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若微叹一声,芝兰珠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值得贵妃娘娘这么大费周章。
她是王妃的嫡姐,王妃性子温婉,只要她开口,王妃哪里会不给呢。
“二少奶奶,整理好了,”那宫女帮着辛若整理好下摆,站起来道。
辛若点点头,淡淡的抬眸瞅着她,“不错,再帮我将芝兰珠的簪子戴上就更好了。”
那宫女听得一鄂,就见辛若指了指前面的铜镜,那宫女吓的当即跪了下去,惨白着一张小脸,“二少奶奶饶命。”
说着,还不忘将簪子拿出来,辛若接过把玩了一下,笑问道,“可知道贵妃让你取簪子是做什么用的?老实交代,我饶你一命,不然…”
辛若将不然那个音拖的老长的,那宫女吓的脸色刷白,连连磕头求饶,“少奶奶饶命,奴婢真不知道,贵妃娘娘只是让奴婢取簪子。”
辛若倒也相信她说的,偷偷取一个簪子在这些宫女身上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
只是事先辛若有所警觉罢了,不然依着她大咧的性子还真不一定注意到。
辛若挥挥手示意她起来,那宫女吓都腿都有些软,没差点又跪了下去。
还是辛若扶了她一把,那宫女感激的一笑,辛若笑道,“没取到簪子,回头会挨罚吗?”
那宫女没料到辛若这么问,一时怔住了,眼角就了些湿意。
她偷二少奶奶的东西,二少奶奶还关心她会不会挨罚的事,哽咽着鼻子道,“不碍事,就是罚跪两个时辰而已。”
这么残忍,辛若想着温贵妃那一张跟王妃有七成相似的容貌,没想到心思却这么的歹毒。
不过没取到簪子罢了,就罚跪两个时辰,果然人不可貌相呢。
辛若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她换下来的衣服道,“我换衣服时不喜欢外人在旁,那衣服拿去洗了烘干。”
辛若说话,转身就走了,留下那宫女愣在那里,随即反应过来一阵欣喜,少奶奶是帮她呢,忙拿了辛若的衣服就下去了。
辛若出了屋子,来时的路她也记得,不过一刻钟的路,辛若也吃了不少,这会子也不饿,正好可以慢慢的走,顺带溜溜食还可以欣赏一下皇家的景致。
来了也有几回了,可没哪次像现在这么惬意过,辛若走着,寻了个小鹅卵石,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鼻尖是带着奇花蔓草的清香。
辛若走着,突然耳边传来啊的一声,辛若眨巴了两下眼睛,脑子里有狗血飘过。
寻着声音,辛若往前走了两步,就见一个颗大树下,一个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女子,两人都是背对着她。
辛若只瞧见女子手里飘着的风筝,见到这一幕,辛若脑子里自动的闪出英雄救美的一幕来。
只是不知道这英雄是谁,美女是谁,瞧这打扮,差不了。
辛若还在神游着,那边女子的声音传了来,耳熟的很,还带着一丝的恼怒,“快放开我!”
紧接着,辛若就见到男子松开了女子,翩翩有礼的道歉,辛冉往旁边挪了一点,辛若就瞧见是谁了,元辛冉啊!
辛若撇撇嘴,她的狗血辛若不想瞧,正要转身走,元辛冉已经瞧见她,呵斥道,“站住!”
辛若只得转身瞅着她,辛冉眉头蹙的那叫一个紧,大步上前指责道,“说,你瞧见什么了!”
辛若无语的睁大了眼睛,这元辛冉见了她嗓门貌似就没小过。
这里是皇宫啊,注意点好不,辛若伸手指了指,“散步呢,什么也没瞧见。”
辛冉听了,脸色这才好了点,鄙夷的瞅着辛若,“你怎么进宫了,还到处乱跑,回头又迷路丢脸。”
辛若嘴角扯了扯,脸色也不大好了,指了她手里的风筝道,“有些事没那本事就不要做,不是每回都有人来救你,回头在宫里受了伤回去才真是丢脸呢。
还有嗓门不要那么大,这里是皇宫,惊扰了贵人,人家可不管你是不是皇后特许进宫的。”
莫城谨在一旁听得直抽嘴,先前被呵斥的那么无辜,转而就还了回来,真是伶牙俐齿,瞧她们的样子,是仇人还是姐妹?
