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回进王妃的屋,王妃有开口留过他一回?他要来便来要走便走,难道王妃的心,他都瞧不见吗?她的心,他也看不见吗?
卢侧妃咬着嘴唇,只觉得口里满是血腥的味道。
那边三夫人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似地,老夫人一旦被关,那三老爷的事还有谁可以帮着求情啊。
回头赌坊真闹上门来可怎么办才好,赌坊可不是闹着玩的,会真砍了三老爷一条手的。
当初真不应该往羽儿屋里塞人,不然也不会塞了这么大一个问题出来。
王爷以前对老夫人是何等尊重,如今一关就是一年,那三老爷以后谁护着,西府怎么办?
三夫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直拿眼睛去看三老爷,三老爷怕啊,他最怕的就是王爷黑着脸的样子。
没准他一开口,直接就将他关黑屋子了,关上个七天,每日就三个馒头一碗水的日子他尝过一回,打死他这辈子也不想再进去一回了。
可是没有银子如何还赌债,西府如何过活,那些个美人还等着他的银子去买胭脂水粉首饰呢。
老夫人不走,也没人敢来拖她走,她还在等,还希望着王爷念在她养育他多年的份上回心转意。
卢侧妃替她求情,王爷半天不开口,她心里就生出几分希望来,没想到王爷却是让卢侧妃陪着她去佛堂,王爷这回是铁了心了。
她搬去佛堂住不打紧,王爷没有禁她的足,对外也是宣称静养那就是给她留了三分脸面。
可是老三的事怎么办,便舔着脸道,“回去我就搬去佛堂住,老三毕竟是你弟弟,你就看着你过世的父亲面子上帮他这一回吧。”
王爷瞥头去看三老爷,三老爷正端正的坐在位置上,目不斜视。
好吧,手脚都有些打颤,他是不敢看王爷的黑脸色才这样的,王爷无奈的松了口,朝王妃道,“那庄子和铺子就给他吧。”
王妃淡然的点头应下,回头吩咐心莲将地契拿来,连手都未过直接示意交给了王爷。
王爷看着她那不冷不热的样子,心又是一滞,隐隐有痛楚蔓延,以前有羽儿在,王妃还和他说上两句话。
后来羽儿腿受伤了,人也不那么清明后,王妃一心就牵在了羽儿身上,和他的话越来越少了,仿佛就跟陌生人一样。
王爷拿着地契,瞪着三老爷,“若是再有下一次,就是父王来求情都没用!”
三老爷接着地契的手一抖,额间一滴汗珠倏然冒出来。
要不要这么吓人啊,要是父王来了,还不就直接把他带走了啊,三老爷浑身一激灵,背脊发凉,暗瞪了老夫人一眼,提谁不好,偏提先王。
老夫人见地契交到三老爷的手里了,也就放了心。
可是二夫人和四夫人就心存不满了,那可是公中的铺子庄子啊,凭什么白白的便宜了西府,西府东西原就得的多了,还处处偏袒他们。
可是王爷发了话,她们也就不好再说话了,只得端着茶喝着,努力平复心中的那股子怨气,这事先这么着,回头伏老夫人回来,再往大了闹,该她们的跑不掉。
辛若见事情差不多了,想着推展墨羽回去了,手才把在轮椅上,就想起来一件事。
回头朝王妃道,“母妃,上回老夫人和二婶三婶一共送了六个人来,相公送了两个给三叔,留下了四个。
如今出了这档子事,那几个我和相公也是不敢再留了。
可她们毕竟是几位长辈送的,不好还回去,辛若想找了人牙子来,把她们卖了,再重新买几个小丫头。”
二夫人和老夫人一听,眼睛又凝了起来,可又不好再说什么。
今儿出了这事,他们心存顾虑也是有的,辛若话又说的明白,人她们既然送了,那就不能再送回去。
卖了这几个再重买几个放院子里伺候,只可惜那几个丫头了,都是身边伺候惯了的。
原想着放他们院子里还能有点儿用处,今儿听她这么说,连买回来的心思都不能有了。
王妃听了点点头,“是该打发了,以后谁要是再往你屋里塞人,可不能傻乎乎的应下了,就算宽厚大度也不是这么个大法啊。”
辛若点点头,有了王妃这话,以后谁都别想往他们屋里塞人了。
除了王妃自己,不过瞧王妃的样子短时间内应当不会这么做,要是王妃真的塞人给他,他会不会接着啊,辛若拿眼睛去瞄展墨羽。
