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笑着转身坐到位置上,辛若瞥眼见到那礼单,忍不住问道,“明儿是要去宁王府下纳征礼了么?”
几乎就是两三天就去宁王府下一次礼,这速度真是…干脆像元辛柔那次一般,直接娶回来不就完事了。
王妃点点头,卢侧妃却是抬眸去看王妃,重申道,“礼还是薄了点儿。”
礼不是薄了,而是跟展墨羽娶她时候的一样,才显的薄了吧。
要她说王妃已经是温和到不能再温和了,对待一个庶子能这样,卢侧妃这般咄咄逼人,王妃也没有不耐烦之色,要换成是她绝对做不到,她会直接拍飞她。
辛若凑上去拿起礼单瞅了一眼,笑道,“侧妃嫌礼薄了?可当初相公下聘时也是六十四抬呢,相公那时既是世子又是嫡子,比大哥现在可尊贵多了。”
我让你处处踩我,怎么越,那个庶子的身份也越不过去,妖孽就算没了世子之位,他还是王府的嫡子。
展墨羽听了,嘴角微勾,卢侧妃处处拿庶出挤兑她,殊不知她自个儿的儿子也是个庶出的,就算是世子,到底还是个庶出的。
卢侧妃听了,脸就露出不虞之色,冷冷的看着辛若,“同样是世子,可娶的却是云泥之别。”她儿子娶的是人家郡主,王妃的儿子娶的却是个小小庶女。
“确实是云泥之别,”展墨羽突然的哼了一声,一双美丽的凤眼笑看着王妃。
轻启朱唇道,“母妃,六十四抬送去宁王府确实轻了点,你去找父王要王府的地契,到时候一并给宁王府送去,这份礼够重,谅谁也没话说。
恩,还得外加二百四十抬嫁妆去,让大御朝人看看福宁王府到底有多富有,娶个亲也能越过皇子公主去,看皇上不猜忌咱们家,到时候咱们一块儿蹲大狱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玩着手里的珠子,好似蹲大狱跟他没什么关系,就是简简单单的换个地方住而已。
当初给辛若下聘也只比皇子公主嫁娶少了十二抬,福宁王府虽然是铁帽子王,宁王府是亲王府。
世子娶郡主,可到底是臣,怎么能越过君去,自来皇家最重视的就是脸面了。
要是福宁王府娶亲越过了他们,回头那些公主皇子娶亲自然要往高了去,皇帝那么多的儿子女儿,哪里负担的起。
要是遇到那些个坏心的,到时候参福宁王府一本,看到时候谁吃亏。
辛若笑着放下聘礼单子,王妃听了也是满眼笑意的看着卢侧妃,“要加多少,随你。”
羽儿不在朝为官,被人妒忌也不碍他什么事,既然她嫌薄了,那么她加就是了。
卢侧妃哪里敢再提一个字啊,六十四抬送去已经跟皇子公主娶亲平了,再要多一点,确实说不过去了。
何况暄儿只是个庶子,越过羽儿已经说不过去了,要是还和皇子公主一般,不是打皇家的脸么。
卢侧妃想着,就咬了牙,“暄儿到底是庶子,不好越过羽儿,那就送四十八抬去吧。”
这纳征可是个大日子,礼轻了说不过去,回头还请老夫人差人去说一声才是,早知道当初就不争比羽儿多了,没料到还有个皇家横在了那儿。
辛若朝展墨羽笑了笑,展墨羽却是翻了个特大白眼,把头歪着,暗骂一声傻妞,但是心里却早已软成棉花糖似地了。
辛若嘟着嘴瞪了他一眼,那边珠帘晃动,一个二等丫鬟进来禀告道,“陈掌柜的有要事禀告,已经在二门候着了。”
王妃听了眉头就皱了起来,前儿不是才来过么,怎么今儿又来了,事情已经谈妥了么,王妃点头,“领他进来。”
不一会儿,那丫鬟就领了个中年男子进来,浓眉大眼,有着商人的精明干练,辛若暗瞅了展墨羽一眼,展墨羽点点头,这就是那间铺子的掌柜。
陈掌柜的进门先是行了礼,才开口道,“铺子转卖的事情奴才已经谈妥了,半月坊的老板出价一万三千两银子。”
王妃听了,眉头就蹙了起来,才一万三千两,是不是太过于便宜了。
因着辛若和半月坊算是有两分交情的份上,再者那雪花膏和玫瑰精油她打心眼里喜欢,王妃才答应转卖了,可是价格也太低了点吧?
