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让她准备。
“想什么呢?”她的出神让孟繁有点不满,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快点吃饭,饭都凉了。”
“哦!”顾云波不想在惹他生气,乖乖的把饭吃饭,还在他的眼神压力之下,把不喜欢喝的紫菜蛋汤也喝完。
孟繁跟指导员打了个招呼,连夜自己开车送顾云波回城里,刚到老大院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越野车的车灯,把站在车前的顾思年照的雪亮一片。眉目如画,半闭着的眸子被灯光照的有点不舒服,眉毛拧成了一座小山。
顾云波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个变态了,怎么看起来好像变了很多?
“这是顾思年。”她说道。
“我知道,你在车上,我下去看看。”孟繁关了车大灯,然后熄火下车。
终于不用被车大灯刺目,顾思年眼睛全部睁开,瞬间盯住副驾驶的顾云波。那双眸子,阴沉彻骨却又带着一丝疯狂的火焰。
好像要爆发的火山,连带着所有人一起粉身碎骨。
顾云波非常不喜欢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更不喜欢身边出现这样的眼神。因为这预示这危险,也预示着自己可能成为别人的猎物。
又有谁喜欢当别人猎物呢?
她收起脸上的轻松,对顾思年回以同样的眼神。还别说,就在这一刻俩人五官跟神情居然出奇的像。不得不说顾家人强大的基因。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包括顾月红在内,谁也别说说的错!只看谁更狠,谁的手段更高而已。
顾云波坐在车里不动,看着孟繁上前跟顾思年对话。原本阴郁的少年,在跟孟繁说话时收起自己满身的棱角,看起来风度翩翩。
2236.第2236章 出事
俩人谈话声音很低,又坐在车内完全听不到谈话内容。没过多久,孟繁回来了,顾云波打开副驾驶的车窗,他弯腰说道:“顾远楼出事了。”
顾云波意外的扬眉,她那个便宜外公?“出事就出事,干嘛来找我?”
“想见你最后一面。”
她一怔,呐呐的说:“上次见面不是还好好的吗?”
“具体的原因不是很清楚,你想要知道的话还需要调查。”孟繁隐晦的看了顾思年一眼,心中跟明镜似的。顾家人出事,到底是什么原因,绝对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
他不确定云波能不能承受的住,怎么说都是她的亲外公。
“那一家子人,没一个好东西。”
“…要去看看吗?”
“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倒是很好奇顾远楼会说什么。
孟繁朝顾思年招呼一声,对方看到他的动作快速的上了自己的车,两辆汽车一千一后的掉头离开。
顾老爷子住的是解放军总院,当孟繁一身军装出现时,就算是深夜也引得值班的护士跟医生纷纷侧目。前端时间,他上了一次解放军报。
因为是上级领导的意思,拒绝不了让拍了张照片。听说哪一期的军报连续加印了三次,都不够抢的。导致了,他走到哪里都会围观引得人窃窃私语。
“快看,是少司令。”
“居然是少司令,他这个时候来医院干嘛?”
“天哪!本人比军报上还要好看一万倍。”
“真的…很好看呢!”
