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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宁脸色苍白,双唇颤抖要不是有徐启刚搀扶着,几乎站立不住。
孟平的视线落在金发少年的双手捧着的黑子上。
骨灰盒!
谁的骨灰盒?
“盛宁阿姨,这是我母亲让我送回来给您的,拜托您了。”少年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话还未说完已经九十度鞠躬,把骨灰盒朝前送了一步的距离,然后就一直保持弯腰的动作不变。
客厅里谁都没有说话,双胞胎懂事的站在原地不动。
他们能感觉到妈妈非常伤心。
盛宁推开徐启刚的搀扶,一步一步走向少年,表情肃穆的结果她手里的骨灰盒。
“谢谢你。”她必须每说一句话就停顿一下,才能不让自己很没用的大哭出声。
她无论怎么控制,都无法接受这个晴天霹雳。
孟平忍不下去了,朝徐启刚使了个眼色,询问是谁的骨灰盒。
“顾云波。”徐启刚无声的说。
孟平一愣,继而就是瞪大了双眼。
居然是顾云波?居然是她?
徐启刚走过来拍了拍孟平的肩膀,对他算作是安慰了。关于孟繁的感情,只有他们俩再加上苏海知道,可他们三人谁都没说出来。
因为在孟繁疯狂的寻找顾云波的时候,她已经失踪了。等到盛宁遇到顾云波的时候,孟繁早已经牺牲,再也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现在看着眼前金发少年,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他们没说出来。
“你母亲临走之前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盛宁捧着顾云波的骨灰盒,怎么也想不到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
她从米国回来之前一心想要顾云波跟着自己一起回来,可她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五年来,她起初经常跟顾云波联系,可到了后来她因为各自的生活工作都越来越忙,联系的也就少了。
但是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联系变少感情就变淡。
她知道她过的好,自己也放心。
“没有。”金发少年摇头,他朝着盛宁再次鞠躬,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等…”盛宁连忙追了出去,徐启刚比她更快一步的把少年拦了下来。
1912.第1912章 女人的直觉
孟平露出一抹嘲弄的表情,真不愧是顾云波的儿子,猝不及防的把骨灰盒送回来,一共就说两句话。不交代前因后果,没有一句遗言,可真是够绝情的。
“你要去哪里?”
削瘦的少年眼神冷漠的看了徐启刚一眼,丝毫不惧的说:“母亲交待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完,我该回去了。”
“等办完你母亲的葬礼再回去吧!”盛宁悲伤的说。她心中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眼前的少年显然不打算在多说一个字。
既然这样,她也就不勉强,她会办好顾云波交待的事情。
少年想了一下,简短的说了一个字。
顾云波的葬礼办的很低调,她本来就没什么亲人。父亲不详,母亲是个上山下乡的知青,因为回城的名额被人算计丢失以后,精神一直不正常。
顾云波十二岁那年就喝农药自杀了。
后来被仇人接回城里,仇人一家也家破人亡,而她独自流落海外十年。
盛宁想着就有心疼。
葬礼过后徐启刚陪着她在墓碑前祭奠,黑白照片上的女人依旧气质冷艳。
“顾云波一定是全世界最绝情的女人。”盛宁愤愤的说:“临死都不肯多说一个字,她说两句遗言能死啊?”
