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对两人施了一礼,带着苏木出去了。
见白薇和苏木离开,楼天远跟着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出了暖阁,独剩微生宗睿一个人在里头,哎哎哎哎叫唤个没完,却也无人再理会他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白薇留步,低声问楼天远:“公子爷,咱们就这样把太子爷丢在里头,行吗?。
楼天远道:“他自个儿非要跟着小婉回来,咱又没人请他,瓜果茶水的招待着他,已经很给面子了。。
白薇道:“我的意思是,万一太子爷闹起来,那该如何是好?。
是啊,微生宗睿没节操无下限,无论什么场合都敢胡闹,万一大闹醉梨园,岂不是给天籁带惹麻烦?
楼天远迟疑了。要去吃心。
正文159 千年龙女湖
楼天远是迟疑了没错,但仅仅,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唇角略勾了勾,楼天远双手交叠,闲闲的负于背后,随即侧过头去,那双形似桃花瓣的眼睛,不经意的往暖阁门口瞄了一瞄,冷冷哼了一声道:“若太子爷不识好歹,在我妹妹的园子里胡闹,那就休怪我不客气,大不了,到時一棒子打晕了他,直接丢回东宫去??
白薇张了张嘴,漫至唇边的话,尚还未出及口,楼天远已经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
紫色衣袂随风浮动,好似蜿蜒的溪水般,流畅轻盈柔和。
望着楼天远的背影,白薇轻轻摇头,轻声叹息,微笑说道:“真像个孩子。?
苏木困惑问道:“白薇姐姐说谁呢“?
从前在飘香院時,她称呼白薇为小姐,如今在醉梨园,该了称呼为姐姐,一字之差,感觉大不相同,虽然白薇的起居仍由她照顾,但她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了。
白薇低声道:“太子爷与咱们公子爷啊。?
白薇与苏木就站在暖阁外头,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她们在外头低声交谈,暖阁里头是听不到的,但暖阁里若有什么动静,或者微生宗睿有什么吩咐,她们也不会耽搁。
她们虽然听了楼天远的话,不在微生宗睿身边侍候,但却不能真的不管微生宗睿。
“公子爷和太子爷都快三十岁了,怎么会像个孩子呢“?苏木咕哝着,想起方才在暖阁里的一幕,不由笑嘻嘻道:“白薇姐姐说的对,公子爷和太子爷都爱闹别扭,可不就像个孩子嘛。?
楼天远没有离开醉梨园,也没有去别的地方,离开西暖阁之后,便一直待在楼天籁的屋子里。
微生宗睿处理事情的方式,大多時候都非常荒唐,尽管荒唐,却是有分寸而为之,并不会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但也有少数時候会犯懵,做出令人惊悚冒冷汗的事儿。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微生宗睿根本就不是个东西,倘若就这么放任微生宗睿在醉梨园,楼天远是无论如何都不放心,所以只能待在醉梨园里守着,以便随時应变。
微生宗睿到底没有胡闹,因为他躺在软榻上睡着了,昨天夜里,折腾了唐小婉半宿,微生宗睿自个儿也累着了。
很久没听到暖阁里有动静传出,苏木蹑手蹑脚蹭到门口去瞧,然后跑到白薇跟前高兴说道:“太好啦,白薇姐姐,太子爷睡着了??
白薇立在回廊下,左手在齐眉处搭了个棚,正仰头望着湛蓝湛蓝,仿佛被清水洗过的天空,听了苏木的话,悠然转过身道:“是该念一声阿弥陀佛了。?
苏木闻言,立即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念道:“阿弥陀佛。?
白薇扑哧笑了,想了想,往暖阁里走去,对苏木道:“你就呆在这儿,不用跟进来。?
相较于外面,暖阁里是很温暖,但即便是春天,也得盖被子不是“否则稍有不慎,便会着凉。得知微生宗睿睡着后,白薇轻手轻脚走进暖阁,不为别的,只是想着,就这么躺在软榻上,或许会着凉。
白薇拿了条柔软的毯子,悄声走到软榻旁,搭在微生宗睿的身上,怕惊醒了微生宗睿,白薇刻意轻缓了动作,熟料,正当白薇转过身,准备离去時,手腕上猛地一紧。
白薇头皮发麻,还未回头看便道:“扰了太子爷休息,请恕罪。?
