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她是想在第一时间见到邱鹏飞,她想亲口听听那个男人到底会用什么样地理由和借口为他自己开脱。
现在人就要到了,她心里翻过来覆过去琢磨的那些个问话,却仿佛都堵在了嗓子眼,咽得慌。
有个缓口气地时间也好,她点点头,“大山,你问问他,为什么他要做出这种、这种----三年了,他当初是怎么想的?你问问他,对我到底哪里觉得不满意…我倒要听听,在别人面前,他是怎么样为自己开脱和辩解!”
赵杰和邱鹏飞进来时,只有大山一个人等他们,其余人都避到隔壁屋子里,找了一个能听到他们说话的位置。
邱鹏飞热情的跟大山打过招呼,随即左右看了看,问:“小雪呢,不是说她在农场里等我?她身体----”
大山把他让到椅子上坐好,“她是孕妇,身体没什么事,刚才觉得有点累,小洁陪着她去休息了。在你们见面前,我和赵哥想先跟你谈谈。”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这一路担足了心,生怕她身体出现状况。”
邱鹏飞一口气非但没办法松下来,反而愈发觉得有问题。他一半心虚一半不解道:“赵哥说你打电话给他,要求我今天务必回来,到底----什么事这么急?”
“是有件事,我们想不明白,想当面问个清楚。”
邱鹏飞看到他脸色怎么着也算不上温和,愈发小心道:“什么----事?跟我有关?”
大山不跟他兜***,开门见山道:“听说,你身边有个叫刘的得力助手?”
邱鹏飞心悬了起来,他迟疑的点头道:“对,是有这么个人。不过。也算不上什么得力助手,主要是她会说闽语粤语,你知道地,在广东那边,会说这些方言。做起事来要方便许多。她又是大学生,在我们公司做了几年,大家觉得她能力还可以。”
他镇定的笑笑,“对了,中午那会儿赵哥也见到她了,时间长了,我们也就都很熟了。我请她帮我做个参谋,想给小雪买两身衣服,这不是她现在衣服都不----”
“姐夫,”大山抬手。等他自动消音,不客气道:“在这里。现在,我仍然称你一声姐夫。你知道,我和小洁打小就和小雪姐在一起,这么多年来,她真的就像我们俩的大姐姐一样,说是亲姐姐。也不为过。”
邱鹏飞偷偷咽口口水,“知道,我知道。大山,你一直没拿我和小雪当外人,这几年,对我也颇有照顾,这些我心里有数。我很感谢你。”
“感谢不感谢地,这些外道话不用挂在嘴上,我也不需要你的感谢,只要你对我姐好就行。”
“大山,瞧你说的,小雪是我地妻子。我不对她好像话吗?再说。她现在又怀着我的孩子,我真是恨不得抛开工作。陪在她身边照料----唉,说来说去,都怪我,这几年实在是太忙,广东那边地分公司是我一手做下来的,我是求好心切,想趁着我俩年轻,先把事业基础打好。这不,我和你姐商量过了,等她生下孩子,她就调到广州去,我的工作上了轨道,以后就有更多的时间陪她和孩子了…”
“我姐这个人,我了解,她工作能力强,性子直爽,粗心起来有时甚至不输给一个大男人,你们结婚后,就一直两边住着,她也没什么机会表现出细心体贴地一面…”
大山看着邱鹏飞频频点头表示赞同,鼻子轻哼一声,硬声道:“可这一切,都不能成为你背叛婚姻,搞婚外情在外面乱来地借口!”
邱鹏飞大吃一惊,期期艾艾道:“你、我、不、不是----”
“我姐没心机,不代表她糊涂,她只是不跟自己的家人玩心眼。她不够细心,可她在结婚前,就考虑到怕削了你大男人地面子,放弃自己买的宽敞的住宅,欢欢喜喜挤进你单位分地小面积的公房,宁可上班绕路,也始终没提搬家地事!”
邱鹏飞头一次看到大山冷着脸说话,一颗心险险跳出口腔。
他勉强定了定神,强笑道:“大山,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流言了?这都----没影的事,我知道小雪对我好,你可以放心,我、我不会对不起她的。”
“邱鹏飞!”
一直不出声、冷眼旁观的赵杰再也看不下去他一味绕***,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到现在还想跟谁装糊涂?”
