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了一年,发现宫澈应该是因为后者,所以决定跟他合作。
宫澈最后提的唯一要求也很有趣,似乎真的已经淡薄名利了一般。
见宫抉沉默,宫澈心中不安,他很怕宫抉不答应,即便他认为宫抉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宫澈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缓缓说道,“你还有李家支撑,而我,即便做了皇帝,内无助力,外无援手,势必举步维艰。但我助你,却会有不同的结局。”
宫抉用一种十分兴味眼神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夜色下,宫澈倚着一棵树,很冷淡的继续说道。
“帮你,是因为看重你的潜力,一旦事成,便是从龙之功,你若是担心我到时候与你内斗,大可不必,因为我很清楚,我不适合做皇帝。”
他顿了顿,“而且,我原本不欲插手此事,我即将娶亲,和妻子都向往江湖生活,但是既然你找上了我,我别无选择,所以只有这一个要求,你若是答应,就必须全力助我,互相坦诚。”
宫抉哑声道,“到时候,你真的能放下即将到手的权力地位,拱手相让?”
宫澈气定凝神,“我若贪图权势,就不会爆出身有隐疾的事了。”
宫抉忽然一笑。
“好!我答应你!”
他见宫澈爽快,神情颇为愉悦。
“事成之后,放你自由。”
宫澈不由重申一遍。
“是放我和我妻子离开,并不插手江湖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宫澈与宫抉说完之后,片刻不曾停留,便借着夜色离开。
宫抉看着宫澈上马车,那沉稳的气度,当真和以前不同了。
宫抉眼神颇为微妙,宫澈会变,是因为那位“妻子”?
宫澈言语中,反复不经意般提到了她,若是真是因为一个女人,那么他还真有些好奇了。
宫澈上了马车之后,直接朝皇宫去了。
此时他手里拿着玉盒,玉盒中,便是宫抉给他的“诚意”,不出意外,必然是水云草。
透过窗帘缝隙,宫澈看到宫抉转身而去的背影。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快,很稳,仿佛对所有的一切都势在必得,他根本不知道他失去了什么。
宫澈闭上眼,捏紧了手里的盒子,心里突然有种抢了宫抉至宝的念头。
他苦笑,神情却渐渐冰冷。
沫儿是他的,他没有抢任何人,沫儿就是他的!
宫抉,这一世,江山归你,沫儿归我,帮你一次,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
抱着这种心态,他到了皇宫,见到皇帝时,便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体情况。
在得知宫澈已经找到了治疗自己的方法,宫晟大喜过望,连忙命御医去研究水云草的配方。
人逢喜事,让宫晟那有些病态的脸色好了不少,宫澈没有忘记皇帝还病着,留下慰问了几句。
因为他有意展示,宫晟很快就发现了宫澈的不同。
不过一年时间没见,他这个儿子似乎成长不少,谈吐不凡,言之有物,和一年前的他天壤之别。
这让宫晟十分惊喜。
因为在宫晟心里,他从来没有换太子的念头,但以前的太子实在是难以服众,不是不优秀,只是学识有余,手段不足,能力更是欠缺,因为缺乏底气。
但是这一次回来,他整个人自信了不少,加上宫澈并没有瞒着自己的私产,宫晟看到儿子快速变得强大,也发现了他的能力不凡,不知不觉,心里一些心思又活络了,不过宫晟并没有当场说。
父子俩聊了一会,宫澈便回去了,虽然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太子了,可是当时宫晟的旨意是说,太子生病修养去了,而且是先天不足之症。
可以说太子之位名存实亡,只等着有了新太子,就将宫澈换下。
但现在宫澈还挂着一个名,所以还是住在东宫。
回到东宫后已经是深夜了,宫澈洗漱上床,便听到了三更天的钟声。
明明只是分开了几天,但是他却感觉分开了很久很久…
夜凉如水,宫人都退下了,整个寝宫更加安静,安静到能放大任何情绪。
身体微微发酸,宫澈感觉仿佛有什么酸涩的东西在不停往他体内钻去,他唯有蜷缩起身子,才能稍稍缓解。
沫儿…他好想要沫儿…
他不知道会在这里留多久,宫澈想过,只要自己一有时间,就去云顶山看她,但是他好想她,好想她…
宫澈想起前世,也是这样孤寂的夜,他一个人苦熬,只能靠着想象,才能度过那一个个冰冷的夜晚,那个时候的沫儿是不会给他任何回应的,他只有骗自己,一再骗自己。
现在的沫儿会给他回应,但是他却不敢带她出现,他害怕他的沫儿最后会被别人抢走,他实在无法承受,得到她再失去她的痛苦!
