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型的装傻,说完,又把目光投向辛若,用看货物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笑道。
“这就是小羽媳妇呢,模样倒是俊俏可人,上回梅花宴上一曲惊人,不少世家子弟还托我去说媒呢,倒是被你给抢先定了亲。”
订了亲还在梅花宴上表演,颇有招蜂引蝶的意味,辛柔在宁王府出了那件事,鬼才会托她去提亲呢。
辛若翻了白眼,强力挤出一抹笑来,“宁王妃过誉了,我那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冰娴郡主才是舞艺超群,人人夸赞呢。”
宁王妃只是笑笑,拉着福宁王妃坐了下来,聊起了天,噌怪王妃道。
“你呀,当年我不过戏言了一句,并非有瞧不起小羽的意思,你竟和我置起了气,这么多年也不来瞧我,上回青蓉还问我梅花宴你怎么没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青蓉是跃王妃的闺名,三人从小就是手帕交,这话直接指出王妃小心眼,辛若扭着手里的帕子心底哼道,她倒是大方贤惠,怎么不见她送梯子去福宁王府给王妃台阶下啊。
王妃淡淡的笑着,宛如一朵淡雅的山茶花,“陈年往事提它做什么,冰娴那孩子我一直就喜欢,也不知道暄儿那孩子有没有这个福气,我瞧着两人倒是挺般配的。”
宁王妃一听王妃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三分,原本还怕冰娴嫁进王府会受人不待见,如今见王妃笑的温婉,她就放了心。
多少年的姐妹了,她还是了解她的,说一不二,性子又好,不会背后给冰娴使绊子,要不是小羽有腿疾,以福宁王府的铁帽子身份,她岂会不同意。
暄儿虽是庶子,如今已是世子爷了,冰娴嫁他虽然吃了些亏,将来可就是王妃了,要是因着暄儿,将来宁王府也能得个铁帽子那就更好了。
宁王妃拍了拍王妃的手,“这些日子忙着小羽的亲事苦了你了,映珍嫂子倒是跟我提过两回,还巴巴的让你跑一趟做什么,还将小羽媳妇也带了来,今儿该是她回门的日子吧?”
王妃依然淡淡的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礼单出来,宁王妃笑着接过,打开一看,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三十六抬呢,暄儿娶冰娴比小羽娶媳妇光是纳采礼就多了一半,还让她在回门的日子陪王妃来提亲,这面子给足了。
王妃见她收了礼单,也很满意,这才端起茶盏优雅的喝起来。
“老夫人日夜盼着能将冰娴娶回去做孙媳,来之前可是明说了,让我务必求你同意两人在一个月之内完婚,你要是同意,明儿我就让人送问名礼来。”
辛若一听,暗叹一声,高,直接就说老夫人下了死命令,同意不同意都在你,你不给王妃面子不打紧,你不给老夫人面子不关她们事,聘礼也送了,话也传到了,任务完成了。
宁王妃也没想到王妃直接就将老夫人给抬了出来,老夫人疼冰娴她自是知道的,可是一个月是不是太草率了,有些为难的道,“一个月是不是太短了点儿?”
王妃笑着,“你嫌短了,老夫人可是觉得漫长的很呢,她一直就想着早日抱重孙儿,辛若又还没及屛,若是你真不愿意冰娴这么急着出嫁,我也不强迫你。”
冰娴也不小了,有十六了,辛若可是连十五都没到呢,宁王妃抬眼看了辛若一眼,虽然清瘦了些,可一双眼睛灵动有神。
一看就是个机灵的,只是无论如何也得不了老夫人的欢心,老夫人怕也是不愿意抱她生的重孙儿吧,冰娴出嫁了,要是能早日诞下麟儿,以后在府里的地位就更稳妥了。
宁王妃笑着拍着王妃的手道,“既是老夫人下了令,只怕今儿我不同意你,明儿映珍嫂子就得登门了,只是我就冰娴一个女儿,不想委屈了她。”
王妃笑的温和,放下茶盏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府里有老夫人照看着,你还怕我委屈了她不成。”连要回门的儿媳都被她使唤来提亲了,她能委屈了冰娴郡主去?
王妃说罢,站起身子,宁王妃见了,忙站了起来,笑的一脸的随和,“这就回去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也不多坐一会儿。”
王妃摇头拒绝,“以后成了亲家,见面的机会就多了,羽儿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这就回了。”
宁王妃自然知道王妃有多宝贝展墨羽了,当下也不便多留,亲送她和辛若出了王府大门,又寒暄了几句。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辛若抬眼望去,眼睛就睁大了,那马车她熟悉着呢,没想到他还真来了,她以为他只是说笑的。
王妃也愣着了,羽儿怎么也来了,还来的这么巧,马车就停在了宁王府大门前,展墨羽掀了帘子就道,“娘子,上车,我们逛街去,我给你买糖葫芦吃。”
傻气十足,好似在他眼里买糖葫芦就跟买了什么难得的宝贝似地,精贵着呢。
辛若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看着王妃,王妃拍拍她的手,笑道,“羽儿难得出一回门,你就好好陪他吧。”
辛若当下就更不好意思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才好,王妃却是走到展墨羽跟前,小声的嘱咐了两句,大约是叫他在大街上不要随意拿东西砸人,让媳妇难做人之类云云。
宁王妃站在一旁瞧着,心里更是庆幸当年没有答应将冰娴嫁于他,否则娴儿这一辈子不就毁了么。
王妃嘱咐完展墨羽就催促辛若上车,辛若硬是扶着王妃上了马车,看着她离开后才坐到马车上。
一进去,展墨羽就把她搂在了怀里,询问道,“没受委屈吧?”连他都不知道自己问的时候就带了三分迫切。
辛若听的心一暖,眼睛就有些模糊,伏在他肩头,低声道,“没有,受委屈的是母妃。”
她不在乎宁王妃,又怎么会受她的委屈呢,母妃虽然一直笑的温和,可她就觉出她的不情愿。
直到见到展墨羽的那一刻,才真正的展颜一笑,能看着他走出王府,像个正常人一样的生活着,才是她最开心的事吧。
第94章 少奶奶,是个好拿捏的主?
