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议论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谁让展墨羽是个傻子呢。
皇上要铁匣子也得拿银子来买,他们什么人,能比皇上还大。
羽儿性子倔呢,说一不二,这铁匣子怕是不会让出来了。
王爷也没让他让出来的心,不过这事先这么着吧,回头还有的闹腾呢,最终还是会回到暄儿手上的。
三太太在那里坐着,直扭帕子,她心里可没惦记着这什么铁匣子,而是那老夫人打算给她筝儿的那两个铺子。
这么多人都不同意呢,三太太憋不住了,哽咽着嗓子对王妃道,“王嫂,筝儿可是你瞧着长大的,西府如今实在没那个能力给她一份体面的嫁妆。
你就依着老夫人的意从公中划两个铺子给筝儿做陪嫁吧,回头我们老爷发达了,一定会还回去的。”
三太太说的大言不惭,三老爷在一旁直点头。
辛若瞅着直想笑,倒是合起火来开空头支票了,等三老爷发达,估计得等到何年马月了。
就听王妃道,“筝儿那孩子我打小就喜欢,只是这划两个铺子的事实在不好开这个头,族中可是有不少未嫁的女儿呢。
今儿划两个明儿划两个,个个都指望着公中,上回将几百亩的祭田和三间铺子给了你,不少人都来我这里闹腾了。
我也烦着呢,筝儿的陪嫁不少了,我也还是那句话,其余的族人都无异议,我就划给你。”
说完,不管三太太阴黑的脸色,拉过辛若往前头走。
“回来都好半天了,因着送母妃寿辰礼物还有铁匣子的事,都忘了给伏老夫人还有五老爷六老爷他们敬茶了。”
王妃说着,那边心莲就端了茶水来,周妈妈手里拿着蒲团,摆在了伏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瞅着眼神就暗了,上回辛若敬茶可是没跪她呢,今儿要是给伏老夫人跪了,那不是落她的脸色。
老夫人啜着茶,沉闷了声音道,“上回辛若敬茶可是没跪我呢。”
周妈妈身子一怔,下意识的去瞅伏老夫人。
老夫人怎么说也是侧妃,伏老夫人可只是个姨娘呢,忙将团蒲给拿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辛若眨巴着眼睛瞅着伏老夫人,只见她攒紧了手里的佛珠,随即放在了手腕处,站起来仔细的打量着辛若。
完全没将方才老夫人的挑衅放在心上,反倒是夸赞王妃道,“王妃的眼光果然不错,给羽儿挑了个好媳妇。
我瞧着也是喜欢的紧呢,只是没能亲眼瞧瞧羽儿大婚,心里有些惋惜。”
说着,就将手上一个白玉镯套到辛若手上,又夸赞了辛若两句,然后原样坐回去。
辛若端着茶水,也就没跪着了,两个老夫人互掐她没必要做枪手。
王妃没发话,那就该怎么着还怎么着吧,就当她没什么主见好了。
辛若恭谨的弯腰敬茶,随后将礼物送上。
王妃怕辛若不知道伏老夫人回来了,想着辛若敬茶那会儿的事,怕辛若拿伏老夫人当一般人对待到时候失了礼。
所以早先就备着了,还有那边五老爷六老爷,五太太六太太一个也没落下。
伏老夫人夸辛若,那边老夫人脸色阴沉沉的。
屋子里其他人瞧着也没觉得不大对劲,谁让两人一直就这么相处的呢,伏老夫人喜欢的,老夫人一准讨厌。
第221章 观景楼,王妃的心意
辛若就琢磨,老夫人这么不喜欢她相公,没准其中就有伏老夫人的原因在里面。
从古至今,正妻和小妾间争风吃醋的故事不少,小妾间那就更不少了。
敬好了茶,就没辛若他们什么事了。
王妃想着他们既是赶着回来给她祝寿的,定是舟车劳顿,忙让他们下去歇着了,辛若也不推辞,推着展墨羽就走了。
回绛紫轩的路上,辛若远远的就瞧见绛紫轩内,一座屋宇耸立在那儿。
辛若瞧着,眼睛就飞闪了起来,那是观景楼啊,想不到离开王府一段时间,王妃都帮着将观景楼建好了。
辛若瞅着就有些激动,当下不顾展墨羽了,提着裙摆迈着步子就往里走。
展墨羽在后头推着轮椅,嘴撅的那叫一个高,巴巴的喊辛若。
可辛若才不管他呢,腿都好了,哪里还能享受到以前的待遇啊。
只是想着他的手才好一点,回头又推出茧子来,想着就有些心疼,不过就今儿一天,不碍什么事的,还是得想法子让他彻底放心的站起来才是啊。
辛若一路奔着观景楼去,被震撼到了,图纸又被修改了,不过同样是越改越好了呢。