可是好想,他真的好想带着她走到人前,像世人宣告她的归属权!
怀里揣着发丝,宫澈难耐的抱着被子,强迫自己入睡。
安静的晚上,却有一只冰凉的手,诡异的出现!
她缓缓的朝被子里伸进去,然后冷不丁的抓住了宫澈的脚踝!
那一瞬间,宫澈浑身一紧,下一秒,他手里的匕首便抵在了来人的脖子上,眼神冰凉,全无平日温柔。
正文 第854章 番外:道歉
“沫儿!”
下一秒,宫澈眼中的警惕全部变成了惊喜!
宫以沫啧啧有声,伸手将架在脖子上的匕首移开,笑嘻嘻的说道。
“不错嘛,反应很灵敏,这一年多来,为师没有白教你。”
宫澈又惊又喜,惊的是,沫儿跟了他多久?可见到了宫抉?喜的是,他真的太想她了!他足足有十天没和她见面了!
“沫儿…”
宫澈的身体快过意识,将人从床尾拖到自己怀里,抱得紧紧的,仿佛怕她跑了一样!
宫以沫看自己浑身风尘仆仆的,便推了他一下,“我身上很脏诶,你这样抱着,你今晚白洗澡了!”
但是宫澈此时哪里听得进别的,他朝思暮想的人儿,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自己床上,还有比这个更快乐的事么?
抱了许久,宫澈才慢慢回过神来,然后有些气闷的说道,“你这个坏丫头!不是告诉过你,要你不要下山的么?你明明答应了我的!”
宫以沫撇撇嘴,宫澈虽然是在数落她,但是一点生气的怒气都没有,她才不怕呢!
“你要我不下山就不下山啊!我偏要!”
宫澈急了,他退开一点,不认同的看着宫以沫的眼睛,眼中有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害怕。
“那你看到什么了?你一直跟着我么?”
宫以沫微微挑眉,“你似乎很怕我看到什么啊?好好奇,你到底在怕什么?”
“沫儿!”
宫澈皱着眉,一副想惩罚她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他现在害怕得都要疯掉了,沫儿却根本没个正型,完全不当一回事!
她根本不知道,根本不知道…他绝对不能承受失去她的可能,一点点都不可以!
见宫澈确实慌了,整个人都紧绷着,宫以沫眼珠一转,大发慈悲的不再折腾他,反而往他怀里一扑!
“因为我想你啊!”
宫澈身体绷的更紧!
宫以沫却在他怀里笑着撒娇,“我猜你这次要出来很久,皇帝叔叔虽然给了你不少暗卫,但是你身边还是缺少一个厉害的打手,比如我啊!我可以帮你!”
宫澈的手颤抖着抚摸她的背,眼里是再也掩不住的温情。
他的沫儿,一心为了他呢,可是…他只想将她藏起来。
“我不需要你帮我,我只要你好好的,不要参与这些是是非非,沫儿…你太不听话了。”
宫以沫撇撇嘴,因为缩在宫澈怀里,她完全没有发现宫澈此时神情有多复杂,只是不开心的说。
“我来找你,你还数落我,哼!你根本不想我!你想要我走,我就是嘛…”
说是这么说,但是她人还是稳稳的占据着宫澈怀里最舒服的位置,等着宫澈来哄。
可是,这一次她势必要失望了,宫澈实在是太害怕了,宫以沫这么不听话,他真的很怕宫以沫会撞到宫抉…
太过心慌的结果就是他突然将宫以沫翻过身来,在宫以沫还愣神的时候,在她小屁屁上“啪”的落下一巴掌!
宫以沫再一次愣住了,倒不是多疼,而是她为所欲为惯了,没想到宫澈竟然敢动手!
