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芸这个理财高手便没有让我等太久,在我刚好饮完那杯茶之后,她的核算结果就出来了,并把它写在了一张雪纸上交给我过目。对她这么高效率的完成此事。我是早已习以为常了。而初见地秦三娘却是不免小小地惊奇了一把。我略略扫了一眼,就把那张雪纸转交给了秦三娘,等她看清雪纸上所写的核算结果。更是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呆呆地看了香芸好一会儿。
秦三娘由衷的称赞道:“还真看不出来,香芸妹子竟然如此精通筹算一道,这么快就把账目核对的一文不差。想当初我可是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算清的。”
香芸向她略微矜持的一笑,却便不言语。
“秦老板,这个数目可对?”我适时插言。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若对地话,我们这就把去年的账目结清了吧。”
“候爷,还真是快人快语的很!”秦三娘眼里闪过一丝怨色,“奴家这便进屋把属于候爷的那份拿给你。”
说完她便站起身向着里间的卧房走去。
不一会儿,她手上就端着一个绣盒出来,当着我的面打了开来,里面正是一大叠的宝钞。
“候爷这里正是属于你那份的七成收益。总数为五万四千二百八十五两,你请点清。”
“秦老板客气了,我还能不相信你吗?”我说着客套话伸手接过绣盒,见秦三娘一脸地冷漠便不予回应。心中不由苦笑了一声,女人在有些时候就是麻烦的代名词。看来今天带香芸这丫头一起过来,实在是失策了。
拿过绣盒顺手交给了侍立在身旁的香芸,便给了她一个眼色,这丫头还不算太笨,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端过绣盒就在一旁座位地茶案上一张张细心的点算起来。
我干咳了一声,给了秦三娘一个暧昧而讨好地眼色,这才朗声对她一本正经的说道:“秦老板,我过两日再来和你相谈一下关于披风马甲的季节性问题,你看可好?”
秦三娘这才有了反应,破颜浅笑了一下,不过马上绷紧玉脸问道:“候爷说的‘季节性问题’,是指天气变暖后的情况吧?”
“是的!”我点点头,说道,“最多再过两三个月,等天气完全变暖后,披风马甲就很难销售了。不过,我想对你说的是,等天气逐渐变暖后,作坊里依旧要加点赶工,在生产速度上不要懈怠下来。”
秦三娘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终于对我露齿轻笑道:“候爷的这个想法其实张大娘和奴家早就想到了。去年的披风马甲这么受人欢迎,我们就考虑着今年多备点货,等年底天气转冷了,就不至于向去年那样手忙脚乱了。”
“你们想到了就好。”我很是赞赏的看了她一眼,“等过些时候天气转暖了,那些皮货的价格也下去了,我们正好一举两得多收购些进来生产披风马甲,等备足了货,容秀也完全可以学着现在的顺兴那样,在全国各地征召合适人选代理销售,把摊子铺的更大一点。
“还是候爷想的周到,这一条奴家和张大娘可没有想到过。”
看见秦三娘脸显喜色,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香芸已把绣盒里的宝钞数目点算清楚了,双手捧到我面前,暗示性的点了一下头,向我交差。
我双手接过绣盒,借机站起身向秦三娘告辞,并约定了两日内再放之期。而秦三娘也没有多留我的意思,自送我出了后院。
和香芸重新登上专驾时,已近午时,正是用餐时间。考虑到下午还要在纸行主持面试工作,我也就不回去了,给了陈虎十两银子,让他打发几个人去镇上的十里客栈备几座饭菜,然后送到纸行来,大家一起与纸行留守的人用餐。花这十两银子“公款”吃顿饭乍听来很奢侈,因为如今商团里大队长一职的月工资才五两,但要想到我花这十两银子备的饭菜可是给差不多百人吃的,分摊下来,平均每人也就百多文的花销而已,这用餐标准也便不算太高档。
一行来到纸行,却见大门口处依旧被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其热闹程度比之早上来时所见更有过之。照时间上看,雪纸和号码牌的销售早应该结束了,还这么热闹八成是因为商团还要招收掌柜和酿酒师的缘故,不过有这么多人来应聘这两个比较有难度的职位,我还是小小的意外了一把,酿酒师倒也罢了,但是掌柜这一职我可是提出了诸多要求的,难道这些人都自以为够格不成?带着心中的疑惑,又让富贵避开纸行正门绕***驱车进到了纸行后院。