“…”徐军长沉默了一秒钟,“能死。”
“说的对。”盛宁动手擦了擦眼泪,“还真的死了,真是没良心,坏女人,死了也不想让别人好过。”
“确实。”徐军长十分赞同的点头,“她当年就是这么对孟繁的,现在居然用同样的招数对付你。”
“啊?我跟少司令能一样吗?”顾云波喜欢少司令,少司令却喜欢白天鹅。她跟孟繁能比吗?完全没有可比性。
“确实不一样。”顾云波就是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孟繁那么喜欢她却视而不见,还反过来利用孟繁。
夫妻俩并肩而立,说了半天压根不在一条线上。
山上的冷风一吹,盛宁情不自禁的缩了一下,徐启刚立刻把她拥进怀里。
“冷了我们就回去吧!对这种无情无义的女人你就没伤心了。”有人让媳妇难过,他显然很不高兴。
“启刚,我总是感觉顾云波没死,她那么强悍的人怎么可能会死?”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少到顾云波的骨灰盒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现在则是越来越明显。
“别瞎想了,自己吓唬自己。”
“不是。”盛宁据理力争,“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觉。”
“不相信,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断。”他牵着她的手朝山下走,俩人边走边说,没多居然还抬起了杠。
快到山脚下的时候,孟平已经带着双胞胎站在汽车前等待。
堂堂孟二少,孟二爷现在已经成为双胞胎的兼职司机了,弄的徐启刚的警卫员都快要下岗。
盛宁打消了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朝着双胞胎奔去。
本来小妹妹是要扑进妈妈怀抱的,结果小哥哥动作快的像闪电,非常利落的扑到妈妈怀里。
“妈妈,我可想你了。”
“…”盛宁无语,“你都多大了?”
“我多大都是妈妈的心肝小宝贝啊!”
“呵呵…希望十年以后你还能说出这句话。”她非常期待。
此时小妹妹也成功的被爸爸报到怀里,朝着小哥哥傲娇的翻白眼,一针见血的说:“希望二十年以后你还能说出这句话。”
三个大人同时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希望二十年以后的徐致宁小朋友不要因为现在的丢人事迹,而离家出走。
【正文已完结,请期待番外】
1913.第1913章 回到1976年
一辆从南方小城经过的绿皮火车穿行在广阔的华北平原。火车内熙熙攘攘,挤满了不少人。卧铺车厢里,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手里端着盒饭,尽量压着声音喊躺在卧铺床上睡觉的女孩。
“云波醒醒,起来吃饭了。”男人喊了一遍看女孩依然双眼紧闭,伸手去摸了一下女孩额头滚烫,然而还没等他收回手,原本双眼紧闭的人陡然睁开眼睛,那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沁到人骨子里。
比她睁眼睛速度更快的是她出手的动作,右手如闪电,猛的抓住男人的手腕一推一拉,轻松的卸掉男人的一整条胳膊。
“云波,是我。”好在男人的应变反应也不错,虽然眼前发生的一切超出了他的想象,可到底没好意思大喊大叫。
顾云波从床上坐起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纤细柔白的手腕,瘦弱的样子好像稍微用力就能折断。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这是什么鬼样子?
瘦了可怜,跟家里闹饥荒似的。
她微微蹙眉,十七岁少女的脸上还带着稚气。
“云波你咋啦?做噩梦了?”
顾云波把视线转到男人身上,四十多岁的样子,皮肤黝黑,长的十分壮硕。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关切,从刚刚对方的应变反应来看,应该是个当兵的。
她在西点军校混了那么久,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就在顾云波漫天胡思乱想的时候,眼神落在男人的脸上,犀利的视线几乎让男人感觉到了恐惧。
真是见鬼了,明明就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从小就没出过大山。怎么也会有这种眼神?来的时候媳妇说了,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
尘封的记忆被打开,顾云波迟疑的问:“你是平国飞?”
“傻丫头,你就是你平叔叔啊!怎么忘记了?”平国飞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顾云波迟疑的点头又摇头,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利落的把平国飞的胳膊恢复原位。
“小丫头真厉害,怪不得你祝阿姨把你妈妈夸到了天上。”平国飞活动了胳膊,确定没什么后遗症后,把另一个手中的盒饭递给她。
“呵呵呵…”她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冷笑,这辈子最大的仇人是从小就刻在骨子里的。是她小时候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哪怕是后来报了仇了,她都无法忘记。
祝美华。
平国飞的妻子。
“来,先吃饭吧!”平国飞又拿着水杯去另一头的车厢打水。
顾云波手里抱着饭盒,晕头转向的开到出车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慢慢后退。绿皮火车特别长,估计得有二十几截车厢,她所在的车厢在前面,转弯的时候能清楚的看到后面的车厢。
她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至今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太熟悉了。
也太陌生了。
记忆中,是她十七岁第一次被接到平家时的情景。是平国飞特意跟部队请了假,跑到南方偏远的山区,把她从大山了接出来。
1914.第1914章 重生真好
顾云波低头,一眼就看到身上绵绸布料的裙子。这种布料容易皱,皱起来特别的难看农村也没什么电熨斗之类的。
但是夏天穿着舒服,透气。
这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全国最早的扶贫活动,别人捐献给她这个特困户的。
顾云波勾起一个冷笑,白生生的小脸笑的渗人。
老天爷是真的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失去的东西,总是会用出其不意的方式弥补给你。当她明明已经死了,已经坦然接受带着遗憾闭上眼睛的时候,居然又给了她重来的机会。
“小丫头你怎么不吃饭啊?再不吃都凉了。”旁边一个带着头巾的大婶用着浓重的地方方言说着话。
顾云波就听懂一个吃字,她在米国待了十几年,中文水平仅限普通话。
“小丫头?”
