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容儿此时也适时噤了声,两眼哭得跟个红桃儿似的,闷闷地望向她。
这个女人果真也不是个简单的货色!清目半眯成一条缝,骆玉华瞅了她一眼,心中飞快地揣摩起整件事的前缘后果来!
“你倒是寸步也离不得那孩子啊!”两道寒光冷冷地投射了下来,穆子墨睥睨着她,,答非所问地抿了抿唇。
心下冷不防一阵寒意上升,她敏锐地端详了穆子墨一阵,心中暗道:看来得小心应付着才是!
思及此,她忙软下声,笑了笑,回道:“妾身就这么一个命根子,自然是每时每刻都要带在身边,这一眼不见,心里头不塌实,生怕被些许生非之人钻了空子就不妙了...”话只说了一半,她立即讳莫如深地瞧了李容儿一眼,那眼神竟如一把冰刀,一直探到了心底里去。
穆子墨皱了皱眉,斜睨了她一眼,面上渐渐浮现出嘲讽之意。
“你倒是明白了叫你来为的何事了?”嘴角轻勾起,他不觉又转头望了那李容儿一下。
只见她此时也停止了哭闹,正怔怔地望着骆玉华,目光中不再是怨恨与悲戚,而其中占惊愕和不安的成分却是占了上风。
“妾身此次前来只想说一句话。”清目不带任何情绪地扫过穆子墨,她低头看了自己孩子一眼,长叹一声道:“骆莹莹无心与人为敌,亦无心与别人上演任何争宠的无聊戏码,除了锐儿,别人也再也轮不到和没有资格让我费尽脑筋动什么念头。所以,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声音说到最后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冷笑了一声,深深地望了一眼穆子墨后竟直接掉头欲走。
身后的初冉这时见状,也慌忙跟了过去,一脸的无措。
“骆莹莹,你还有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一声怒喝随之而起,穆子墨霍地站起身,面色铁青。
方才那一席话听得他心里万般不是滋味,这女人也未免太不知轻重了!
胸中的怒气腾然而升,身为王爷的强烈自尊心如受到损害一般,此刻满心的不舒坦!
从没有一个女人,敢如何地忤逆他,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下!
若不以此机会治治她,只怕这日后王府中还有谁会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脑中略微权衡了一下,他忽然脸色一沉,径自走下来,一直走到骆玉华身边,轻声问道:“那毒经太医查明,可确实是你常用的那些伎俩!”
声音听起来是在刻意地压低了,那双如墨一般的黑眸直直地望向她,带着探究和质疑。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骆玉华见孩子已醒,慌忙将小人儿往怀里送,生怕穆子墨吓着了他,自嘲地笑道:“王爷既然已经如此笃定了,又何必来将骆莹莹传唤过来,再受辱一次呢?!”
嗓音也是故意地提高了几分,她挑衅地望着穆子墨,满眼里都是不屑。
伎俩?!冷冷一笑,她忽然觉得心头一片冰凉,顿时万念俱灰。
“如此说来,但凡有人中毒,那都是我骆莹莹所为不是?!很好。墨王爷,恭喜您终于认清了骆莹莹的真面目,既是这样,就请您发落吧。”倔强地将头转向别处,她心里满是无奈与伤感。
原本看在穆子墨对锐儿真有些父子感情的份上,她决定对他重新改观,可是依今日看,只怕他还在为前事而耿耿于心。
骆莹莹,苦苦纠缠了两世,看来终究是没有缘分的!
穆子墨没有作声,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心中渐渐也跟着有了些动容和不安。
“解药呢?”半晌后,他沉了沉嗓子,有些不自然地问道。
骆玉华没有说话,她旋回身,怔忡地看向李容儿,紧紧地盯着她,一直看了有半柱香的功夫后,忽然大笑了起来,身子前后颤抖着,满含悲意。
“王爷,您这个问题未免太可笑了!孩子落了,试问世上真有种解药能让流出去的孩子重新起死回生吗?!”说完,目光凌厉地射向李容儿,含着深深地怨恨。
她,到底是投靠了唐香儿!
