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不开心?”
董洁捉着他一只手把玩,半晌才低语道:“我觉得不公平。”
“嗯?”大山示意她说明白些。
“真是不公平,不想要孩子的偏偏要做爹了,咱们这想要孩子的,却偏偏总不能如愿。”
大山点了点她的鼻尖,好笑道:“你才多大点?璐璐正肆无忌惮的享受青春生活呢,你就想做母亲啦?这事不急,你早些养壮身体才是正经事。我还想多宠你几年,有个孩子做电灯泡,累着你我可不答应。”
于乐江知道齐雪芹来过农场的消息,专门找了时间向董洁和大山表示歉意。
他本性是极骄傲的人,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被某个女人当做筹码,就没办法不恼怒。一生好强的他,更是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孩子要在这种情况下出生。董洁对他说:“于哥,不管齐小姐做了什么,不管她做了多少你不喜欢的事,听我一句:她已经受到了惩罚。”
“女人怀胎十月,难道是件很容易的事?孩子慢慢开始有了心跳,会在母亲肚里翻身、伸胳膊伸腿,仿佛在回应母亲,做母亲的难道会对腹中的孩子没有感情?孩子生下来后就要抱走,不在跟前长大。做母亲的,天热了会想着孩子会不会热着,天冷了会操心孩子会不会着凉,生病时会不会不舒服的哭着找妈妈,他第一次喊人,第一次行走的小模样…于哥,这将是一个女人一生的心牢!”
这件事终究不能无限期僵持下去,最后,双方各退一步。
齐雪芹答应生下孩子后,孩子的抚养权归于家所有。于乐江为了给孩子一个合法身份,同意与她协议结婚,只是走一个登记行式,待孩子出生后立刻分手…
第三百八十七章 牵手
世纪末盛大的阅兵仪式后,大山迎来了他和董洁的盛大的婚礼。
因为是本世纪末的最后一年,金秋十月,全国上下,许许多多的新人选择在这个月份走进人生的另一个阶段。电视报刊上,常有集体婚礼的报道。
相对于别的新人,大山和董洁的婚礼就其规模,或者说参与人的级别实力等诸多方面来说,算是其中最最隆重的。但是,还有一点与众不同,就是他们的服装。
摒弃了普遍意义上的男着西装、女穿白色婚纱的习惯,他们采用了汉服做为结婚礼服。
汉服不是汉朝服饰,而是汉民族的服饰。
自从洋婚纱和西装流传到中国后,穿洋婚纱和西装几乎完全取代了数千年以来中国人穿传统服装办婚庆的习俗。现在的婚庆场面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形式:新娘穿洋婚纱、新郎穿一套笔挺的洋西装,敬着西方人的礼仪,完全没有中国人的民族特色。
东方元素集团以服装起家,至今牢牢占据业内头把交椅,并且一直以来,致力于深度挖掘整理中华民族的传统和带有民族元素的东西,其集团一把手结婚,倘若穿着带有本民族特点的服装结婚,并不比穿着国外流传过来的西装来的不妥,况且新娘是服装设计大师,不搞点特色出来,才会让不少人觉得失望呢。
新人礼服董洁不假手旁人,从设计构思到剪裁制作完全是亲力亲为。用的是最好的面料,制作过程中,充分考虑到了礼服的垂感质感与高贵华丽和舒适感,给人一种高贵雍容的印象。
为了不显的太突兀,大山和董洁一些来参加婚礼的朋友,都穿了传统服装。有人是特意订做了合体的汉服,也有穿唐装的,穿长袍的,不一而足。
就连唐老爷子、丁老爷子等人。也各穿了倾向传统地服饰,当然是改良版的。
