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身在后宫,却也清楚皇帝对这宫廷的掌控程度。她一直被扣着不让回家,说不定根本就不是皇后的主意,而是眼前这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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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回返
皇帝不由动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要判断她说的究竟是阿谀奉承之词,还是发自肺腑之言。只见她神色端整、落落大方,并看不到一丝的局促和惶恐,心内不由自主就是一松,面上也微微带出了一丝笑容来。“朕就知道,馨儿最是个善体人意的女子,定能够体会到朕的一片良苦用心的。”他说道,无视了裴馨儿因为他对她的称呼而猛然抬头、睁大的双眼,微微一顿,接着说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朕又何尝不想饶她一命?更何况她这个人的性子朕知道,虽然莽撞了些、跋扈了些,但却不是能够布下那么大局的人,朕也知道,她对朕还是有那么一两分真心的,这种近乎于谋逆的事情倒还做不出来。但那又如何呢?万家投靠了皇太后,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她脑子不好,被人设计了还懵懂无知,而朕现在还不能将皇太后彻底压服,不能明着动她。为了这后宫的稳定,也只能舍了她了。”
裴馨儿好半晌才从那声“馨儿”的称呼中回过神来,心慌得厉害,恨不能现在就立刻逃出去宫去,这会儿只能强压下心神,努力镇定着说道:“这…朝堂之争,民妇不敢多言…皇上所作所为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自然有自己的一番道理,民妇敬仰万分,唯皇上马首是瞻而已。”说到这儿,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一咬牙跪了下来,恭声说道,“恭喜皇上拔除后宫的钉子,将来做事必定一帆风顺、马到功成。既然此事已了,民妇斗胆,请皇上开恩让民妇回家去。民妇离家已久,对家中情形着实担心得紧,更是担心家里的孩子们,这许多日不见民妇。还不知会哭闹成什么样子。”
她虽然身在后宫,却也清楚皇帝对这宫廷的掌控程度。她一直被扣着不让回家,说不定根本就不是皇后的主意,而是眼前这人的手段。
之前如果她还能勉强捺下性子乖乖在此等候的话。经过了方才皇帝的那番举动,她已经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那样的举动、那样亲近的称呼,又岂是一个皇帝应该对大臣之妻做出来的?
这样的皇帝让她感到由衷的害怕,这样的宫廷也让她感到无限的压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心中的恐惧无法诉说,如果任由其发展下去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怎样,但唯一可以确信的是,她绝对不会离开自己的孩子,绝对不会扔下灵姐儿和淳哥儿不管!
皇帝听了这话。却是久久没有出声,只定定地看了她半晌,看得她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之后,才淡淡地说道:“昭卿离开之前曾经特意拜托过朕,让朕保护你们母子的安全。如今虽然后宫的钉子暂时被拔出。却还不知道留下多少尾巴没能收拾。更何况外面万家还未根除,你现在出去难免不会成为他们报复泄恨的对象,还是留在宫里的好,至少在这儿朕能够保证你的安全。”
裴馨儿不由一愣,霎时间很想尖叫起来——昭煜炵会拜托皇帝来保护自己?开什么玩笑呢!况且堂堂一国之君,想要保护一个人还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哪有一定要把人拘在宫里才能做到的道理?如果真到了这样的程度,那这样的皇帝还值不值得相信和托付就很值得商榷了!
然而她却不敢放肆。这样的怒吼也只能深藏在心里,仍旧低头跪着,强自镇定说道:“民妇能够得到皇上的庇护,着实铭感五内、感激涕零。只是最危险、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民妇终究是有夫之妇,还有两个孩子。总是要回家的。早晚都是要回去,又何必再在宫里给皇上和皇后娘娘添麻烦呢?再说民妇也着实担心两个孩子了,总不能民妇一个人在这儿安稳度日,而将孩子们放在危险的地方朝不保夕啊!”