闻声,穆子墨先是愕然地愣在了原地,好一阵工夫后,目光似有似无地扫了李容儿一眼,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事儿在没有找到确凿证据前,休得再闹腾,至于王妃,闭门软禁三日。就算这事儿与你没关系,骆莹莹本王看你也得好好熟悉熟悉这墨王府的规矩了!”说完兀自又瞪了骆玉华一眼,悻悻甩手而去。
此时,众人见穆子墨已离开,那些个战战兢兢站了几个时辰工夫的太医们也急忙行了礼,匆匆跟着离开了...
屋内很快就恢复了安静,只有几道女人的目光在空中四相交合了。
“骆莹莹,她说对了,你赢了。”凉笑着看了她一眼,李容儿艰难地支起身,缓缓向里阁里走去,那双悲戚自嘲地眸子冷不防落下了一滴水......
骆玉华怔了一下,滞涩了口舌,冷冷地望着那道背影。
直到快要消失在视线中时,她才突然嘶哑着嗓子讥笑道:”可是我却认为输了呢!“
说完立即转身对身后丫头喊了句:”冉儿,咱们走。“随即头也不回,快速离开了那个令她发慌的地方。
铺着鹅卵石的小道上,两道纤细的身影缓缓向前走着,一个脸上满是心事,另一个却满眼的春风笑意。
初冉将她的披风拉上了一下,裹住她露出的脖颈,笑道:“小姐,我看今日王爷是有意护着你呢,你没看见当时那李容儿的脸色,难看至极!”
伸出一只手拍了拍骆玉华怀中又不知何时睡去的小人儿,初冉笑得异常满足。
目光温和地扫了那张稚嫩的小脸一眼,骆玉华摇了摇头,两眼转而望向前方,轻道:“有时,行动却没有信任更伤人,他,是不相信我的。”
是的,从今日对话来看,穆子墨确实对她还有防备和警戒之心。
只是,他还在担心什么?!如今她已是要地位没地位要身份没身份的一个空有头衔的女人罢了,每日如此谨慎细微地观察着她,他还怕她又能生什么事?!
......
两人又在园子里散了会儿步,待后来给锐儿摘了几朵新鲜的迎春花后,这才尽兴地走了回去。
”冉儿,去将院子门推开。“右手伸出将绑在腰间的带子卸下了,她转而将儿子抱在了手上,满脸的疼爱。
。“主子,见过爱孩子的,没见过宠成你这样的。若是这样下去,可别把小主子给疼坏了!”好笑地眶了眼自家小姐,心里却是一阵暖烘烘。
她其实很清楚,这么一路艰辛的走来,不管主子做过什么受过多少罪,全都是为了这小主子。
如今孩子生下来了,那更是如同心肝儿一样冷不得热不得。
不过,这样也好,主子对世间的人情看得淡了,对王爷的心也不再如以往那么热诚,这样的她,只是个心心念念保护着自己孩子的母亲!甚好!
“死丫头,这外面凉,还不快赶紧把门打开了。”轻皱了下眉头,她恍然抬头,瞪了那初冉一眼,目光到处,都散发着温和的气息。
初冉点了点头,忙不迭走到前面,将门推开。
步子刚迈了出去,眼角突然间瞄到一个黑影,骆玉华面色一变,突然冲上前将初冉急忙拉到了后面,神情异常紧张。
“主子,您怎么脸色忽然这么难看?!”仿佛感觉到了她的异常,初冉也忙贴紧了她,焦虑的问道。
面色猛地沉了下去,骆玉华将孩子转而交给了初冉,身子护在她之前,冷眸细细地观察了周围一圈后,这才轻声道:“怕是早已有人进去了。冉儿,你先蒙了脸进去看看可有什么异常,我带着锐儿在这等你。记得千万要小心。”
说完,立即从头上取了根银针递给她,将孩子抱回来缓缓走到了一边。
那根银针并不是一般的验毒针,据骆莹莹留下来的那个方子里说道:这针是他师父从多种毒药中提炼出来的液体取成,不论是何奇毒,这针上立即会出现不同的颜色。
只是,如何用针她还不是很熟练,如今只有这初冉熟悉各种毒的特征。
未多加思索地接过了那根异常神秘和宝贵的针物,初冉点了点头,沉沉望了眼自家主子,忙从袖子里取了块帕子,双手抹了些白色的粉末,径自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这边骆玉华抱着锐儿不停地来回走动着,一颗心悬在半空中,只急得恨不得也飞进去才好!