劝服长辈,对董洁来说不是大问题。中国人现在没有充分表现自己民族文化特色的服饰,在一些重大场合,日本人穿和服,韩国人穿韩服。但尴尬和奇怪的是拥有数千年文化传承历史悠久的中国人居然找不到自己的服装。实际上和服与韩服全都来源于中国明末以前汉族人地穿着特色,比如宽衣交领,袖宽且长,隐扣系带,上衣下裳等等。中国自清以后,传统文化出现了断层,大家不若在一些重大场合,穿一身汉服为好。一番道理讲出去,长辈们深以为然。
今天地来宾太多了。而且其中有很多是重量级地人物。大山自己结识地包括从政从商地佼佼者外。唐老爷子等长辈们一些老朋友。许多近年来几乎从不出席任何公众场合地老人来了。其余散居全国地门生故旧、许多已经成为权重一方或者担任了某些部门地实权人物地。也都来了。而有些人之所以适逢其会。也因为要参加国庆阅兵礼特地赶过来地。大山安排其中一些外地过来地重量级客人入住自己地农场。
婚礼当天。他包下了一座著名地大酒店。
时间还比较早。客人们基本上就已经全部到齐。开宴之前。正三三两两地扎堆说话。唐老爷子负责招呼上了年纪地尊贵客人。唐援朝负责招呼另一部分人。张昊和伍阿哥等与大山交好且人面广地几个人在旁协助。
大山于是抽了空子去敲董洁地门。
他要结婚。婚礼上许多客人该请都得请。但除此之外。大山并不想多么高调。就好比开车接新娘。他当然可以请齐北京城有地没有地所有世界级地名车。浩浩荡荡穿过大街小巷。但那样张扬行事不是他地风格。所以免了这一套。一行人早早就来到了酒店。
董洁已经在郝璐、康康地帮助下换上了汉服。头发也在发型师地帮助下做了合适发型。戴上了几样古朴大方地饰物。穿汉服不宜化浓妆。淡妆示人。愈见其雅。
郝璐开的门,瞧见大山,迫不及待把他拽进去,“看,小洁穿上这套衣服漂亮吧?”
康康笑她,“这话说的,好像你哥是第一次看见似的。”
“今天意义不一样嘛,心情不一样。再看的感觉能一样吗?”
康康笑着应是。把大山要穿的衣服捧出来,示意郝璐跟她一道出去。给兄妹俩留会说话工夫。
郝璐拍手道:“对了,这会儿大屏幕该放了吧?姐,咱们快出去看。”
郝璐所说的大屏幕,指地是放在婚宴大厅的宽屏显示器。
宽大的屏幕上,随着小提琴和钢琴合奏的悠扬乐曲声,今天的主角----大山和董洁一幅幅照片,从小到大的照片依次出现。
小小女孩,笑颜如花,歪着头调皮的笑,在室外奔跑雀跃,看书习字抚琴,躺在病床上安详的休息,捏起一块水果喂给一边的哥哥…
小小少年,沉思地样子,微笑地样子,认真工作的样子,阳光下微笑地样子,与妹妹海边嬉戏的样子…逐一展示。
不知何时,音乐被换成了一首歌“牵手”。
屏幕上也换成一段段剪辑过的录像片断。
重新录制的歌曲,童声合唱“因为爱着你的爱,因为梦着你的梦,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幸福着你的幸福。因为路过你的路,因为苦过你的苦,所以快乐着你的快乐,追逐着你的追逐…”
音乐声里,小小女孩的调皮,懂事,更是从一杯送上来的茶水,踮着脚尖擦汗、认真的在灶前忙碌的洗洗切切中透露出来…
小小少年,眉间透着早熟露三分倔强七分刚毅,却在瞧向小小女孩时,换上了十分柔情。那样的淡然,那样的呵护,那样的尽责和宠溺,几乎让人不敢相信,竟然会在年幼的少年身上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们留住了岁月,用照相机和摄像机把岁月定格在一段段录像中。录像中的少年男女,永远不会老,他们追逐着、嬉笑着、手牵手走向太阳升起的方向…从孩童到少年、再到青年,变化地是年龄是服饰和身高,不变的是彼此的关怀熟悉的笑脸和始终牵在一起的手…
所有人都看的目不转睛。
这是大家第一次看到详尽地资料,关于那位被外界传誉一时的著名青年才俊的不为人知的成长片段。和那位更神秘的几乎不在媒体露面的、被国际盛誉为时装界的精灵的天才少女最最真实的一面。
他们看到了什么?
