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铭必须死。
秦秩选目光沉沉的看着秦雪,如果不是她还躺在病床上,这个女儿他一定会亲手教训一顿。实在太让他失望了,他在秦雪身上投入的精力其实比秦越还要多。
1797.第1797章 哀莫大于心死
当时没生秦越的时候,她就是自己寄托的希望。从小到大秦雪的表现也没让自己失望,足够优秀,比很多男人都强。
没想到这次居然为了个男人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徐启刚要是买账还好,结果人家根本不买账。到头来,一切都是个笑话,还把自己给葬送了。
这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秦家彻底完蛋了。
“你们都出去。”秦秩选语气沉重的说。
其他人纷纷起身离开,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带上,直到房间里就剩下父女俩人时,秦秩选再也控制不住咆哮出声。
“秦雪,你这个逆子太让我失望了。”
“父亲我做什么了?您要这么对我。”秦雪脸色苍白如纸,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做什么了别人不知道,我难道会不知道吗?”秦秩选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沈铭有这个能力打中你这么多枪?”
“你跟沈铭合作了吧?想借此机会让徐启刚欠下你的人情?对你心存愧疚?”
秦秩选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问的越多秦雪脸色越难看。她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观察力多么敏锐的人,想要骗过他,根本不可能,是她太大意了。
“对不起,我爱他,没有他我根本活不下去。”
“那你得到他了吗?”
“会的。”秦雪自信的说:“我了解徐启刚是个什么人,他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我为他付出这么多,他不会辜负我的。”
“…”秦秩选半天没说话,他也了解徐启刚,知道他对得起顶天立地这三个字。
过了良久,他才说:“你身上六枪,是来自两把枪,除了沈铭还有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秦雪猛然坐了起来,结果身体一动疼的整个人都扭曲了,又不得不得躺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嘴唇发青,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恐慌中。
“还有沈铭已经死了,你不用去报仇灭口了。”
“怎么会?是谁杀的?徐启刚?那就太好了。”
“不是他,尸体已经跟沈豫葬在一起了。到底是谁杀的,目前还不知道。”
秦雪越想越害怕,马上要得到徐启刚的欣喜,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恐惧侵蚀。秦秩选仿佛还觉得不够,缓缓的说:“你的腿,以后都站不起来了,膝盖骨跟大腿骨粉碎性骨折。目前国内的医疗水平还达不到这个要求,另外腹部的那一枪,也让你丧失生育能力。”
诊断结果出来时,秦秩选以为自己听错了,医生反复说了好几遍他才反应过来。
自己寄予厚望的女儿,做出如此蠢事,简直是丢尽了他的脸。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保持冷静的,大概是愤怒过了头,哀莫大于心死吧!
这个女儿,从满怀希望,到彻底失望只是一瞬间。没有过渡期,反而是让他接受的更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不可能,不可能…”秦雪眼神疯癫,整个人都处在巨大的恐慌跟绝望中,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变成残废了。
1798.第1798章 专业坑姐夫
“父亲,一定是医生故意这么说的,医生跟苏家关系好,他们是故意陷害我的。”
“你给我闭嘴!”秦秩选终于咆哮出声,“秦家现在还有什么好陷害的?你自己犯下的蠢事,这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现在苏海跟苏江像个疯子一样咬着我们不放,海家也横插一杠。”
“怎么会这样?他们…”
“你也不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想算计徐启刚,抢人家的女婿,人家会放过你吗?”秦秩选懒得在说她什么,决然的离开,出了病房看到自己带的人全都守在走廊。
秦秩选闭了闭眼睛,冷酷的说:“都走吧!我们秦家没这么丢人的女儿,谁也不允许来看她。”
秦家现在的遭遇有一半都是秦雪造成的,家族很多人都她有意见。秦妈妈本来是很心疼这个女儿的,但她更心疼儿子。秦雪的某些事情也触犯了她的底线,特别是一睁开眼就找秦霜的行为,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众人走远,病房的门并没有关上,闪了一条小的缝隙。透过缝隙,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痛苦绝望的哭声。路过走廊的人,都听的毛骨悚然。
有不少人窃窃私语,甚至护士值班台的人也在小声议论。
“听说里面是位团长。”
“可不是嘛!昨天夜里才抢救回来的,也是命大身中六枪都没死。不过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是啊!听说以后只能当个残废了,而且…”说着比划了一下肚子的地方。
“唉!这年头当兵真不容易,没想到这么危险。”
“听说是为了救徐师长,所以才这样的。”
“真的假的?那个徐师长?”