原本因为值夜班没精打采的护士们,自从看到孟繁从身边走过,全都激动的手舞足蹈。
顾云波跟在身后,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顾思年眼角余光看到顾云波的反应,心中莫名的堵着一股气,不上不下非常的不舒服。“孟营长的魅力果然是所向无敌,我来了这么多次都没人看到,孟营长半夜来都能引起围观。听说孟营长是所有女兵的梦中情人,真是让人羡慕。”
他听到自己酸酸的声音,说完就后悔了。
“是负担。”孟繁回答的一本正经,“其实魅力跟长相没关系,主要还是看人品。”
“…”顾思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跟人品有屁的关系啊!还不是看脸,一张模糊的报纸照片,能看的出来人品才有鬼。
“说的对!”顾云波立刻化身为脑残粉,“我们家孟繁,靠的是人品说话。”
“咳咳…”孟繁不自在的提醒,“云波低调。”
“哦!我们是很低调的。”
顾思年忍不住要吐血,怒其不争的看了顾云波一眼,冷哼一声快步往前走,把俩人甩在后面。
到住院部的时候,顾云波意外的看到了平思敏。
“云波。”平思敏讨好的迎上来,“你也来了。”
“我来不奇怪,倒是你。”顾云波的眼神落在顾思年身上,发现他眼底的戾气果然比刚才重了许多。看平思敏的眼神不由得就带了一份同情。
前世死的早,这一世她高抬贵手了,只怕平思敏也活不了多久。顾家不是狼窝,胜似狼窝。谁到这里来都能被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平思敏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她是听顾月红说顾老爷子马上要死了。如果想要嫁给顾思年,就必须趁着老爷子没死之前结婚。
否则,真等老爷子死了,顾思年一定会悔婚的。
2237.第2237章 机会
她这一年多来,一直被身边的人围绕着。所有的同学都羡慕她马上能嫁给顾思年,在她心里顾思年已经是她的丈夫了。
有能力,长的好看,家世还好。
这样的丈夫,比那些穷当兵的,种地的好太多了。
她绝对不要放过这个机会。
“云波,你…你等一下帮我说说好话吧!”平思敏拉着她的手死活不肯松开,“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知道顾思年不喜欢我。可是我会努力让他爱上等我。”
顾云波居高临下的看着平思敏,自从重生后平思敏还从来没这么低三下气的跟自己说话呢!她抬头,看到站在住院部外面的祝美华。
心头是说不出的阴郁和憋闷。
“云波求求你了,看在我爸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的份上,你就帮帮我吧!”平思敏说着眼睛都红了,“我是真的不能失去顾思年。”
“你不想失去的是顾家的身份吧?”她冷冷的反问。
平思敏一愣,然后疯狂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她咬着唇,支支吾吾的到最后才说:“我承认一开始我是冲着身份去的,可现在为是真的喜欢他。”
她说完还不忘偷偷看一眼已经走开的孟繁,“跟当初喜欢少司令是不一样的,真的不一样。”
平思敏的不一样,改变了顾云波的想法。
她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想要让她帮忙,特别是给自己的仇人帮忙绝对没那么容易。
顾思年一直等着呢!发现顾云波一直在跟平思敏说话,不耐烦的催促道:“快点,爷爷时间不多了。”
平思敏吓的一个哆嗦。
“等着!”顾云波才不吃他这一套,在她心中始终没把自己当成顾家的人,所以自然没什么亲情可言他。
顾思年被冲了,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发火,结果他却忍了下来,站在边上耐心的等着。
平思敏看到,激动的手都在颤抖。她就知道,顾思年愿意听顾云波的话,她…耳边忽然想到顾月红模棱两可的话,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这是大逆不道的。
“想要我帮你也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她抬手,把平思敏的手挥开,冷冷的说:“让祝美华,把当年的事情跟平叔叔说清楚。”
“什么…什么意思?”平思敏一脸的茫然,“你要我妈说什么?”