他一大活人站这里,也能无视他,莫城谨忍不住假咳一声引起辛若的注意。
辛若这才抬眸看他,多眨了两眼这才认清,眼里霎时有流火窜出来,不过一瞬间就熄灭了,福身道,“给洛亲王世子请安。”
第233章 打草惊蛇,不再姑息
莫城谨不知道辛若在瞅见他的一瞬火气很旺,虽然很快就熄灭了,但是还是让他疑惑,貌似他没惹到她吧,“在下惹到姑娘了?”
辛若微嘟了嘴,瞅了眼辛冉,辛冉正被辛若的话弄怔住了,连气都不知道撒了,方才救她的是洛亲王世子,大御朝第二个铁帽子王?
辛冉想着之前的窘态,脸就红了起来,头也低了下去,哪有之前呵斥辛若时的蛮横,辛冉在心里直骂辛若。
要不是她突然出现,她也不会出声吼她,传闻洛亲王世子不是个绝色男子吗,怎么脸上有块疤?
虽然很小,但是还是很破坏美感,不过除了那块疤,的确很美呢。
辛若瞅了瞅辛冉,想着好不容易见到莫城谨,还是有两句话要交代的。
只是辛冉在这里,有些话她实在不大好说出口啊,看来只能寻到下次了,辛若福身道,“出来的时间久了,辛若告辞。”
抬眸就正对上莫城谨打量的眼神,辛若眉头蹙了蹙,转身就往前头走。
才一转身,就砰的一下撞到了人,辛若反弹的往后倒,好在没倒地。
耳边是一个醇厚的笑声,“你似乎很喜欢撞人,会害的别人被卸胳膊的,知不知道?你相公呢,怎么没守着你?”
辛若忙站直了身子,脸颊微红,被撞倒的二皇子揉着心口,瞅着莫城谨两只手握着辛若的胳膊,眉头下意识的蹙了一下。
觉得那双手碍眼的很,再听他的话,辛若以前也撞过他?
就听辛若小声道,“下回不许在别人面前提我相公,上回你见到的那个不是,别乱说话,回头害我倒霉了,我会找你算账的。”
辛若恶狠狠的说完,不顾莫城谨和二皇子一双错愕的眼睛,挣脱开他的手臂。
朝还没回过神来的二皇子道了歉,才鼓了嘴冒出来一句,“你们就当没见到我,撞人的不是我。”
说完,火辣辣着一张脸,低着头整理被撞乱掉的头发往前头走。
莫城谨脑子里还回旋着辛若的话,上回那个不是她相公,不许他大庭广众的提出来?
那上回那戴面具的男子是谁?她可是明白的喊相公的,他确定自己没听错,还有在琉璃作坊时两人的亲密。
辛若说的小声,但是二皇子全听在了耳里,再见莫城谨错愕,惊讶的神色,眉头越来越蹙。
才迈一步,哐当一声清脆声就传了来,二皇子往地上一瞧,一只簪子正小心的在地上抖着,回声不断。
二皇子瞅着那发簪,忙弯腰捡了起来,随手就塞袖子里去了。
抬头瞅见元辛冉在,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眼神有些凌厉。
辛冉有些怯步,但是还是硬着头皮上前道,“舍妹愚钝莽撞,冒犯了二皇子,多谢殿下宽厚,不与她计较。”
二皇子听她是辛若的姐姐,这才多瞧了辛冉两眼,脸色回缓了两分,挥手让辛冉下去了。
二皇子拾起辛若的发簪,莫城谨注意到了,有些讶异二皇子怎么会藏个女子的簪子,问道,“方才那女子是谁?撞你的那个。”
二皇子听得眉头微蹙,有些诧异的瞅了瞅莫城谨,“你们不是认识吗,还问我,还有你怎么弄的,好好的贴个伤疤搁脸上。”
莫城谨无奈的叹了口气,随手将伤疤撕了下来,“还不是我母妃逼我娶媳妇,都将我从潼南逼到京都来了,方才那个到底是谁,我查了许久都没查出来,原来是到京都来了。”
“福宁王府的二少奶奶,”二皇子悠悠的回道,声音里带了一丝莫名的意味。
莫城谨听了嘴角就僵硬住了,福宁王府的二少爷腿有残疾,遍访名医无治这可是大御朝众所周知的事,不然世子之位也不会被夺走。
那带了面具的男子当真不是她相公?她怎么会…?