“还能有那个徐师长,当然是特战师的徐师长了。”说话的人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结果她一说出来,立刻就被人反驳回去,“怎么可能,徐师长什么战斗水平,秦雪是什么战斗水平?她不拖累人就不错了,还想救人,不自量力。”
众人闻声看过去,居然是护士长。
“护士长,那个病房让谁负责啊?”小护士们被里面的哭声吓的都不敢进去了。
郭春华挑挑眉,“你们排班轮流吧!”
小护士们的谈话,全都落入刚刚进来的一行三人的耳朵中。安安双手放在裤子口袋里,站在走廊上听的聚精会神。
“要进去看看吗?”沈老首长的警卫连长问道。
“不用了。”安安挥挥手,“知道她活的生不如死我就放心了。”
警卫连长嘴角抽搐,“现在秦雪已经废了,又被秦家放弃。徐师长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肯定会死死的抓住不放的。”
这不是给自己姐夫添麻烦吗?
“那就要看徐师长怎么处理了,能不能当我姐夫,也要看他的选择。”安安眼神莫名,转过身要走却被一行人拦住。
警备司令部的,是她的老熟人。不,应该说是安安的老熟人,不是她海宝儿的。
“盛安同学你好。”
安安嘴角扬起一个冷漠的弧度,漆黑如墨的双眸盯着别人不说话。
1799.第1799章 两肋插刀
对方被她看的毛骨悚然,气氛一度尴尬到让人窒息,最后实在耐不住了主动说:“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事?没有合理的理由,我是不会去的。”
朱胖子愕然的看着安安,“盛安同学,你不认识我了吗?”
“认识啊!”
“那你?”后面的话朱胖子没说出来,他是个聪明人。既然对方态度冷漠,那他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想到那个乖巧听话的女孩,跟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眼神冷漠的人分明就是两个人。
出了长了一模一样的脸之外,没有其他一样的。
“这是组织上的命令,你必须去。”
“那好吧!”安安摊摊手,跟着朱胖子离开。
实际上警备司令部已经被吵翻天了,关于秦越的处罚一时半会没个具体的。南方军区的意见是他们的人,总归要带到南方军区处理,北方军区的意见是既然人实在他们这里学习犯的错,当然归他们管。
而且,他除了擅离职守之外,还有故意谋害高级军官这条醉。
别说是关在警备司令部了,就算是上军事法庭都是轻的。
吵来吵去,最后归属权被北方军区夺来了。秦家铩羽而归,墙倒众人推又因为得罪了苏家,连带着也受到连累,最可怕的是孟家也牵扯进来的。
现在的秦家,跟一年前的沈家没有任何区别,大势已去。
秦家完蛋了。
就在所有人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范恒岩来了,并且带来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决策。
“秦越暂时先放出来吧!”范恒岩急匆匆的赶来,听了大家伙半天的意见,被吵的脑仁疼。
“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首长您说的是真的?”
范恒岩气的拍桌子,把眼睛一瞪,“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了?放人。”他只要一想到启刚跟他说的意见就恨不得立刻把小流氓这个混蛋一脚踢回苏联去。
简直就是个灾星,早知道就不把他弄回来了。
“那是什么理由放人呢?”
“那你们是以什么理由抓人的?”
大家伙一听范恒岩这么问,顿时就乐了,各抒己见每人都能说出一大箩筐。什么无组织无纪律,擅离职守,严重失职,杀人罪,暗害自己的战友等等等…
说半个小时都不带重复的。
“擅离职守也不是什么大事,至于杀人,他也是为了完成任务。那人做任务不杀人的?不杀人难道要主动去给别人杀?”范恒岩的一番谬论吓坏了所有人。
“首长,那…那小流氓不对,是秦越他暗害徐启刚呢?”