顾云波朝站在外面的祝美华勾了勾手,祝美华看到她的动作一怔,压根不想进去。这种时候,她作为一个外人其实是没资格过来的,可她拗不过思敏,只好来了。
刚刚顾云波那个眼神,让她觉得很危险,下意识的就想避开。
守在门人的顾家人做了个手势,祝美华只好硬着头皮进来。
顾云波看向平思敏,“把我刚刚说的话,说给祝阿姨听。”说完既然一个字都没对祝美华,错身让开直接挽着孟繁的胳膊朝病房而去。
顾老爷子住的谁特殊病房,里面很大,足足有四十个平方,按照规格来说能住在这里的非得是首长脊背的不可。
2238.第2238章 报应
此时,病房的外面站满了顾家的人,人群中顾月红一眼看到被顾思年跟孟繁一左一右簇拥而来的顾云波时,嫉妒的浑身颤抖。
能被如此优秀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簇拥着,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嫉妒吧!而且还是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人,所以顾月红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您好顾小姐。”穿着西装,带着金丝边眼睛的中年男人看到顾云波的刹那,很明显的松口气。“顾老先生已经等你很久了,里边请。”
“嗯!”顾云波朝孟繁看一眼,后者对她颔首,这才跟着律师进了病房。而顾家所有人的全都被拒之门外。
包括顾思年。
孟繁闲适的等候在外面,冷眼看着顾家人的惊怒,隐忍,不甘…等等情绪。心中无奈的叹口气,他以前就听说过这位顾老爷子的脾气和做事风格。
现在看来,要远比传说中的更极端。
任谁也想不到,他能做到如此地步。光明正大的亲生儿子,孙子,孙女,比不上流落外面几十年的女儿,外孙女。
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他如此极端的偏心,只会让双方的仇恨更深,也只会害了云波。
病房里,顾老爷子形容枯槁,看到顾云波进来时原本浑浊死气沉沉的双眸陡然绽放出灼人的光芒。他躺在病床上,想要坐起来却使不上力气。
律师想要上前去搀扶,但是顾云波的动作更快。律师都没看清楚她是怎么做到的就瞬间到了床边把顾老爷子扶着坐了起来,背后还顺便放了一个靠枕。
“云波…”顾老爷子看着近在咫尺的外孙女,眼中留下欣喜的泪水。
“怎么搞成这样?”顾云波冷冷的问,实际上心里是说出来的阴郁和憋闷。明明上一次见面,老头子还精神抖擞一副老狐狸的样子,怎么短短时间之内就油尽灯枯了。
“报应。”顾老爷子低低的说,声音干枯沙哑,气若游丝。
顾云波挑眉,她怎么听着里面似乎有什么隐情?
“云波,坐快坐。”老爷子眼中带着殷殷的期盼,还有乞求。
顾云波霎时心就软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好像现在特别容易心软。前世是受到盛宁的感染,今生是收到孟繁的感染。
他们都是很重视家庭,亲情的人。
“云波。”顾老爷子殷切的喊着她的名字,眼睛毫无聚焦的看着她,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顾云波心中猜想,他看的应该是自己的外婆吧?顾远楼不是一个好人,更算不上人品正直,可有一点是值得表扬的。
够深情,可他的深情从一开始的就是错的!明知道是错的,也坚持了一辈子,至死都没忘记。顾云波忽然开始理解他了,不像当初的排斥,更不像母亲的厌恶跟不屑一顾。
爱情是没有错的,换做是她跟小星星,也许她会比顾远楼更卑鄙,更无耻!什么事情她都能做的出来的。
“嗯!”她老老实实的在床边坐下,任由顾老爷子抓住她的手,也没挣扎。、
2239.第2239章 不耐烦
“怎么这么瘦?”老爷子露出心疼的样子,“我没照顾好女儿,更没照顾好你!我…”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昏过去。
律师连忙上来帮忙给他拍后背,好半天才稍微缓和。
“老先生,您需要休息。”律师担忧的说。
“不用了,说完我就永远的休息了。”跟律师说话的时候,顾老爷子哪怕死气沉沉却依然气势不减当年。
“您不用自责。”顾云波冷静的说:“我跟我母亲的命运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我母亲的不幸不能怪在任何人身上,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的话让顾老爷子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所以你不用自责,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为自己的愚蠢负责!怪别人,是弱者的借口罢了!”
一旁的律师投来赞赏的眼神。
“真不愧是我顾远楼孙女。”老爷子露出一丝欣慰的笑,“你说的很对呢!”这也是他一辈子的座右铭。
明明知道自己是被人下了药,被信任的心腹背叛,可他却不会去埋怨。更不会去怪别人,要怪,就只能怪自己老了,心变软了才给了别人可趁之机。
“这是郝律师,我唯一能信任的人。”
“你好,我叫郝文华,你可以称呼我郝叔叔。”
顾云波不太懂顾远楼是什么意思,但看在他快死的份上,只能点点头算是跟郝文华打了个招呼了。她记得上次见面,跟在顾远楼身边的还不是眼前的人!