顾云波大概猜出她的意思,点点头一口一口扒着饭,其实饭菜什么味道她都没吃出来。
一九七六年的火车速度慢的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整整颠簸了两天两夜才来到这座北方最大的城市。出了火车站,看着眼前老旧的城区,和穿着朴素的人群时,顾云波脑子里依然是懵的。
“云波,叔叔我要先去一趟首长家里,然后在带你回家。”平国飞平时部队里根本没假期,他给首长但当了十五年的警卫员,是从去年才调到下面连队里当了一个副连长。
“好!”顾云波干脆的点头,跟着平国飞坐车来到军区大院。
她知道平国飞算是孟行之的心腹了,自己这个被收养的,可没资格往前凑。前世,因为表现太积极,不知道被人背后下了多少绊子。
不过她不怕。
前世不怕,今生更不会怕。
顾云波拎着自己的蛇皮口袋站在大院的门口,等的时间有点长,她蹲在地上,雪白的肌肤纤细的身姿,十七岁的少女身上融合着稚嫩与经过磨砺而出的冷艳性感。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让她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怎么?你认识?”一道疑惑的声音在大门口响起。
顾云波低着头也没在意。
“不认识。”回答的人嗓音像大提琴般低沉优雅,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般轻轻的拂过人的心尖尖上。
顾云波猛然挑抬头,眼底的光锐利的仿佛能割裂一切。
她看着已经进入大院的人群,统一穿着军装虽然没有出现她心中梦寐以求的,可她知道,他就在人群中。
此时此刻,她迷茫了两天的脑海才忽然开朗。
终于有了重生的兴奋和激动。
她这一辈子并没有太多的遗憾,当一个人受尽苦难以后,想要做的事情基本上就都能做完。比如给母亲报仇,让祝美华一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她本来以为自己不会有遗憾,独自在米国也从来没感觉到孤单。
直到盛宁的到来,带来了他的信息。
他战死,他牺牲,他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算计的消息。
从此以后,他就成为了自己心头的一道枷锁。痛苦不堪,却死活不舍得割舍。
顾云波抬头仰望天空,炙热的阳光照耀在她白皙的脸上,也照进了她被复仇和鲜血浸透的内心。
“重生真好。”她高兴的大喊了一声,脸上露出兴奋的神采、
她的重生,不为了复仇,不为了改变命运,更不为了得到权势财富,甚至是爱情。
她只想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只想要一个人活下去。
1915.第1915章 比谁都男人
进入大院已经快要看不到的人群中,一个身姿清隽优雅的男人微微回头,俊美惑人的眉眼间带着一丝诧异和玩味。
“咋啦?从进大门就很反常。”一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用手肘捣了身边男人一下。
还不等男人回答,其他人看不下去了,大声调侃道:“沈豫,你离咱们少司令远一点,要不然大家以为你对少司令有意思。”
“哈哈哈…”其他人纷纷跟着笑了起来。
沈豫气的暴跳如雷,“老子喜欢男人,是男人。”说完还扬了扬拳头。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向沈豫,然后纷纷做出退避三舍的样子。
沈豫傻掉了,他刚刚说了什么蠢话?