辛若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回正殿,王妃见她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心里就有些担心。
这会子瞧见辛若没事,总算是放心了,“怎么耽搁这么久,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辛若刚要说没有,那边二皇子和莫城谨已经迈步进屋了,辛若扯了扯嘴角,“没遇到麻烦,就是挑衣服耽搁了些时间,害母妃担忧了。”
王妃听了没有半点怀疑,女子着装耽搁时间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只是屋子里因着莫城谨和二皇子到来,安静了不少,估计连跟针掉下去都能听见回声。
两个身份尊贵又才貌双全的男子,何其养眼,她们这些诰命夫人家可是有不少待嫁的小姑或是女儿呢,随便攀哪个都是祖上积德啊。
两人上前行礼请安,皇后瞅着莫城谨,啧啧赞道,“世子才貌双全,文武兼备,年纪也不小了呢,这回亲事该定下来了吧。”
洛亲王妃瞅莫城谨只字不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叹气道,“别提了,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他也不应,回头实在不行还请皇后娘娘赐婚,省的我为他烦心。”
皇后也有同感呢,二皇子不也是这样么,这玩到一块的都一个性子。
这回选秀,那么多的大家闺秀还寻不到合适的,这回不管怎么样也得把亲事给定下来,有了子嗣,胜算又更大一些。
辛若温顺十足的坐在王妃身边优雅的盯着眼前的菜,脑子里想着它们的做法,冷了就有宫女换新菜上来。
辛若安安静静的跟之前几次见到了压根就不像是同一个人,撞了人时的从容和对那男子无礼的呵斥,以及在琉璃作坊时的冷静和不畏权势的气势。
跟眼前这么个小媳妇样的辛若哪里对的上号,可她确信自己没认错人,她自己也承认了。
莫城谨的眉头都蹙的没边了,她当真是那样的女子?红杏出墙?
二太太见莫城谨瞅着辛若蹙眉头,眉头也微紧了些。
见辛若盯着盘菜目不转睛,眼睛就凝了起来,太过失礼了,不就是几盘菜吗,至于表现的那么样么,王嫂也不提醒着点,真是丢脸。
吃完了饭,桌子上的饭菜就撤走了,换了精美的点心上来,大家啜着茶,聊着天。
外面颜容公主进来,身后跟着的珊瑚,手里托着个大托盘,里面摆了不少的珠宝首饰。
就听颜容公主请安道,“母后,这是后宫公主皇子捐赠的。”
皇后听了连连点头,其余人附和着将颜容公主一阵好夸。
洛亲王妃瞅着颜容公主的脸完好,有些诧异还有些激动,“几个月没见,公主的脸已经完好了呢,宫里不知道是哪位太医医术这么高超?”
皇后瞧洛亲王妃这么激动,也知道她是担心莫城吟的脸,做母亲的担心女儿的心她可以理解。
皇后瞅着颜容,拍了拍她的手道,“颜容,你那舒痕膏有多的就送一瓶子给洛亲王妃,让她拿回去给吟儿治脸。”
颜容公主听了下意识的去瞅了辛若一眼,辛若正在盯着糕点发呆呢,便点点头示意珊瑚去取了。
那边静宁侯夫人听了便道,“颜容公主的脸是半月坊治好的呢,回头王妃该带郡主去瞧瞧才是。”
洛亲王妃点点头,思岑着得请半月坊帮吟儿瞧瞧才是,只是半月坊老板神秘莫测,能请得到么,只是为了吟儿,她无论如何也得请到。
提到半月坊,二太太倒是想起了周妈妈,这会子瞧见颜容公主也在,问道,“上回颜容公主的舒痕膏被人下了毒,下毒之人已经被送去半月坊了,不知半月坊可曾给公主一个交代?”
辛若听二太太问话,下意识的抬眸,就见温贵妃的手晃动了一下。
随即笑道,“公主的药膏被人下毒了,怎么也没听公主提起,不知道下毒的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动公主的东西。”
皇后也诧异了,连忙瞅着颜容,斥责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母妃说,你的脸?”
颜容公主摇头,手轻抚着脸颊,“儿臣没事,一点小事哪里能来烦扰母后呢,这还多亏了辛若事先的提醒呢,让儿臣用药之前先验毒,这才逃过一劫。”
皇后这才松了口气,询问起是谁下毒来,二太太巴不得皇后问起呢,那样辛若就得把周妈妈送到皇后这里来了。
皇后听是王妃的贴身妈妈下的毒,眉头就紧蹙起来。
辛若提醒颜容验毒,王妃怎么会傻到让人下毒,颜容出了事,头一个担罪责的可不就是她了。
再说了,颜容和她无冤无仇,她怎么会想要害颜容,正想开口询问,颜容捏了捏她的手,摇头,“母后,这事儿臣教给辛若查了。”
辛若听了站起来,有些歉意的道,“这事辛若处置不周,原先私底下跟公主说一声的,辛若无才,周妈妈被带到半月坊接受讯问了。
想来要不了两日就知道是谁在抹黑半月坊的名声,害颜容公主,嫁祸母妃和辛若。”
皇后听了直点头,这事交给半月坊办也好,颜容的脸是半月坊治的,药膏里被人下了毒。
颜容要真出了事,半月坊的名声怕是也要受损的。
这事想来半月坊也不会姑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再者颜容的脸是半月坊治好的,这个面子怎么说也是要给的。
第234章 相公,我红杏出墙了
二太太瞅着心里直叹息,绕了半天结果半点没变,也不知道周妈妈在半月坊怎么样了。
那老货现在可是让不少人头疼呢,可人不在王府,就是想下手都难。
二太太想着,心里一阵烦躁,暗气辛若胆小怕事,送舒痕膏还提醒人家注意是不是有毒,这不是拆半月坊的招牌吗!