展墨羽歪着头靠在轮椅上,眼睛璀璨如光华,见辛若望着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定是又拿他的话当耳旁风了。
展墨羽白了辛若一眼,哼道,“傻妞,哪天回门还不快跟母妃报备一下,别又临时有事去不成了。”
听见展墨羽喊她傻妞,辛若气的鼻子都歪了,瞪着他,你才傻呢。
深呼吸,不跟他一般见识,辛若朝王妃道,“这个月十五日要是没什么事,儿媳和相公就那日回门了。”
王妃听展墨羽要陪辛若回门,心里就有了三分欣喜。
羽儿愿意陪她回去,她自然乐意见了,可一听是十五日,脸上就有了一抹担忧。
那日…怕是不成。
第118章 岂容她,只手遮天
王爷眼里也有了担忧,望着展墨羽美艳绝伦的脸,还有那眸底星星点点的碎光。
想着他每月都有一日受尽苦楚,王爷的心就跟刀绞似地,“改日吧,那日羽儿不合适外出。”
辛若就疑惑了,这厮有什么事不适合外出的,难不成是因为腿上的毒每月都要发一回。
正想着要不要挪期,可半月坊那日开门已经是确定了的啊,再说了,当初这厮也没有反驳啊。
辛若拿眼睛去瞄展墨羽,就见他精致的侧脸白皙如玉,隐隐有光华流动。
他头微微一侧,妖媚明丽的凤眼黯了三分,嗡了声音道,“有什么不适合的,又不住在元府,几个时辰就回来了。”
王爷还是有些担忧,虽然羽儿每回发病都在夜里,可是累着了怎么办。
哪日回门不可以,为什么一定要是那日呢,但见展墨羽坚定的样子,王爷也知道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怕是难改变了。
要是他硬是不让,羽儿不定好些日子不理他了,便摸着他的头嘱咐道,“那日记得早些回来,不要累着自己了。”
展墨羽听了,一双漂亮的凤眼灼灼的看着辛若,耸了鼻子道,“娘子,你会照顾好我的吧?”
辛若嘴角微扯,丫的,你照顾我还差不多,武功高不说又是福宁王府的嫡子,谁敢欺负你啊,但还是满脸温和的朝王爷行礼道,“父王,儿媳一定会照顾好相公的。”
辛若又朝王妃及各位长辈福身告退,推着展墨羽就出了王妃的院子。
紫兰跟在辛若身后,神色有些担忧的道,“少奶奶,您陪嫁的庄子铺子的掌柜的和管事的早到了,这会子怕是都等不及了,是不是该见见他们了?”
辛若点点头,紫兰忙转身往另一边走去,青芙从后面追上来,直直的朝辛若跪下去,哽咽着喉咙道,“奴婢谢二少奶奶成全。”
辛若笑着扶起她,“都说了不能跪我的,你怎么不听呢,回去好好歇着,回头我让南儿将你的卖身契送去给你,你就安心做你的姨娘吧。”
青芙一脸的感激之色,辛若却是不再多说继续推着展墨羽往绛紫轩走。
回到屋里,才喝了两口茶,紫兰就领了六个人进来,辛若拿眼睛瞄了一下展墨羽,见他没有不耐烦要走的意思,也就随他了。
辛若放下茶盏,那几个管事的挨个的介绍了一下自己,辛若点点头直接就示意他们将这个月的账册拿上来瞧瞧。
那几个管事的也是心惊的狠,额间竟有细密的汗珠,少奶奶特地差了人将他们喊来,却是将他们晾在了二门处两个多时辰,肚子这会儿都饿得咕咕叫了。
而且一上来就要查账,莫不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吧。
其中三个掌柜的互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瞧出来相似的神色,也都安心了几分,这可不关他们什么事,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辛若瞧他们的神色,就猜出可能账簿有问题,等他们拿上来,辛若拿起一本往后面随意翻了几页,眼睛就窜出来火苗。
又把另外两本翻了两页,最后直接将账簿往他们跟前扔去,声音也如含了冰霜似地,“这半个月来都没有开门做生意吗?”
空空白白的几张纸,上面只写了个日期,只有支出没有收入。
老太太可是说了那几个铺子合起来每月的收入够她花销的了。
辛若相信老太太不会骗她,就算再不济,几钱银子的收入也该有吧,三个铺子都这个样子,没有人捣鬼才怪!