“孟繁,我刚刚说了什么?”他一定是被气疯了,所以才口不择言。
孟繁在他上前一步的时候,及时后退了一步,清清嗓子说:“你喜欢男人。”
“不是,不是…”沈豫原地跳了起来,“我说错了,我喜欢的是…”
“行了,别解释了,我们都知道。”
“我们理解你,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不会传出去的,你放心。”
众人表现的特别的“善解人意”,都是年轻的男子,从小一起长大每次聊着聊着就会聊天某些话题。孟繁没兴趣,迈着大长腿朝自己家走。
等他的身影都看不到了,开玩笑的众人更加肆无忌惮。
“沈大少你喜欢的是不是我们少司令?你说!”
“你老实交代。”
“我们会理解你的。”
“哈哈哈…你理解,你是不是也喜欢少司令?”
沈豫的脸更黑了,气愤的转身回家。
孟繁这厮,真的是个异类,那张脸不但能让女人神魂颠倒,就算是男人也会看傻眼。但是联想到他的手段和武力,又会让人忍不住打个冷颤。
孟繁长的再好看都不会有人眼瞎的敢把他当女人喜欢。
他可以作证,绝对百分百的真男人。
比谁都男人。
顾云波一直安静的在门口等着,太阳晒的她脸颊微红,眼睛又清又亮。平国飞从大院出来的时候由不得多看了一眼。
他发现小丫头好像又变了。
去接她的时候,浑身阴郁,在火车上的时候又犀利如剑,现在看来平和了很多。
他失笑的摇头,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一定是他眼花了。
“云波,我们就住在大院后面的家属院,从这里走路过去二十分钟就到了。”平国飞拿起她的口袋,在前面边走边说。
其实这条路早就刻顾云波的脑子里,前世她不知道走过多少次。
家属院挺大的,跟军区大院里面是一栋栋的小别墅不同。这里总共就四栋楼,每栋五层高,一层住四户人家。
有的是两世一厅,有的是三室一厅。带洗澡间,做饭就在后面走廊上稍微改造一下就当做厨房了。
没错,这种家属楼是带着前后走廊的。
平国飞住一栋二楼,俩人到的时候祝美华正在忙着做饭,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一眼看到站在客厅的顾云波就愣住了。
跟顾微微长的很像。
她手还保持着正用围裙擦手的动作,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难懂。
1916.第1916章 你知道吗
“媳妇咋啦?怎么傻住了?”
“我…我这是激动的。”祝美华擦了擦眼泪,站在顾云波面前怎么都不敢往前走一步。
平国飞取笑道:“你不是心心念念要把孩子接回来吗?怎么现在不敢认了?”
顾云波很难忍住不冷笑,因为没人比她更清楚祝美华心中的想法。她现在肯定特别的后悔,特别的自责,又特别的害怕。
后悔让丈夫把她接回来。
自责当年为了回城的名额,算计她母亲往她身上泼脏水。
害怕自己知道些什么,会把她当年的所作所为说出来。
这个女人真是又狠毒,又可怜。
“孩子,你受苦了。”祝美华终于克服内心的慌乱,亲热的握住顾云波的手。
然而顾云波却下意识的甩开了她的手,眉头因为厌恶,轻轻的蹙着。她现在内心很矛盾,仇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哪怕是前世报过一次仇,她也没办法平心静气。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也需要时间来想清楚自己对于祝美华的打算。
“这孩子…”平国飞有点不高兴了,自己的媳妇对朋友的女儿这么善良,看她可怜才接回家里来准备当成亲生女儿来养,她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
“别,国飞不怪云波,她刚刚失去妈妈,肯定很痛苦。”
“不是刚刚,死了四年了。”顾云波冷声说。
祝美华脸上的亲热凝固,“对不起,是阿姨迟了,你这几年怎么过来的?”