是背叛了吗?
还是已经被处理了?
“你好。”顾云波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不过却并没有真的喊郝叔叔。
郝文华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顾老爷子。
“怎么样?这才是最像我的人。”顾老爷子就知道云波不会随便喊郝叔叔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喊。“文华,把东西拿出来。”
“是!”郝文华点点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厚厚的一叠文件递到顾云波面前,“这是老爷子的遗嘱,他不放心,所以想要亲眼看着你签字。”
顾云波哭笑不得,“你连夜把我喊来,为的就是这个?”
“嗯!”顾老爷子喘气的时候,像破风箱,呼啦呼啦的。“看你一眼,交待好后事。”
“我以为…”最后的话她没说出来,她以为顾远楼把自己喊来,是想要求得原谅,或者是让自己喊他一声外公。
电影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云波…你把字签了吧!”顾老爷子有气无力的说:“我临死在栽了个大跟头,能留给你的不多了…”话还没说话,就吃力的闭上了眼睛,好半天病房里都只能听到顾老爷子吃力的喘气声音。
郝文华低声劝道:“云波,你签字吧!本来老先生是要把他的所有财产全都给你,结果…”
“结果怎么了?”她对财产不好奇,反正她这个人是有钱就多花,没钱就少花,所以并不会说很在意。
“是这样…”
病房的门紧闭,顾思年站在门外,其他人全都默默的站在门的两侧。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顾云波进去整整三个小时。
有什么话,这么长时间也该说完了。
不是说老头子快死了吗?既然快死了,怎么能有精力说这么多?
2240.第2240章 背叛
已经有人等的不耐烦,心中更是好奇老头子会跟顾云波说什么,鬼鬼祟祟的趴在门上想要偷听。
孟繁斜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冷眼看着顾家人的嘴脸,俊美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
“哗啦!”一声,病房的门被推开,郝文华亲自把顾云波送了出来。
“怎么样了?老爷子怎么样了?”
“没事!老先生已经休息。”郝文华笑的温文尔雅,可顾家人没一个敢看轻他的。
顾思年冷眼旁观着,幽深的眸子落在郝文华身上,带起一丝不经意的杀气。爷爷原先的心腹已经全部被成了他的人,唯独这个郝文华。
是块最难啃的骨头。
“孟繁,我们走!”顾云波一个没搭理,面对顾家人她甚至是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顾家人被她的态度气的大发雷霆,“简直是岂有此理。”
“哼!想进顾家的门,做梦!”
“思年,记住这个小贱人的嘴脸。”
一直没说话的顾思年一个犀利的眼神扫过,身后所有人立刻噤若寒蝉。
顾月红身子藏在付淑珍身后,只露出半个头,暗中看着顾思年,以及已经走远的顾云波。放在身侧的手指,狠狠的攥成拳头。
现在顾家已经被顾思年全部掌控,爷爷死了,她不但没有得到任何利益,反而是送了个把柄出去。这口气,她咽不下。
“妈,顾云波到底是什么意思?”平思敏一路跟在祝美华身边,争执不休,“她要你跟爸说的是什么?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没有,我已经说了没有。”祝美华不耐烦的吼道:“你别问了。”
“不行,你必须说。”平思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中带着疯狂,“这事关我能不能嫁给顾思年,你必须说。”
祝美华看着她的眼神渐渐冷下去,这就是她最疼爱的女儿。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为了自己,反过来指责她。
“你有没有良心?”平思敏问。
“我问你有没有良心?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恨不得我也像你一样,一辈子当个让人看不起的工人。别人住军区大院,我住家属院?”