三个掌柜的被辛若骤然冷寒的声音吓着脸色一白,要是搁在别的地方也就罢了,这里可是福宁王府啊。
先前在二门处,他们也跟王府的小厮打探过了,二少奶奶在府里不太受宠,可是有王妃护着她。
再看二少爷也一直坐在二少奶奶身侧,时不时的就拿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睛瞄着二少奶奶,二少奶奶敢在他面前大发脾气,瞧着就不像不受宠的样子啊。
最最重要的一点,现在出问题的可是二少奶奶陪嫁的铺子啊,二少爷就算再傻也会护着自己的媳妇的。
要是随手抄起东西就砸他们,他们可是连逃的地方都没有,再说了,他们的卖身契都还在二少奶奶的手里,又能逃到哪里去,少不得就认了。
三个掌柜的再次跪了下去,咚的一下撞在了青石地板上,道,“二少奶奶,铺子没法做生意可不关奴才们的事啊。
您出嫁前,大夫人差了人来让奴才们将店铺里的货物全部贱价卖掉,奴才们不得不照做啊,如今铺子里已经什么东西都没了。”
不用说,那钱也是落到了大夫人的荷包里,辛若冷哼一声,她可真能做的出来,就不怕把元府的脸面丢个干干净净。
元府送了三个铺子给她,没成想却是个空壳子了,要想重新开起来,怕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她不就是不想她的嫁妆有辛雨和辛柔多吗!
所有陪嫁中就这几处庄子店铺是最值钱的了,要是她在王府里不受宠,福宁王府送给她的聘礼嫁妆也都是不能卖的,大夫人这不是在断她后路吗?
辛若把眼睛看向那两个庄子的管事,声音清冷寒冽,“庄子可有问题?”
那两个管事的也跪了下去,额间的汗珠清晰可见,哆嗦着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张纸。
紫兰咬着唇瓣接过递到辛若手里,辛若才瞄了两眼,没差点儿气晕过去,只觉得脑壳生疼。
看来大夫人当真恨她入骨啊,庄子种的粮食全被她贱卖了不算,而且一卖就是十年啊。
十年内的出产粮食全都不是她的不说,而且每年她还得支付庄子上的一应开销。
就按一个庄子一百人来说,一年一两银子三担粮食,两个庄子她得付十年才有收入啊。
她还不能毁约,因为已经付了一半的定钱了,要是她毁约,那就得按照十倍的价格偿还,大夫人这是铁了心将她往死路上逼呢。
这事要是传到王府,那不是明白着告诉王府,元府不待见她,你们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元府撒手不管的,只等人死了,差人来报个信就好了。
辛若气的胸脯剧烈起伏着,虽然她是不指望这点钱,也没将它们放在眼里,可这么被人当猴耍,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元府不是她大夫人一个人的,岂容她只手遮天。
辛若嘴角微扬,眸底有微芒闪过,如今外祖父的冤屈已经平了。
三姨娘也不是罪臣之女的身份了,反而是四品内阁侍读学士唯一的嫡姐,又诞下元府唯一的长孙,功不可没,大夫人心胸狭隘,是时候给三姨娘升位了。
辛若将契约折好,示意墨兰拿下去收好,脸色也渐渐的恢复平静,端起茶水静静的喝着。
跪着的几个掌柜的和管事的心里一直就七上八下的跳着,生怕辛若气极了,拖他们下去打板子,他们冤着呢,大夫人的命令他们不敢违背啊。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铺子如今已经干干净净的了,还开不开张了?
那些伙计的月钱可都还没付呢,可开口要银子的事他们是没那个胆子开口的,只得互拿眼睛唆使别人开口。
辛若见了更是气,这么样子怎么能当好一个掌柜,不由得把茶盏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眼里蹦出寒芒来,“有什么话就直说!”
跪在地上的六个人顿时抿唇不语,辛若随意指了一个,“你说!”