“吃百家饭啊!”顾云波看着她,朝前凑了一步,盯着祝美华的眼睛说:“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你知道她这十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祝美华本来就心虚,再加上她托人打听的时候也知道了大概,现在只要稍微一想就害怕的全身颤抖,那敢说一个字。
“够了!云波你也太没礼貌了,跟你祝阿姨道歉。”平国飞大吼一声拿出男主人的气势,“美华并不欠你什么,更不欠你妈妈什么。”这丫头从他见到第一面开始就不太喜欢,太阴郁,太尖锐了。
但是因为媳妇一直请求,想要收养她,也算是对死去的朋友有个交代。
媳妇明明是好心,她怎么能这么不识好歹。
顾云波倔强的站在原地,按照她本来的性格绝对不会说出刚才那些话的。也不知道是因为重生了,变了变小了还是什么原因,就是很不成熟的说了出来。
“国飞你别生气,云波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她心里苦。”祝美华说着就哭了起来,“其实我心里也很苦。”
“道歉,必须道歉。”媳妇越是这么说,平国飞就越是生气。他可以自己受委屈,但是绝不能让媳妇受哪怕半分委屈。
顾云波眼神晦暗的看着平国飞。
你知道,当年那个给你写信的女人真实名字叫顾微微吗?
她抿了抿唇,在祝美华惶恐的眼神下,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纤细的腰肢,做着最标准的上流社会社交礼仪。
多低一分就太谦卑,多高一分则太敷衍。
十七岁的少女,美好的像花一样。
祝美华内心既复杂又难过,看着顾云波就像看着顾微微。当年那个惊艳了整个学校的才女,如果她知道微微的女儿跟她长的这么像,她肯定不会把她接回来的。
1917.第1917章 睡牛棚,住草房
“对不起!祝阿姨。”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听的祝美华心经头跳,她不敢在说更多,招呼丈夫到房间里了解情况后,才带着顾云波给她安排住的地方。
“云波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顾云波冷着脸没答话,跟着祝美华到了里面反而说:“祝阿姨知道我为什么叫顾云波吗?”
祝美华推门的手停了下来,笑的十分勉强,“不知道,云波能跟我说说吗?”
“因为我是个没父亲的野种,所以只能跟我母亲姓。对了,云波这个词来自唐代李商隐的诗,京华他夜梦,好好寄云波。母亲她是想要凭借溪水把自己的梦寄到京城。”
她好整以暇的看着祝美华脸色陡然变的煞白,心中稍微畅快了一点。
“…云波不愧是微微的女儿,真的很聪明。”祝美华似是而非的笑笑,扯开了话题,把面前的门推开。
房间不大,只有十来个平方。里面简单的一张床,书桌椅子,出了这些再也没有其他。简单的一看就是男孩子住的房间,唯独一点好处就是采光好。
靠着窗户,因为是一栋,窗户外面就能看到远处葱葱郁郁的军区大院的高大香樟树。
祝美华刚刚已经从丈夫哪里知道这孩子在山区里住的是什么样子,其实丈夫不说她也是知道的。自己毕竟当初就是从山区出来的。
睡牛棚,住草房。
她想要从顾云波脸上看到一丝惶恐和羡慕,可观察了半天却失望的什么都没看到。
“云波,这是你平擎哥哥的房间,他当兵去了常年不在家,你就放心住下。”
顾云波扯了扯嘴角,生硬的说:“谢谢!”
“那你先收拾一下,我去做饭晚上一起吃饭。”
祝美华离开后,顾云波再也站不住,她缓缓的在木板床上坐下。打量着这间她曾经住过的房间,床上和窗台上有刀刻下的痕迹。
书桌是最普通的那种,很小的一张,应该是平擎上学时候用过的。
顾云波想到平擎,眉头微蹙。她前世报仇几乎没有遇到对手。平擎就超出了那个唯一,这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而且眼光独到。
最主要的是,他跟孟繁关系很不错。因为平国飞给孟行之当了十五年的警卫员,也就是说平擎跟孟繁是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一起当的兵。
孟行之这个军长很照顾平国飞,给自己儿子的待遇是什么样,平擎的待遇就是什么样。
她在心中暗暗警惕要小心平擎。
晚上吃过饭以后,顾云波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的确良料子的褂子穿在身上虽然凉快,却不吸汗。只要稍微出点汗,就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些,想了一个下午,她想明白了很多。
“妈,我回来了。”外面传来女孩的声音。
是平思敏。
顾云波眼神晦暗不明,老老实实的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楼下院子里的平思敏。十七岁,只比她小一个月,前世的时候俩人可是不死不休的天敌。
1918.第1918章 孟繁哥哥回来了
平思敏在外面玩了一身的汗,原本想要让祝美华给她丢一条毛巾下去,用院子里的井水洗个脸。此时一抬头就发现自己家门口坐着一个人。
“你是谁?”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和眼神带着隐隐的敌意。
顾云波没回答,反正按照前世的情况,自己刚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就跟个呆子似的。每天满脑子都是报仇,其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对于平思敏她就更说不上讨好。
“我问你话呢?你是谁?怎么到我家来了?”