邱鹏飞擦擦额头沁出的汗,喃喃低语道:“你、你们说的是、是----”
大山从来就不是无地放矢的人,他既然当面把话揭开,以他的性子,手里肯定握了足够的证据。想到这个,邱鹏飞闭了闭眼,心一横,他咬牙道:“对,我承认,我是跟刘有点关系。”
这句话一出口,他一直悬着的心,反而变的轻松了些。
隔壁屋子里,陈雪头昏了昏,这句话,击碎了她心里最后一丝侥幸的幻想。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虽然他地回答是意料之中,陈雪还是觉得憋气。
她脚步一错,刚要有所动作,一直留意她动静的董洁立刻拉住了她,小声道:“别急,姐,听听他接下来怎么说。”
赵杰把一摞照片扔到邱鹏飞跟前,“只是有点关系?三年多的时间,就只是有点关系?”
邱鹏飞苦笑。原来前几天,真的有人跟踪他们,并且拍下了照片为证。
当务之急,是试着争取他们的理解。
实话说,这几年在商场行走,跟同行也跟官面上打的交道多了。南边“包二奶”之风盛行----这词是港台传过来地,总之,不管家里有没有老婆,包括政府官员,几乎都在外面有一个甚至更多地女人。
这几乎是一种大家都认可的游戏规则了,相比于更多人地荒唐,邱鹏飞多少有点为自己辩解的底气。“我跟小雪结婚不久,就被派到广东去了。刚开始,一切几乎都是从零起步,什么事都要自己来,跑路子、跑关系…那时候小雪事业做的很成功了,跟她比,我差的实在太远了,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办事员,我挣的工资,还不到她的零头。”
“总算,辛苦得到了回报,我逐渐在那边站稳了脚,可是相应的,我的事业重心也落到了广东。小雪一直留在北京,她喜欢她的工作。我在外面的时候,真的很想她,想我们刚刚建立的小家庭,一个人在外面遇到挫折、很累的时候,特别想要一份家庭的、来自妻子的关怀和温暖。可是,就算我抽时间回到北京,小雪她还是照常上班…那一年,我好不容易争取了一个长假,盼着留在北京的日子,能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邱鹏飞长长叹了口气,“可是没有,我的盼望和所有的设想,都落空了。大山,你和小洁出国了,那段时间,小雪的工作特别忙,她常常得加班,别说顾不上洗衣做饭,常常是我做好了饭,等的饭菜都凉掉了,最后却接到她一个电话:她说她要加班,不能回来吃。
我记得最最清楚的一天,我过生日,上午妈妈早早打电话,跟我说生日快乐。她问我:早上小雪有没有给你煮鸡蛋吃啊?我妈结婚以前跟小雪说过这事,每年我过生日她都会煮鸡蛋给我吃,再做一碗长寿面,以后结了婚,希望我的妻子也能这么做。小雪当时答应的爽快。我说吃了,我妈又问:长寿面呢,有没有吃?我说小雪记着呢,长寿面中午吃。我妈在电话里好一阵夸,她说时下年轻人兴吃什么生日蛋糕,她不管我们年轻人怎么庆祝生日,总之一定要记得吃一碗长寿面…
中午她没回来,下午我早早去了菜市场,一个人在家里忙活半天,做了六菜一汤,还开了一瓶红酒,买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我寻思着,这是我俩结婚头一年过生日,怎么着也该庆祝一下。
我等啊等,只等到她打来电话:说她在外面有一个应酬,不回来吃晚饭了。至于我的生日,她压根就不记得!
那天,我的心啊----我把所有的菜包括酒,都倒进垃圾筒,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回到广州。”
赵杰想开口,大山拉住他,摇摇头。
邱鹏飞于是接着道:“那之后不久,刘应聘进了我们公司。她和小雪的性格很不一样,她温柔,细心,不笑不开口,而且从不大声大气的说话…她、她对我好,很照顾我的生活。我跟她说我结婚了,请她不要这样,把感情放到我身上不会有结果的。可她说自己什么也不要,也不想贪求什么,她只是喜欢了一个男人,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对那个人好一点…我、我们俩在我第二年过生日的时候、当时我喝多了…”
“刘为我堕过一次胎。”邱鹏飞痛苦的揪自己的头发,“那次人工流产,让她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我、我不能就这么不管她,我说不出要分手的话,说不出口…”
第三百四十七章 决定
“你说不出口,我替你说!”