她说得小心翼翼、情真意切,希望能够在不触怒皇帝的前提下让他改变主意。
皇帝微微垂下眼帘。沉默半晌,却还是说道:“将军府朕已经派人去护卫了,你还是留在宫里,等昭卿回来之后再与他一同归家吧。”
说完,不待她再说什么,站起身来便径直走了出去。
裴馨儿心中一震,急忙抬起头来,却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背影走出去,那挺直的背脊似乎隐隐透出一股不悦之情,帝王的威仪在无形之中缓缓压下,将她所有的话都封在了肚子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帝肯听她说这么多话已经是十分开恩了,她不能够再不识好歹、得寸进尺。
看来是不得不继续在宫里住下去了,她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现在唯一的曙光就是皇帝好歹应了她可以跟随昭煜炵一起回去,她如今无比期盼昭煜炵能够快些回来,然后皇帝能够遵照诺言,放她跟他一起共同归家。
见皇帝已经走了,皇后宫中的宫女内侍们也都跟着一起去观刑去了,整座大殿中空无一人,她只得自个儿慢慢站起身来,咬着唇沉思了半晌,然后无声叹息着,径自向着自己暂居的房间走去。
第二天,荣贵妃因为私自向外戚泄露皇宫机密的罪名被生生杖毙,这个消息霎时间传遍了整个京城,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其他地方传播开去。宫中几乎人人都去目睹了她惨死的一幕,皇帝的策略用得非常成功,整个宫廷里弥漫着一股紧张恐惧的气氛,一时间人人自危,便是寻常嫔妃们时不时出外走动串门都暂时销声匿迹了,各个宫殿关门闭户,除非必要的请安等活动,简直就不见一个人影。
皇后自观礼之后脸色也一直不是很好。她虽然自认十分了解皇帝的脾性,同时也是他坚实的同伙,一心一意跟着他对抗皇太后,但却还是小瞧了这个人的心的冷硬程度。荣贵妃平日里跟她并不和睦,两人为了后宫的权势你争我夺,彼此使尽手段、出尽花招,甚至一度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如今荣贵妃被皇帝杖毙,皇后按说该感到松了口气才对,然而在她的心中却并没有多么欣喜的感觉,反而隐隐有种物伤其类的悲伤,以及感同身受的惶恐。
年轻的皇帝,之前一直作为皇太后的傀儡,直到现在才真正露出了自己的本性,那就是天生的帝王的多疑与凉薄。荣贵妃陪伴他的时间并不比皇后短多少,他却也说杀就杀了,那么皇后又凭什么断定那位帝王不会因为某时某事而对自己痛下杀手呢?
一时间,皇后心中对皇帝的畏惧也节节高升起来,行为举止莫不愈发谨慎了三分,加倍仔细揣摩着皇帝的心思,对他的指示也更加执行地尽心尽力,再不敢有丝毫的质疑和懈怠。
她对裴馨儿愈发的好了,但凡吃穿用度全都比照着后宫高位嫔妃来,各种宫中的美味佳肴、珍宝首饰,仿佛不要钱似的往裴馨儿身上划拉,没事就请她过去喝茶聊天,神情亲热,看上去倒是比亲姐妹还要亲上三分。
这样的热情不禁让裴馨儿感到痛苦无比,却又不敢在面上现出丝毫的不快来,每日里都不得不端着笑脸去应付热情洋溢的皇后,对皇后的赏赐也不能多加推辞,一颗心更是像在热锅里煎着,日日引颈期盼的就是昭煜炵赶紧回来,然后解救她于这种水深火热之中。
她倒是并没有再向皇后提过要走的事情。这件事乃是皇帝亲口下的命令,便是在平日里皇后也不敢擅自违抗了,更何况是宫中风声鹤唳的现在?
这样又过去了三日,裴馨儿当真是觉得度日如年。不过好在这几日皇帝都不曾到过皇后宫中,她自然也没见上皇帝一面,想来是正在集中精神对付前朝的万家等势力吧?皇太后的羽翼之前已经拔除了不少,令得她实力大跌,否则也不会孤注一掷,用这种方法来企图重新夺回主导权。皇帝正愁没有把柄进一步清洗朝廷呢,这会儿就想瞌睡送上来个枕头,哪有不好好把握的道理?