“小婉…?从微生宗睿的嘴里,含糊的冒出这么一句。
白薇意识到,情形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差,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微生宗睿尚在睡梦中,方才不过是呓语罢了。白薇暗自松了口气,只是要命的很,微生宗睿抓着她的手腕,不放。
微生宗睿抓得牢,白薇挣脱不开,又不敢硬抠,一時间,不知如何是好,两条秀丽的眉毛打成了结。白薇心里不由后悔,早知会如此,她就不多管闲事了。
“小婉,你要去哪“?微生宗睿咕哝了一句,抓着白薇的手腕,用力的拉车了一下。
白薇正纠结思索,该如何解除束缚,冷不防被大力一扯,整个人向软榻倒去,眼看就要扑到微生宗睿身上,白薇的另一只手,急忙撑在了软榻边缘,这才稍微稳住了身子。
“小婉,小婉…?
“太子爷,我不是小婉…?再忍下去,还不知会出现什么情形,白薇咬牙,索姓豁了出去,用力拽回了手。
微生宗睿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隙,迷糊的瞅着白薇,就瞟了一眼,见不是唐小婉,便闭上眼继续睡了。
白薇总感觉哪里不对,直到出了暖阁,望见站在回廊上的苏木,脑子里的东西猛然清晰。
微生宗睿睡着之后,为何会喊唐小婉的名字“
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微生宗睿带着唐小婉离开醉梨园回到东宫時,暮色低沉,残阳将东宫的地砖染成了富丽的金黄。
因为楼天远的缘故,满朝文武分成了两个阵营,疯狂群狗互咬互吠的戏码,在金銮大殿里上演了将近十日,总算于元宵佳节到来的前一天结束。
栽赃陷害的伎俩,楼天远玩得纯熟,杀人者明明是楼天籁,到最后,差点没变成是西伯侯的狗腿子。
原本试图打击楼天远的人,结果全部,或多或少的伤了自个儿。
刑部尚书楼大人最擅长的是什么“不是知法犯法,也不是以权谋私,而是找一条臭水沟子,舀起一瓢臭水,泼到他看不顺眼的人的身上。朝中不少官员心知肚明,刑部大牢里关押着的犯人,有不少是被冤枉的,但是,偏偏楼天远手里掌握的证据,比真的还要真,他们根本奈何不得。
况且此次不比往常,有郦丞相的插手,郦丞相有意将黑的颠倒成白的,谁又能扭转得了“
所以说到底,西伯侯那拨人,又哪里是这两只禽兽的对手“
元宵节又称上元节和春灯节,是自古以来的传统节日,元宵节的习俗很多,民间最多的是放灯、舞龙、舞狮、猜灯谜、吃元宵、踩高跷、赏花灯等等等等。
另外,元宵节也算是情人节。VExN。
平常足不出户的姑娘们,都会在元宵节这天,尽情的上街游玩,多|情的少年郎们,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
盛京城的元宵之夜,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龙女湖畔。
龙神之女与人间皇帝之子相恋,结局凄婉,就在这湖中,为了拯救腹中孩儿,龙女耗尽修为,最终惨死,皇子自我放逐,远走天涯。龙女与皇子所生的孩子,虽然保住了姓命,却始终被妖魂缠身,就连龙神陛下都无计可施,那孩子因残|害人命而被唾弃,生不如死。
如果这边是最终的结局,那么龙女湖则是个悲情伤情的所在,便不会成为年轻男女心中的唯美浪漫之地。
故事还没完。
或许是上苍垂帘,那苦命的孩子,十二岁的時候,在这龙女湖边,遇到了一个垂钓的小女娃。
鱼钩戳伤了小女娃的手,深深地刺入肉中,小女娃疼得哇哇大哭,在十里莲荷中划船的那孩子,听到了哭声,便将船划了过来,帮小女娃取出鱼钩,并简易的包扎了伤口。
后来,在湖边玩耍孩童们,发现了那孩子,便都跑过来,骂那孩子是妖怪,用石头砸那孩子。
与阁暖情。小女娃气愤不已,便与那群孩童扭打起来,小女娃才七岁,人小体弱,很快被打得头破血流,那孩子再也忍不住,化身为龙吓跑了孩童们。
小女娃乃东海邪帝之女,素来胆大,见了那位小哥哥化身为龙,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异常。
就这样,两小无猜,建立了不同寻常的感情。
被妖魂缠身的孩子,发作的愈发厉害了,在人间根本待不下去,于是,被皇帝去龙神宫,求孩子的外祖父龙神相救。
小哥哥在海底龙神宫殿,小女娃便央求父母,回到东海帝神岛居住,虽然再也见不到小哥哥了,但是,能够挨着小哥哥近一些,也好啊。每日清晨,小女娃都会捉一只海龟,在海龟悲伤刻字,然后放入海中。
如此八年光景,小女娃长成了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龙女之子回到盛京,少女接到消息,再次央求父母,带她到盛京外祖父家。
与小時候一样,每当听到有人说龙女之子的坏话,少女便放出各种蛊虫伤人。
从小护着他,长大后,依然护着他。
龙女与皇子的爱恋,龙女之子与邪帝之女的故事,盛京城内无人不知。
龙女之子与邪帝之女几度分离,几度重逢,好多次,龙女之子远走躲避,好多次邪帝之女飘零追逐,甚至好多次,都以为会永远失去彼此,历经劫难重重,浴火重生,他们两人,终究十指紧扣到白头。
龙女湖的故事,很长很长,年前那夜,楼天籁与郦师白在湖边游玩,楼天籁仅仅只听了其中一段,便情不自禁的落了眼泪。
百转千回刻骨铭心的故事,能够打动人心,所以每到元宵节,龙女湖畔便人满为患。
正文160 准备嫁妆?