陈雪推开门,挺直背,力持镇定的走出来,“邱鹏飞,你用不着为难,我成全你们,她刘不是喜欢你吗?你找她去好了,你这种背叛婚姻在外面乱来的男人,我不稀罕!”
邱鹏飞想上前扶她,迎上妻子冰冷的眼神,又踌躇着迈不开步。
这当口也顾不得羞愧,用几近哀求的口吻道:“小雪,我、不、不是,你听我说…”
“你刚刚说的够多的了。邱鹏飞----”
她不得不暂时住口,许是母体情绪波动太大,影响到腹中胎儿,陈雪一时间只觉得胎动过于频繁和明显。
她深呼吸,再次深呼吸,试图竭力平缓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
“小雪,”杨翠花担心的扶住她,“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先别说话,来,慢慢坐到沙发上。”
“姐,”董洁有点无措,握住她冰冷的手,安抚道:“姐,不急,你别急,咱有话慢慢说。想想肚子里的孩子,你不能生气…”
邱鹏飞宛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急急开口道:“对对,小雪,你现在不比平常,得为咱们的孩子想想,心里有气,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发泄出来,别闷在心里,别生闷气。”
陈雪喝了半杯温开水,腹部的不适终于过去。看到邱鹏飞的眼神落在她明显凸起的腹部,她忍不住讥讽道:“孩子?邱鹏飞,你要是紧张你的孩子,那个女人怀孕时,你怎么不让她生下来?我怀孕这几个月,你看过我几次?现在跟我说孩子,你----”
气一不顺。腹部就开始有反应。陈雪不得不再次闭嘴。
大山和赵杰都没有试图插话。
大山并且向董洁等人摆手。示意不要出声,让陈雪自己说。
有了刚刚一段缓冲时间,也听了邱鹏飞对自己的辩解。相信陈雪心里也有了大概想法。她是一个处事果断的人,很有主见。这种时候,最好让她自己做主。
大山相信她。
再开口,陈雪的语气恢复了一惯地冷静。“当初,我们刚认识,是谁说喜欢我认真工作地,说什么:认真工作时的样子最美了?什么时候开始。以前你百般赞美的优点,就成了你没办法忍受地缺点?说白了就一句话:你变心了!”
董洁暗自点头。陈雪人在商场,多年历练,看问题可以在最短的时间抓到本质。
“邱鹏飞,男人可以无情,可以自私,不可以无耻!感情淡了,不喜欢了,无所谓,没有人有权利强求哪个人非要做到天长地久。我陈雪还没那么霸道。你把话说开了,挑明了,大家好聚好散,我不会拦着你追求幸福。”
她顿了顿,硬声道:“非要在外面找了人,回来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你这种人。也配叫男人?”
陈雪很失望。
太失望了。
她不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对爱情抱着不切实际地幻想。她三十多了,商场上什么事没看过?就是没亲眼看过。听说的还少了?
男人在外面找女人,这样的事刚开始听闻,是不舒服,觉得但凡做妻子的有点志气,就不该姑息,不能再跟这样地男人一起过下去。
然而听多了见多了这样的事,也只能说是见怪不怪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夫妻俩关起门来的事,最后怎么做,是挺棘手的,离婚也根本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
乍闻此事,陈雪也气,也冲动,想不顾一切撂挑子,这日子,不过了。
但,在等邱鹏飞从广州飞过来这数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在心里反复权衡这件事。
要不要离婚?
