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抬起身看她。
萧烨和吴单的事让她不安了吧？
第一次说出那种话，担心他的感情变淡？真是个傻姑娘。
他不知道多紧张她。
一直没跟她说，每次她出国，他都要紧紧跟在一边，不为别的，她都不知道，国外有多少人喜欢她仰慕她，日渐长大的东方女孩，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和关注。
第三百六十三章
萧烨和吴单出国了。
他俩到末了，也没有坦诚两个人突如其来的困境，源于禁忌之恋。
当然，虽然很难启齿，但萧烨曾经不止一次试图开口说明这件事。
都被董洁给拦下了。
有些事，不需要挑明，大家其实是心照不宣。
她说：我只希望你们俩个幸福…
然而幸福这种东西，有时候是很自私的，尤其牵涉到感情，最难做到的就是皆大欢喜。
与其所有人都不幸福，都在纠葛中痛苦，不若暂且抽身，索性就自私一次，成全两个人的幸福。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或者可以让所有人冷静下来。
目送萧烨和吴单上了飞机，又过一会儿，飞机的影子从窗口掠过，在视野中越去越远，终于成为远处一个小小的黑点…
董洁松了口气。
她想，历史应该不会重演了吧？
无论如何，她要吴单活着，只要活着，未来就有无限可能，不是吗？破碎的亲情，未必就没有机会修补。
城市日益向外扩张，东方元素集团房地产公司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进入平稳且快速的发展期。
大山前期拿下的土地，不论是北京还是上海方面，仅仅时隔两三年，地价已经翻着番儿的一涨再涨，他们等于凭空多了许多进帐。
看样子，以后也会一路涨上去----土地真的是宝，怪不得千百年来，人们对它的兴趣始终不减。
刘晨一位交情颇好的老同学新近调去广东任职，要在当地搞一个高新技术开发区，他找上了刘晨。
刘晨亲自飞赴当地考察，最后给大山递上了一份条理清晰且详细的企划书。
经过协商。大山同意，在当地一揽子包下数百亩土地，一边配合政府搞基础建设，一边大兴土木，“筑巢引凤”。
刘晨在青岛，经过几年历练，满腔做事业的热情和冲劲。
他暂且交付了服装厂方面的业务，亲自过去南中国坐镇，一手策划了数家工厂从硬件到软件地投资、配置，并参与招商引资…
大山的大部分精力。则放在新成立的农产品公司上。
北京这边的种殖基地建起来了，数名技术员理论结合实践，正处于业务培训熟练期。
西北的修路工程进展顺利，有些地段，预计秋天时就可以通车了。待到明年，就可以实行全面通车。
大山在西北选了几个点，开始做蔬菜种殖。
西北来的培训人员，其中就有钱家宝和毛荣壮。
钱家宝的父亲仍旧瘫痪在床，毛荣壮的身体却恢复的不错，唯一的后遗症，不过是左胳膊提不得太重地物品。倒不致于会耽误到一般的活计。
毛荣壮会开车，钱家宝多少算是有种菜经验，又都是当地人，农民出身，他俩个配合起来，若是公司技术指导跟得上，应该可以撑起一个蔬菜种殖基地。带领一部分当地农民脱贫致富。
蔬菜种殖，比不得别的投资，可以由公司统一配备负责人。
管理人员最好是能够亲力亲为的种菜能手。至少要喜欢这一行，要有极大的热情，而且有决心带动周边地农民加入进来，发挥他们的能动性和积极性，给大家伙增加一条创收挣钱的路子。
毕竟，庄稼人不缺力气，也肯干，他们缺少的是挣钱的路子和机会。
大山很欣赏钱家宝执著的劲头。
做事业，有时候就需要这种倔强。认准了。就一定要做出个名堂，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要上。
品牌化蔬菜经营。质量当然是重中之重。
而要保证高质量地产品，尽量不用农药和化肥是最基本的。
这种绿色蔬菜的生产成本，相对于一般的大棚菜种殖来说，不论是技术层面还是资金层面，投入都比较大。
大山没有急于扩大生产规模，他定下了以点带面的经营方针，头一年，主要以建立示范点为主，扩大化规模种植是明年的事。