下车向留守的护卫一打听,才明白了纸行门前依旧围着这么多人的真正原因,居然是商团里要扩招护卫的消息,不知被谁提前泄漏了出去,其中大部分的人就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来这打听消息和碰运气的。
我心中微感气恼,虽说这个内部消息算不上什么机密大事,但居然在我和老爷子定下此事没过一两天功夫就弄得天下皆知的程度,这内部保密的共识还真是如同虚设,商团内部人员的保密意识也太差了一点。本来知道此事的就我和老爷子以及阿秀三人,除了这两人我是从来没对外人说起过的,泄**看来只能是出在老爷子和阿秀身上了。不过,这两人目前都是我最亲近之人,我当然不能因为这件“小事”而去质问他们,再说事已至此,追究也于事无补,只能以后在这方面对他俩多多善加引导了。
本来我是想等老爷子那边的事办的差不多了,村子里的“安置房”够用了,再行扩招商团护卫,但现在看来不给外面这些人一个明确说法的话,他们必将一直逗留下去,长久如此,也必会滋生出一些事端出来。但若出面辟谣说自家商团根本没有扩招护卫的意思,这些人大失所望下也肯定会闹事,我心里虽不怕这两点,但考虑到此事若处理不好会对商团的声誉有损,还是决定采取稳妥的措施来驱散纸行门前的这一大批求职者。
我稍稍思索了一下,就直接去前面店铺找老爷子商量了。
老爷子正在店铺里接待几个应聘者,看他摆出一副上位者的架势,而那些人则都是恭恭敬敬的模样,还真像那么回事。
看见我到来,老爷子顾不得其中一个正对他做自我介绍的中年汉子,马上从座位上站起,上来拉着我不由分说就把我拽到了后院。
“安平,你看门前围着这么多人,该如何是好?他们都是来应征护卫的。”老爷子有点忧心忡忡的说道,“本来昨天他们来的人也不怎么多,我就没对你说起,今天却一下子涌来这么多人,我看明天听到消息的人肯定会来的更多。你看我们是不是马上开始招收护卫?让他们立即落户本村虽有点难度,但只要督促老李加紧赶工,最多一月时间就能完全解决住房问题。”
对于老爷子表现出来的紧张之意,我心里倒也没什么不满。毕竟,在纸行的门口可围着好几百人呢?而且这几百人还个个都是壮汉。再者,纸行留守的护卫也才几十人,加上老爷子手中每日销售雪纸所得的营业额都不是小数,也难免老爷子会担心。
第六卷 我在古代的候爷生活 第18章 主持面试工作
听完老爷子的的话,我不由低头沉思了起来。照目前这个情况不招是不行了,但一下子招的太多,其中难免鱼龙混杂,加上安置落户问题又不能马上解决,保不准其中又出现探子卧底之类的角色,这对保持队伍的纯洁性是十分有害的。
我沉吟着说道:“爷爷你说的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不过我们一下子不能招收太多的人,我看就先招收五十名吧,其他的空额我们以后再慢慢补充。”
老爷子略作思考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我的折衷办法。
我当即命陈虎再写份招聘告示贴到纸行门口去,职位当然是商团护卫,待遇则标明了两个档次:普通护卫每月二两银子工钱,小队长则为三两银子,不过这个小官可得凭自己的实力获得。此外,还有诸如免费提供住宿和医疗等优厚福利也让他一一写明。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既然放开口子要招,我当然是要招最好的。冲着如此的优厚待遇,我就不信招不到一等一的勇士。
做完指示后,我和老爷子回到了前面的店铺,那里还有好几人等着我去面试呢。
见我和老爷子重新联诀而来,那几个应聘者当中脑瓜子灵光的都知道我是正主,神情和态度更是越发恭谨起来。
当初设计纸行大堂的时候本来是有桌椅板凳布置地。不过后来因为生意太过火爆。老早就把这些碍手碍脚地物事搬走了,所以现在整个大堂之中只有老爷子刚才所坐的一张椅子,而这些应聘者无疑都是站着的。我和老爷子双双来到后。一个有眼色地护卫忙又从“接待室”给我搬来了一张座椅,并排放在原先老爷子所坐位置的旁边。
我和老爷子一左一右双双落座后,我见这些面试者都一个个的杵在面前,着实有些碍眼,只好又让几名护卫搬来了几张凳子让他们坐下。
这些人当然没想到我会对他们如此礼遇,个个都僵在那里。束手束脚的不敢第一个入座。其实,我之所以如此做,完全是照着自己的心里感受。不过,在这些面试者心中,看来是认为我礼贤下士了。我对他们客气,他们也相对的对我更加客气了起来。
我见他们迟迟不肯坐下,心中不禁有些生气,有点不悦地喝声道:“都给我坐下!难道还要我一个个请你们落座吗?”