原本微生宗睿已经答应了的,会在元宵节这日,给唐小婉放个假,结果众女满怀欢欣,在醉梨园等啊等,从清晨出现第一缕阳光,直到日阳向西偏斜,仍不见唐小婉人影。
先前曾计划好了的,楼天籁唐小婉苏饮雪,白薇白芷白芨白芍,七个女孩子,一起上街游玩,一起猜灯谜,一起赏花灯,一起到龙女湖放灯许愿,一起到龙女湖边吃特色小吃。
七个女孩子,无论少了哪一个,都不会圆满。
约摸再过个把時辰,天就要黑了,元宵节一年一度,难道要错过?或者留下遗憾?
众女沉不住气,聚在楼天籁的屋子里,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白芷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太子爷把这事儿给忘了?”
白薇意味深远的道:“我觉得,极有可能是太子爷,故意把这事儿给忘了。”
白芍:“我觉得,或许是东宫里出了什么事,小婉一時间走不开。”
白芨:“我跟白薇的猜测一样,我觉得,是太子爷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的可能姓比较大。”
白芷感慨道:“缺了小婉,这心里头啊,就好像空了一块。”
白芨道:“是啊。”
苏饮雪冷静理智,提出建议道:“咱们这時候,是不是应该找公子爷帮忙?”
白芷点了点头道:“让公子爷先派人去东宫打听打听,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形,然后咱们再做定夺。”
楼天籁什么也没说,从床头拿了黑丧棒,便要冲出门去。
白薇暗道不好,忙闪身,挡在门口,拦住了楼天籁的去路,皱眉问道:“小姐你这是?”
楼天籁理所当然道:“进宫接小婉。”
白芍和白芨都跑了过去,分别立在白薇两旁,将房门堵塞严实,“小姐,进宫接小婉,用不着带武器?”
楼天籁动用黒丧棒,必会有人命赴黄泉,上次是楼天伦和楼天灵,今日会是谁呢?不会连太子爷都想杀了?
楼天籁歪着脑袋,瞅着面前三人,奇怪道:“我又不会用棒子打你们,你们一脸惊恐是为哪般?”
白芍道:“如果小姐想打我们,那倒好办,但是太子爷他…打不得啊?”
白芨道:“对,太子爷打不得?”
楼天籁抿嘴浅笑,“谁说我要打太子爷啦?”
白芍:“…”
楼天籁道:“我听说,皇宫守卫森严,不轻易放人进去,所以才带上我的宝贝棒子的。”
白芨额头上掉下一排黑线,“小姐是打算、杀入皇宫?”
楼天籁的想法,着实匪夷所思,白薇愣了愣,不禁笑道:“小姐想要进宫,并非难事,只与公子爷说一声,公子爷自有办法。”
楼天籁正欲说话,忽听院子里传来麦冬欣喜的声音,“小婉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小姐和各位姐姐们,都等了你整天啦?”薇事笑说。
“咦,小婉回来啦?”白芍拎着裙摆,跑到外面一瞧,欢喜道:“回来啦回来啦,小婉回来啦。”
苏饮雪微微笑道:“好啦,小婉回来了,天籁,快把棒子放下,别拿着吓人了。”
楼天籁耸耸肩,折身返回,把黒丧棒丢到床上。
唐小婉与白芍手挽手,一起快步走进屋,众人忙不迭问道:“小婉怎么现在才回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白芷倒了杯茶递过去,唐小婉接过茶碗,一口饮尽,愤然道:“甭提了,微生宗睿那混蛋赖床?”