顾云波陡然起身,头也没回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门关上了。
平思敏气了个半死,气冲冲的跑上来,大声的喊:“妈,刚刚那个是谁?你怎么能让陌生人来咱家?”
“你给我小声点。”祝美华正在收拾桌子,看到平思敏回来不高兴的说:“你又去哪里疯玩了?怎么连晚饭都不回来吃?”
“孟繁哥哥回来了,我…我在首长家吃的饭。”平思敏心虚的低着头,爸爸平时不让她没事就往首长家跑的。
可她总想着孟繁哥哥,难得他回来一次,她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你给我闭嘴。”祝美华心中更气,她知道女儿的心思,可就是知道才不想让她这么做。整个军区大院,那个不盯着孟繁?
就凭他们家条件,简直是痴心妄想。
“从明天开始不允许你出门。”祝美华严厉的说。
顾云波在房间里,听着母女俩的争吵,实在手不了那么高的分贝,干脆弄了团纸把耳朵塞上。
或许是因为这个身体的素质还无法跟前世在米国时相比,或许是这两天情绪高度紧张。她竟然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反而是第二天早早的醒了过来。
从今天开始,她必须争分夺秒的锻炼,让自己的体能尽快恢复到前世的巅峰状态。
顾云波换上了一件到膝盖的大裤衩,上身穿着宽大的褂子,她嫌弃长袖麻烦不适合锻炼干脆把袖子给剪了。
这么一改造,有点像宽大的球衣,把她两条白皙纤细的手臂全都露了出来。大裤衩的款式实在是丑的可以,但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是这么穿,只是没有女人这么穿而已。
从房间出正好遇到平国飞也出来了,看身上的穿着跟她还有点像。
平国飞一眼瞄到她,立刻羞红了老脸,不自在的咳嗽一声,“云波你起这么早干嘛?天刚刚亮怎么还不多睡一会?”
“我要锻炼。”她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态度,越过平国飞先一步下楼。
平国飞嘴角抽搐,他显然没想到媳妇要收养的这个女孩胆子会这么大。她这是要干嘛?穿成这个样子,胆子真是大。
心中不放心,再加上他本来也是要早起锻炼的,也跟着去了。
家属大院跟军区大院中间有一个非常大的操场,里面一切军用设备都很齐全。最常见的单双杠,障碍越野,甚至还有攀岩。
顾云波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到操场时一个人都没有,她松了口气,没人正好。
1919.第1919章 操场锻炼
她先做了一个热身,然而是一万米的跑步。每一项训练,早就刻在了她的骨子里,当初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现在从新来过,依然能够得心应手。
平国飞站在操场边上,目瞪口呆的看着,心中的吃惊简直无以复加。
这丫头不是故意卖弄,居然是有真本事的。
顾云波跑完一万米挺在平国飞面前,因为运动出汗,她稚嫩有冷艳的小脸变得红扑扑的,就那么沉默的站着,居然让陆陆续续来的人移不开眼。
“咳咳…”平国飞忽然有种自己女儿被人占便宜的不舒服感觉。“云波你累了吧?要不要回家吧?”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些常年待在部队的***们全都回来了。
现在操场上,聚了不少来锻炼的人,云波穿的这么少,还是不让那些小兔崽子占便宜。
“平叔叔。”顾云波说道:“我听说你身手不错,要不咱俩试试?”