为了解决有机肥的问题，也为了更多地农民能从中受益，西北地区，大山另外启动了养猪养鸡等养殖经营。
比如这养猪吧，根本当地的地形地貌，经过多方打听、对比，选了优质猪种，采用上有山、下有田的牧养方式，每天赶猪上山，牧养几个小时。
这样地猪，出栏时间照比普通生猪要长的多，但却属于优质优价的放心肉。出栏后主要销往大中城市，面向中高端销费市场…
随着忙碌程度的加深，时光流逝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
时序由春入夏，再到秋天，又过了冬天…
九五年很快过去了，不觉就到了九六年的春天。
年底同学聚会，谈起大山有意发展绿色农业，一位福建籍的同学提议说，他的家乡在龙岩，一个以出产茶叶盛名的地方，龙岩那边多山，山也高，是不是可以在那边建一个高山有机茶园呢？
海拔高地话云雾比较多，云雾多产出来地茶味比较厚，高山有机茶，市场前景看好。
但，这是机遇，却也是问题的关键：还没有人这么做过，从没有人想过要种纯天然无污染地有机茶。
有机茶要求不能使用化肥和农药，投资大，风险大，产量低收成小，长的也慢，而且大山深处没有路，甚至很少有人去…
人无我有，人有我精。
这是大山做农产品公司的宗旨。
是不是可以试一试呢？
考虑了一段时间，也派了人过去实地考察过，大山一时略有些犹豫，就与家里的长辈们商量。
事实上，他做农产品生意，唐老爷子等人表示了十二分的支持。
钱有多少才叫多？
东方元素集团公司，现在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大型集团公司。
服装方面，牢牢占据了行业头一把交椅，每年光是海外销售所得，就是一笔不菲的得利。
房地产方面，赢利节节上涨，势头眼见得就超过了服装净利。
在中国，普通人家买套房子是大事，往往用去一家人省吃俭用一辈子的积蓄。
而他们兄妹俩个呢，甭说别的，公司参与建设的每套小区，都留下了一栋楼房做为私产，备而不住。
当钱变成一个数字游戏后，长辈们实在是希望兄妹俩能踏踏实实做些实在事。
经营农产品公司，不独是大山，包括唐老爷子在内，所有的长辈都举双手赞成，并表示了热心的参与。
意外就那么放发生了。
前一刻，唐老爷子还在听大山说他关于投资有机茶园的事，下一刻，没有预兆的突然就倒下了。
所有人都吓坏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偶尔有些小病痛，这么严重的发作却是头一次。
在医院的加护病房，昏迷了两天，其间，医生甚至下了病危通知书。
唐老爷子自问，他不畏惧死亡，但却放不下年纪幼小还未成年的小孙子，以及大山。
军旅出身的家长，纵使脱了军装，仍然脱离不了军人的那种禀性。比如从坐姿，站姿，说话行使命令的语气以及教育孩子的方式。
“你不知道吧，有阵子你让我感觉很无力，什么事都自己拿主意，始终一副处之泰然的表现，我的话、我和你外公的话对你没有丝毫影响。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们几个老人私下里商量，拿不出个章程，不知道跟你怎么相处。”
“从小你自己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再有任何改变的可能。你性格很骄傲。”
大山动动嘴唇，老人摆手道：“我不是说你做人骄傲，不是趾高气扬的那种，怎么说呢，应该说是傲骨，自尊心强，自己决定的事就一定要做，也会努力去做成，做好。这是做大事的性子。可我这个做爷爷的，有时候真觉得有点不是滋味。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们能打小相处，在你更小的时候就住在一起，会不会感情更亲密一些呢？”
老人叹口气，心中不无遗憾。他做的决定，只有小洁那孩子可以动摇。承认这点，多少有些挫折的感觉。不过这样也好，有个人的意见他能听进去就好。
牵着大山的手，病床前，他一直不停嘴的说了很长时间的话。
他絮絮的念叨当年的金戈铁马，当年的峥嵘岁月，那短短的时间内，他几乎讲述了自己的一生，他甚至还能清楚的历数自己军装上每一枚奖章和自己身上每一处伤疤的来历。