“草民多谢候爷赐座!”当中一个相貌清瘦的老头子。向我纳头一拜后,率先坐了下来。其他人见此也有样学样的纷纷向我拜谢后,才落了座。
对于这个老头子呼破我的身份我倒是不觉得意外,怎么说我老早以前在这十里集就是个公众人物。这老头子认识我也很正常。让我感觉有点好奇的是,这老头子刚才所表现出来的不卑不亢态度。以及他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有别于常人的气质,在这些面试者当中完全属于鹤立鸡群型,这都不能不让我瞩目,我地第一观感就是这老头是个读书人。我不禁多看了这老头几眼,等众人都坐下后,我第一个就向他问道:“老人家你今天是来应聘什么职位的?是掌柜还是酿酒师?”
这清瘦老头马上站起,回礼恭声道:“小老儿姓名之光草字宏吉,候爷直呼小老儿名字便成。小老儿今次是来应征掌柜的。”
“那我就称呼你老好了。”我客气的微微一笑,伸手止住了他欲出口地客套话,“老你既然有字,看来还是个读书人吧。”
老头故作谦虚道:“小老儿可当不上什么读书人,只是小时跟着走南闯北的家叔颇认得几个字罢了。”
我听他果然是个文化人,心中不由暗暗高兴。这大楚朝虽然承平了几百年,但朝廷地文化教育工作实在是十分滞后,文盲率在各地普遍的非常之高。就拿以前的陈家村来说,一个村子里识字的人数,拌着手指头就能数的完。要招揽一个文化人到自己手底下做事,还真是一件很有些难度的事情。
我一下子对这老头更见兴趣了,忙追问道:“不知老以前是自己做生意呢?还是帮着别人掌柜?”
“小老儿年轻的时候倒也做过一
意,不过后来因年轻气盛得罪了一位官场上的人,最荡产,更欠了别人一大笔债。之后,小老儿也就没有了以往锐气,一直帮人算账掌柜过活。”
听着老头还算平静的语调,我心中不禁微微叹息了一声,对他年轻时候的遭遇深表同情。做生意人的苦楚,我自己就深深体会过的。民不与官斗,商人更是不能与官斗,若你不小心得罪了这些个大爷,又没有深厚背景的话,就只能打落牙齿自个儿往肚子里吞苦果了。这个道理古今如是,生意人最怕的就是官场上的人,当然最巴结的也是他们。因为只有官商勾结或者说官商一体才是做大生意做强生意并维持自家生意长久的不二法门,不然,你的生意早晚会完蛋。想当初我之所以热衷于求得一官半职,就是为了能实现官商一体化,让自家商团在我如今这张“十里候”和“神厕使”的虎皮保驾护航下,稳步而茁壮的发展,不至于中途被夭折。
略作停顿了一下,我又继续问道:“老你是哪里人士?以前曾给哪家做过工?”
“小老儿本是武安县人,后来全家迁居到了本县,在县城做工,刚开始也就是帮些生意人算算账写写保书什么的,后得县城同福客栈钱老东家的赏识,就一直掌柜同福客栈六年有余。”
他这一介绍,在场众人不少人都露出惊奇之色,颇有些对老头刮目相看的感觉。
我有些不解的看向身旁同样露出惊奇之色的老爷子,轻声向他问道:“这个同福客栈在县城里很有名吗?”