俩人站在深夜的家属院大门口,吵的已经情绪失控。祝美华以为是自己情绪太紧张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
平思敏狠狠的甩开她的手,“我说你没良心,见不得好。胳膊肘往外拐。”
“你…你你你你…”祝美华一口气没提上来,憋的胸口疼。“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为了你做了多少事你不知道吗?”
“那你干嘛不再多做一件?顾云波让你说,你就说啊!干嘛要瞒着我们?”平思敏此刻满脑子都是顾家老爷子要死,她一定要趁着老爷子死之前嫁给顾思年。
要不然她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只是一个小小的条件,你都不肯说吗?”
祝美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报应啊!这就是报应啊!”她当初不择手段的抢了回城的名额,抢了平国飞,最后得到的就是这些。
被自己亲生女儿背叛。
2241.第2241章 后悔
“到底怎么回事?”家属院的大门打开,平国飞跟平擎从里面出来,父子俩惊讶的看着他们。平国飞的脸色阴沉的吓人,“你们大晚上的出去,现在闹这出又是什么意思?”
“爸。”平思敏一看平国飞出来,激动的跑上去告状,“爸,顾云波说只要我妈跟你说出二十年前的秘密,她就帮我现在跟顾思年结婚。”
“胡闹。”平国飞气的暴跳如雷,“我早说了这门婚事我不同意,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那你就是逼我去死。”平思敏豁出去了,“你要是不答应,我立刻死给你看。”说着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平擎瞬间瞪大眼睛,咬着牙看着匕首。“思敏别胡闹,你给我放下。”那把刀是他的,难怪他一直找不到。
祝美华死死的瞪大眼,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养大的女儿,亲生的女儿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不是自己想死,她是逼着她这个当妈的人去死。
“够了!别在外面丢人了,有什么事情回家说。”平国飞大吼一声,对于平思敏他这两年来是彻底的失去耐心。
“我不回去。”平思敏固执的站在原地,“顾云波说了,只要我妈把她当年的事情说出来,她就帮我跟顾思年结婚,这是我最后的机会,干嘛不成全我?”
祝美华死死的咬着唇,怎么也不肯说话。
平擎走过去,扶着颤颤巍巍的祝美华,担忧的说:“思敏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当年的事情?”
“没什么…我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她怎么敢说出来,一旦让国飞知道真相,那她这么多年苦心维持的家庭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她绝对不会说的,死都不会说。
“妈,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狠心。”平思敏气的双目通红,“你太自私了。”
“自私的人是你。”平擎实在受不了这个妹妹,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这个妹妹。“走,我们回家,让她自己在这闹,别管她。”她那么想嫁给顾思年,他就不相信她真的敢自杀。
“哼!”平国飞冷哼一身直接转身走人。
平思敏看着三人都走了,顿时傻眼了。拿在手中的刀比划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只要哭一下,闹一下就什么都依着她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对…这个家已经容不下她了,他们就是自私的想逼着她去死。
一个疯狂的念头忽然冲了上来,平思敏恨恨的看着手中的刀一咬牙,直接朝左手腕割去。这一刻她满脑子都是疯狂的报复,要让他们彻底尝尝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代价。
更要让这些自私的人,看看她什么做不出来。
“啊!”疼痛传来,平思敏瞪大眼睛看着手腕上的血往下滴,越来越多…
“我要让你们后悔。”
她的声音实在太大,太凄厉让已经进了院子的三人不得不回头。只见朦胧的月色下,平思敏的血红的发暗。
2242.第2242章 割腕
“思敏。”
“女儿…”
平擎的速度最快,瞬间冲了过去,把即将倒地的平思敏给扶了起来,“快!找车子送去医院。”
平国飞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居然会真的自杀,他看了看平思敏,又看了看祝美华,然后快速的去找车子跟平擎一起连夜把平思敏送去了医院。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家属院已经休息的人都被惊动了,出来一看只有祝美华失神的跌坐在地上。
春天的深夜,外面依然很冷,祝美华穿的单薄,就坐在冰凉的地上也感觉不到冷。周围的人喊了她好几次也没反应。
“报应,果然是报应。”她茫然的看着地上平思敏留下的血,想到丈夫临走之前的那一眼,一颗心冰凉冰凉的。
孟繁跟顾云波从医院出来,一路无话,直到进了军区大院下了车,顾云波才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放手。
“你都不好奇吗?”本来顾云波不说,还想等着他来问,结果一个字都没问,弄的她先忍不住问了起来,。
“好奇什么?”孟繁好笑的弹了弹她的额头,“好奇你分了多少财产?还是好奇顾远楼什么时候死?”