终于到了荣贵妃死后第四天,也是裴馨儿进宫的第九天了,终于从外面传来了一丝消息——昭煜炵回来了,万家及其附属的家族也倒台了。
裴馨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便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她一时间还有些难以置信。
昭煜炵回来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终于能够离开这里了?!
她的心中猛地炸开了一朵激动和愉悦的火花,脸上也由于过于兴奋而涌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双眼熠熠生辉,显得她那平凡的容貌突然间多出了许多生机,看上去竟有种令人心折的美丽,仿佛一夜之间桃花开,动人心脾。
皇后坐在她前面,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情和神态,心中暗自惊叹不已。
原来…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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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重聚
裴馨儿激动了一会儿,这才发觉了自己的失态,急忙收敛起心中的狂喜,对着皇后说道:“娘娘恕罪,民妇一时失态,倒是让娘娘见笑了。”
皇后便笑了笑说道:“这有何妨?你心系昭将军的安危,自个儿也是经历了一场风波,如今听得他平安回来,会如此激动也是情有可原的。本宫也是女人,自然知道一个女人对自家夫君的牵挂和依赖,如今好了,昭将军回来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裴馨儿双眼晶亮,不住地点着头。昭煜炵平安回来,不仅意味着将军府的危机解除,也意味着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想想这些日子以来的提心吊胆,想想家中不知情况的灵姐儿和淳哥儿,她几乎就想立刻跳起来冲出宫去,回到自己孩子们的身边。
皇后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不由抿嘴笑道:“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昭将军可真是好福气啊!不过你且稍安勿躁,等他们男人们料理好了外面的事情,再来接你才会万无一失。你且平心静气等等,你们夫妻团聚的时候不远了。”
裴馨儿也知道这个道理,于是讪讪地笑了笑,欣喜的心情不免就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外罩。
昭煜炵要来接她她才能出去,可他什么时候能够来接她?会不会就此将她仍在宫中不闻不问了?
最初的惊喜过去之后,这样的思绪却渐渐弥漫上心头,渐渐在她的心中笼罩上一层阴影,让她有些坐立不安起来。虽然明知他刚刚回来,不可能把精神放在这种儿女情长上,也不可能立刻就进宫来接她,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昭煜炵依旧不见身影的时候,她心中的疑虑和焦急也就越来越强烈了。
这样的情形下。她自然是食不下咽、坐不安寝,好不容易又过了一天,对她来说却像是过了一年,眼睛都因为睡得不好而肿胀起来。充满了血丝。
就在她着急上火、无计可施之时,突然,一个宫女走了进来,躬身说道:“夫人,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她点了点头,没有心思去多想什么。这些日子皇后对她很是热络,总是时不时将她找去聊天说话,她倒也习惯了,并不多怪。
闷着头走到正殿外面,这时候她才发现有些不对了。一般皇后找她都是在寝宫里的。既然要对她示好了,正殿那样严肃的地方就不大适合了,在寝宫里说话显得两人更加亲切一些。可这会儿宫女却为何带她来到了正殿?
无暇思考太多,她只能迈步走进去,躬身行礼道:“民妇参加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虽未抬头,却也能够感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而那似陌生又似熟悉的感觉令她啥时间产生一股彷如隔世一般的感觉,她的心中重重一震,顿时愣住了。
皇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笑着说道:“裴妹妹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你看看这是谁来了?”