老爷子醒过神,向我解释道:“这个同福客栈可是我们毛县第一号的客栈,在县城的同行当中就数它最赚钱。可惜,听说前年这客栈的老东家病故之后,他的唯一的儿子是个败家子,没过多久就把同福客栈败给别人了。”
我心头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转向老头问道:“老你为何不继续留在同福客栈?难道同福客栈倒闭了吗?”
老头淡定的回答道:“同福客栈倒没有倒闭,不过,去年底却是新换了东家,小老儿感念老东家当初收留之恩,无颜再继续留在同福给夺走东家家业之人做事。所以,就辞工了。前些时候听人说,候爷从京城面圣回来后,有意扩大商团,就赶着来这十里集碰碰运气了。”
“那不知除了你之外,当初还有谁跟着你一起离开同福客栈了?”我趁机问出了心中所问。
老头稍感意外的看了我一眼,略作思索后,才答道:“除了小老儿之外,还有四人,其中一个账房,一个厨子,另外两人都是小二。”
“嗯!很好!”我略作沉吟了一下,才点头说道:“我们安平商团就是需要像你老这等知恩图报,有情有义,明辨是非的人做事,我现在郑重的宣布你被录取了,你明天就可以来这向我报到,正式上工。以后,我给你每月五两银子的月钱,年底分送大红包,另外也可安排你全家到陈家村落户,并提供免费的砖瓦房住宿和免费医疗。其他还有的多项福利,等你正式加入后,你再向同僚细细询问就是。”
我这个决定一宣布,老头立时怔在了当场。而其他几个应聘者都人人露出一副艳羡之色的望着他。
“候爷你这就录用小老儿了?”老头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有点不可置信似的看着我。
“当然!”我郑重的点头,“你在同福客栈做掌柜的这些年生意一直不错,这就说明你这个掌柜当的十分称职。再加上你不肯替夺走同福的新东家做事,有情有义,在人品上也很是不错。如此,我怎能不录用你呢?”
老头脸显激动之色,一把拜倒在地,哽咽道:“候爷如此看重小老儿,小老儿往后定当尽心尽力为候爷你办事,以死报之。”
我忙站起身,上前亲手的把他搀扶起来,和声道:“老你言重了。你年纪比我大上许多,以后也勿需再对我行此大礼了。”
见我亲手相扶,老头更是激动的身子都抖颤起来。
我心下暗想,至于把你老激动成这样吗?但不解归不解,为怕他兴奋过度,我只好放开他,重新回了座。
第六卷 我在古代的候爷生活 第19章 琥珀酒
,你现在就可以先回去了。”我向还在激动中的“若是可以的话,你替我给你那四个旧同僚带个话,我很欣赏他们的骨气,若他们想来我商团做工的话,我一律招用。”
老头一听脸上不禁显出惊喜之色,忙拜谢道:“如此,小老儿就代四人先谢过候爷的大恩大德。”
我再次态度温和的向他摆了一下手,老头这才有些依依不舍的退步而去。
不过,当店门刚一打开,外面就如同泄了闸的洪水,一直围在店门外的人群一下子就朝着里面涌了进来。
好在把守店门的几个护卫都很有经验,马上不约而同的上前站成一排组**墙挡住了人流。
“我是来应征的!快让我进去。”
“我也是来应征的…
“………”
看着脸显尴尬之色重新退回来的老头,我的眉头不由微微皱了一皱,看来自己所定的待遇太好了一些,以至于让这些来此应聘的人都有些集体发狂了。随手招来身旁一个护卫,让他带着老头从后门走。又招来刚刚复命的陈虎,轻声交待了几条命令。
陈虎领命后,马上带着几名亲卫一起上前,动作很有粗鲁的把涌进店里来的几个应征者都给驱赶出了门外。
“你们给我静一静!若谁还敢在此处拥挤争吵,马上取消应征资格!”陈虎威风凛凛的站在纸行大门口的台阶之上,大声宣布了我刚才对他所说地意思,“此处只准应聘掌柜和酿酒师傅地人进入。来应征护卫的到旁边的安平旅店去。半个时辰后将在那里举行招录工作。”
这个决定一宣布,纸行门前地人群一下子四散,绝大部分的人都个个争先恐后的去安平旅店抢位置去了。而留下来的人没有几个,纸行大门口一下子变得冷清了许多。
等到外面又进来七八个应聘酿酒师和掌柜的人之后,我才下令让两名护卫去店门外把守,暂时不要再让人进来。
“你们当中若是来应聘酿酒师的都到右边去,应聘掌柜地都到左边。”我快刀斩乱麻的对着这些应聘者说道。
一阵纷扰之后,两只队伍马上分清。应聘掌柜的只有区区五人,而其他十几个人都是来应聘酿酒师的,看来在这时代的酿酒技术十分普及。
我首先指着右边说道:“你们当中有把自己所酿之酒带来的可以留下,没有的就先回去吧。”我直接对没带自己所酿之酒的人下了逐客令,在我看来,他们之所以没带就是因为对自己所酿之酒没有信心,如此我招他们来还有什么用?