被他这么一说,顾云波反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这人,实在太聪明了,即使一个字都不说,他也能猜到八九不离十。
“就是顾远楼啊!”她想了想,蹙着眉心,“我就觉得顾家人都不正常。”
孟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顾家人不正常,他的云波好像也不太正常啊!
顾云波被他的眼神看的不自在,“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也不正常吗?”
“咳咳…没有。”某人矢口否认,转了话题说:“云波,你认了顾远楼了吗?”
“没有!他好像也不执着我是否认他了。”后面顾远楼说了很多,每一字都能让她大开眼界,到现在她还没消化完。
“好了,天都快亮了,你赶紧进去睡觉吧!”
“你不进去吗?”
“我天亮之前还要赶回部队。”实在舍不得就这么分开,孟繁把她抱到怀里,有力的手臂紧紧的圈在她的纤腰上。
“云波。”他低声呢喃。
“嗯?怎么了?”
“…”孟繁顿了一下,才说:“不要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顾云波心尖狠狠的颤了一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好像燃烧起来。是啊!在她想着当小星星后盾的时候,小星星也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顾家怕什么,她也是有背景的人。
她有小星星,谁也动不了她。
“记住,只要有我在,整个北方军区你可以横着走。”孟繁的声音掷地有声,“别怕!”
“嗯!”顾云波重重的点头,力气用的有点大,鼻子磕到他的胸膛。立刻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哈哈哈…”孟繁被她逗的忍不住笑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笑的时候胸腔震动,一下一下碰到她的鼻子,她的唇…
让顾云波的脸迅速红了。
2243.第2243章 裸睡
“小星星,你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会。”她不好意思的说。
孟繁忍着笑,一本正经的拒绝,“不行,我怕我进去就会控制不住,一会儿的时间肯定不够。”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腹黑?这么无耻了?
“不进去拉倒。”顾云波白了他一眼,转身就去开门,结果开了一下发现自己没钥匙。
孟繁双手抱胸,看着她也不说话。
“呃…我没钥匙。”
“这是你的家,你居然没钥匙?”
顾云波被调侃的非常心虚,好像自从结婚,她就没锁过门,哪来的钥匙?
“你这个媳妇当的可真够不诚称职的。”
“你不满意吗?”顾云波暗暗攥拳头
“如果能给我生一个小小星星的话,我会更满意。”时间已经很晚了,孟繁舍不得她在外面进去不,主动拿出钥匙帮她把门打开,又把另外一把钥匙给她。
“进去吧!记得晚上栓好门。”
“知道了。”被调侃的不好意思,顾云波头也不回的进去,顺便把门关好。
孟繁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楼上的灯开了,又灭了才离开。
夜晚军区大院很安静,为了避免吵到别人,他进来的时候车子就直接停在了外面。他的房子位置靠里,出去的时候必须要经过苏家。
站在苏家门口,抬头看了一看二楼房间的窗户,直接转了个方向走了过去。
“少司令?”老首长的警卫员一般晚上都是睡在值班室,听到外面有动静穿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孟繁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
吓了一跳。
“少司令,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我找小舅舅。”
“现在?”警卫员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估摸这凌晨三点,苏海要是被吵醒脾气可是很大的。
这人有起床气。
“对!”孟繁点头,“你继续睡觉,我自己进去。”
“那好。”警卫员摸摸头回去了,少司令就是让他去喊人,他也绝对不敢喊。他怕死,更怕苏海记仇。
话说苏海最擅长的就是秋后算账,总感觉跟秋后问斩似的,让人提心吊胆。
警卫员刚回值班室,就听到一声暴怒大吼。
“孟繁!”声音虽然不大,可气势太足让人听的心惊胆战的。
苏海坐在床上,露在被子外面的身体,肌肉线条结实有力,肌肤呈现健康的白色。因为动怒,胸膛隐隐起伏着,让整个人线条看起来更加美好。
孟繁自来熟的拉了把椅子在床前坐下,调侃道:“小舅舅,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有裸睡的习惯。”
苏海咬着牙,恨不得他拎起来从窗户扔下去。
“小舅舅,身材不错!”