只是一对少年男女温馨且普通地成长轨迹么?
不,不仅仅是,他们看到了一段人间难得一见的至情。
他是她的父亲,她地兄长,呵护了她一路长大,今天开始,也将是她的爱人,她未来孩子的父亲…
她是她的妹妹,却也充当了像母亲一样的家人的角色。在他每一次外出归来嘘寒问暖,在风雨逼人的夜里,泡一壶浓浓的香茶。煮一碗热腾腾的夜宵,等他。而从今天开始,她也将是他牵手一生地伴侣,他未来孩子的母亲…
唯有真实,才更动人!
这一刻,于乐江脑子里忽然跑进来这句话。
生而为人,便都会有觉得孤单寂寞的时候。每个人在这种时候都会向他自己心里的某种意象寻求帮助。
对于有的人来说,那是妈妈熬的一碗大米粥,对于有的人来说。那是小时候抱过的一个小熊枕垫,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一件物事,在心里,不论任何时候,都能给他暖意。那些有过濒死经验地人说,即使在生死一线的关头,他们依然能在冥冥的虚空之中看到被象征着的温暖,而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记不得是哪本书上看到的这种说法,于乐江深以为然。
对于他来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可以让他在烦燥在寂寞中微笑的意象,变成了某个小姑娘。
这是一种近似于自虐的执著。
然而它就是那样出现了,存在了。
有一次,不知道说起了什么,大约是当面说了一些称赞她的话。
唯一留在记忆里印象很深地就是她浅浅地笑,笑容是那么干净,她说:Nevrstop永远都不要停止微笑,即使是你难过的时候。说不定有人会因为你地笑容而爱上你。
说的有道理。于乐江后来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偶尔的时候会很好奇,不知道大山心目中的她。是如何一个让人惊才绝艳的佳人,但是一定错不了吧?毕竟他那样的把她捧到手心里偏疼,毫不吝啬于让人知道。
喜欢那个女孩子,除了她干净清爽的笑,还有她脸上恍若洞彻世事的安然和善。经历过很多,小小年纪就闯进国际上最光怪陆离的时尚圈,却仍然奇怪的保存了足够的天真,那种天真不是不解世事的天真,而是洞彻世事后的平和、淡然。
他自己也是久经世事的成年人,于男女一事上经历颇多,到现在看开了,也就看的淡了。但是每每看到他们,还是有些嫉妒。
他再没见过这么相衬、又互相真心爱慕着的两个人了。纯粹如精金,温润如良玉,盖美言亦不足以形容。
如果用瓷器来形容女人,那么她一定是最最让人动心的传世的青花瓷珍品。
或许,喜欢一件青花瓷最好的方法,只需要去欣赏它。
于乐江买下了一件古董,从董洁手里,准备点来说,是从大山手里。
去年夏秋之交,董洁买到手的那件古董,之后不久,董洁便出了那档子事。
说是迁怒也不恰当,说是迷信。似乎也并不准确,总之大山瞧着它不顺眼。
于乐江接手了。
并且在接手的第二天,干净俐索的砸了它。
“…所以安心的牵你的手,不去想该不该回头…”于乐江目光久久胶着在那双彼此相握的手。
那样青梅竹马式的纯真无暇的爱情,是最适合她地,揉和了亲情友情和爱情。这样的感情一定会一直到老吧?祝福你,祝福你们两个,希望五十年后,仍然能看到你们携手相对微笑。
房门被带上,董洁跟大山招招手,亲自执壶倒了杯茶递过去道:“外面客人很多吧?”
