德亮跟几个村干部正无可奈何的叼着烟头,似乎对于屋子里跟董尚舒斤斤计较的女人也是彻底没辙。
见叶钧微笑着走来,孟德亮率先起身,随即将烟头丢掉,迎了上来,“叶老板,还拿这么多东西呀?来,我帮你。”
“都是些菜,打算弄过来跟大家吃顿饭,顺便喝杯小酒。”叶钧笑着将袋子递给孟德亮,孟德亮一听,满脸笑意,毕竟叶钧可不会带青菜萝卜过来,肯定都是些能送酒的肉菜,“咦?谁在里面呀?怎么这么吵?”
“唉,叶老板,您是不知道,就是那个雨林药业的总经理方忠怡,之前已经来过五六次了。”
孟德亮将袋子交给几个村干部,让他们去准备饭桌跟椅子,顺便去将埋在土里面的几坛陈年老窖给取出来,“方经理一直想要投资咱们村,也不知道她是从哪收到消息,知道咱们村已经跟北雍机场建立合作关系,到时候北雍机场会专门腾出一条通道给咱们村。”
“方忠怡?”
叶钧愣了愣,没想到这个印象中似乎非常想要一炮走红的女人还愿意跑王家村,还特地跑来谈生意,更是跟当初害她丢脸的董尚舒斤斤计较,这倒是让叶钧起了兴趣,“她准备投资多少钱?”
“据说是打算斥资一千万,我看了她准备好的合作意向书,感觉挺不错,只是小董似乎不愿意。”孟德亮顿了顿,哭笑不得道:“站在我的角度来说,对村子好,对度假村有益的事情,自然是举双手赞同。但如果小董不愿意,我们也不会抬杠,毕竟钱这东西村里面缺,但良心,不缺。”
叶钧瞄了眼只露出缝隙的办公室大门,笑道:“没事,先让我哥跟方经理折腾,孟村长,待会你将合作意向书取给我看看。做生意嘛,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如果这位方经理真有一些真知灼见,又愿意投资,没道理这买卖不干,对不对?”
“对,没问题,叶老板,您先等等,我现在就去将合作意向书取来。”孟德亮面露喜色,当下撂下一句话,就急急忙忙朝着档案室走去。
第五百零四章 一个人的考场
“开玩笑!那疯婆娘简直就是一炮筒,见谁不爽朝谁瞄,跟她谈生意,就两个字,没门!”
举着啤酒瓶的董尚舒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嘀嘀咕咕,对于叶钧的试探是压根一点都不给面子。
“哥,话不能这么说,如果雨林药业的方经理确实没有野心,倒是能够迅速壮大王家村的发展。关于合作意向书我也看了遍,如果方经理真依着上面的条款规规矩矩,对王家村以及接下来的度假村运作,绝对百利而无一害。”
坦白说,合作意向书叶钧挑三拣四愣是没挑到哪怕一根刺,如果这真是方忠怡心里所想,叶钧只能说对方确实有着极大的诚意。
倒是董尚舒并不这么想,先是放下啤酒瓶,然后旁若无人扳着手指头,“小钧,你也不想想,我跟那疯婆娘是苦大仇,我敢保证,上次我让她颜面扫地她绝对记恨在心,让我跟她合作,万一逮着机会她不使劲给我整幺蛾子使撩阴腿?小钧,你这不明摆着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围坐一席的孟德亮等人均是哈哈大笑,显然董尚舒这种称不上作秀的风采确实惹人捧腹,能瞧见董尚舒吃瘪的场面可不多,这阵子董尚舒在孟德亮以及王家村村民眼中那绝对是强势到极点的存在。想当初刁难过王家村的几个部门,除了城建局的吴毅没有遭殃外,其他几个部门上至头头,下至喽啰,几乎都让董尚舒整得哭爹喊娘。
闹出风波后,那些曾对王家村有过冷言冷语经历的大小部门一时间人人自危,唯恐哪天大清早就瞧见这位南唐尚书蹲在他们楼道口,给他们来一场出彩的戏份。
叶钧也是一阵莞尔,笑道:“哥,你不妨换个角度想想,方经理只是打算投资,可这决定权跟行使权可全在王家村手上,合作意向书写得很明白,她只是占有分红权,并没有任何决策权。也正是由于这一点,我才觉得方经理非常有诚意,她只要不掺合这管理运营的事情,那么平时你就算想见她,恐怕都没这机会。”
“鬼才想见她。”董尚舒嘀嘀咕咕骂了句,然后皱眉道:“小钧,这合同作数吗?万一她哪天以投资方的身份跑到村里面闹腾,那我该怎么办?”
“哥,傻了不是?”叶钧耸了耸眉梢,笑眯眯道:“如果她真来,大不了就休假去安保公司训练一下那些新丁,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俗话说,惹不起咱还躲得起,犯不着跟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较劲,这多掉价?”
董尚舒有些心动,一旁的孟德亮也算是个老人精,趁热打铁道:“对,小董,方经理如果来,你就先到外面逛一逛,就当给自己放个假。至于如何招呼方经理,我这个作村长的绝对能应付。如果她敢玩花样,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
董尚舒眼珠子转了转,他如何看不出叶钧跟孟德亮是在唱双簧,不过他也懒得坚持,因为他相信叶钧的眼光。
好一会,董尚舒才煞有介事道:“好吧,就这么办,不过咱得说话,关于跟那臭婆娘谈合作的事情,我可不参与。”
“没问题,到时候你就回安保公司转转,谈合作的事,我来就行了。”
“那好,干杯,喝!”
一时间满桌子人都笑出声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时不时还能传出一些荤段子,让满桌子人笑得睁不开眼。
眼看着高考越来越近,已经不足两个星期,即便叶钧自负,多少也要温习一下。所以,当天就吩咐副经理前往书店替他采购一些复习资料,尽管副经理觉得叶钧所要的数量太过庞大,而留给叶钧临时抱佛脚的时间也不足两个星期,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些资料物尽其用。这一点确实有待斟酌,不过副经理可不敢多管闲事,只要是叶钧交代下来的事情,他都力求办得妥妥当当。
一朝天子一朝臣,今时今日不说江陵这间清岩会所,就连黑白两道也是经历了大洗牌。叶钧稳坐钓鱼台的显赫身份在阿辉以及阿牛的帮助下,已经成功坐上昔日江陵财神的等同位置。至于白道上的事情,就更不需要废话,伴随着王东旭即将到外省赴任,担任泰宁市这座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如果不是近一年来做出过不少成绩,也不会这么快进入副部级职位,还得在原岗位多待几年。
对此,心里有数的王东旭自然很感激叶钧,因为他清楚这一年来的风风雨雨,几乎都是叶钧在私底下的“胡作非为”。当然,清楚是一回事,可不敢说,尤其是现如今叶钧的超然地位已经足以让他仰视。
至于王东旭留下来的空缺,倒是值得耐人寻味。目前确实有不少人都巴望着能到江陵这座城市走马上任,伴随着叶钧的如日中天,现在但凡不是蠢材的公职人员都有机会沾上叶钧的光,干出一番政绩。可事实上,叶钧的父亲叶扬升才是最有可能接替王东旭位置的头号热门,这本就无可厚非,加上叶钧目前的影响力,省委确实在考虑这个问题。
至于最后的敲定,汪国江一直还处在思虑当中,原因就在于京里面会不会把叶扬升调往外地。但是,思虑是一回事,目前的任免书已经递到叶扬升办公室里,无非是王东旭升任那日起,由叶扬升暂代市委书记一职。如果一个月内没有任何出台的政策,将会正式接替市委书记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