那铺子往少了说也值一万五千两啊。
不止是王妃,就连辛若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眼里就带着了些寒意。
前儿个她明明和展墨羽商议好的,出价一万六千两银子的,想不到才一转眼就被人坑去了三千两。
好啊,很好,若非是知情人,还不得被他一脸忠诚的样子给欺骗住了。
辛若嘴角微勾,傻呼呼的问陈掌柜的道,“怎么是一万三千两呢?不是一万六千两么?”
听辛若说出准确数字,陈展柜的当即腿软,眼神也闪了闪,王妃见辛若这么诧异的问,再见陈掌柜的异样,不由的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辛若把目光射向展墨羽,展墨羽翻了个白眼转而把目光看向陈掌柜的。
辛若见了就知道该怎么说了,辛若笑道,“昨儿个半月坊老板派了人来找我借银子,说是看中了间铺子,差了点银子,让我借给他。
当时来的人说是一万六千两,我记得清清楚楚,他应当不会骗我的。”
卢侧妃一听半月坊买铺子,心思就活乏开了,笑的一脸温和,“既是找你借银子,你就没入两股?”
辛若一听,就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眨着眼睛道,“自是入了,不过只入了一千两银子的股,其余的银子半月坊老板回头就还我,相公,是吧?”
展墨羽听辛若这么问,没差点被口水呛死,这小女人就非得拖他下水么,瞪了她一眼后,才道,“羽儿要挣钱养娘子,所以就把银子借给他了。”
王妃听了就很欣慰,羽儿当真把挣钱养媳妇这事放在了心上呢,只是一千两银子的份却是少了点儿,便问辛若道,“我将铺子送于他,让你们多入些股可成?”
王妃可真精明,舍间铺子将来可以挣许多回来,可见王妃是真疼妖孽了,事事都为他打算。
辛若心下感动,可看卢侧妃的目光就知道不能心软,回头她定会想法子来分一杯羹,再耸着老夫人来,他们还做给屁生意啊。
上回老夫人当面夸了王妃气色好,王妃和辛若两个愣是没吱声,老夫人对玫瑰精油还是很中意的呢,可惜谁都没有搭理她就是了。
辛若一脸为难的道,“怕是不成,半月坊老板脾性古怪着呢,神出鬼没的,能有一千两银子入股,相公和我已经很开心了,换成旁人怕是一两银子也入不了。”
王妃想也是,半月坊生意那么好,他也才半个月开一次门,还出乎意料的关了门。
可不是古怪着吗,也不多强求,倒是把目光投向陈掌柜的,声音也带了寒意,“到底是一万六千两还是一万三千两,你如实说。”
陈掌柜一听辛若与半月坊的老板有交情,还借了银子,就知道他这回是栽了铁板了。
虽然他是王妃的陪嫁家奴,可到底是奴才,王妃自然相信她儿子媳妇些,他就是狡辩也没有用,当即跪了下来,磕头认起了错。
“奴才一时鬼迷心窍,还请王妃念在奴才尽心打理铺子的份上,饶了奴才这一回。”
王妃气的直想捶桌子,“我待你不薄,偌大一间铺子都交由你打理,从未过问过,就是月月盈利不到三百两,我也未苛责过你一句,如今你倒是心大了,三千两银子你也敢贪墨。”
王妃是真伤心,陈掌柜是当初陪嫁的掌柜,是父亲帮她挑的人,她是放了心使唤的。
今儿若非辛若点破,她当真就这么以为铺子只值一万三千两了,没想到信任了这么多年的人,到头来却是骗她的人。
陈掌柜就跪在地上拼了命似的磕头,磕的青石地板咚咚作响。
第99章 贪墨,清查账簿
辛若听了暗自咋舌,那间铺子生意虽然不是太红火,可也不差啊,盈利才不到三百两,那就是一天十两银子都不到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辛若把眼睛睃向展墨羽,他如今已经开始打理生意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帐本,正好拿这个机会试试看,辛若笑道,“母妃,如今铺子也要清理了,那些账本可不可以拿来给相公学习学习?”