“是很多,大家到的早,这会儿差不多都来齐了。”
大山喝茶工夫,董洁回身另外取出一盘精致的细点。笑着道:“这是昨天我请李阿姨做的,不甜,你吃两块垫垫。一会儿挨桌敬酒,空着肚子要不舒服的。”
小小一盘,却是放了几样各不相同地点心,色香味俱佳,大山取了两块吃,“嗯,我倒真是有点饿了。”
“你早晨没吃多少饭,吃的又早,这会儿我琢磨着也该有点感觉了。”
大山就着茶水吃了三四块。也喂董洁吃了一块,把她拉到跟前端详,“这衣服也真要分人来穿,璐璐试这件衣服时,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还是你更适合,这可比电视上的服装漂亮多了。”
董洁摆正袖子道:“这件衣服光是面料和做工,就是电视剧里的服装不能比的,这要不如电视上的好,我也穿不出去呀。那不就丢人啦?哥,你觉得璐璐穿上它不如我适合,原因就更简单了,这件衣服本来就是做给我自己穿的,就比如说红色吧,每个人肤色、气质不一样,颜色也要稍有变化才好。”暗红枣红大红鲜红粉红水红,等等,同一种颜色。要细分那差别可就大了去了。
汉服的宽袍深衽。使得黑红搭配起来,既庄重又不失女性的高贵优雅。配上曲裾地色差对比,更能显出一种大气来。
大山换上与董洁相配的、她亲手做的结婚礼服,在别人地引导下,先行一步进入婚宴现场。本来抱着祝福新人来参与这次婚礼的客人,看过大屏幕后,更是发自内心的,诚心诚意的祝福今日结婚的这对新人因着前来参加婚礼的客人中,有些人也做了相应打扮,倒不致于特别的凸显大山的妆扮与众不同。但大部分宾客或西装革履,或着休闲服,完全是一副现代人的打扮。
当“古代新郎”作派地大山拱手向这些现代来宾行礼时,来宾们觉得很新鲜,大都用古代礼节回礼。然后主宾相视大笑,现场顿时显的十热闹和亲切。
悠扬的乐曲声里,大山站在会场中央,看着董洁在陈老爷子和丁老爷子的陪伴下,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然后,一个伸出手,一个接着,紧紧握住。
充当婚礼司仪的人一旁朗声道:“金者坚,玉者洁,情比金坚,玉成良缘,正所谓是金玉良缘,佳偶天成…各位来宾,大家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似乎在哪里看过?像是梦里,也可能是前世…我想此刻有很多人像我一样,相信总有那么一种感情,像我们今天这对新人的感情,会使人相信冥冥中皆有注定的谶言…”
董洁在掌声里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人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哥,上一世,我孤单一人到最后,是为了等你吗?今生的幸福,一切地一切,是因为我们无数个前生一点点积德行善修来的吗?
我不信佛,不信鬼也不信神,可是,我信轮回。
人是有轮回的,不知前生谁是我?不知来生我是谁?因由果报真假我不知,也不想去探究这个玄而又玄的问题。但是,为了我们这份幸福可以长久,为了此时此刻得以牵手,我愿意从现在起,做好人,做好事…
大屏幕上,录像仍旧在播放,一对灵性十足的军犬警犬,围绕在兄妹俩身边,跟前跟后,大而黑亮的眼中,透露着毫不逊色于人类的温暖和感情…
大山眼光从上面掠过,忍不住偏头望向身边的女孩。
董洁回他一个温暖的笑,大山更紧地握了她地手。
小洁,你我这些年来不离不弃,你看到了这一路走来的风景吗?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美丽和丑陋,那些幸福和悲伤,都是一生难忘地回忆,这是我们这一生最最珍贵的财富…
你曾笑称,如今社会不比从前,牡丹好,玫瑰艳,兰花娇,梅花俏,万紫千红总是春,迷了赏花人。
“…也许牵了手的手,前生不一定好走,也许有了伴的路,今生还要更忙碌。所以牵了手的手,来生还要一起走…”
你,听到了吗?不管在何时何地,我确信我们将拥有彼此,只要你在我心中,我就永远能够看见前进的方向,看见终点,不会迷失!