不知道是谁修改的,辛若估摸着该是王妃了,不然谁敢修改啊。
门口站着两个小丫鬟,春儿和夏儿,就是当初她买回来的四个小丫鬟中的两个。
瞧见辛若回来,笑的眉眼弯弯的,好不开心,忙福身行礼,然后帮辛若推开门。
墨兰紫兰跟在辛若后头进的屋,南儿北儿等展墨羽进去后,就守在了外头。
少奶奶说过这是她的私人领地,不准外人进去的,再者少爷一回来就坐上了轮椅,定是不愿意人们知道他腿好了的事,只有她们在外面守着才放心啊。
展墨羽进了观景楼,就站了起来,墨兰紫兰两个直接就退在了后头。
辛若直接上了二楼,摸着雕龙画凤的栏杆,辛若那个高兴啊,木头还泛着香味呢,屋子瞧着就扎实,观景楼很大,总的分了三大间。
中间是日常欣赏的地方,左侧分了三间,头一间用作书房,另外两间,一间辛若打算用来做香室,一间用来做药室,或是别的打算都是可以的。
右边的屋子,辛若打开帘子瞅着,入眼的可不就是她依着自己穿越前惯常睡的床画的么。
只是扩大了不少,没罩纱帐,辛若坐上去,软软的,还有其余的摆设也都是辛若凭着记忆画的。
这间卧室可不小,足有一百来平米呢,除了少了电视电脑等一些电器外。
辛若都有一种再穿回去的感觉,王妃对她实在是太好了,问都没问,直接就给变成真的了呢。
展墨羽也新奇着呢,这屋子的布局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展墨羽坐在辛若身侧,好奇的看着一条长长的像小榻又不似小榻平整又有点像是椅子的东西问辛若,“那是什么?”
辛若咧了嘴笑,“那个叫沙发,比小榻坐着舒服,不用靠枕都可以靠着呢。”
辛若想着,就挪到沙发上坐着,随手拿起一个抱枕抱着。
古代的女子连坐都是有讲究的,平日里做的又是圆凳子,行为举止哪里敢有半点不大家闺秀啊,女的翘脚那就跟地痞流氓挂钩了。
这会子坐在了沙发上,辛若就原形毕露了,“相公,以后我就住这里了,回头让墨兰她们将衣物搬过来。”
展墨羽扫了眼屋子,大倒是挺大的,就是瞧着有些别扭。
但是瞧辛若倒是熟悉喜欢的不行,而且看她兴奋的样子,估计他泼冷水,回头她就一个人住这里了。
展墨羽眸底含笑的点点头,不过有些话还是得说的,“住在这里倒是可以,可是平日里来了人怎么招待,她们可瞧不大习惯这样的摆设。
你是院子里的当家主母,不住主屋住观景楼,传出去可不大好听,还有母妃那儿…”
辛若原本听他答应了,笑的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
越听,嘴角的笑越僵硬,最后蔷薇色的唇瓣就瘪了下去。
当家主母弃正屋住观景楼确实不大好听,早知道不打着观景楼的旗号就好了。
现在改还来得及么,辛若小意的瞅着展墨羽,展墨羽站起来走过来,揪辛若的鼻子,“正屋就是正屋,不是换个名号就可以的。”
辛若也知道那是自欺欺人,正屋岂是她说换个名字就可以的。
辛若惋惜的瞅了眼屋子,都装修的这么好,什么都不缺,独独不能当做正屋住。
多可惜啊,他们这院子来串门的少的可怜啊,为毛不能住这里。
辛若撅撅嘴,不过香室和药室肯定是放在这里了,以后白天累着了,就在这里歇息会儿,反正离的也近,不过三五分钟的路程罢了。
这么想着,辛若就释然了,不住就不住,左右还是她的,跑不掉。
辛若想着,就往床上一坐,正准备脱了外裳就往被子里钻,早上起的早,没睡足呢,这会子正好补个好觉。
腰带还没卸下,外面墨兰的声音传来,辛若想着估计是有事,忙站起来去开门。
墨兰将铁匣子递到辛若跟前,“少奶奶,这个奴婢不知道搁哪里好。”
这个铁匣子可不是个简单的物什,万一真丢了,没准少爷和少奶奶真的要被剥皮抽筋的,她们可不敢马虎,还得少奶奶亲自藏着才放心。
铁匣子交到辛若手里,墨兰就退下去了,辛若抱着冰冷的铁匣子回头瞅着展墨羽。
那厮已经在脱衣服准备休息了,辛若把铁匣子往他怀里一送,“相公,这个还是你收着吧,万一在我手里头弄丢了,我就死定了。”
辛若说完,就惹来展墨羽一大瞪眼,辛若忙闭了嘴,小半天,才耸了鼻子冒出来一句,“我说的是大实话。”
就算说的大实话,也不知道忌讳点,有事没事就把那字挂嘴边。
展墨羽把铁匣子搁在一旁,“父王方才应该是进宫了,不定一会儿就来取铁匣子,你就是想弄丢都没这个机会。”
辛若听得直睁眼,“父王不是说铁匣子就让你收着了么?”