王妃一时愕然,半天才回过神来,让羽儿看账簿,羽儿以前看的都是些诗词歌赋啊,会看账簿么。
儿媳以前在家根本就不太受宠,想要接触账簿也是不太可能,王妃想了想道,“光是看账簿,没人教你们也不会,明儿你们来母妃这儿,母妃教你们。”
辛若没料到王妃会这么说,愣在了那儿。
那个,教她看账本就不用了吧,教妖孽不就好了,便拿眼睛去睃展墨羽。
展墨羽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邪魅的凤眼闪亮晶晶的看着王妃,微嘟了嘴道,“我要看看账簿好不好看,才决定要不要跟母妃学。”
王妃一听,就知道他又耍小性了。
看账簿是件枯燥的事,王妃虽然想让展墨羽学着,可也不想为难他,便把目光投向了辛若。
羽儿是小孩心性,以后还得多依靠媳妇才是,辛若见王妃的目光,心里直突突,天啦,别打她主意,她对那些鸡鸭鱼肉不感兴趣,再说了,她会看账本,不用学的。
便拉扯着展墨羽的衣服,拽一下再拽一下,一下比一下用力。
展墨羽忍不住拿眼睛瞪她,眼底还有些小小的幸灾乐祸,引火烧身了吧,见辛若嘟着嘴眨巴眼睛苦巴巴的求饶。
展墨羽眉毛一挑,笑的风华绝代,人神共愤,辛若又被煞住了,暗暗怀疑这厮会不会乘机落井下石。
就听他开口道,“娘子,回去你陪我一起看。”声音一如既往的醇厚如美酒,却带了些许嗔意。
辛若当即绽放出一朵笑容来,连连点头应下,展墨羽都开口了,王妃自然不好再提,要学看账本,以后多的是机会,不急在这一时,便由着他们了。
王妃瞥眼见陈掌柜的还在磕头,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冷声道,“回去将账簿取来,等我核对清了,再处置你。”
说完,用眼神示意周妈妈,周妈妈当即会意,扶起腿脚有些打颤的陈掌柜的就往外走,应当是陪他回去取账本了。
明知他贪墨了三千两,却不处置他,一来是为了将事情查清楚。
陈掌柜一个家奴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二来家奴贪墨主子银钱,传扬出去王妃也是没脸,到底是陪嫁的家奴,又是有几分体面的老人了,王妃还是心有不忍。
半个多时辰,周妈妈就回来了,还有好几大摞的账本,估计这几年的都拿了来。
展墨羽在王妃院里呆的时间够久了,早不耐烦了,等周妈妈一来,便示意丫鬟拎了账簿送去绛紫轩。
取了账簿后,辛若和展墨羽一道直接就去了书房,丫鬟将账簿放在了书桌上后就退了出去,书房里就辛若和展墨羽外加墨兰三人。
展墨羽自然知道辛若的意思,她是怀疑这些账簿有问题,让他对账既是查看那个陈掌柜的是不是真有问题,再就是看他阅帐的能力。
老实说这确实是他头一回看账簿,看着一大本的账册,确实有些头疼的慌,可见辛若满脸的期待,连账本都给挑出来摆好了,只得依着她了。
墨兰搬了个木椅来给辛若坐,自己则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伺候着。
辛若自己也挑了本账册看起来,不时的拿笔记下来,唰唰的写着。
展墨羽坐在中间瞧见了,忍不住拿那双妖媚的凤眼去睃她,清丽而明亮的眸子里露出迷迷茫之色,不过才一眨眼功夫,她已经翻过去三页了。
古人用毛笔写字,就算写的再小,也有那么大,一页纸其实记不了多少东西,所以辛若才会看的这么快。
不由的推着轮椅往辛若这边挪,辛若觉察到他注视的目光,不由的抬头望去。
就见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一双妖媚的凤眼此时眸底尽是好奇探究之色,辛若眨巴眨巴眼睛,茫然的问道,“怎么了?”
展墨羽不答,反而伸手接过辛若写着密密麻麻数字的纸张,扭着一双好看的剑眉,好似在想什么。
辛若一手着着笔,一边拿眼去睃他,目露惑色,半晌,才见他抬眸问道,“这个是数字?叫阿什么?”
辛若心咯噔一下跳着,脱口而出道,“阿拉伯数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个架空的朝代,别提阿拉伯数字了,就是算盘都不一定有。
上回她送孙子兵法与王爷的时候,就觉出了不对劲,这回见展墨羽连阿拉伯数字都认识,就更是诧异了,定是有人先她穿过来了!
既然她能穿,别人自然也是可以的,况且现在穿越那么流行,没准就能遇到同行呢。
毕竟无论倒霉还是幸运,总不会那么巧就只降到她头上了吧,每一个穿越女都有属于她的传奇,也不知道她的传奇在哪儿。
“我小时候在祖父屋里瞧见过,”展墨羽呐呐嗡声回道,一双美丽的凤眼盯着辛若一眨不眨,当初祖父只知道这是阿拉伯数字,却并不知道如何用。
今儿见她反而是信手捏来,这是为何?