司仪的声音响起:“大家看到新人紧紧相握的手了吗?这就是牵手,在爱过你的爱,梦过你的梦后还会执着的牵手。因为一起走过了风雨,经历了坷坎,一起哭过笑过一起长大,所以就放心的牵起彼此的手,不去想该不该回头…
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并不是终点,这才是一条刚开始的人生长路,相知过后能够长相守才是重点,所以有了伴的路,没有岁月可回头。在这里,让我们衷心祝福这对新人,祝福李悠然先生和董洁小姐…”
大山和董洁相视而笑。
“牵手”这首歌,是两人共同选定的。感觉这首歌虽说是稍带些沧桑和伤感,但主调是向上和励志的,那是一种对岁月的珍惜和感怀。因为有一种爱叫做相濡以沫!
一生下来就认识他,两个人一起成长,过程中互相影响,谁影响谁更多一点,也没必要去计较。
这种缘份,大山常常想,这种缘份是上天赐予他最珍贵的礼物,像女儿又像母亲,同时也是爱人,融合了亲情友情和爱情,爱早已经刻进骨血融入呼吸中。
这一生,只愿牵她的手。
只愿她在身边浅浅的笑。
笑着叫哥,喝一杯她亲手倒的清茶…
第三百八十八章 生活就是一个七日接着又一个七日

萧烨和吴单回国参加大山和董洁的婚礼。去国几年,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回国。不论如何,最特殊的日子里,承了兄妹俩天大的人情,便是到了国外,安顿、继续深造包括工作方面,董洁都曾关照国外的朋友多方打点。有这样的朋友,是幸运,也该一生为之珍惜。她的婚礼,他们当然不可以错过。吴单的家人还是没办法接受儿子的感情,吴亚楠嫁人了,对方自己做些生意,经济上也还可以,但两个人的感情一般般。好消息是,萧烨的父母接纳了他们。萧烨上面有一个年长他几岁的兄长,早早为二老添了孙子。老话说皇帝重长子,百姓疼幺儿。虽然萧父萧母理解不了,世界上有那么多可爱又漂亮的女孩儿,为什么儿子独独爱上一个同性的男孩儿呢?可是他们知道时这两人在国外已经结婚了,儿子远隔重洋抓不着摸不着,想找他算帐,也不是那么方便的。待两个老人冷静下来,想到儿子因为这样一份与众不同的感情,必然也受了不少折磨,还要面对旁人的冷眼,想来想去忍不住又心疼起儿子来。再后来,萧烨找个时间,把两位老人接到国外小住了些日子,亲眼看到那两个人过着平静且幸福的小日子,慢慢的,老人的态度也就松动了。萧烨和吴单暂时还没有回国发展的打算,他们计划在国外再呆个几年。有了第一次回国,这之后,只要时间允许,几乎每年两人都要抽时间回来住上几天,会会朋友,见见家人。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从好的一面说,越来越多的人对同性相恋抱有一种宽容的态度,同性恋。再也不是精神病的一种,也没人再因为自己是同性恋而羞愧的自杀了。从坏的一面说,性开放之风由海外吹来并且在国内盛行,人们可以轻易地在这个时代里找到性,获得生理地发泄。有人说,当性爱走出神圣的光环时。人类的文明前进了一大步。对此,有人赞同,有人反对。不管是哪种观点,时代的脚步仍旧在向前走。做了父亲地于乐江。身上越发添了沉稳。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手上开始长年套着一串佛珠。和人说话仿佛添了无穷无尽地耐性。不急不躁。可以和你谈时事。谈政治。谈天气…他甚至会兴致勃勃地和小孩子下一盘飞行棋。董洁问他是否信佛?于乐江就笑笑。举举佛珠道:佛家说人有累世轮回。生为凡人。需世世苦于轮回。小洁。