她站起身来。眼中不自觉便凝聚起了泪水,却是不敢抬头,唯恐一抬头这幻梦一般的景象就会破灭,她依旧是孤孤单单一个人,被人孤孤单单扔在这宫里。
却是旁边那人跨了一大步上前,拉住了她的双手。柔声叫道:“馨儿。”
她的泪水瞬时间就夺眶而出了,化作晶莹的珍珠一般,滴落脸颊。
“馨儿怎不抬起头来看我一眼?”昭煜炵的声音是少有的温柔,还夹杂着一丝心痛、一丝怜惜,以及隐藏在深处的深深的思念。
他抬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颌。一眼便看到了那盈满泪水的双眸,那么清澈、那么明亮,却又隐隐看得见其中的紧张、憔悴、怨怼与欣喜。
他的心一下子就被紧紧揪住了,又酸又疼,眼眶也忍不住微微刺疼,竟是也有些哽咽。
他忍不住一下子将她拥进了怀中,也不顾这儿乃是在皇宫之中、皇后面前,就这么紧紧抱住了她,仿佛要通过这样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担心和忧虑全数发泄出来。
当她柔软的身躯偎进怀中之时,那种盘旋在心中多日的空虚感终于被填满,仿佛是从身体里被割出去的一环终于又回到了自己身上,那种满足和幸福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他一时间幸福得只想呻吟起来。
而从对方身体上传来的熟悉和安定感传递到心中,裴馨儿这才有了点儿真实的感觉,心中仿佛有一块大石落了地,自从进宫以来就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能够落到实处,她尝到了久违的安心。被他的气息包围着,就像是在她的周身竖起了一道坚实的围墙,不论怎样的风雨都能为她阻挡在外,有他在的地方就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危,他能够为她撑起这一方天空,让她不惧任何的雷霆风暴。
她的泪水潸然而下,明知不该这样去依赖别人,明知这样的感觉其实并没有任何道理,别人的庇护终究无法成为自己的屏障,不管怎样的风雨飘摇都应该自己去承担,然而这会儿她却只想依偎在他的怀里,哪怕只是假象也好,她想要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身躯,有一个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屏障。
皇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心中不由自主竟升起了那么一丝羡慕。
不过…
她有些疑惑地想了想皇帝那模棱两可的态度,不知道那位天下至尊的心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激动的情绪过后,裴馨儿有些清醒过来,理智重新回到了她的脑海,发现自己现在的情形,面上不由便闪过了一丝红晕。她轻轻挣了挣,昭煜炵也回过神来,却是有些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眼神却还仍旧凝聚在她的身上,不肯稍离。
裴馨儿脸上有些发烧,知道自己是因为这些日子的期盼过高,一时间梦想成真了,巨大的情绪起伏导致了心情的跌宕所致。她低下头,擦了擦眼泪,这才循规蹈矩向着昭煜炵躬身一礼。道:“妾身见过爷。爷能够平安回来,妾身甚为欢喜,可见老天保佑。”
昭煜炵微微皱了皱眉头,感觉到心头小小的不喜。方才他们还在那么温馨的氛围之中。一转眼她却又变得如此冷静自持,让他感到有些许的不快。
不过他自然不会把这种情绪表露出来,只是深深地看着她,叹息着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裴馨儿眼中一湿,差点又流下泪来,急忙眨了眨眼睛,忍住了道:“爷谬赞了,这些都是妾身应当做的。只是之前许久都不曾有爷的消息,妾身着实是担心得紧。如今见到爷平安无事,妾身也就安心了。”
昭煜炵听了,心中突然就像是大热天喝下了一杯冰水一般,瞬间就服帖了下来,感到舒服无比。
皇后就在一旁笑道:“这倒是真的。本宫可以作证。之前陪妹妹担心着将军,可谓是寝食不安呢。”
裴馨儿面上又是一红,急忙转身看着皇后,惶恐道:“娘娘恕罪。民妇方才一时失态,在娘娘面前失仪了。”
皇后摇了摇头,笑道:“你与昭将军伉俪情深,又是久别重逢。情难自已乃是人之常情,说得上什么失仪?不过这下可是好了,昭将军平安归来,你也该安心了才对。”
裴馨儿抿嘴微笑着,并不搭话。
昭煜炵便在一旁躬身一礼,道:“臣多谢皇上和娘娘的维护之情。馨儿这些日子能够安然无恙。都是娘娘和皇上的恩赐,臣铭记在心,日后定当报答。”