“你这个坏丫头!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宫澈打了一下之后还不解恨,一想到宫以沫这一路会有多辛苦,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危险,他就更加心慌,“啪”的一声又打了一下!
宫以沫脸上爆红!可恶,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打过屁屁呢!
宫以沫一下弹了起来,用内力将宫澈压得死死的,双眼满是羞怒!
“你这个混蛋!你竟敢打我?我一路保护你,轻功赶路,生怕你遇到危险时,我赶不及时,结果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宫以沫越想越气,伸手用力掐宫澈身上的软肉,宫澈还没喊疼,她倒鼻子先酸了。
想她担心宫澈安危,晚上都不敢好好休息,十天奔波累死个人,结果一回来宫澈还怪她!罢了,就当她妄做好人了!
“哼!你这混蛋,你不就是要我回去么?我就不回去!我要出去玩,再也不管你了!”
但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宫澈抱住了,宫以沫挣扎,宫澈干脆抱着她滚了一圈,将她紧紧的压在身下。
“傻瓜!”
宫澈心里也气着呢!气她这么不爱惜自己,可是心里的快乐越来越浓,一想到她一直在暗中保护自己,他就没办法不高兴。
可一想到他的宝贝会暴露在宫抉眼中,他又说不清的害怕。
又喜又惊又怒,但说到底,还是甜的。
但是宫以沫才不干呢!现在才想哄她?晚了!
“你…放开我!数三下,再不放开我就不客气了!当我乐意跟着你似得!我要跟你分道扬镳!”
她水眸含怒,小嘴嘟起,真是说不出的可人。
宫澈闻言,原本慌了,但是一看到她这个娇样,便忍不住一笑,低头封住了她的唇瓣。
小东西,还想分道扬镳?
“唔!”宫以沫抗议,她嘟嘴是因为生气,又不是索吻,凭什么亲她?!
但是宫澈却不理会她的抗议,他很快就沉浸到她的甜美中,动作霸道而温柔,将宫以沫完全圈在了他的领地范围内,不让分毫。
从她的唇瓣,到她的贝齿,还有那可爱的小舌头,都被宫澈大肆索要了一边,很快,他眼睛变成了暗红色,太黑了,宫以沫没看到,但是她感觉到了,原本沉浸其中的情绪一消,她立马推开了他!
“你这个登徒子!你不是很生气么?那你还亲我干嘛?!”
宫澈低声笑了,胸腔震荡,宣泄着他的愉悦。
“我是登徒子,可是沫儿大晚上爬未婚夫的床,又是什么呢?”他强势的咬了咬她的鼻子,坏笑问,“难道沫儿是采花贼?”
“呸,你才不是花呢!”
宫以沫将头扭向一边,这么一闹,两人的气都消得差不多了,宫澈心知她是担心自己,自己刚刚就算因为害怕,语气也不该那么重,于是气过之后,有些羞愧的说道。
“沫儿…抱歉,刚刚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宫以沫心想,宫澈让她留在云顶山,当时她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却跑出来了,她也不对,于是安静了一会,嘟囔道。
“我也不是故意不听你话的…”
“不是,我比你大,我不该那么幼稚的。”
“行啦,我知道你也只是一时心急。”
黑暗中,两人互相道歉,说着说着,突然相视一笑。
正文 第855章 番外:留下
“怎么办,感觉你好傻。”宫以沫毫不迟疑的嘲笑宫澈。
宫澈见她笑,黑暗中她双眼亮亮的看来,让他心都化了,哪里还能计较其他?
两人对坐在床上,宫澈双眼痴迷的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发丝,又是欣喜,又是哀愁。
他很高兴,沫儿这么关心他,喜欢他,可是他又害怕,因为他觉得这段幸福,是他偷来的,所以他不想沫儿见到宫抉,一次都不行。
“沫儿,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宫澈面冠如玉,淡淡的光线中,宫以沫能看到他温柔如墨的眼眸,正专注的凝视自己。
宫以沫甜甜一笑,倾身捏了捏他的脸,“你不用想太多,我对你好,你对我好就行啦!”
宫澈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若是有一天,别人也对你好…你…”
宫以沫伸手在他额头上一敲,微微挑眉!
“你这家伙在想什么呢?我…已经有你了啊!”