“徐启刚自己都不介意,你操什么闲心?”范恒岩把眼睛一瞪,没好气的说:“他俩关系好,就愿意互相捅着玩,碍着你的眼了?”
“呵呵…”
“呵呵呵呵…”
“呵呵哒…”
会议室内众人忍不住冷笑,行,您是领导,您是首长,您说什么都对。
您老大,这个借口也是服气的。
听过关系好的,没听过这样捅着玩的。不知道秦家是使出了什么独门秘籍才能让首长这么帮着说话,这下好了!秦家有的得意了。
1800.第1800章 我讨厌盛安
“首长,这就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吧?”
“滚滚滚…别在这碍眼。”范恒岩没好气的赶人,他其实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但是从刚才进入会议室明显的心情不好。
“我们走,我们马上走。”
众人拿着自己的军帽,路陆陆续续的离开。
“行之你留下来。”范恒岩喊道。
已经站起来的孟行之又从新把手中的军帽放在桌子上,坐到范恒岩对面。
会议室的门被人关上以后,孟行之才关心的问:“是谁惹到您了?”
“没有谁!”范恒岩嘴上没说,但是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处于一种焦躁中,要不然也不会今天发这么大的火,更不会把秦越这么轻易给放了。
今天的这个决策传出去,肯定是要引起轩然大波的。
“首长您遇到问题,直接吩咐我。”孟行之恭敬的说。
范恒岩猛然看着他,“你媳妇现在怎么样?”
孟行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没想到范恒岩居然会问这个话题。“目前一个人住在市区。”
“你们毕竟多年的夫妻,虽然离婚了,可还是有感情的。我听说盛宁受伤了,你让你媳妇去看看。”
孟行之抿了抿唇,良久才点点头,“是!我会去办的。”
“好,那你先忙吧!”
孟行之离开后,范恒岩独自坐在会议室内脑海里想的确是昨天晚上徐启刚跟他说的话。俩人当时聊了很多,那那都聊的很好。唯独一个让他不开心的是,启刚这小子居然有了退伍的打算。
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当时盛宁坠海,这小子就萌生过这种想法了。后来经过他苦口婆心的劝告,才让他打消了这种想法。没想到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居然还没忘记。
这可麻烦了。
所以今天开会他才会这么烦躁,把秦越放出来也是启刚的意思。这也算是他的一种妥协,总之他可以妥协的很多,唯独一个无法妥协。
那就是同意徐启刚离开部队。
他天生将种,就是应该当兵,当一个军人。
“首长,盛安同学来了。”朱胖子笑眯眯的来敲门,推开门发现空荡荡的会议室就范恒岩一眼,惊讶不已。
“人呢?怎么都不在?”这会应该是吵的最凶的时候。
“我让人都滚了。”范恒岩起身出来,正好看到安安跟在朱胖子身后,“你跟我来吧!”
“是!”安安表现的非常听话,在这位领导面前她也不敢太嚣张的。
一路往监狱走去,路上范恒岩边走边问:“我听说你现在是双重人格?”
“…”见过说话直接的,没见过说话这么直接的。那有双重人格,自己承认的?
“我是海宝儿。”安安选择一个自己能接受的说话。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位,想必海云兵也不敢对他隐瞒。
“哦!难怪这么不讨喜。”
“…”安安差点被气死。
“我们大家都很喜欢安安,那是个乖巧的孩子,你变回来吧!”
安安被气的脸色铁青,一字一顿的说:“我讨厌她,讨厌盛安。”
1801.第1801章 我的小可爱
“所以是海宝儿的人格压制了盛安的人格吗?”
“你…”如果不是看在他身份的面子上,她一定会掐死他。
俩人说着话,正好已经到了监狱门口,警卫上前来开门,进去后是独立看押的地方。最里面的房间被打开,还带着手铐的秦越一眼看到进来的安安。
他猛然站起来,邪魅不羁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喜的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明朗了几分。
“小可爱。”他笑眯眯的喊道。
安安脸色更黑了,“你喊谁呢?”