皇后便道:“昭将军客气了。你乃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你的夫人本宫自当好生照顾,才能免去你的后顾之忧。更好地为皇上办差。皇上也是如此想法,你为皇上鞍前马后,立下了汗血功劳,难道皇上还不会保你的夫人平安吗?见外的话,就不要多说了。”
昭煜炵顿了一下,仍旧深深地弯下腰去,恭声说道:“多谢皇上和娘娘眷顾。娘娘,馨儿在宫中叨扰日久,臣这就带她回去了。”
皇后看了看裴馨儿,嘴角弯起一个深深的弧度,眼神有些莫测地说道:“馨儿妹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又聪慧伶俐、自有主见,她能来宫中陪伴本宫,本宫乃是极欢喜的。不过她毕竟是你的夫人,本宫也不好做那棒打鸳鸯之人,你们便回家去吧。只是以后馨儿妹妹还要多多进宫来陪本宫说说话儿才是,免得本宫在这深宫里闲坐无聊。”
裴馨儿心中一紧,急忙躬身应是。昭煜炵则道:“娘娘看得起馨儿,那是她的造化。日后娘娘想要见她了,只管宣她进宫就是。”
却是绝口不提让她主动进宫的事情。
皇后的眼神一闪,点了点头,笑道:“只要昭将军肯放人就好。好了,你们夫妻别离多日,定有许多私房话要说了,本宫就不多留你们了,你们去吧。”
昭煜炵急忙跟裴馨儿一起别过了皇后,双双退了出来,然后径自走出了皇宫,谁也没提要去跟皇帝谢恩的事情。本来裴馨儿身为女眷,就不该跟皇帝有任何瓜葛才对。
昭煜炵不是一个人来的,昭家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宫门口。裴馨儿现在连见到悬挂着永威将军府标志的马车都会觉得亲切,不由会心一笑,然后在昭煜炵的搀扶下上了马车。随即昭煜炵自己也坐了上来。
车帘一放下,马车缓缓动了起来,昭煜炵就一把将裴馨儿拉到了怀里,将心中想了许久的事情付诸实施——
他紧紧地吻住了她的唇,迫不及待地撬开了她的贝齿,舌头钻进了她的嘴里四处肆虐,并强迫着她的与之共舞。
灵巧的舌头在她的嘴里翻飞,将每一个角落都品尝殆尽,这才放开了气喘吁吁的她,自己也微微喘息起来——并不是因为喘不过气,而是胸中的情潮汹涌,让他差点无法控制住体内的激情,勉强自制的后果,便是有些气息不稳。
补足前一章的量。
前章共缺少662字,但是一章如果超过3500字就要多收三分钱,为了不让各位多花钱,阿香分两次补足,本章是第一次,下一章还会再补一些。
第二百九十二章 归来
裴馨儿此刻已经是媚眼朦胧,面上因为极致的深吻而变得红霞氤氲,一双星眸柔得几乎能够滴下水来,方才被他强烈的需索吻得差点透不过气来,这会儿脑子里还有些晕乎乎的,几乎成了一片浆糊。
昭煜炵将她紧紧抱紧怀里,一时一刻也不想跟她分开,下颌轻轻摩挲着她的头顶,只觉得软玉温香在怀,十分的满足。
“我来迟了,害你担心了。”他嘶哑着声音,说道。
原来他知道!
裴馨儿眼睛猛地睁大了,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渐渐地,这些天所经历的心惊胆颤都浮上心头,一股说不出的委屈油然而生,也不知自己在别扭些什么,但却觉得鼻子一阵发酸,眼眶里迅速凝聚起了泪花。
“爷…”千言万语在心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只能眼帘低垂,任由泪珠滴下。
“别哭…”昭煜炵心头一阵阵刺疼,那泪水仿佛滴在他的心底,滚烫,让他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轻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再次用炽热的吻搅乱了她的心神,裴馨儿很快便忘记了哭泣,脑子里再次变成了一团浆糊。
良久,他终于放开了她,却仍旧有一搭没一搭轻啄着她的唇,一言不发,满满的关心和宠溺却从一个个浅吻中传递到她的心上。
她无处着落的心终于有了个沉淀的方向,不由得闭上了眼,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一潭蜜水之中,什么也不想。
全然的放松,让她不知不觉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看着她宁静安谧的睡颜,昭煜炵停下了浅吻的动作,愈发轻柔地将她抱进怀中,嘴边轻轻扯起了一抹笑容。
马车缓缓前行着。不多时便回到了将军府门前。昭煜炵让人直接将车驶了进去,然后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将裴馨儿抱了下来,也不吵醒她,就这么一直抱着回到了房中。安置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