 

 

 


谜中之谜

径自等了大约一盏茶工夫后,她心里开始有些担忧,思来想后,决定将孩子先交给后院里上次遇见的烧柴那少年,正踌躇着,欲转身往外走,那初冉竟咳嗽着从里跑了出来,将蒙着的面纱也扯落了。
“如何了?”皱着眉,右手忙捏了帕子递给初冉,骆玉华赶忙问道。
初冉没有立即回答,她急急地从袖子里取出一块白布,从里头取出银针递给了骆玉华,顺便大口大口地呼吸了几口空气。
骆玉华见状,迟疑地接过了那银针,目光不解地扫向了她。
“小姐怎么忘了,这是玉国有名的一种毒,以前公子还专门给小姐您看过的呢!这毒名为七日,无色无味,根本就发现不了,并且短时间内中毒之人并无任何症状,只是第七日后便会安详死去,任这太医如何神通也检查不出任何死因。”
心有余悸地瞧了瞧骆玉华,初冉皱紧了眉头,眼里也沾了些冷意。
“这下毒之人果然高明!”出乎意料,骆玉华只是淡淡地叹了声,随后将银针重新包好放入袖中,转向初冉关心道:“你没什么事吧?”
说完,一双黑目生是仔细地上下来回盯了她一遍。
“小姐多虑了,可别忘了欧阳家可是百毒世家呢,这等小毒岂能放在眼里?!小姐您自从生下小主子后,这记性可是不行了。”调皮朝骆玉华挤了挤眼睛,初冉笑着说,一脸得意。
目光中的忧虑这才下去了不少,骆玉华睥睨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脑中迅速转动起来,猜疑道:如此说来这下毒之来还定与那玉国有着一定的关系。只是,若说这王府中最可能下毒之人便是那唐香儿,可是她为何又会使那玉国的毒物?!
事情前思后想,总是找不到结果。
略微又沉吟了片刻后,她才抬起头重新望了里面一眼,面色十分谨慎地对向初冉问道:“这既然有毒,现在咱们能否进去?”
说话间,秀眉间瞬时笼罩了一层阴霾。
“小姐,只怕咱们今晚还不能住进去!冉儿虽是洒了些解药进去,可究竟还不知这毒下得有几沉,要不今日就且在后院里凑合着一夜?!”有些不放心地看了里头一眼,她随即向主子征求着意见。
骆玉华听罢后快速地思索了一会儿后,也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跟着初冉走向了后院,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正当她快要来到初冉房间门口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将前面的初冉拉过身,问:“这些日子那唐香儿那可得了什么消息?”
那丫头先是错愕地回过头,怔忡地望了会儿骆玉华后,这才摇了摇头。
心中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骆玉华放开了手,随即忽然冷笑了一声道:“冉儿,只怕咱们安插的那眼线却是监视咱们的吧!”说完也不顾初冉脸上露出的不解,兀自搂了儿子直直走了进去。
......
夜深了,骆玉华缩在简陋的床上,双手将孩子揽在了怀中,侧眼看了看身边睡得正熟的初冉,心里一直不得安宁,总觉得这事情发生得太蹊跷了!
心下又琢磨了好一会儿,终于抵不过满心的疑虑,她悄然将身边的初冉弄醒了,小声嘱咐道:“我且出去如厕,你好生带着锐儿,可别两人都冷着了!”
说完站起身穿好衣裳,将被子往两人身上拉紧了,这才轻轻地踮着脚走出了门外。
那初冉迷糊地点了点头,将孩子转而搂进了身边,困意随即又袭了上来...
骆玉华将身上的腰带系紧了些,这才踩着黑沉的夜色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外,她先是用初冉交还给她的针先拿出来试了下毒气,见银针并未任何变化后,这才放心地踏入了院子内。
细心地观察了周围一遍,确定没有任何不妥后,她才纳闷着正想转身回去,这时那身后不远处却忽然发出了一点细碎的声音,身子立即警觉地转过去,她忽然瞄到屋顶上竟然站着个黑影。
从下往上瞧去,倒是个男人的背影,只是,由于他正好背着月光,她也看不清那面目。
那人静静地站在上面瞧了她一会儿,不出声亦没有其他的动作,直到她等得有些不耐烦正想出声询问,那人却转眼飞离了那屋顶,立即消失在视线中......
脚步冷不防上前追了几步,一直追到那院子的另一侧,她重新望了那屋顶一眼,仰头间,却有一张小条落了下来...