“你这个臭小子。”苏海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没办法动武的话自己打不过他啊!只好暗暗的记下来,秋后算账。
他掀开被气起身,孟繁下意识的用手遮住眼睛,引来苏海的嘲笑。
“你小子媳妇都娶了,还会不好意思。”
“咳咳…不是,我怕舅舅你会不好意思。”孟繁移开手,发现他还没丧心病狂到一丝不挂。很好,还穿了一条平角内裤。
2244.第2244章 好丢人
“还看?”苏海走到柜子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没好气的说:“你要是没结婚,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咳咳…舅舅你的思想够开放的。”
“比不上你。”别人都说他是狐狸,要让他来说,便宜大外甥才是最大的狐狸。“这么晚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说吧!说完了给我滚。”
“是这样。”孟繁换上严肃的表情,“顾远楼快要死了。”
“那个老家伙?”苏海放下手中的杯子,思索了一下才说:“我记得他的身体一向很好,而且是个特别注重保养的人。怎么会就这么快死了?该不会是被自己人给害的吧?”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狐狸般狡猾的笑。
“他要是就这么死了,绝对是最大的笑话。”
“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我跟云波刚刚从医院回来,顾家人都在,想要调查出真正的原因只能请小舅舅你亲自出马了。”他马上就要调去南方军区了,后面什么时候回来时间还不确定。留下云波一个人面对顾家,他实在不放心只能请小舅舅帮忙。
苏海思索了一会,把杯子中的水喝完,这才说:“顾远楼死了,剩下的顾家人恨不得把云波给撕碎吧?”
“嗯!”孟繁无奈的点头,“顾远楼确实偏心偏的厉害,但他的偏心并没有给云波母女带来好处,反而是困难跟不幸。”
所有的一切原因都出在顾远楼身上,因为他的偏执才造成现在的一切。
“我知道了。”苏海答应的很干脆,“对了,你是不是要调去南方军区了?”
“嗯!小舅舅你的消息果然是整个北方军区最灵通的。”孟繁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不由得露出一个轻笑。
“用你说。”苏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还不走?以后要是在敢这么晚来找我,别怪我不客气。”
“知道了!”孟繁起身,“我可能这两天就会去南方军区,小舅舅云波就麻烦你了。”
“行了,别啰嗦。”苏海打了个哈欠,挥手送人。
这混小子,给他等着。
第二天早上,苏海梳洗好下楼吃早饭,就看到顾云波正在跟老爷子下棋。两个臭棋篓子,偏偏棋品都不好,喜欢悔棋,还喜欢耍赖。
他下楼的时候,都快打起来了。
“外公,你耍赖。”顾云波气哼哼的说:“那有连续走两次的,这次该轮到我走。”
“哼!别以为我老眼昏花没看出来。你的车明明刚刚在这里,怎么一眨眼就跑这里来了?”苏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好啊!你这个晚辈,也太不知道尊老了。”
“你棋品差,还说我不尊老?那你爱幼吗?”
“没看出来你那里幼了。”
“我也没看出来你那里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