“我喊你啊!你就是我的小可爱。”
范恒岩示意人上去给秦越打开手铐,一得到解放的某人动作敏捷的上前,一把将安安抱在怀里。
“小可爱,小可爱,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声音如优雅的大提琴,厚颜无耻的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对不起啊!小可爱当时在赌城沙漠了是我太混蛋了,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喜欢你,自从你走后我天天都在想你。”
秦越的怀抱宽阔,温暖带着熟悉的气息和让人脸红的心跳。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让人贪恋。安安被他抱在怀里忽然像被电到似的,全身发抖,冷漠的双眸闪现一抹复杂,挣扎和不可置信。
她奋力的挣扎,无奈力气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忽然,秦越裹挟着邪魅的气息低头狠狠的吻住她的双唇。
安安彻底愣住了,仿佛灵魂出窍,大睁着的双眸迸发出炙热的光芒,然后缓慢的闭上。
范恒岩也被这一幕给惊呆了,一大把年龄的人了,居然不好意思的转过身,轻咳一声示意秦越别太过分。结果某人毫不知羞耻,居然越吻越投入。
从轻吻到深吻,恨不得把安安揉到身体里。
“咳咳咳…”朱胖子咳嗽的声音更大,“真不愧是小流氓,盛名之下无虚士哈哈哈…”
两个老男人,尴尬的手足无措。
秦越吻的投入,怀里的人已经软的让他心猿意马,却也让他意识到他的小可爱居然晕过去了。
“小可爱,你这是激动的晕过去了吗?”他终于意犹未尽的松开,英俊的脸上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意,轻松的把她一个公主抱,然后转过头对范恒岩说:“老头,可以放人了吧?”
“滚,立刻给老子滚。”范恒岩的怒火此刻终于上升到最高峰,成功超越沈飞虎。
“呵呵呵…”秦越满不在乎的笑,“老头,还是你会做人,谢谢你把我的小可爱送给我。以后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一句话,哥们绝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让你滚。”再不滚,他一定会开枪崩了这个混蛋。
朱胖子捂眼睛,他已经能预料到海云兵怒气冲天的样子。
“走了,拜拜!”秦越抱着人轻松的离开。
朱胖子不放心,担忧的问:“就这么让他走了?让他带着盛安同学走了吗?海云兵知道,一定会气的想杀人吧?”
“暂时没事!”范恒岩叹口气,觉得自己操碎了心。“上官涛已经来接人了,暂时把秦越安排在特战师。”
“那盛安呢?”一个黄花大姑娘让小流氓带走了,简直是羊入虎口啊!
“醒了就没事了,谁是羊谁是狼还不一定呢!”
1802.第1802章 治疗的关键
警备司令部大门口,上官涛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一辆吉普车旁,看着秦越抱着安安出来,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小流氓这一路做到底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本来对这家伙还有点看不惯,现在反而让他很欣赏。能这么没节操,没底线,没脸没皮的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嗯!是有资格跟少司令,活阎王并称铁三角。
“笑什么?”秦越直直的走过来,不太高兴的说:“傻站着干嘛?不知道开个车门啊?”
上官涛没计较,反而好脾气的帮秦越开车门。
“秦越同志欢迎回来。”
“我住那?”
“我们给你安排了家属院和师部招待所,你要住那个随便。”上官涛向来细心,眼神稍微扫过安安,意有所指的说:“你就这么把人带走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秦越把人放在车子后座位上,自己也跟着上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识是这盛安同学的背景不一般。”
秦越听了怔了一下,对于小可爱他愿意遵守规则。“那你跟我说说吧!”