“别胡闹。”平国飞不高兴的呵斥,“你细胳膊细腿一个小丫头片子,就算能跑步,也不能打架。”他的身手确实很好,年轻时候曾经是全军大比武冠军,要不然也不可能被首长选中当警卫员。
顾云波眼神微冷,“你是看不起我?”
“当然不是。”
“既然…”顾云波话还没说话陡然出手,平国飞反应极快的接招。
他的力气大,反应也迅速。但是顾云波的招式更加毒辣,军用格斗中融合了空手道和柔术能够扬长避短,弥补她人小力气不足的缺点。
平国飞起初没敢出手,只是一味的防守,怕自己力气大伤到了小姑娘。看几招下来,他就知道自己大意了。
这丫头招招犀利,眼神冷酷的让他这个当了二十年兵的人都心惊,绝对跟自己家那个只知道玩的女儿不一样。
不到五分钟,平国飞就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感觉到吃力,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云波纤细的长腿已经卡在了他的脖子上。
咳咳…这个动作,简直帅到飞起。但是也让平国飞老脸涨红。
“平叔叔,你需要锻炼了。”顾云波收回长腿在地上站好,冷艳的少女此刻散发着勾人心魄的艳色。
她捏了捏自己细的可怜的胳膊,不满意的摇头。
她需要补充蛋白质,多吃牛肉之类的食物才行。太瘦了,跟她前世简直不能比。
“云波咱回家吧!”平国飞倒不是因为自己输了生气,而是周围聚集了这么多的兔崽子,一副饿狼似得样子。
顾云波也发现周围的情况了,点点头说:“好!”她转身要走,一直到快要离开操场时猛然回头。
少女犀利冰冷的眼神落入一双深邃如海的双眸中,男子俊美绝伦的面容,清隽无双的气质伫立在操场的篮球架下,就像是一副美好的画。
顾云波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双凤眸中移开,然后忍着心中漫无边际的刺痛,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
前世因为他,自己尝过的苦,她不知道今生是否有勇气在尝试一遍。
1920.第1920章 衣服是我买的
俩人离开后,操场上顿时炸锅了。大院的这帮二代们本来是懒懒散散的活动着,因为他们的到来,经常来锻炼的小孩子和老头老太都不敢来。
“刚刚那个是谁家的丫头?”
“贼漂亮,她明天来不来?她要是每天来,我也每天都来锻炼。”
“哈哈哈…不用你们家老头子拿鞭子抽了?”
“有好看的姑娘,傻子才不来呢!”
众人聚集在一处聊天,沈豫来的迟没看到刚刚的情况,闻言随口说:“怎么?在部队待时间久了,看到母猪也觉得跟自己有缘?”
话刚说完,收获了无数白眼。
蒋少伯是带头跳的最凶的,“那是你没看到。”
“就是!可好看了。”
“没出息。”沈豫嗤了一声,朝着篮球架下走去,到了孟繁面前给他递了一支香烟,但是他却没接。
孟繁收回飘远的眼神,凤眸带着一丝玩味,白皙如玉的肌肤在清晨的阳光下被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光辉。
他的长相确实得天独厚,无论在部队里怎么操练,野外训练有多艰苦,他的皮肤依然好到让女人嫉妒。
唯独遗憾的一点是,他从来不笑,几乎没人看孟繁笑过。
不冷僻,不孤傲,也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明明清隽温润,却依然没人敢轻易接触他。
蒋少伯也凑了过来,贼眉鼠眼的说:“少司令,刚刚那个是你家老头子的警卫员吧?”
“曾经。”他言简意赅。
“他家姑娘可真厉害。”蒋少伯竖了个大拇指。
孟繁想了想摇头,“那不是他家姑娘。”
蒋少伯评价道:“要是当兵绝对是个好苗子,不过我看那丫头全身皮肤白到透明,肯定不会愿意吃那个苦。”
孟繁凤眸微眯,眼神漫不经心的从蒋少伯身上扫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全身那两个字,他竟然会觉得不舒服。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
“行了你不是来锻炼的吗?怎么军体拳会打了?”沈豫把人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