展墨羽忍不住白了辛若一眼,事情哪里那么简单了,“那是父王说的,皇上可没说呢。”
皇上这么急着找回铁匣子肯定是边关战事紧张,他想借着铁匣子的震慑力让东冽主动退兵,就算不退兵,也可以鼓舞士气。
还可以让北瀚有些顾忌,不至于腹背受敌,如今铁匣子找到了,皇上担惊受怕的日子这几个月估计也是过够了。
这么关系大御安危的东西还是搁在自己手里头放心一些。
不然再来一回,谁吃得消啊,皇上也是个有雄心的,当年福宁王的传奇,他或许也想重演一回呢。
再看今儿父王见到铁匣子惊喜之余的担忧神色,铁帽子王多么招人羡慕妒恨啊。
铁匣子是在大哥手里头丢的,想要再回到他手里,难。
在外人眼里他又是个傻子外加残腿,铁匣子想交到他手里,光是王府里就受到这么大的阻挠,朝堂之上还不定怎么样呢,怕是更难。
可这又是福宁王府祖传的,皇上想据为己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最后会落在谁手里头,还真不好说,也许就在福宁王府这一脉里挑个执掌人也说不一定。
辛若瞧了直叹息,一个打不开的铁疙瘩而已嘛,真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没有密码谁能有那狗屎运打的开啊,辛若瞥了眼铁匣子,望着他,“相公,皇上若真要拿走,你当真会要银子?”
展墨羽嘴角轻弧,他知道辛若不是那种白被人占便宜的,问也只是担心罢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怎么不要,早上起得早,怕是没睡好吧,先睡会儿,母妃说晚上亲自下厨呢。”
辛若点点头,有些不大好意思,今儿可是王妃的生辰呢,还亲自下厨给他们接风,多不好意思啊。
辛若想着,就从床上爬起来,去外间将墨兰紫兰喊了来。
上回给他做生日蛋糕时,这两人也跟在一旁学着了,她们两个原就机灵,再提点一下,应该差不了。
辛若从厨房制好蛋糕回来时,果然就见王爷一脸愁容的迈进绛紫轩的大门,身后跟着的是李大管家。
在门口处问了小丫鬟展墨羽在哪儿,小丫鬟指着观景楼的方向给王爷,王爷就带着管家往观景楼去。
南儿和北儿守在门口,见王爷走过来,不知道该不该让,她们的职责就是看好观景楼的门,不让外人进去,可是…王爷算是外人吗?
正纠结,南儿踮起脚尖往远处望,就见辛若带着紫兰走过来。
脸上一喜,少奶奶过来了就好了,两人忙上前给王爷福身行礼,王爷瞅了一眼观景楼,问道,“少爷在里面吗?”