她说的那样坦然,倒衬的他自己多虑了。
“沫儿啊…”
宫澈十分感激的将她抱在怀中,她能这样让他肆意拥抱,都是一种甜得让人发颤的幸福。
千言万语都不能表达他的欣喜和惶恐,他只有更加用力的抱住她!
宫以沫任由他抱紧,发现宫澈还真是越来越粘她了。
但在这样甜蜜温馨的时刻,宫以沫却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不由奇怪的问。
“怎么了?”
宫澈闷声道。
“沫儿…我们…行房吧?”
宫以沫一愣。
宫澈将脸埋在她肩头肆意磨蹭,“我实在不想等了。”
他真的太害怕了,或许只有她成了自己的女人,他才能稍稍松一口气。
宫以沫气得扭他的耳朵!
亏她还以为宫澈会说什么好话,原来又在想坏事!
她揪着宫澈的耳尖将他强行拖开,怒声道!
“病都没好就想着这档子事,要是你在床上猝死了,别人还以为我克夫呢!”
宫澈的脸爆红,他一想到这事就觉得浑身发烫。
“怎么可能!我…我可以的!”他已经和宫抉达成交易,他很快就能恢复健康的身体了!
“哼!等你治好隐疾再说吧!男人果然是下半身动物,不要皮!”
宫澈被宫以沫说得无地自容,他好委屈,心爱的女人在怀里,他却不能碰,这也太考验人了!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宫以沫强势压倒了!她将被子一裹,凶巴巴的说道,“睡觉!”
说完,她不顾一身脏兮兮的,压着宫澈先睡了。
宫澈十分无奈,有点委屈的抱着自己心爱的未婚妻。
他是真的…很想很想要啊…
他都做了二十三年的雏了…以前是不敢想,现在是不能动,这也太悲催了。
就这样,带着满腹委屈,两人相拥而眠,很快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宫以沫醒来的时候,宫澈已经离开了。
宫人上前说已经准备好了香汤沐浴,宫以沫也就没有管宫澈去向,先去好好洗了个澡。
等她洗到一半,宫澈回来了。
他心思颇为复杂。
今日早朝,父皇有意恢复他的身份,许多人不服,宫抉带头,力排众议的站在他这边,让他成功复位。
一切都很顺利,若是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差,那么他便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近,道路也越发惊险。
不过这一切在看到宫以沫的时候,都尽数消散,只要她还在,他便无所不能。
隔着一块屏风,阻绝了宫澈的视线,宫以沫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他,微微一笑。
“怎么?想进来一起洗?”
那声音说不出的勾人,宫澈一凛,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尽数清空!他满脑子都在刷屏!
沫儿约我一起洗澡!!!
鼻子有些发热,宫澈连忙仰头,最不该胆怯的时候,他竟然胆怯了,脚就好像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不用了…沫儿…我,我只是来看你有什么需要。”
宫以沫轻轻一笑,“还真有,过来,给我擦背。”
擦背?
宫澈浑身燥热,只觉得刚刚在朝堂上都没有这样紧张过。
“来啊!不然,我叫别人了?”
“不…我来!”宫澈怎么可能将这样的好事假手于人,他…他还没看过沫儿的肌肤呢…
一直以来,他都只能抱抱亲亲,一点都不能逾越…他早就…很想看看,摸摸了。
越过屏风,一个巨大的木桶中,一美人趴在边沿,露出了大片美背,那肌肤白得刺目!让宫澈瞬间忘了言语,有些愣神的伸手摸去。
指尖落在她的肩膀上,白腻丝滑,宫澈喉结滚动,发现她身上似乎有一股吸力,沾上了,便拿不下来…
宫以沫暗自眯了眯眼,问道,“今天早朝,恢复身份了?”
宫澈迷迷糊糊的点头,双眼仍旧粘在她的背上!
宫以沫偷笑,“这么说,你已经得到水云草了,你的病也快好了?”
宫澈顿了顿,才缓缓说道,“一次的剂量只能治标,要根治,这些水云草还不够。”
宫以沫感受到他指尖流连,和吞咽口水的声音,状似不经意的问,“这么说,那个人把控着水云草,等同于把控你的性命?”