我倒不觉得轮回是件苦事。如果人真地有来生。我希望我们能早点认识…有时候。暗恋会固定成一种心情。甚至记不得当时为什么喜欢上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坦然地走出这种感情----只是知道喜欢你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董洁俏皮回道:你一个人把儿子带地那么好。真是位好父亲。嗯。如果真有来生。我做你地女儿可好?婚后的董洁,在旁人眼里,几乎就没有什么变化。生活中依然是倍受大山的宠爱,事业亦一如既往的顺利。公司的成衣订制这块得到了长足发展。在二十一世纪最初的几年里,中国女性对于服装诉求地最高境界就是穿出个性,最好是独一无二。“标新立异”成为现代女性对服装需求的最重要的元素。
另一方面,随着APEC会议地举行,唐装走俏全球。而在董洁的努力下,汉服,以及带有各种中国元素的服装亦在国际市场走俏,中国服装在全世界受到瞩目。曹浩然的网游公司搭上了时代顺风车,自主开发游戏、做国外游戏代理,钱途一片光明。董洁每年都能从中分得不菲的红利,她把这些钱全部投进基金会,让更多的人得到帮助。大山的事业越发成功了。服装业之外,房地产开发使得他又一次成为大众的焦点。董洁对这个行业所知不多。但是北京城在对外扩张中。哪些个著名项目或者上好的开发地段她大体是知道地,这点子先知。对公司的宏观发展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况且,上海方面,早些年拿到手的土地,早已经炽手可热,成为暴利的代名词,不管是独立开发还是同人合作。二十一世纪的前几年,房地产的飞速发展,造就了大山在财富上的另一个传奇。一次接受采访,当别人问他如何评价自身的成功,以及“成功地奥秘是什么”时,大山的一句话,被当作标题被众多媒体竞相转载,他说:有钱难买少年贫。专家对此给予了高度评价:这是经历过生活磨难的人才会说出的至理名言贫穷,能促人坚强。其实人生早一些经受磨难困苦是好事,它会使人思考人生,面对人生的种种境遇,能承受担当,倘若知难而进,奋发有力,就可能一举成功,创出奇迹成为人生的强者,走出辉煌的人生之路。私下里,大山却与董洁透露:二十多年的从商经历,他越来越有种感觉,自己只是商人,也只能是个商人,所谓办实事,往往是有心无力。便是他主动把房价降低,直接受益人不过是炒房一族,他们数套数套的买,老百姓根本不能从中得到实惠。经济适用房建了几栋,不过是杯水车薪。没办法,中国人太多了,最终得到帮助地人,永远是沧海一粟。于是觉得,日子要糊涂些过。他地书房正中央手书四个大字“难得糊涂”,古人的名言,今人仍能从中得到真髓。东方元素集团旗下农产品公司地规模、品牌和口碑都做出来了,全国各地许多农民直接从中受益,这是大山最有成就感的一项事业。相对于和那些生活水准高的白领金领、和高高在上的政商界名人打交道,大山更喜欢亲近自然,亲近那些有着浓浓乡土气的农民。每次下乡,他都是一副普通农家打扮。甚至亲自到大棚里参加劳作。他喜欢那种纯粹体力劳动后的疲累,和新鲜地疏菜水果气息。在大山看来,生活的目的,不是为了成为人上人,只是想在一个比较高的起点上,从容的面对生活和生活中可能有的波折。而董洁喜欢返朴归真。她说,自己是个普通人,也乐于过最普通地生活,但是,必须是在经历各种人生体验后的自我选择,而不是被生活所选择,只能做个普通人。所以,两人倒有志一同,都喜欢下乡。在劳动中畅快淋漓的出汗。他们来自农家,最终又回归农家,一来一回。改变的是生活,和心态。