闲聊了好一会儿,王妃才和辛若出了皇后的屋子,才走了没几步,那边就有个小丫鬟来请,“王妃,贵妃娘娘有请。”
辛若蹙了蹙眉头,都要走了,贵妃怎么还请王妃去,之前在屋子里直接说不就好了。
正猜测着,就听王妃道,“麻烦跟贵妃娘娘说一声,时候不早了,府里还有急事就不去了。”
说完,王妃转身就走,那丫鬟伸手阻拦,辛若就见王妃温婉的脸上闪过一抹薄怒,呵斥道,“让开!”
卢侧妃瞧了,嘴角划过一丝冷笑,“贵妃娘娘请姐姐去呢,姐姐怎么这点面子也不给?为难个小丫鬟做什么?”
辛若听了眉头就蹙了起来,王妃和贵妃的关系要简简单单的是姐妹那么简单就好了。
中间夹着个王爷,或许还有她相公的事在,见了面能有几句客套话。
卢侧妃还处处落井下石,王妃不舒坦她心里就高兴了。
辛若扶着王妃的手道,“母妃,你的头还疼么,不能生气,生气头就更疼了,辛若扶您去车上坐会儿。”
说着,扶着王妃就走,那丫鬟手臂伸的长长的,就是不让,大有王妃不去她就撞死在这里的架势。
辛若朝紫兰使了个眼色,紫兰就上前拍了她的手,“王妃都头疼了呢,你还拦着路不让,贵妃娘娘就是这么教你请王妃的么?”
那宫女被紫兰半拖半拽的拉走了,一顿训斥,回来时,紫兰贴紧了卢侧妃走了两步。
辛若陪着王妃坐在马车上,王妃抚着额头靠着大迎枕,光洁的额头紧蹙着,神情有些不愠。
辛若知道跟贵妃的事有关,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辛若都恨不得钻进王妃的心里去探查一番,王妃心里积攒了许多事,可偏偏都压着不说。
郁结难舒,终成大患啊,还有那贵妃,身边的丫鬟都这么横,连王妃都不放在眼里,王妃怎么说也是她妹妹吧。
回到王府下了马车,辛若扶着王妃就要进屋。
那边卢侧妃跟着几位太太一道过来,头上没几件头饰,失了不少的光彩。
见辛若直勾勾的望着她,脸就沉了下来,正欲开口,突然觉得嗓子一阵发痒,想挠挠不到,张嘴欲叫太医,却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急的卢侧妃脸都惨白了,王妃也怔住了,好好的卢侧妃怎么变成这样了?不会又要变猪头脸吧?
二太太就走在卢侧妃身边,见了直蹙眉,“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脸会不会再肿?”
二太太不说话还好,一提脸肿,卢侧妃就急了,上回那十万两的药膏她全用完了。
那药膏效果好呢,不当可以消肿,还有美白的功效,她见只剩下一点,就全给用了。
这会子要真肿了,可怎么办啊,想着,卢侧妃就急了起来,只是脸没有上回灼热的感觉,她的心渐渐的松了下来。
可是嗓子发痒,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卢侧妃更是急了,眼泪都急出来了。
一旁的小厮飞快的去请太医,王妃让人将卢侧妃扶了回去。
辛若送王妃回了屋子,就带着紫兰回去,半道上,辛若回头瞅着紫兰,眼睛一眨不眨的道,瞧得紫兰一阵心慌。
她猜错了,少奶奶那意思不是要她惩治卢侧妃,忙低了头,“奴婢知错了。”
辛若眉头微蹙,“知道自己错哪里了?”