双手反射性地接住了那张白条,拆开一看,上头只有两个工整的黑字:小心。
身子冷不防起了些疙瘩,拿着小纸条的双手颤抖了一下,她转身望了望身后一片黑暗,一时踌躇着,只感到满心的凉意。
怔怔的也不知站了多长时间,直到一声轻微的喊声将她唤醒了。
“小姐,您怎么还站在这?”初冉右手抱着孩子,左手递了件衣裳过去。
见来者是初冉,骆玉华笑了笑,将衣裳快速披在了身上后,伸出两手将孩子抱了过去。
......
黑夜交相融合,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地站在一间密室内。
男人缓缓转过身,声音低沉得不带一丝温度:“你可真会用毒,我给你的七日竟被你用到了那女人那儿!暹罗,你这次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身后的女子先是冷冷地笑了三声,在静谧中响起,令人万分寒战。
“子夜,莫要说我,那个女人日后定会成为咱们计划中的绊脚石,倒还不如先除去,免得留下祸害!”
冰冷的声音,隐约中夹杂着浓烈的杀气味道。
男人没有说话,双手背在身后,无形中,手心握成了拳状。
“我给你了多少次机会?你又有哪一次成功了?!暹罗,我劝你不要再浪费时间在那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身上,不要忘记了咱们的大业!”
说完突然转过身,目光中凌厉地射出了两道寒光。
女人依旧干笑了几声,一双美得骇人的眸子中渐渐氤氲上一层寒意。
“这个女人,我是非要处理掉的!”
冷冷地凉笑了几声,男子忽然走上前,大手用力地扼住了女子的手腕,冷冽的声音几乎要冻进人的心里去:“我再重申一遍:不要破坏规矩。难道你真对那男人动了情意?!宁愿背上叛组织的名声求得一死?!”
说完重重地甩开了女子的手腕,只见白色的肌肤上立即出现了一圈淤紫。
女子没有再说话,匆匆转过身走出去,只是在就要踏出门外那一步时,猛地回了头,冷冷道:“我自会付出代价。”
声音刚落,人顿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暗中只留下一道有些诡异的白色,男子转身看了门外一眼,寒目中的阴气更重了几分。
......
次日,骆玉华起得很早,天还蒙蒙亮,她便走到了简陋的窗台边,目光惆怅地望了外面几眼。
门外怒风席卷,门页被刮得一开一合,发出刺耳地碰击声,瓢泼大雨在滚雷声中倾泻而下,立即浸得一室湿冷。
“下吧,下干净了才好!”嘴角冷冷地弯起一个弧度,她嘲讽地闪烁下眼皮。
第二日骆玉华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只是,那时的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冉儿,听我说,这个地方咱们恐怕不能再呆下去了,我现在给你两日时间你将出外的银两全打点好,另外雇上一辆可靠的马车,我想,不出四日,咱们就必须用它们。”沉吟了许久,骆玉华忽而抬头望向初冉,一脸正经。
昨夜那场折腾后,整个一宿她都没有闭上眼,心里反复地思量着那个黑影究竟是谁。
若说是这唐香儿下的毒,她确是绝对的相信。可是那么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又在其中扮演个什么角色?!他又为何只是站在屋顶上,并没有杀害她半分?!
心中的疑虑和不安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烈,最终敌不过脑中最理智的分析,她决定要逃,必须逃。
“可是小姐,这如今的形势咱们如何寻得机会出逃?!”初冉紧张地望着自家主子,面色也很凝重。
她十分了解自家主子,既然打定了主意,那么她必会做到!
但是姑且不谈她们如今在这王府处处受人排挤,可这王爷亲下的禁足令却不是那么轻易解除的。
骆玉华睥睨了她一眼,黑沉的眸子微深了几分,嘴角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容道:“我且先拿件东西给你看。”
说完立即旋身走到屏风里头的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张帖子递给了初冉。
目光怪异地瞅了眼那十分名贵、代表着宫廷所有的底纸,初冉半信半疑地掀开了帖子,初冉索性将它直接摊开一看,细长的秀眉立即蹙到了一起。
“小姐,这个是云妃娘娘的帖子?!只是,这上头日子是明日去进宫一趟,但我怎么没见那云妃娘娘派人送来?可...这个又是怎么来的?!”目光疑惑地望向自家主子,她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若说这帖子必是有人送来,可是昨儿个到那李容儿处一闹,回来后又发生了那事,照常说,主子也没过什么人啊!