这一句话,让宫澈迅速从被蛊惑的状态脱离,他深深的看了宫以沫一眼,“沫儿,你想留下可以,但是答应我,不要插手这件事,我会得到水云草,也会全身而退,相信我,好么?”
宫澈终于完全抵住了宫以沫的色诱,走到她身侧,伸手爱怜的抚摸她鬓角的发丝。
他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缓缓说道。
“…就陪在我身边吧,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解决这件事,等我解决完了,我们就离开,浪迹天涯,再也不会来了。”
宫以沫皱了皱眉,最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好,我留下来陪你,有什么困难,我会帮你的。”
宫澈笑得温柔。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沫儿,真希望将你变小放在怀里,走去哪里都带着。”
宫以沫浅浅笑了,心里却暗暗记住了一个人。
宫抉,他手里拿捏着全部的水云草…
正文 第856章 番外:去见
宫以沫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帮助宫澈的机会。
但宫澈将她看得很紧,似乎生怕她插手这件事,如今皇帝身体越来越差,皇子之间动作频频,在宫抉的支持下,宫澈身为太子,俨然成了众人眼中的最大阻碍。
宫抉避开众人视线,暗中经营自身,宫澈为了自保,从皇帝手里,为自己的部下要到了大内禁军统领的职务,但即便如此,宫澈还是处处受到威胁。
吃饭下毒什么已经是小意思了,今日骑马替天子出巡,马匹却突然受惊!若不是宫澈学了两手功夫,及时跳马,后果不堪设想,但他还是受伤了,伤到了左腿小腹。
宫以沫见宫澈腿部受伤,脸色苍白,躺在榻上还在批阅文书,不由有些火大!
宫澈毫无察觉,见宫以沫皱眉,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伤势,不由拉着她的手坐在榻上,温柔笑道。
“别担心,沫儿,我只是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宫以沫见他一脸无所谓,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忍不住瞪他一眼。
“是,你这一次没事,下一次呢?你以为你是九命猫妖?不会死?”
宫澈见她生气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文书,将她抱在怀里哄,那笑呵呵的模样,似乎抱着她,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好了,娘子…别生气,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别生气了,好么?”
他嬉皮笑脸的让宫以沫非常不爽,他显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宫以沫气不过,用力推了他一把。
“少来!你是不是傻?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宫澈厚着脸皮再一次将宫以沫紧紧搂在了怀里,深吸了一口气。
“沫儿,你永远不知道,现在的我有多快乐…”
他叹息的声音让宫以沫一愣。
快乐?她不明白,宫澈这样帮对方,最后还什么都不要,为什么却一副自己赚到了的模样。
殊不知在宫澈心里,他还真觉得是自己赚到了。
因为他一直认为,是他偷走了宫抉的幸福,带着这种诡异的愧疚,他怎么会去计较那些得失?
如果江山是宫抉要的,他拱手相让,但是沫儿,就是他的了。
但宫以沫不知道,她心里觉得不甘心,以为宫澈是因为水云草才被对方拿捏,那是不是她得到了水云草,宫澈就能退出这场战争?
反正他也无心皇位,实在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的人厮杀。
带着自己的小心思,宫以沫嘟囔的几句便没有在继续说,宫澈见安抚好她,便抱着她继续看文书,一副有妻万事足的模样。
殊不知宫以沫已经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夜晚,宫澈睡着了。
宫以沫小心的将宫澈手拿开,偷偷起身,她看了宫澈一眼,心里暗下决心,她要去将水云草偷过来!
她如今是风与自然第四重,在世间应该少有敌手,偷几根草而已,难不倒她!
说做就做!她偷偷溜出门,打晕了巡守的暗卫,朝着齐王府的方向急速奔去。
而宫澈,他做了一个梦。
也不能说是梦,他只是再一次重温了上一世,沫儿和宫抉大婚的那天…
宫澈不知道他是用一种怎样的心情坐在那里的,他只知道,因为他的任意妄为,常喜死了,父皇也死了,沫儿再一次拒绝了他,并怀着宫抉的孩子,和宫抉成婚。
他是主婚人。
怎么会那么难受?看着心爱的女人,满怀期待的嫁给另一个人,他却连再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