大山听过这样一种说法:这个世界,其实每一个人都是有价的,只不过是多少之别。他不置可否。什么样的人,认可什么样的价值观,连个人的自尊、感情都可以摆到天平上称斤论两,嘴里振振有辞,说着似是而非的道理,是在自欺还是在欺人?功利社会。一切都与金钱有关系,究竟是社会地进步,还是堕落?不过,这与他无关,他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他喜欢那个在人前光芒四射的女孩子,更加喜欢她回归生活娴静淡雅的一面。他愿意有这样地人与自己分享生活中的一切甘苦成败,尤其是愿意有这样一位看透生活而又热爱它的人与自己共渡后半生。生命的最大意义正在于它的短暂同转瞬易逝,否则也便失去了拼搏成就的美好骄傲。所有的权力,金钱。爱情,地位,都只有在恒久时间的衬托反差之下才能显得弥足珍贵。成功,不是水泥丛林中的高高在上,和走在时尚前沿用高科技武装生活,而是心灵上实实在在地满足和富裕。董洁非常认可这种心态,但自我检讨,觉得同许多的普通人相比,还是染上了一些不怎么好的习惯。几乎不吃路边摊的食物。小饭店也不肯去。因为担心不太卫生。不过也并不常去大的饭店,记得很久以前。有一个朋友的哥哥在有名的大饭店做餐厅经理,靠着关系,曾经在暑假时去打过短工,回来时告诉她们说:一天早晨外面下了一阵雨,她刚到厨房,便拿了一块抹布擦去鞋面溅上的泥点,然后就亲眼看到上菜的师傅拿起同一块抹布,擦了盘边把菜端出去----大饭店是这样子地,不会满满一大盘像路边小店一样实惠,只堆在盘心一点。
然后大家展开热烈的讨论,结论是:出外吃东西,也就是一个眼不见为净,真的是不能多想,否则会吃不下饭的。所以,董洁喜欢在家里吃,也喜欢亲自动手做吃的。整治出一大家人的饭菜会很辛苦,但如果只做她和大山两人份的,并不那么麻烦,况且最让她不喜欢的饭后收拾部分,也可以交给别人做。有时候也会自己亲自动手收拾,如果时间太晚,或者李阿姨等人有事情忙,或者只是单纯的想顺手多做些事地时候。放一盆水,倒进洗洁精,用抹布一只只碗盘擦洗地干干净净,然后用流动的水一一冲洗后抹净,放进碗橱----这样简单地行为,抱着认真的态度去做,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厌烦。当感情久远了变成爱情,爱情久远后变成了亲情,当亲情久远了变成了习惯,当习惯久远了就变成了身体发肤的一部分。然后就真的是再也分不开了。董洁安安心心的在农场里,做着贤惠的小妻子,过着平淡的日子,也体味着平常生活的幸福和快乐。虽然是死过一次的人,也有重生为人的离奇经历。可是,上辈子在青春年华,对感情犹自懵懂的时候突遭意外,然后重生,没有过多么深刻的人生阅历,也就谈不上智者的体验和领悟。偶尔想一想,前二十多年的经历,甚至不及重生后十分之一的坎坷和精彩。这二十多年经历很多,但因为大山一直在身边,董洁更多时候充当一个被保护者的角色,她想她比一般人的感情,或者还要丰富,或者就比较淡漠,端看说的是哪一方面了。但无论如何,她很幸福,这是真的。以后也会继续幸福下去。在这个天长地久、沧海桑田都只是随口哼哼打发时间的滥情年代,像是沧海一栗中的奇迹,平凡又幸福的生活着。和哥哥一起。手牵着手,幸福下去。人生其中一种幸福是遇见一个爱自己的人,这是很不容易的;人生另外一种幸福是找到一个自己爱的人,这同样也不容易;人生中最大的幸福是彼此相爱的人能相守,这是生命的奇迹…
PS:结束了。。。嗯,有些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