辛若迈步上前,福身道,“父王,相公在里面,不过这会子应该还在休息,父王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辛若还才说完,就听见一阵轮椅的咕噜声从头顶上传来。
辛若转身抬头望去,可不是某妖孽坐在轮椅上打哈欠么,睡颜惺忪的,只着了一件里衣,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啊。
第222章 随嫁亲信,背后算计
辛若嘟了嘟嘴,衣冠不整的就敢抛头露面,成了心的勾引人呢。
辛若眼睛一眨,就觉得上面飞下来一个大黑物什,可不就是那铁匣子么。
王爷伸手一接,耳边就是展墨羽醇洌的声音,“父王要就拿去,记得找皇上要银子,一个铜板都不能少,娘子,快来给我穿衣服,时辰不早了。”
辛若撇撇嘴,楼上楼下的还使唤她,哪一天也得使唤你一回,辛若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王爷福福身,王爷见了便道,“快去吧。”
辛若上了楼,展墨羽自己已经在穿衣服了,辛若在回廊上瞧着,王爷已经带了李大总管出了绛紫轩,天边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辛若推着展墨羽来到王妃屋子时,王妃正招呼着丫鬟摆好桌子,“心莲,快去将梅花酿挖出来。”
辛若和展墨羽一出门就是几个月,王妃可还记得辛若说的。
喝梅花酿的时候叫上她和羽儿,所以他们不在家时,王妃便吩咐丫鬟拿去梅花树下埋着了,今儿正好可以喝。
王妃见辛若推着展墨羽进屋,脸色的笑意更是深了,完全不似老夫人她们在的时候那种勉强敷衍又逼不得已的笑。
这是发自内心的喜悦,“饿了吧,快来坐,今儿有你们喜欢的冬菇扒鸭掌和五香栗子鸡。”
辛若倒也不客气,推着展墨羽坐好,自己就坐下了,才坐定,那边就有丫鬟来报,冰娴郡主来了。
辛若复又站了起来,冰娴既是大嫂又是世子妃,她还是得行礼的。
只是几个月没见,冰娴郡主气色有些微的苍白,眉宇间不掩一抹担忧。
进门首先给王妃拜寿,然后送上一份寿礼,又道,“相公卧病在床,冰娴代他像母妃祝寿。”
王妃忙扶她起来,“你安心的照顾暄儿就成了,还跑过来做什么,可用过晚饭了,要不要在这里吃一点?”
冰娴郡主原是想摇头的,瞥眼见辛若也在,便点点头。
那边就有丫鬟过来添碗筷,冰娴郡主坐下,就赞辛若道,“弟妹出门几个月,气色越发的好了。”
辛若知道冰娴郡主来是为了什么,八成还是为了铁匣子的事呢。
只是这会子王妃和展墨羽都在,她不好明说,只得绕着弯弯。
辛若自当陪着她了,笑道,“哪里是气色变好了,不过是母妃寿辰,跟着沾了点喜气罢了。”
辛若说完,站起来俯身随手移了移桌子上的菜。
那边墨兰就端了蛋糕来,王妃瞅着眼熟的很,秀眉微蹙了一下,想起来了。
羽儿生辰那日吃的糕点可不就是这个么,她还以为是哪里买的呢,原来是辛若做的。
这么说来,羽儿和辛若倒是两情相悦了。
王妃笑的淡雅,就听辛若道,“辛若和相公回来的晚,没能赶上母妃吃长寿面,这个是生日蛋糕,可以用来许愿的。”
一听可以许愿,展墨羽的眼睛就抬了起来,她怎么没跟他说呢,就见辛若拿着特制的小蜡烛往蛋糕上插。
数了一下,可不是三十五根蜡烛么,当初她给他的蛋糕盒子底下也是有蜡烛的。
只是在他吃完后才发现的,原来是这么用的呢。
只是这烛蜡滴在蛋糕上还能吃么,除了过于甜腻了点外,这个不失为一个好糕点呢。
不过他也知道,辛若对吃食用心着呢,脑子里奇怪的东西又多。
屋子里除了墨兰紫兰知道点外,其余的人都得等辛若说了才知道,辛若拿火折子点了蜡烛,就催促王妃许愿,吹蜡烛。
问王妃许了什么愿,王妃没有回答,许愿都不兴说出来的,辛若哪里不知道呢。
王妃睁开眼睛就去瞥展墨羽的腿,整个王府的人谁不知道王妃的心愿就是她相公能站起来。
切了蛋糕,一人跟前放了一小块。
展墨羽又知道了,敢情这蛋糕是分给大家吃的呢,上回他一个人吃了半天才吃完,好在没做成今儿这么大块,不然他一准撑死。
吃了点蛋糕后,就开始用饭了,心莲围圈的给辛若她们倒酒。
酒未入口,鼻息里先已盈漾着梅花的寒香,香气清新幽雅,色泽微黄、晶莹透明,酒味幽雅醇厚、沁人肺腑。
辛若拿起酒杯,就瞧见澄清透明的液体,完整地梅花悬浮于透明酒液中。
辛若嘴角微勾的唇瓣渐渐的露出寒意,梅花蕊泛黑,这梅花酿可不是简单的拿竹叶青酿造的,辛若还在里面添了些药物。
一来可以保护梅花的花型,而来还可以当做药酒用,这会子梅花蕊泛黑…
是有人在梅花酿里添了毒,成了心的害王妃嫁祸给她。