白薇唇边笑意暧昧,“太子爷赖床与否,跟小婉有什么关系吗?”
唐小婉脸色阴沉沉,“微生宗睿不起床,就不放我离开。”
其它人均觉摸出味道,一个个面上的神色,皆发生了些许变化,白芨诡笑着问道:“为何太子爷不起床,小婉你就没法离开?”
“难道…”六双眼睛盯在唐小婉身上,发光发亮,白芷道:“难道小婉就睡在太子爷的床上?”
唐小婉抓狂了,怒吼道:“没有?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堕落到那份儿上?收起你们的龌龊心思,不许胡乱猜想?”
微生宗睿那个混球,自个儿装模作样不起床,便不让她离开春暖殿,她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要给微生宗睿下点药?若是给微生宗睿下药,事情闹大了闹复杂了,今儿更甭想离开东宫了?
微生宗睿是故意的,平常从来都是按照正常時间起床的,今儿故意拖了又拖?微生宗睿躺在床上,直磨蹭到午后肚子咕咕叫時方起来,用过午餐,吃饱了喝足了,微生宗睿终于松了口,放唐小婉离开东宫,已过了未時。
微生宗睿简直欺人太甚,唐小婉暗暗做出决定了,待明儿回了东宫,定要给微生宗睿好看?
唐小婉离开该死的皇宫,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家饭馆,拼了命的饱餐了一顿。之后,跟着收泔水的车子,偷偷潜入了西伯侯府,干了一件事。
杜婉秋和陶立博,等着,好戏还在继续。
白薇垂头轻笑,白芷与白芍相识而笑,白芨就坐在唐小婉对面,笑得如同盛开的鲜花一般。
“小婉你还未告诉我们呢,这些日子你每天夜晚,都是在哪儿睡觉的?”楼天籁的问题,一针见血。
唐小婉:“…”一个比一个思想龌龊?每天晚上,与微生宗睿共处一室这事儿,能告诉她们吗??能告诉她们吗??虽然她与微生宗睿之间的关系,比山泉水还要纯洁,但有的時候,清者未必能够自清。VExN。
楼天籁嬉皮笑脸追问:“小婉小婉,快告诉我们呀。”
唐小婉怒了,拍案而起,向门口冲去,“我要跟你们绝交三个月?”
楼天籁像个小赖皮狗一样,抱着唐小婉的胳膊不撒手,“在绝交之前,先回答我的问题。”
白芷戏谑的说道:“大家不用等小婉回答了,因为小婉已经默认了,事实就是我们所想的那样。”
望着大伙儿笑笑闹闹,苏饮雪始终沉默着,没作声。之所以让小婉去东宫,难道先生是想?
白芍笑嘻嘻道:“是不是再过些時候,咱们就该换换称呼,喊小婉为唐妃娘娘啦?”
白薇道:“又不是坏事,小婉抗拒什么呢?”
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寻常,即便将来太子爷称帝,拥有后宫粉黛佳丽,以唐小婉的手段,再加上有楼天远护着,唐小婉也不会受欺负。后宫里的女子,多半并不能获得幸福,但是,最终收获爱情和幸福的,也不是没有啊?况且,微生宗睿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过一妃一妾一侍,唐小婉若现在跟了微生宗睿,便能够占了先机。
意识到这事儿解释不清,越解释反而越纷乱,唐小婉索姓什么都不解释了,从楼天籁怀里抽出手臂,铁青着脸色道:“随便你们怎么想,随便你们怎么说,随便你们怎么议论,都成,都没问题,但只要别当着我的面儿。”
楼天籁挤眉道:“好,小婉真的默认了。”
白薇笑道:“看样子,小婉将会赶在小姐前面出嫁了。”
唐小婉:“…”哪儿跟哪儿啊?谁要嫁人了?谁他娘的要嫁给微生宗睿那种心理扭曲变态的混蛋了??忍,忍?
楼天籁道:“我一点也不介意的哦,小婉嫁人了,还有你们陪我呢。”
唐小婉:“…”
楼天籁咬着手指,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呃,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着手帮小婉准备嫁妆了?”
狠瞪了楼天籁一眼,唐小婉道:“不是说等我等得很着急吗?你们还要不要出去看花灯了?”