“行!”上官涛本来就是来帮他的,非常爽快的上车发动之后一路上给秦越介绍盛安的家庭背景,成长环境,以及他们的经历。
上官涛真不愧是当参谋的,说起这些来简直比故事会还要精彩,娓娓道来其中几个环节说的是精彩纷呈。
秦越听的很认真,中间一句话都没说。他在判断上官涛故事中的真假到底有几分,当他听到自己原本就跟安安认识,并且一直很喜欢她时居然微笑着点头。
嗯!这个他是相信的。这人没骗他,确实是自己会做的事情,不过就是胆子太小了。
有点没用。
鄙视。
“我现在相信我是秦越了。”他表情凝重,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拥抱着昏睡过去的女孩,恨不得把她揉到身体里。
“你相信就好!”
上官涛的车子开走后没多久,范恒岩也从里面出来了,远远的就看到海云兵站在院子里不知道看着什么,人都走到他面前也没反应过来。
“看什么呢?”
“首长。”海云兵猛然反应过来,抱歉的笑笑。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放心把宝贝女儿就这么让那个小混蛋带走?”范恒岩调侃的问。他本来只是答应了徐启刚先把秦越从监狱放出来,只要人不离开北方军区就好了。
把盛安同学交给秦越则是海云兵的意思,要不然以这丫头受重视的程度,就算是他也不会擅自做这个决定。
“是啊!没办法。”海云兵叹口气,瞬间老了很多。“安安的双重性格越来越严重了,我怕。”宝儿是他的掌上明珠,能够回来他当然很高兴。可他知道,安安才是主人格,一个不快乐的宝儿和一无忧无虑的安安,他宁愿选择安安。
第一次双重人格爆发时,秦越是个关键因素。在他们所有人都还没关注到的时候,就已经被秦越无形中化解,所以这一次他把希望寄托在秦越身上。
哪怕这混蛋占他宝贝女儿的便宜,气的他恨不得把小流氓给千刀万剐。可为了安安,他也只能忍下来。
范恒岩吃惊不已,这还是他第一次从海云兵的嘴中听到怕这个词。
1803.第1803章 我可以等
徐启刚站在别墅门口,从早上一直守到中午,滴水未进不吃不喝。陈英杰看不下去了,几次敲门要进去,都被冯蓁蓁拒绝。
“冯蓁蓁你不会这么绝情吧?想想你的命是谁救的?”陈英杰气鼓鼓的,用一副我看错你的眼神盯着冯蓁蓁不放。
“你们。”冯蓁蓁依旧是面无表情,可眼底深处却跳跃着一种叫做欢喜的情绪。“徐师长你们回去吧!家主是不会见你的。”
徐启刚闻言,英俊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他像被定在地上似的,从早上到现在一动不动。身姿挺拔,稳如泰山。
听到冯蓁蓁的话,他终于把凝视着别墅二楼的视线收回。
“没关系,我可以等。”
“家主现在在气头上,你再等都没有用的。”冯蓁蓁无奈的说。
“我可以等到他消气。”
盛宁固执,徐启刚更固执,冯蓁蓁没办法干脆选择忽略。正好关门进去,就看到孟平大刺刺的过来,双手放在裤兜里,笑眯眯的说:“哎呦!冯蓁蓁你们家的排场可是越来越大了。让我们堂堂特战师的师长给你们家看大门,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冯蓁蓁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孟平直接忽略走到徐启刚面前挑衅的说:“徐师长你这是干嘛?以你的身份地位站在这里不合适。”
欠揍,太欠揍了!陈英杰跟雷诺攥着拳头就上去揍人,被徐启刚一个眼神制止。
“师长。”
“是!”陈英杰没办法只好忍下来,还不忘给孟平一个冷眼。
不过他的冷眼对孟平根本就没什么作用。
“徐师长,你可真行。”孟平心里有气,他只要一想到宁宁疼的蜷缩在地上就心肝脾肺肾都疼的揉在一起,这口恶气他是绝对忍不了的。
徐启刚就是罪魁祸首。
孟平双目赤红,站在徐启刚面前,他的身高稍微比徐启刚矮了三到四公分,想要直视他的眼睛结果徐启刚根本不看他。
这让他更加火大。
“宁宁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甚至因为你几次差点死了。一个人在米国别人追杀生下孩子,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孟平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利器,一下一下的扎在他的心上。徐启刚虽然面无表情,可放在身侧的手已经狠狠的攥成拳头,因为太用力指节泛白,拳头渐渐泛着青色。
“我就是看不惯你什么都一军人为先的样子,狗屁的军人,老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军人。”孟平从小就很排斥当兵,他的母亲,他的哥哥全都为了军人奉献了自己的生命。
有什么东西,居然比生命还重要?