辛若一听,忙拽了展墨羽的手臂摇晃着,神色有些激动的问道,“除了数字,是不是还有本孙子兵法?可还有别的什么?”
展墨羽被辛若摇的东倒西歪,僵硬着嘴角,这丫头是不是太过于激动了。
反手握住辛若的手,一双邪魅的凤眼紧紧的注视着辛若,辛若被他瞧的耳根子一热,脸就红了起来。
墨兰瞧了,忍不住瞥过头去,又忍不住用眼角瞥了眼两人,最后忍不住红着脸出了屋子。
辛若见墨兰红着脸走了,脸颊更是绯红,忍不住拿眼睛去瞪他,“好好的说话就是了,干嘛捏着我的手不放?”
害的人家都误会了,墨兰和紫兰几个见辛若一直没圆房,心里急着呢,这会子见有那么一分的苗头的,墨兰忙蹲在书房外面守着,不让外人进去打扰。
展墨羽被辛若呛的脸一红,忙松了手,最后又给拽紧了,眼雾蒙蒙的,好似被欺负了似地嘟着嘴道,“是你先拽的我,把我的手臂拽的痛死了。”
辛若这才记起来是她先动手的,不由的息了气,试了几次用力抽回手都不成。
展墨羽将辛若直接就抱到膝盖上坐着了,把下巴倚在辛若的脖子处,轻声问道,“你是如何知道那些东西的?”那些东西怕是连母妃都不知道。
辛若被他呼出的气体弄的脖子痒痒的,一双手又被他握着了,想挠一下都不成,少不得苦着张脸,求饶道,“你先松手,我才告诉你。”
展墨羽当真就松了手,辛若自己挪了个舒服的位置,正面对着展墨羽,伸手捏了他的耳朵,正色道,“其实我也是听人说的,那个教你数字的人是谁?”
展墨羽搂着辛若纤细的腰肢,伸手捏了下辛若的鼻子。
笑道,“哪里有人教过,那时候觉着有些新奇,觉得这么丑的字都有人写就多问了一句,祖父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得知的,他自己都不太会,我又从何学起?”
辛若听了神色一黯,他也不知道么,好不容易可能遇到个老乡,就这么没了,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听他的话,就算那人真的存在过,那至少也是他祖父辈的了,十有八九早就不在了。
就算还活着,人海茫茫,又上哪寻去,寻到了又如何,还能再穿回去不成,辛若自嘲的笑笑。
展墨羽瞧着辛若神色黯淡的样子,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伸手抚着她的脸庞,软声问道,“怎么了?”
看着他眼里露出来的害怕和担忧,辛若心里一暖,努力挤出一抹笑来,摇摇头。
捏捏他的耳朵,若无其事的道,“没事,既然你知道数字,那我教你,以后你看帐就能快不少。”
辛若说干就干,当下便教起了他阿拉伯数字和乘除等计算方法。
原本以为展墨羽可能需要用点儿时间来接受阿拉伯数字,岂料不到一刻钟,他便已经全部掌握,乘除法也是轻而易举。
这点让辛若颇为意外,想不到他的接受能力如此强,就算列举几个例子,他似乎只是眸光闪了闪便能给出答案。
一下午的时间,展墨羽就将账册翻的七七八八了,再加上辛若帮他算了一点儿,七八本厚厚的账册已经搞定了。
辛若见了那被算出来陈掌柜的贪墨的银钱数额,脸也沉了下来,想不到短短两三年时间他就贪墨了两千七百两银子,这么多年积累下来,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你说怎么办?”辛若随手随意的翻着那些账册,眼睛却是望着展墨羽,才半天就查出陈掌柜贪墨的银钱数额,说出去肯定没人相信。
第100章 嘘,主子,在洞房呢
这一点展墨羽自然也想到了,美丽的眼睛瞥了一眼那些账册,笑道。
“待会儿你就让人把账册给母妃送去,明儿再想办法让陈掌柜手下的伙计把贪墨的银钱数透露出来不就成了。”
辛若笑的眉眼弯弯的,这样处置最好,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辛若问道,“我要的铺子的图呢?”