那被点名的掌柜的,绷紧了心弦硬着头皮道,“如今铺子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开张了,奴才们想问问何时可以重新开张,那些小二伙计们的月钱也已经有一两个月没发了,是不是…”
紫兰真是听不下去了,半点银子的收入没有,他们倒是好意思张开要银子了。
冷哼道,“这钱你们该找大夫人要去,少奶奶半个铜板的收入也没见着,你们好意思张这个口,少奶奶还指望着这几个庄子和铺子的收入呢。”
说完,紫兰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要当真指望这几个店铺庄子,少奶奶八成是要喝西北风的。
大夫人可真是没脸没皮,明着不敢违背老太太,竟然背地里干这样的事,说出去,元府也不用在京都立足了,她是晾准了少奶奶不敢把这事张扬出去吧。
那几个掌柜的管事的被紫兰说的头低低的,这些店铺庄子原就是少奶奶的陪嫁,是给少奶奶挣银子的。
可如今半个铜板没上缴,反而舔着脸面张口要银子,这不也是无奈之举吗,他们也有大家子要养活啊。
辛若嘴角轻抹起一抹讥笑,摆手道,“都回去吧,告诉那些小二伙计们,安心等着,不出半月,元府定会付清他们的工钱。”
第119章 她的唇,触感美好
几个管事听了心一安,可回味过来是元府给他们银子,心又悬了起来,庄子铺子可是少奶奶的,怎么是元府给银子了。
不由的抬眸去看辛若,那边紫兰已经走过来,轰他们走了。
要不是顾及着他们是少奶奶的陪嫁庄子铺子的管事的,打他们也是给少奶奶脸上抹黑,不然她还真想狠狠的打他们一顿,太窝火了。
紫兰送他们出去了,墨兰上前一步,担忧的道,“少奶奶,大夫人当真会付他们的银子吗?”
辛若笑笑不语,付不付可不是大夫人说了算的。
放下茶盏,吩咐道,“去看看颜容公主的舒痕膏和跃王妃的药丸可制好了,再将三匀香拿银盒子装两盒出来,还有那些香都装好了,过两日一并送出去。”
墨兰点头应下,少奶奶八成是心里有打算了,大夫人是该好好治治了。
她们都出去后,辛若这才看向展墨羽,殷勤的给他倒了杯茶。
展墨羽眉梢微挑,这小女人八成是有事求他呢,便优哉游哉的端起茶喝着。
辛若见他也不开口问她,微嘟了嘴,展墨羽嘴角微勾,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有话就说。”
辛若撇撇嘴,有事求人,放低姿态,忍他。
辛若见他杯子空了,又给他添了点水,才道,“相公,我要给三姨娘升位,你帮我去求求父王,让他到时候在朝上帮三姨娘说两句话,成不?”
展墨羽眼眉一扬,哼了鼻子道,“你不是请颜容公主和跃王妃帮你么,哪里还用得着父王啊。”
让颜容公主去求皇后,皇后去求皇上,直接下圣旨不就成了。
绕弯弯多麻烦,不过就是件小事,颜容公主怎么可能不卖她这个人情,展墨羽暗暗摇头,这小女人估计是不知道自己对颜容公主来说有多重要吧。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辛若眼含乞求的看着展墨羽。
展墨羽放下茶盏,一双妖魅的凤眼清凌凌的看着辛若,半晌,就在辛若都不抱啥希望的时候,却见他嘴角轻勾,“你要如何谢我?要是谢礼不够重,我可不干。”
声音如一盅醇洌的酒,醉的熏人。
辛若脸一窘,脑海中不自主的想到那回的窘态,不由的拿眼睛去瞪他,红了脸道,“不帮就不帮,谁稀罕。”
说完,站起身子就要走,只是还未站起来就被展墨羽拉进怀里了。
先前看着辛若双颊绯红,面带薄怒的样子,展墨羽一时看的错不开眼,尤其是那微微嘟起的红唇,怎么看怎么味道不错呢。
这么想着,直觉得喉咙一阵发干,身体也感觉燥热起来,心也跳得厉害。
见辛若气的要走,想也没想就扯着辛若的手一把就将她拉进怀里,再也忍不住,俯身就向那娇艳的红唇贴了上去。
柔软清凉的触感,却让辛若浑身如触电一般的发麻。
忍不住就想要伸了舌头去舔自己的嘴唇,却先一步觉得有东西再咬她的嘴,辛若倏然睁大了眼睛,脸渐渐转黑,天啦,要不要这么极品啊。
对于他的笨拙辛若顾不上恼,心却忍不住雀跃起来,但是实在被咬的痒的很啦,眼睛也跟着弯了起来,这厮舍不得用劲呢。
辛若忍不住拿了舌头去舔唇瓣,唇瓣微张,丁香小舌碰到他的舌,辛若直觉得他身子一紧,连带搂着她的手臂的力道都大了不少。
展墨羽哪里亲吻过人啊,只觉得很美,该咬着她才对得起自己。
这会子窜进辛若的嘴里,追着她的玲珑小舌嬉戏起来。
他很想咬住那条小舌,可偏偏灵活着,他抓不住,急死他了,脸都急红了,就这么追逐着,允吸着属于她的芬芳,吻的迷离。