她拿不定主意。她犹豫。
如果,他邱鹏飞但凡是个有点担当的男人,当着大山和赵哥的面,把一切揽到自己身上。
诚恳的承认错误,认真检讨,承认自己对不起妻子,不该在婚姻存续期间,做出这种昏了头地事。哪怕他说自己对不起外面的那个女人,一时把持不住,害人害已,也害了那个第三者…
哪怕他这么说都行。陈雪都觉得是种安慰。
男人,就该有个男人样。
他做不到大山那样,对爱人忠诚关怀体贴的无微不至,没有关系,她不会以大山为模板要求他。
他做不到像赵哥那样,支持嫂子做事业,甚至不怕牺牲自己一部分时间和利益陪老婆孩子,这也没有关系。
陈群为了红叶,可以坚持到最后一刻,连医生都惊叹他几乎创造了某种生命支持的一种极限…
张昊没有结婚,平素和女人来往较多,仍然表现的不定性,可他坚定的表示:男人,婚前挑花了眼没关系,对婚姻一定要慎重,要是决定和哪个女孩子结婚,就一定得对人家真正的负责任…
可邱鹏飞呢?他的辩解和推脱让陈雪心灰意冷。
这一刻,她承认自己看错了人,选错了人。她再不想多说什么了,“我们离婚吧。”
“小雪!”邱鹏飞又羞又急又惊,不顾一切扑到她跟前,“小雪,我错了,我真地错了,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个改正地机会。我改,我以后一定改…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小雪,你看在咱们还没出世地孩子的面子上,你忍心让他没有爸爸吗?我糊涂,我该千刀万剐…”
杨翠花嘴唇动了动,刚想说话,大山冲她摇摇头。
陈雪拨开他的手,“你认为,我们俩还有可能一起生活下去吗?”
邱鹏飞急忙点头,迭声道:“可以的。当然可以。咱们不是说好了。等孩子出世,一家人一起在广州生活,房子我都买好了。咱俩的工作都上了轨道。以后多抽出时间和孩子在一起,过上一家人团聚的正常生活。”
“那个女人呢?以前你说不出分手的话,现在就能说出来了?”
“我说,我跟她说分手。我保证做到。小雪,你信我,你相信我,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离婚。真地,我发誓!”
“你要跟那个女人分手?以后呢?我陈雪就是这种性格,不温柔不细心,你过去受不了,以后就能突然喜欢上了?如果你对我有感情,这三年你是怎么表现地,嗯?现在说不想离婚,为什么,为了谁,为我。还是为孩子?”
陈雪唇边浮上讥讽的笑,“你要说是为了我,告诉你,我一个字也不相信。要说为了孩子----省省吧,我的孩子,不需要你这样地父亲。”
邱鹏飞还待再说。
大山终于开口,拦下他道:“好了,今晚先这样吧。时间不早了。我姐是孕妇。折腾一天也累了,让她休息吧。邱鹏飞。你请回吧,有话明天说,现在,大家各自回去,冷静一下。”
董洁牵着陈雪的手,和黄盼弟一起扶她站起身往楼上走。
邱鹏飞不死心的追过去两步,叫道:“小雪----”
赵杰拉住他,“小雪今晚就住在这边了。大晚上的,她再折腾回城里也不合适。邱鹏飞,我们就不留你了。”
邱鹏飞本来不肯走。陈雪脾气倔,一旦打定主意,很难让她回头,他不能就这么离开。
后来想想,陈雪现在肯定不想看见他,赵杰和大山也不待见他,硬赖在这里也是无趣,与事无补。
他母亲在家,不若回家找母亲,让母亲出面找她谈,或者有效果。
嗯,再打电话给岳父母,请他们出面帮着劝劝。被骂是免不了地,但是想来,岳父母也不会赞成离婚…
拿定主意,邱鹏飞终于肯暂时离开。
董洁回房,拿了一件大山没有穿过的新睡袍,其余如内衣裤等贴身物件,有现成的,都是陈雪过去留宿农场时自己准备的。就是睡衣都穿不下了,只得拿了大山地一件充数。
陈雪在杨翠花的帮助下,简单梳洗,换了睡衣,也上过厕所,最后在床上躺好。
床是宽敞的双人床。董洁轻声道:“姐,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杨翠花打心眼里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董洁头前表现出来的,就是赞成这俩人拆伙,现如今陈雪也是这个心思,可不能让她俩凑一块了。
这万一说着说着,把念头动到孩子身上,保不齐两人头脑一发热,赶明天一早就去医院拿掉孩子了。
于是赶紧道:“我来我来,晚上我陪着小雪,这怀了孕的女人有什么需要,我有经验。”
黄盼弟道:“嫂子,还是我陪小雪吧。赵哥也在----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小雪。”