第三百六十四章 跳级
有钱难买老来寿。
这是大山最真切的感受。
他不想失去唐老爷子，害怕老人家就这么突然间永远离开。
“男人，不只是一个称谓，写在户口本和身份证性别栏里的一个汉字，既然生做男人，就要活的像个男人！”
许多年前，老人家欣喜于出身寒微的小小少年，稚龄时便凭一已之力创出一份扎扎实实的实业，得意之余，曾经如此郑重叮嘱。
十多年的相处，老人家拿他当亲孙子看，像座山一样，默默的给了他许多帮助和支持。
如今，当年的小小少年，成长为一代知名的青年企业家、实业家、实干家，成为老人的骄傲。
但大山扪心自问，相比于老人对他的关心和爱护，他所能给予的回报，实在太少。
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给了事业，尽管也提醒自己，要善待长辈，却总是很少付诸于行动。
总以为一切还来得及，总以为时间还有很多。
一件事完了还有另一件，一个工作结束了还有新的工作在等着，事情永远做不完，所以，他永远在忙忙忙…
直到失去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唐老爷子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也称缺血性心脏病，简称冠心病。
心肌的血液供应来源于发自主动脉根部地左、右两支冠状动脉。随着年龄的增长，特别是五十岁以上地人。这两条动脉及其分支常发生粥样硬化，使左、右冠状动脉内腔变狭窄，冠状动脉管腔狭窄超过百分之五十至百分之七十时，会导致心肌供血不足，甚至完全堵塞，就出现心绞痛等明显的临床症状，甚至猝死。
冠心病是中老年人的常见病、多发病。死亡率极高。
早先就有医生建议唐老爷子手术治疗，但老人家一直不同意。
他听医生介绍说，这种手术要在全身麻醉低温、体外循环、心脏停止跳动的情况下进行，而且是开胸手术。
唐老爷子认为风险太大，要是下不了手术台怎么整？哪个医生都不敢打包票，敢保证肯定没问题，用他们的话说：手术都存在一定的风险性。
老人家还想看着小孙子长大成人。还想看着大山事业越做越成功，盼望吃一杯他和董洁的喜酒，哪里肯答应躺到手术台上用生命去赌一把？
一直靠着药物缓解，采用保守治疗手段。
直到他突然昏倒，病情急剧恶化…
这两天，大山陪在病床前，推开了一切工作。只是陪在老人身边。
唐老爷子一度也觉得大限将至，爷孙俩于是说了许多推心置腹地话。
许多没说过的、想说的话，通通都说了个通透。
在唐老爷子而言。他一方面是关心大山未来的发展，希望他和董洁一直幸福的相守，一方面也是想拜托他照顾自己未成年的小孙子唐峰。
唐峰生活在大家的关爱中，他并不缺乏父母地疼爱，但是，哥哥大山却是对他影响最大的一个人。这种影响力，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远远超过了父母和其它人加起来的总和。
经过专家组会诊，几天后。唐老爷子接受了心脏搭桥手术。
幸运之神又一次眷顾了他。
老人家不但成功度过手术中的风险。而且术后恢复情况良好。
大山开车载着董洁，顺便去学校接了唐峰过来。
唐老爷子把枕头垫高。半靠坐在床头。
“大山，你在医院耽误了这些天，公司里事情多，用不着老往我这儿跑。要不了几天，我就出院了。”
手术前担心有个万一，跟大山说了许多心里话，爷孙俩的感情更加好上一层了。
“我听医生讲，许多跟我一样得这个病的人，在接受冠状动脉搭桥术后几天就能上下楼梯，有那恢复良好的，一周后就能上街…”
大山笑着点点头。医生详细给他们家属解释过，一般人呢，术后一到两个月一般就能胜任轻便工作，三到四个月后基本可以复原。唐老爷子年纪到底偏大了些，手术前，又有过多年地病史，术后恢复就困难些。
“爷爷，您别嫌麻烦，这里有专门的医生照顾，咱在这里多住几天。”
董洁在旁边插口道：“就是，爷爷您可把我们大家吓坏了。刚动完大手术，还是在这里多住几天，我们才觉得放唐峰握着唐老爷子的手，一脸认真道：“嗯，爷爷住院，我每天都来陪爷爷说话，爷爷不闷，小峰陪爷爷住院，要多住几天，好不好？”