他接受不了。
“老大别说了,别说了。”小胖子跟着孟平一起来,被他接二连三的挑衅给吓的脸无人色。一把抓着孟平,把他往自己别墅拖。
“走吧!我的祖宗呀!你可别惹事了。”活阎王他也敢挑衅,八成是忘了以前在战狼团是怎么挨揍了。
“没事让他说。”徐启刚声音嘶哑。
1804.第1804章 一个混蛋
小胖子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徐启刚,又看了看表情不忿又带着委屈的陈英杰。这…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吃错药了?
“哼!我不说了,想让我批评你让你心里好受一点是吧?美死你。”孟平有点孩子气,冷哼一声上前去跟冯蓁蓁说:“我要见宁宁,让我进去。”
本来冯蓁蓁是拒绝的,但是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丝兴味的表情朝后让了一步,“孟先生请进。”
于是孟平带着小胖子大摇大摆的进去了,陈英杰真是被气的火冒三丈,一把抓住冯蓁蓁的衣服领子质问道:“你凭什么房他进去?”
“我们是合作伙伴,当然有权利进去。”冯蓁蓁一动不动,领子被他抓在手里让她呼吸有些困难,只好垫着脚尖凑近一点以便让自己稍微舒服一点。
俩人忽然离的这么近,陈英杰像是被什么烫到似的,猛然松手。脸上爬起一丝可疑的红晕,手背在身后结结巴巴的说:“那…那我们凭什么…见…见不到嫂子?我们师长还是嫂子的丈夫呢!”
冯蓁蓁意味深长的说:“我看未必。”
简单的四个字让徐启刚再也站不稳,身体踉跄一下差点一头栽倒。
冯蓁蓁转身关上了门,陈英杰嘟囔一句,“心硬如铁。”
“师长要不我们先回去吧!等到嫂子气消了我们在来给她赔礼道歉。”雷诺说道:“我们一直在这里等着也不是办法啊!”
“你们先回去吧!”他自己做出的事情,就应该自己承担起责任。这事不怪小宁,是自己太过分。他在门口等着也好,可以好好的检讨自己。
徐启刚痛苦的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去赎罪。他甚至不敢奢求小宁能原谅他,是自己太自私了,一直以来都是小宁在付出,在小心翼翼的维系这个家。
而他呢?
他就是个混蛋,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我不回去。”雷诺很倔强,“你不回去我是不可能回去的,都怪我没用,速度太慢反应又迟钝。”其实他想说秦雪要死就让她死了吧!省的拖累人,但是想想自己军人的身份只好咽下这口气。
陈英杰其实比雷诺更遵守规矩,他毕竟从小在大院长大,出身军人世家。从小到大,他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标,自己身上的责任。
因为秦雪的原因,让师长跟嫂子发生矛盾,在他看来师长并没有错。是个军人都会这么做,不过他没遇到喜欢的人,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
所以他只好闭嘴。
“雷诺我交给你一件事情。”
“师长你说。”听到吩咐雷诺眼睛都亮了,只要师长还愿意给他任务,他就放心了。
“你去我办公室,把我办公桌左侧最底下抽屉里的信封拿出来,提交给组织部。”
“啊?那个信封写的是什么?”