紫兰微抿了唇瓣,眼角四下飞扫了一遍,才小声咕噜道,“奴婢不该下药,害的侧妃嗓子哑,丢了王府的脸面。”
辛若见紫兰说的那么诚恳,气的她一个手指就弹她脑门上。
紫兰憋着嘴不明所以的瞅着辛若,就听辛若戳了她脑门道,“你这叫知道错了?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制香制药的时候不能分心。
分心影响效果,原本该有半个月的药效愣是给你变成了七天,浪费时间浪费心力不说你还浪费药材。
你说你该不该打,回头写一篇思想报告交给我,好好的反省一下。”
说完,辛若就转了身,留下紫兰愣在原地,愕然张大了嘴巴,嘴撅了两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该写思想报告了,她竟然猜错少奶奶的意思,少奶奶哪里是嫌她给卢侧妃下毒丢了王府的脸面,根本就是嫌弃卢侧妃闭嘴的时间短了。
嫌她药制的不够好,那个,她自以为制的不错了,方才还沾沾自喜呢,这会子一听,差的不知道哪里去了,难怪少奶奶气的拿手指弹她了。
紫兰撅着嘴,巴巴的跟在辛若后面,脑子里琢磨着这思想报告怎么写。
少奶奶平素温婉,不喜欢招惹人,更不喜欢人家拿她说事,欺负王妃,欺负少爷,欺负她们,还有那一群太太们得一起收拾了…
那个,她的思想跟少奶奶一样啊。
辛若回了观景楼,直接就去了书房。
展墨羽正跟冷魄他们说着话呢,见辛若进来,眼睛眨了两下,正准备喊辛若,就听辛若撅了嘴道,“相公,我红杏出墙了。”
展墨羽手上的毛笔啪嗒一下就掉了,污了账簿,继而掉到他衣服上。
雪青色的袍子污了好大一块,冷魄岚冰几个傻眼了,站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嘴角那叫一个抽。
少奶奶,几天没见,你要不要这么语出惊人啊,心肝都被你吓停掉了。
感觉到屋子里一股冷气冒出来,几人忙福身退了出去。
岚冰蹙着眉头,干脆找紫兰去了,不过才进了一趟皇宫,少奶奶怎么就红杏出墙了?
辛若说完,瞅着展墨羽袍子处的墨汁,忙上前去扯他衣服。
展墨羽紧拽了辛若的手,眼里闪出冰棱出来,“谁逼你红杏出墙的,我去杀了他!”
辛若嘴角扯了扯,手腕被他用力拽的生疼,转了两下,嘴更是憋了,“怎么,你还想去杀了他啊?”
展墨羽听辛若的话,脸更是沉了,沉的辛若都觉得自己冷到骨子里去了,玩笑开大发了,嘴嘟了一下,“你想杀就杀吧,洛亲王世子到京都来了。”
展墨羽听了,干脆就站了起来,“我去杀了他!”
辛若听的眉头那叫一个蹙,“好好的,你杀他做什么,坐下来。”
辛若拽着展墨羽,展墨羽瞅着辛若,辛若只得道,“相公,我发现你变笨了,你忘了,上回在潼南的客栈他可是瞧见你戴面具站起来的样子。
而我,福宁王府的二少奶奶嫁的可是个残腿的,今儿在皇宫遇见他了,我说上回那个不是我相公,他肯定以为我红杏出墙了。”
展墨羽听了脸色这才缓和下来,随即想着辛若的话嘴角抽了抽,再想到他自己说的话,耳朵就红了。
辛若睁着眼睛瞅着他,手指摸了摸他胸前的墨汁,叹息道,“好好的一件袍子就这么毁了,卖了还值个几十两呢。”
不说还好,辛若一打趣他,展墨羽的眼睛就闪出火花来,紧搂着辛若的腰,“你倒是敢吓唬我了,连着我将衣服都弄脏了。
回头得给我重做两件,看你还敢提红杏出墙,回头我连杏树一起拔了。”
说着,就揪着辛若的鼻子不撒手,狠狠的瞪着辛若,方才听辛若说那话的时候,他的心仿佛坠进了冰窖,现在还心有余悸。
辛若被他的手弄的痒痒的,憋了嘴闷声道,“你爱拔就拔吧,咱院子里没有杏树,相公,上回我踩了秦知府一脚,淑妃怕是记恨上我了,都找了我两回麻烦了呢。”
展墨羽听的眉头直蹙,“那以后都不进宫了,离她远远的。”
辛若倒是想啊,可是能成吗,贵妃的寿辰可就快到了呢。
想着王妃和贵妃,辛若忍不住抚额,猜测王妃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才和贵妃闹得这么僵。
若是仅因为王爷,还不至于吧,王妃不是早知道王爷中意的是贵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