直到门口传来一阵惊讶声,紫兰见里面火辣的场景,脸咻的一红,捂着脸就往外跑,正和走过来的墨兰相撞,两人嘭的一下撞倒在地。
紫兰那个窘,完了,打扰了少奶奶和少爷的好事了,死定了,好不容易有一点点的进展,全被她给毁了,她真该以死谢罪啊啊啊。
再看墨兰,一头雾水啊,一边揉着被撞的地方,一边拿眼睛瞪紫兰,见紫兰都快哭了,墨兰这才觉得不对劲,拿眼睛往辛若这边瞄。
辛若听到紫兰那突如其他的一喊,原就绯红的脸这会子都红的发紫了,一把推开展墨羽就站了起来,死劲的抹嘴。
见展墨羽媚眼如丝眼角含笑还有一丝被打扰到而恼怒微蹙眉头的样子,气的她一脚踢了过去。
墨兰恰好见到的就是这一幕,心都没差点跳停了,少奶奶啊,你发火就发火,不能踢爷啊,更不能踢他的腿啊。
墨兰忙站了起来,也顾不得被撞疼的地方,连忙的往辛若这边奔来,一把抱住辛若,声音都带着了哭腔,“少奶奶…”爷的腿本就伤着了,哪里经的了这么踢啊。
结结实实挨了辛若一脚,展墨羽嘴一撇,妖媚的凤眼里就蒙上了一层水雾,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辛若被墨兰抱住了,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她做了什么,心一紧,忙拿眼睛去看展墨羽,就见他神色黯淡双手捂着腿疼痛不已的龇着牙。
辛若抿紧了唇瓣,丝丝的痛楚从唇瓣传来。
辛若忙挣脱墨兰的手臂,蹲到展墨羽跟前,急的声音的颤抖了,一脸的惊惶和心疼,也不记得自己踢的是哪条腿了。
伸手就揉了起来,一边揉一边道,“我只是气极了,不是故意的,是不是踢痛你了。”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刚刚那一脚她是用了劲的,上回他不过转了个身子就痛的满头大汗,她那一脚下去,可想有多痛了。
辛若一抬头,就见他额间细密的汗珠,辛若急的眼睛都模糊了,更是慌急了起来。
拢了自己的衣袖就去帮他擦汗,“相公,相公,你…还好吧,你别吓我啊,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让你踢一脚。”
那边紫兰真想去撞墙了,这下祸闯大了,要是少爷从此不理少奶奶了可怎么办啊。
她什么时候进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紫兰就那么苦吧着一张脸趴在地上,她现在好想爬出去啊,可又不敢乱动。
“好疼,好疼啊,腿断了,”展墨羽头上的汗仍在冒着,绝美的脸庞带着一抹痛色,好看的眉皱成了一团,却也有如西施捧胸,别有风味。
辛若哪还顾得欣赏美色,急切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回头喊墨兰道,“快去请大夫来!”
墨兰应声迈步,才走一步就回过来身子,少奶奶怕是急糊涂了吧,她自己就医术高着呢,那些大夫哪里比的过她。
正欲开口,就见展墨羽眸底带了笑意,一双妖媚的凤眼直直的望着辛若。
墨兰眼睛眨着,她没看错吧,少爷明白着额头有汗,可似乎没有生少奶奶气的模样啊,反而有丝开心?
可在辛若抬眸一瞬,墨兰就见他眼睛黯了下去,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嘴也嘟了起来,一副潸然欲泣的样子,墨兰无语的望着天花板,她肯定是疯了。
但还是回辛若道,“现在去请大夫也来不及,不如少奶奶自己给爷把个脉吧。”
辛若忙回过神来,暗骂自己是笨蛋,推着展墨羽就往内屋走去。
墨兰怎么看怎么觉得展墨羽腿不是很疼啊,尽管他嘴憋着,还不时的哼出来两声。
墨兰愣在那儿没有跟上去,瞥眼见紫兰还趴在地上,额头几不可察的跳了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忙走到紫兰跟前,扶着她起来,帮她拍着身上,一边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少奶奶气的都要踢爷了。”
紫兰憋着嘴,抿着唇,红了脸,半晌才嘟了嘴道,“都是我方才不小心撞到爷和少奶奶两个在…,一不小心叫出了声来。”
“在什么啊?”墨兰睁大了眼睛瞅着紫兰,疑惑的问道,看着紫兰挤眉弄眼,再联想她方才见到少奶奶的嘴有些红肿,突然脸就红了。
嗔了紫兰一眼,不理她了,直接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