无疑绝大部分地人没有带来自己酿的酒,一个个追悔莫及的样子。在我的逼视下无奈地离开了。留下的只有三个:一人是在腰上拴着个酒葫芦地糟老头,一头的乱发和一脸的胡渣子,给人一种十分邋遢的感觉;另外两人则是一个中年人和年轻人,中年人清瘦。年轻人矮壮,两人手里都各自提着一个小酒坛子。
“好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我冲左边的五人说道,“我现在要你们从一开始加到一百,限时一刻钟,算出正确答案的留下,算不出和算错的离开。”
“这…这也太难了吧…”其中一老头轻声惊呼道。
“是呀!…这给的时间也太少了…”另一中年胖子附和。
另外三人虽没有开口,但看他们暗自着急的神色,想必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我心中不由微微失望,今天看来这五人都没戏了。这个在前世著名的数学题,虽说对他们这些脑袋有点僵化的古人稍显刁难,但我想要招收的是一流的人才,如此出题也未尝不是一个很好选拔人才的方法。若是有人能在一刻钟内算出正确答案,就他这份急智就值得我大力招揽,可惜从现场情况来看,这五人都不是什么特别有智慧的人。
我冷冷扫视了他们一眼,冷声道:“对自己没信心的,现在就可以给我滚蛋。”心中对这五人失望,我当然不会再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两人吓得马上噤了声,愁眉苦脸的扳着手指开始筹算起这道看似简单却非常耗时的数学题来。
撇下这五人后,我便让一亲卫去后院取来了两个碗,我和老爷子各一个。叫那三个带酒来的酿酒师按照年龄顺序轮流上前倒酒,让我爷俩细细品判。
本着尊老的传统,第一个上前来倒酒的是那个腰上拴着酒葫芦的糟老头,
倒在碗里成琥珀色,闻之酒气不是甚浓,饮到嘴里是杂着微甜的味道,等吞落肚中后,细细嚼之又有些淡淡的余香留存,给我的感觉很像是前世的葡萄酒。不过,他这种葡萄酒是黄色的,倒让我这个半吊子的酒徒有些拿捏不准它到底是不是葡萄酒,因为在我的记忆中葡萄酒要么白色要么红色,黄色的我基本上没见过。
我把眼睛看向一旁的老爷子,却见他大呼过瘾的叫道:“好酒!真是好酒!比老李家的飘香酒也毫不逊色!”
看老爷子这情形,无疑此酒是合格了。
“你这酒大概是用葡萄酿制的吧?”我向眼前献酒的这糟老头探询道。
糟老头微微一惊,接着露出一脸赞赏之态,恭声点头答道:“正是!此酒的主料就是葡萄,此酒的酿法最初是老汉年轻时从西域番邦子那里学来的,又经过老汉几十年的不断改进,才有如今这般味道。不是老汉我自夸,我这‘琥珀酒’比之西域那边番邦子所酿的葡萄酒更胜一筹,若拿出去卖,在咱这大楚朝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我故作惊奇的看着他:“哦,那既然这琥珀酒如此之好,你为何不自个儿拿出去卖呢?”
“候爷说笑了。”糟老头脸显尴尬之色,“若没有官府许可的酒证,我们这些老百姓哪敢私自售酒?”
我心下这才明白,酒这玩意儿在这时代也得许可销售的,就像铁器一样,实现的都是市场准入制度。不过,这酒相比后者,官府监控的肯定会稀松一点,我就不信这糟老头暗地里没有向别人私售过这种琥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