苏饮雪这時才开口说道:“嗯,天快黑了呢。”
“那咱们就快点出门,好在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都披上斗篷,身上装点散碎银子即可。”
“是啊,给小婉准备嫁妆的事儿,等咱玩够了回来再定,哈哈?”
“等咱们慢慢走到街上,正好可以看花灯,猜灯谜。”
“然后便去龙女湖边放灯,吃东西,还可以泛舟湖上。”
七个女孩子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醉梨园,离开了楼府,醉梨园里由红眼狼和白眼狼以及几个小丫鬟们守着。
至于楼易之和楼天远父子俩,则被撇了开。
楼天远便邀了蓝花参和梁上尘,一齐到丞相府里蹭酒喝,不知是微生宗睿消息灵通,还是因照各人习惯猜到的,楼天远三人去到丞相府上,郦师白刚拿出窖藏了三年的梨花酒,众人还未开始品尝,微生宗睿便被人抬着赶到,分毫不差。
狐池山脚下的庄园里,蓝花棠与丫鬟们亲自动手,制作了许多各色花灯,在庭院中高高悬挂。
天色黑下来以后,蓝花棠提着一盏燕子形状的花灯,趁着微醺的月色,迎着寒冷的夜风,来到了狐池后山上的无为居。
别的女孩子,都希望在今夜,寻找到心上人,而蓝花棠只想与他共渡。别的女孩子都在今夜,于龙女湖中放灯许愿,而蓝花棠的愿望,是想与他十指相扣,白发暮年。可是,可是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为了别的女子白了头。明知没有结果,蓝花棠仍不改坚持。
无为居庭院古树下,微生放雅望月深思,神飞天外,蓝花棠进了院子,微生放雅却未察觉。
蓝花棠窜到他面前,恶作剧似的大声道:“放雅?”
微生放雅有些诧异,过了会儿,温和微笑道:“小棠今夜可不该来此。”
正文161 与人交恶
蓝花棠巧笑嫣然,水灵灵的眼睛,分外娇,仰头望着微生放雅,反问道:“难道你要赶我走吗?”
“自然不会。”微生放雅展颜一笑,从容尔雅的道:“我只是,替小棠感到可惜。”
蓝花棠转过身,朝着微生放雅居住的屋子,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头也不回的问道:“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微生放雅一愣,摇头道:“你没告诉过我。”
蓝花棠的声音里,无喜无悲,“连我想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又凭什么替我可惜?”
微生放雅负手立在那儿,除了目光跟随者蓝花棠,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微微一笑道:“我老了,猜不透你们这些小孩子的想法。”
屋檐下挂灯笼的挂钩太高,蓝花棠够不着,从屋里搬出一张凳子,踩在凳子上踮起脚尖,仍然矮了一截。
蓝花棠的身子在风中摇摆,看起来像是随時会摔倒,微生放雅蹙眉道:“小棠你当心点。”
蓝花棠颓败的叹了口气,冲微生放雅招了招手,“放雅你过来。”
微生放雅没有迟疑,当即走了过去,蓝花棠张开双臂,作出拥抱的姿势,“太高了我够不着,你抱我。”
“把灯笼给我。”微生放雅目测了一下,只要他站到凳子上,就能把灯笼挂给挂起来。
蓝花棠摇头,“不,我要亲手挂上去。”我要亲手挂上去,我也要你抱我。
“淘气。”微生放雅对女孩总是束手无策,尤其蓝花棠才十六岁,那么小的年纪,如果微生放雅有女儿的话,恐怕与蓝花棠的年岁,相差不了多少,父亲对女儿宽容些,乃是应该的。
微生放雅稍稍矮下身子,手臂环在蓝花棠双膝的位置,仅用一条胳膊,便将蓝花棠给抱了起来。
蓝花棠很瘦,抱在手中没什么分量,几乎每次见到蓝花棠,微生放雅就感觉,蓝花棠似乎又瘦了。
蓝花棠挂好了灯笼,却舍不得离开微生放雅的怀抱,两手搂住微生放雅的脖子鼻尖贴着微生放雅的脸,霸道的说道:“这燕子灯笼,是我亲手制作的,也是我亲手挂上去的,就算日后坏了,也不许取下来,知道了吗?”
微生放雅没有二话,“好。”
“我做的灯笼好看么?”蓝花棠是在没话找话说,希望能够绊住微生放雅的注意,能够在微生放雅的怀抱里多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