他习惯性地扯着爷爷的手摇动，没两下，立即意识到爷爷是刚动完手术的病人，紧张兮兮的停了手，赶紧去看爷爷的脸色。发现他脸上没有不适的表情，才放心的松了口气。但只是握着爷爷的手，再不敢摇晃了。
唐老爷子抬起另一只手，拍拍孙子的小手，笑道：“小峰功课不忙吗？在学校里要认真听老师讲课，别总想着爷爷，爷爷这里有医生照顾。小峰现在是小学生了，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唐峰不在意地晃晃脑袋，“小峰学习很好，学校地功课一点都不难。小洁姐姐说，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功课都很简单，她上次拿二年级地数学题考我，我都做对了----是不是？”
他回头向董洁求证。
“嗯，小峰很聪明的，那些加加减减的题目他早就会了，乘法除法我和璐璐也教过他，他学的又快又好。”
“是吧，”唐峰得意的仰头笑，“爷爷，小洁姐姐说，我现在都可以跳级读书，下学期直接跳到三年级读书都没有问题。”
他的眼睛都乐的眯了起来，然而没一会儿，眉头又皱了起来，看看大山，苦着脸道：“可是哥哥不同意。”
“小峰想跳级读书？”唐老爷子略有些诧异。
“嗯，”唐峰重重点头，指着大山道：“哥哥以前就跳级读书了，小洁姐姐和璐璐姐姐都这么说，我也想跳级！”
大山摇摇头，跟唐老爷子解释道：“我刚上学那会儿，学校的功课简单，科目也简单，主科除了语文就是数学。现在的孩子要学的东西多了，跟我那会儿可不一样。小峰上学已经算早的了，比他班上的同学都小一岁，要是按部就班的升学，功课不觉得紧张，可以有更多课余时间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赶上放假，出门到全国各地去旅游长长见识，有句话说的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他揉揉唐峰的发顶，“小峰不是喜欢出门玩吗？这要是跳级读书，以后为了跟上别人的学习进度，平时得抓紧时间补课，说不定连假期，也得在家请老师给补课，你喜欢过这样的生活呀？”
“假期也要补裸？”
“对呀，你看，马上就要放暑假了，你要是想跳级，这个暑假肯定不能出去玩，要请老师给你补课，把二年级的课都补上，开学了上三年级，才能跟得上别的同学，对不对？”
唐峰想了想，虽然有些不舍自己就这样错过跳级的机会，但要他暑假期间留在家里补课…
“你不是说暑假时想去爬泰山？还想去青岛海边玩，去吃海鲜…对了，你还说以后想去西藏的布达拉宫是不是？海南岛、张家界、大理、黄山…”
大山一个一个如数家珍，这些风景名胜唐峰都在画册里见过，小孩子对出门玩最感兴趣了。“哪，你要是跳级读书的话，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到处玩了。”
唐峰赶紧道：“那、那我不跳级了。”
他放开唐老爷子的手，扯着大山道：“我不跳级，暑假就可以出去玩了吧？哥，爸爸妈妈没有时间，他们要上班，你可得说话算话…”
大山笑着答应。
届时他若能挪出时间，一定带着董洁和小家伙出门玩，若是不能----罗兰去年寒假回了一次美国，今年暑假正准备游遍国内大好河山，他再派两个人沿途照顾，带上唐峰做个伴就好。
唐老爷子冲大山赞许的笑笑，连连点头。
他也是这个意思，用不着跳级读书。
唐峰的情况和大山不一样，要他像大山一样自律懂事，着实为难了孩子。
他只求小孙子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成长就好，充分享受快乐的童年时光。
第三百六十五章 差异
唐老爷子住的是高干病房。
这些日子，整日里来去的除了自家的后辈，从前的老下属和老朋友也常过来探看。
看病是不空手的。
虽则人在病中，饮食颇多忌讳，且没有多少胃口去吃，但礼节向来如此。
桌上桌下，堆落了各种水果、点心、保健品。
也有人送鲜花。
比如罗兰，当然不单单她一个。
所有的花，病房外就被医生给拦了，一束也没能进入病房。
董洁刚开始很有些不解。