就算不是嫁祸给她,这酒可是从元府带进来的,王妃出了事,元府和她都逃不掉。
辛若想着,心就冷了下来,幸好当初她说了要陪王妃一起喝梅花酿这么一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辛若放下手里的酒杯,展墨羽瞧着就蹙了眉头。
辛若那一瞬的眼色他可是注意到了,他知道辛若举起酒杯就是想敬母妃,这会子不喝反倒是把酒杯给放了下来。
正要问,就觉得大腿处,有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在抚动。
展墨羽身子立时绷紧,耳根子都有些微微红了,这小女人也不知道顾着点场…
展墨羽正准备拿手去捉辛若的手,等觉察到辛若写了些什么时,脸就沉了下来,瞅了辛若一眼,辛若暗点了点头。
那边王妃正准备小啜一口,展墨羽连赶着道,“母妃,这梅花酿我喜欢喝。”
王妃的手一顿,抬眸就见展墨羽巴巴的瞅着她手里的酒杯,那样子摆明了是想她手里的酒。
只要是展墨羽喜欢的,王妃岂会不给,忙将手里的酒杯放了下来,吩咐心莲道,“把酒坛子封好,待会儿给少爷送去。”
心莲正给冰娴郡主倒酒呢,听了手一顿,酒杯还未倒满,忙收了手。
冰娴郡主瞅着,脸就有些沉了,不过是一坛子酒而已,都上了桌了,他要,王妃就给,将她置于何处。
难道她还不能喝一小杯酒了,冰娴郡主把酒杯往辛若跟前一递,“既然二弟喜欢,这个也给他。”
展墨羽坐在王妃的左侧,见酒杯就放在了桌子上,忙接了过来,“这个也给我,娘子,我们不是从外面带了梨花酿回来么,今儿我们喝那个好了。”
辛若一听,忙回头吩咐墨兰去取了来,那几小杯子的酒辛若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喝是不能喝的,可是展墨羽巴巴的要了来,总不好再倒回去吧。
可展墨羽是谁,在人家眼里就是半傻子,做什么都不能像辛若似地拿正常的眼光去想他。
他就那么正大光明的把酒原样倒回了酒瓶子里,理直气壮的叫丫鬟送回去,他今晚赏月!
梨花酿取了来,辛若亲自帮王妃倒上,又给冰娴郡主倒上,总算缓了她三分脸色。
不过还是很冷,要不是在王妃屋子里,估计都要发飙了。
辛若也懒得管她,她在救她她不知道感激就算了,她没必要为此心存不安。
除了这么个小插曲外,其余的气氛倒还不错,只要辛若他们陪着,王妃不论吃什么都香。
冰娴郡主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就那么吃着,一边听辛若说外面的故事,眸底隐隐有羡慕之意。
吃过晚饭后,辛若回到小院,展墨羽脸就黑沉了下来,“那酒里添加了什么?”
辛若不大算将这事瞒着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虽然她之前是给王妃吃了解毒的药丸,就算喝一小杯都不碍什么事。
但是既是有人存心害王妃,那就留不得,辛若沉了声音道,“梅花酿里有毒,喝多了能让人发疯。”
展墨羽听了当即攒紧了拳头,辛若握着他的手,轻抚开来。
“相公,不是有暗卫一直潜伏在母妃身边守着么,这么长时间也没查出点什么。
这毒肯定是之前下的,能碰到梅花酿的,母妃屋子里总共就那几个人,找人盯紧了,尤其是周妈妈。”
展墨羽微蹙眉头瞅着辛若,辛若点点头,不是她多疑,是方才她瞅到梅花异色时,抬眸去瞅王妃。
当时她就站在王妃的身后,眼睛一直盯着心莲手里的酒壶。
在酒倒入冰娴郡主酒杯时,她的手都攒紧了。
可展墨羽说梅花酿他喜欢喝时,她更是朝着冰娴郡主那边迈了一步,大有将酒杯端走的意思。
可最后又止了脚步,因为冰娴郡主自己就将酒递到她手里了。
当时,辛若就诧异,心里隐隐就有猜测,她很想将梅花酿递到她手里,犒劳她辛苦的伺候王妃。
可是不成啊,王妃连梅花酿都没给冰娴,她递给了个婆子,不是打她的脸么。
再说了,王妃怕也是不愿的,谁让展墨羽喜欢呢,就是因为如此,她没法子确定周妈妈是不是真有问题,不过十有八九可以确定。
可周妈妈不是王妃的陪嫁妈妈吗,王妃又是放心的使唤她的。
王妃可是她的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周妈妈怎么会害王妃,又是受了谁的蛊惑指使让她做下谋害主子的事来。
第223章 不找罪受不开心
当初展墨羽摔断腿时,只在王妃屋子里用过饭,那毒是不是也是她偷偷下的。
辛若心中有些什么呼之欲出,沿着周妈妈查下去,或许能找到一丝半点的线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