展墨羽一听,伸手就打了个手势,辛若还没回过神来,岚冰已经悄无声息的闪进了屋,面无表情的递上一张纸。
辛若忙接住了,展开就看起来,这才发现店铺后面还有个小院子,辛若是越看越满意,只是他们做的生意毕竟不同与先前的,得做一些大的修改。
展墨羽见辛若的兴头又上来了,忍不住就嘟起了嘴,妖媚的凤眼里就蒙上了一层水雾,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启唇就喊,“娘子,我饿。”
辛若被他喊的心都打颤,抬眼去看窗外面的天色,早到晚饭的时间了,也难怪他都饿了。
辛若讪讪的卷起图纸,搁在书架上,推着轮椅就出了屋子,刚准备去推门,就听外面紫兰和墨兰在小声对话。
“时候不早了,少奶奶和少爷怎么还不出来?饭菜都要冷了,”紫兰问道。
“嘘,你小声点儿,”墨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书房,一阵挤眉弄眼,笑的好不灿烂。
紫兰愕然睁大了眼睛,骤然拔高了声音。
一连窜问题喷口而出,“你是说少爷和少奶奶在里面洞房?可是里面没床啊!难不成睡那张小榻?会不会挤了…?”
墨兰忙去捂了紫兰的嘴,狠狠的瞪着她,忙四下去瞅有没有人听见。
紫兰也觉着自己声音大了点儿,忙咬着嘴唇不语,一双眼睛却是俏皮的眨巴着,看的墨兰一阵无力,早知道不告诉她了。
辛若手就伸在了半空,一张脸红的跟个苹果似地,连耳根子都红了,那个尴尬啊。
这两丫头真能乱想,还有紫兰的嘴真恨不得将她缝起来才好,有什么话放在心里不就好了,非得说出来做什么。
稍稍回身拿眼角去瞄展墨羽,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娇美的脸庞像染上了红霞,又像是醺了酒意,如春天漫山怒放的杜娟,娇媚艳丽,一双邪魅的凤眼若有似无的瞟着那张小榻。
辛若红着脸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径直就开了门,走了出去。
紫兰跟墨兰瞧见辛若红着脸出了屋子,就知道肯定是把方才她们的对话听进去了,忙咧了嘴讨好的笑着。
见辛若瞪了她们,忙低头立在那儿,心里一阵惋惜,貌似没有洞房呢,三姨娘都差人来问好几回了。
就听辛若吩咐道,“把那些账册给王妃送去。”
两人听了,正准备迈步进书房,就见展墨羽双颊妩透,碧波流转的推着轮椅出来了,忙退至一旁让路,屏住呼吸。
等辛若和展墨羽走远了方才松了口气进书房,好险啦,吓的她们出了一身的冷汗,好在少爷没生气,少奶奶心肠软,不会跟她们置气,少爷脾气可怪着呢。
辛若在前面走着,展墨羽在后面推着轮椅,嘴角却是微微翘起,可半天也不见辛若回头,嘴角就憋了下来,好不委屈的喊道,“娘子,我手疼。”
辛若听他软嚅的声音,不由的怔住了脚步转了身,就见他白晰的双颊染上了两片红云,美得让人窒息,迷人的凤眼里水汪汪的,还夹带着一丝的委屈。
辛若瞧着不由的暗骂一声,耍来耍去就这一招,装弱,可真能装,才写了几个字啊。
不过毛笔字写的人确实手酸,手肘不能沾到桌子,得悬空了写才行,辛若走过去推着他就往内屋走。
辛若推着展墨羽进屋,正碰上秋月和冬荷并两个小丫鬟端着饭菜出屋,饭菜早没了热气,可是香味依然四溢。
原本辛若还不觉得有多饿,见了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后,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计。
展墨羽见了,眼里就夹了丝捉狭,揪着辛若的鼻子,哼道,“我若不喊你,你怕是记不起来吃饭呢。”
辛若揉着鼻子,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捉着她的手不放,墨兰怎么会误会,怎么会不给她送糕点去,她又怎么会饿。
想到糕点,辛若直接就撇下了展墨羽,径直往屋里走。
果然,小茶几上有新做好的栗子糕,整整齐齐的叠放着,一块都没动过。
辛若拿起一块就放进嘴里,笑的连眼睛都眯了起来,想着某人还饿着,辛若端着小盘子就出了内屋。
外屋,展墨羽手肘撑着头歪在轮椅上,秀美俊逸的脸庞,妖媚的凤眼带着丝欲睡的慵懒。
他身侧站着的是秋月,唇角微扬,杏眼含笑,脉脉地看着展墨羽就不错眼。
而她手里正端着一碗燕窝粥,拿着勺子来回搅拌着,试图让粥凉的更快一些,连辛若进来了,都没发现。
可真是专注呢,辛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浅笑盈盈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