人在病中，触目所及是枯燥的白，若有鲜花插在床头，床尾再放个漂亮的大花篮，心情应该也觉得敞亮，毕竟是那么鲜活的颜色，充满生命怒放的美----病人有个好心情，对病情恢复也有帮助的呀。
大山猜：医生或许是出于对花粉过敏的考虑吧？
董洁从前住院那阵儿，她脱离危险后，大山曾经特意订了一个妆点的极漂亮的大花篮送给她。
一个是因为董洁自己是非常喜欢鲜花的人，本人不存在对花粉过敏的症状。再则那时他问过医生，绝大部分花束都属于虫媒花，虫媒花很少会引起过敏，真正引起过敏的都是草、树等开的风媒花。
唐老爷子的主治医生对大山解释道：之所以谢绝鲜花进入病房，更多的是考虑到植物上带有的各种细菌、真菌，可能会导致老人家出现感染。唐老爷子年纪到底偏大了，又在病中。他的抵抗力较一般人有所下降。尤其是他刚刚做了外科手术，花束带有地细菌就会对他产生一种不小地威胁，一旦导致伤口感染，就会变的很麻烦，说不定就能造成严重后果…
唐老爷子收到的探病礼中，各种名贵的保健品外。水果占了大宗。
不说别的，光是大山就从农场拿了许多自家产的果品过来。
医生和护士，每个参与护理唐老爷子地人都分到了。
不是什么多特别的东西，又的确不能久放，大家也就在劝说下收下，洗洗吃了。
这天是一天比一天热了，正是吃水果的好季节。
唐峰说了半天话，嘴里发渴。又不想喝没滋味的白开水。
跳下床，跑到桌子上堆放的水果堆里翻了翻，抱起一个西瓜，回头叫道：“哥，我想吃西大山答应着，把西瓜拿到洗手间，用凉水冲了冲，从中间剖开，再切成一块块放到托盘上拿出来大家吃。董洁另拿了个果盘。挑了几样水果，洗过后也端过来。
唐峰啃了几块西瓜，便扔下不吃，从果盘里拿了个桃子啃大山吃完一块瓜。放瓜皮时，注意到唐峰胡乱堆放的几块瓜皮，忍不住摇头道：“小峰，你看你吃的，这么多瓤都不要了？哪有这么吃瓜地。”
唐峰虽说教育的不差，但多少还是养成了一些脾气。
就比方说这个吃东西吧。
不管再好的东西，吃了一半，说不吃就不吃了。他吃西瓜从来都是只吃中心的三分之二，今次更只吃了二分之一。真正是吃一半扔一半。
早年间的经历。的确会在人身上留下抹不去的印记。
大山吃东西比较朴素，不喜欢浪费。
比如一样是吃西瓜。他一定会啃干净。
不过在外边，不管是餐前还是餐后的果盘什么的，端上来地大都是削好的果肉，在家里，董洁也是这样处理，以致于很多人不知道就是。
唐峰探头看看大山吃剩的果皮，对照着自己留下的残迹，不好意思地挠挠脖子，“那些不甜，不好吃。”
唐老爷子招手把他叫到跟前，教育道：“这些水果，是农民伯伯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他们自己都舍不得吃，你就这么浪费呀？爷爷平时是怎么教你的，都忘记了？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一粒瓜籽从开始发芽，到开花结果，结出这么大一个又甜又沙的大西瓜，等经过多长时间你知道吗…你爸爸像你这么大时，那时候哪有无籽西瓜吃，他每次吃瓜都吃的干干净净，连瓜籽都吃进肚里去…爷爷年轻那会儿…”
“爷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
唐峰赶紧老老实实认错，并且向大山投去求救的眼神。
他可是长经验了，爷爷要是一旦开始念叨，那可不仅仅是摆事实讲道理，接着就是忆苦思甜、抚今追昔，根本就是长篇大论。
听的人头疼死。这对于一个正处于顽皮好动年龄的小男孩来说，实是受罪。
好吧，屡教不听是他不对，可是明明有那么多水果不是吗？小家伙在肚里寻思，反正吃不完拿去送人，甚至放坏了也得拿去丢掉，相比之下，他浪费了一点点很过分吗，就得耳朵根受罪呀？
大山看他眼睛滴溜溜乱转，便猜他又是左耳进右耳出。眼下他是听进去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又得故态复萌。
哎，算了，慢慢来吧。
大山把话题岔开，陪着唐老爷子又说了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