“你按照我说的办就好了。”徐启刚神色不明,雷诺猜不透点点头快速的离开。
1805.第1805章 顶天立地VS言而无信
陈英杰知道那个信封写的是什么,嫂子坠海的时候师长就已经写好了。那是退伍申请书,当这封退伍申请书提交上去,会引起怎么样的轩然大波简直无法相信。
“师长。”陈英杰小声的说:“你不能退伍,没人会允许你退伍的。而且我们也离不开你。”
“我已经决定了,没人能阻止的了。”徐启刚叹口气,忽然觉得眼睛酸的很。他轻声呢喃,不知道是问自己还是问陈英杰。
“你还记得沈豫挟持了小宁时的情景吗?哪个时候我要是自私一点,狠一点小宁就不会被绑走。”
陈英杰楞了一下,沈豫挟持嫂子的时候他就在现场。一切都看在眼里,从军人的角度来说,师长做的很好,非常好。
可从丈夫的角度来说,他做的都比不上苏狐狸。
“师长,嫂子从来没怪过你。你是一名军人,这是你应该肩负的责任。嫂子也是军人,她能理解你的。”
徐启刚凄然的笑,“是啊!她没怪我,所以我就心安理得了。”
“不是这样的…”师长有多痛苦他都看在眼里。
“第二次她是被黎霞挟持在海上…”徐启刚的话说到一半,发现陈英杰浑身僵硬,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自己自责,愧疚,陈英杰又何尝不是!顿了一下,他说:“明明知道小宁在米国,我却不是第一个人去的。我不如安安,更不如秦越。”
因为责任,因为义务,因为顾全大局。他放在心中最爱的人,他刻在骨子里的女人,却比不过责任义务,真是可笑。
徐启刚意识到自己以前都错了,错的离谱,错的可笑。
“这一次…同样是责任和义务。”他深吸口气,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师长。”陈英杰很不争气的眼睛红了,“师长…”
“别说了。”徐启刚抬手制止。
他的前半生顶天立地,为了她,他愿意后半生言而无信。
盛宁在别墅里有自己的书房,一切装修参照冯氏庄园的家主书房的标准来。就连里面的大小陈列都差不多,很多古董和艺术品全部都是这次从米国运来的。
他们回国这段时间,跟米国那么的联系也没中断,各种资源物品艺术品走海运,源源不断的被运进国内。
孟平跟着冯蓁蓁进来时,盛宁正坐在书桌后忙碌。手中握着精致的钢笔,下比如飞,精致娇媚的面容冷静淡然。
孟平站在门口,看的愣住了,良久没动。
盛宁放下手中的笔,双手抱胸靠在真皮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孟平,你要是再就给我滚出去。”
语气透着不耐烦。
“对不起!”孟平猛然回神,耍赖的说:“是你太美,我都看傻了。”
“以你的身份地位,想要美女还不容易?从小到大你祸害过多少美女,自己都没数了吧?”
孟平这种情场老手,破天荒的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难为情的说:“宁宁,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你能你别提吗?”
1806.第1806章 做个了结
“是啊!都是老黄历了甚至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盛宁微微叹息声音很小,眼前的孟平再也无法跟前世的他重叠了。
命运有时候真的很奇怪,紧紧攥在手心不放的最终还是失去。当你放弃了,厌恶了,绝望了,也在不想要了的时候,偏偏甩不开,丢不掉。
前世她对孟平是这样,今生她对徐启刚也是这样。
盛宁单手撑着下巴,眼睑低垂,浓密卷翘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似的遮住她眼底的情绪。现在想想,自己真的是傻的可以,感情只要付出就全心全意,无怨无悔。不撞的头破血流不死心。
其实没必要的,她应该学着放手。
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按住心脏的位置,为什么想到放手,这里还是会疼的无法呼吸。
真没出息。
“宁宁你没事吧?别生气了,徐启刚就是个混蛋,你把他甩了吧!这种人渣配不上你。”孟平幸灾乐祸的说:“你放心,就算全世界都不爱你了,还有我呢!我娶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你…他是人渣你是什么?混蛋?人渣中的败类?”盛宁气急的指着他,洁白纤细的手指却被孟平一把握在手心,他的掌心湿润,带着烫人的热度。多年的养尊处优,手指比女人的还要好看细致。
“松手。”她的脸色冷了下来,一双清亮的双眸看着让时,有着慑人心魄的力量。“我让你放手。”
简单的几个字,也不见她挣扎一下,孟平却乖乖的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