陈雪从被窝里探出头,“别争了,我不用人陪,就想一个人呆着,什么也不想,好好睡个觉。”
董洁想了一下,点头道:“也行。嫂子,黄姐,隔壁都是客房,你们自己去挑一间吧,我再坐会儿,等小雪姐姐睡了后再离开。”
杨翠花不放心的拿眼瞅她。
董洁推着她和黄盼弟往门外走,“好了,快去房间吧,看看缺不缺什么东西,有什么需要跟李阿姨说一声。”
关上门,屋子静下来,董洁在陈雪床头坐下。
大灯关上了,只留下床前一盏小灯,发出昏黄的光。
董洁把灯罩做了调整,使其与床方向相反,不致于影响床上人的睡眠。
“小洁,你也回屋吧。”
陈雪睁开眼,“我真的没事,放心吧,我不是红叶----”
不经意提到那个名字,两个人都消了声。
然后,陈雪眼角湿润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道:“说真的。我很羡慕红叶。她死了,可她得到了一份真正地感情。陈群,”她顿了下。“陈群是个不善于表达的人,他和姓邱的是两种人,他从来不把所谓地承诺挂在嘴边,可他会用行动表示。红叶她很知足,我呢?邱鹏飞什么样地承诺都许到了,今天这样,明天那样。将来怎么怎么样…都他妈是骗人的,骗子,我瞎了眼睛会嫁给他这种人!”
提到姜红叶,董洁心里仍然酸痛难忍。
陈雪抓着她的手道:“我就是太要强了,太独立了。可笑,他邱鹏飞想做事业,一年到头不着家,我不要强,不要强他能没有后顾之忧一门心思干事业吗?哈,成功地时候。优点就变成缺点了,就开始喜欢小鸟依人会撒娇地女孩子了?我一辈子也做不成那种女人,我也不想做…”
“姐,不想了,嗯?不想这些了。”董洁用另一只手从她额头抚过,放轻动作,助她合上双眼,然后一下一下。像母亲拍抚孩子一样。隔着被子,轻轻拍打着。
她放缓放慢语速。轻声道:“人与人之间地缘份,很难说有久。缘份来了,就抓住它,缘份到了,就放开手。缘来缘去随便它,我们只管做自己,做好自己。
我在书上看过一个故事。故事,是讲一个书生,用尽全部追求一个女子,女子与他欢好几年,还是离开。书生痛不欲生。一日,遇一道人,尽诉愁肠,道人有一镜。
书生看进去:海边有一裸身女子,已亡。
路过一路人,掩面而去。
不久,又一路人,将自己的衣衫脱下,给她盖上,又去。
最后,有一路人,将女子埋了,再去。
道人解释道:第一个路人与女子没有缘分,今世只有擦肩而过。你是第二个路人,你们前世地缘分只够这几年的光阴。那第三个人,才是女子今生要一起老去天涯的人。
姐,这个世界有那么那么多人,我们未必会在最合适的时间,遇到最合适地那个人。做了错误的选择,只要还有选择的机会,就不代表一定是失败。也许,你就像故事中的那个书生,你跟邱鹏飞的缘分,只够这几年的光阴,那个可以陪你一起老去天涯的人,还没有出现…”
陈雪静静的听,好半天没有作声。
董洁从她手上的力量,却可以感觉到她慢慢在放松。
过了好一会儿,陈雪呼吸平缓,就在董洁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就听她低声喃喃道:“小洁,你别跟我学,男人都是会变地,你就有点像我,要强,太要强了…小洁,你要精明点,别给大山变心的机会…”
董洁静静坐在半黑暗的环境中,看着床上陈雪模糊的脸庞。
坚持告诉她这件事,这一刻,董洁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
昨天这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快乐的孕妇,也许对未来怀着美好的憧憬。
仅仅相隔不到二十四小时,一切都变了,她平静的世界被彻底颠覆。
陈雪在一天之内,从知情,到做出离婚地决定,是果断,也有旁人没办法体会到地痛吧?快刀斩乱麻,这个词一旦被用到现实中,就不像书上写的那么轻而易举!
董洁不后悔,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可是仍然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
感情上,她总是渴望追求一些人世里不大可能完全实现的东西。比如一生一世的承诺,比如可以对一份感情永永远远的确信。她真的希望,每一份感情,有了美好的开始,也能有一个美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