面色恍然呈现几分得意之色,骆玉华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径自将帖子抽回了,兀自细细地又看了一遍,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重新递给了初冉,笑道:“月丫头,你倒果真没看出任何破绽来?!这哪是云妃送来的贴子?!你倒是瞧仔细了,这帖子是我按照那云妃的笔迹改的。”、
说罢又讳莫如深地扫了那懵懂丫头几眼,嘴角轻轻地撇了个角度。
面色大惊,初冉转头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骆玉华,双手慌忙将那帖子重新抬高了放在眼睛旁边认真地打量了几遍,上头的每个字还果真像那云妃的字迹,就连那日子后的符号也一模一样!
心中止不住惊叹,她睁大了双眼看向自家主子,满眼里都是不可思议。
”丫头,先收起你的崇拜,这会儿我还有事要叮嘱你。“好笑地瞥了那孩子一眼,骆玉华忙拉了到自己身边,小声地嘱咐道:“这帖子你先收好,今儿个你先嘱了个王府的生面孔,让她明日送进来,届时咱就借这机会离开墨王府。“
目光沉了沉,她半眯着望向门处,脸上表情冷冷的。
”可是小姐,那些抬轿师傅和随从要怎么办?!“心下一惊,她认真地端详了骆玉华的脸色,这才发现,她的表情异常的高深莫测。
嘴角冷不防抽动了一下,骆玉华笑了笑,轻戳了初冉的额头,凝重的神情略微放缓和了一些。
“笨丫头,敢情你这从小养在我百毒世家,却光把这本领给藏着掖着了?!”亮眸刻意嘲讽地眶了她一眼,骆玉华笑得十分温柔。
也许只有在初冉面前,她才敢如此放肆地展露出自己的真性情来吧?!
她与初冉亲近,不仅仅是因为是她的丫头、姐妹,其实更多得是由于在这个世界上,她能坦承相对的、能放心地卸下面具来面对的,都只有她!
“小姐的意思是...咱们用毒将他们迷晕了,然后再逃走?!”略微思索了片刻,初冉遂又十分不确定地看向骆玉华。
这个办法固然可行,但是这利用云妃娘娘糊弄王爷,万一发现了,罪名却也不是一般的大!
眼皮半抬了抬,骆玉华点点头,脸上开始渐渐浮现出一些期盼自由的渴望之色。
这一步的确是险棋,可是,若不进则必退,她必须赌一把!
“哦,我差点忘了,明日你可得找了个可靠的人将锐儿先送进轿中,还有,今日你就必须将那马车安排好了,咱明日直奔扬州,依我看这个京城怕是呆不住了!”
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初冉,这一次若非形势所逼,她也不至于找个如此不成熟的时机逃走。
可是,这墨王府明里暗里实在诡秘太多了,多呆上一日就意味着多一分危险。
就算她能全扛下来,可是她的锐儿怕是已等不及要长大了!
“明白了,我现在就去安排。小姐,您别忘了将小主子的东西准备好。”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纯真的眼眸里也不知何时添上了万分的坚定之色。
闻言,骆玉华应了一声,视线随了那道娇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这才转身将柜子中的包裹打开,又重新添了些物件进去。
这个包裹她已经准备了好些时日了,为得只是日后一旦找到机会,立即带着锐儿逃走!
......
翌日,她起得异常早,天空还未蒙蒙亮,她就早早起床,拿着准备好的小衣裳和褥子,将锐儿身上的衣服全换了下来,重新穿上了一套夹着绒毛的小袄子,外面反复包了几层褥子后,这才放心地将小人儿抱给了一直候在一边的初冉。
“冉儿,呆会儿你抱上去的时候记得再给他喂次喝的,我怕这孩子倒时候又闹腾,那咱什么都完了!”一面将儿子递给初冉,骆玉华一面不断地嘱咐道。
这虽说是自己孩子,可这性子倒是几乎都随了那穆子墨,阴晴不定的,指不上什么时候就开始闹腾!
“小姐放心,我这就将小主子安顿了,等到天亮堂些,便会有个自称来自宫里的丫头会送帖子上来,您且准备着,包裹什么的我会暗中弄出去的。”
初冉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孩子,细声宽慰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