展墨羽将辛若抱得更紧了一些,半晌,才呢喃道,“母妃她很好,她比你想象的还要坚强。”
要在老夫人给的夹缝里生活着,不坚强能行么。
辛若笑笑,把手抚在了他的面具上,“怎么又戴了它?”只一辆马车,他的轮椅应该没带出来,就坐在马车上溜达两圈,不需要面具啊。
展墨羽拽着辛若要给他摘面具的手,紧紧的握着,随手打了帘子,往外望着。
辛若被外面的景色吸引住了,趴在窗户上瞧着,大眼咕噜噜的转着,看什么都新奇,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
辛若虽然也坐过几回马车,可是每次都有顾忌,只能小心的瞄着,这回有他陪着,就没那么多顾及了,展墨羽见她毫无顾忌的样子,也就由着她了。
辛若自己瞧着不算,还时不时的拽着展墨羽的手问着,展墨羽瞧着就纳闷了,她不会连街都逛过吧,那些都是再寻常不过的物什了。
这可是纯古代啊,比电视上拍的真多了,辛若好想下去踩踩地。
不过她也识时务,能出来逛逛已经不错了,想下去,今儿是不太可能了,只盼着早日将他的腿治好,两人手牵手的逛街才好。
岚冰坐在车外面,听见里面传来的阵阵欢笑声,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溢出了三分笑来,好久没听少爷这般笑过了。
昨儿服侍少爷洗澡的时候,他衣服上的点点黑色,听少爷说是被排出体外的毒素,是少奶奶帮他解的毒么?解了毒后,断了的腿还有希望治好么?
岚冰赶着车绕着京都跑,辛若原先是瞧那些小摊子,后来渐渐的就把目光锁在了那些店铺上。
好不容易逛一回街,自然办正事要紧,辛若拉着展墨羽问道,“相公,一万两银子能买个多大的店铺?”
展墨羽揪着辛若的鼻子,美丽的凤眼满是笑,“看中哪个了直说就是了。”
辛若揉着鼻子,鼓着嘴,也不敢出言反驳,回头惹毛了他,直接把她撂在了大街上怎么办,便一个个细细的看起来,也不敢看太大的。
后来看中了一个两层的小楼,位置也好,只是生意过于冷淡了点,辛若想着要盘下来应该不贵,指给展墨羽看的时候,展墨羽眼里就带了笑。
“真看中它了?我倒觉着它前面的一家就不错。”
辛若嘟着嘴,自然是不错了,那个店面至少要大一半不止呢,两个瞧着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啊,辛若直拿眼睛瞅他,“你付银子?”
展墨羽摇头笑道,“那是母妃的陪嫁铺子。”虽然上回只是瞄了一眼,但是他记得这就是母妃的铺子,生意瞧着还行。
辛若睁大了眼睛,又细细打量了一番,才道,“那你明儿差人去问问掌柜的要多少银子才肯卖,虽然是母妃的,但也不能占母妃的便宜不是?”
占便宜事小,主要是她不想做生意的事被王府的人知晓吧,展墨羽戳了戳辛若的脑袋,“这么大一块肉,人家迟早都会盯着的,找个靠山不好么?”
辛若揉着鼻子,轻声轻气的道,“我就是知道人家都盯着,才找个会武功的掌柜看着的,要是一个铺子在京都都开不起来,那以后要做大该怎么办。
相公,这就靠你了哦,要你在没有靠山的情况下,把铺子开遍大御朝。”
辛若说的云淡风轻,展墨羽却是狠狠的诧异了一回,没想到她人小,胃口倒是不小。
不过看着她期待和信任的目光,他的心不由的软成一滩水,瞬息间传至四肢百骸,每个毛孔的都舒展开来。
她怕是当真没把一个小小的世子之位放在眼里呢,也没想着去讨好老夫人,因为她完全可以依靠自己活的很好。
就算离了他,她依然可以活的很好,展墨羽突然就觉得心里一阵发慌,下意识的搂紧了辛若。
就听辛若一脸捉狭的笑道,“大靠山没有,要找个小靠山也不是不成,福宁王府二少奶奶也是可以的嘛!我和半月坊老板交情匪浅,入一股不是难事吧?”
辛若说半月坊老板的时候,是拍着展墨羽的胸膛说的,才拍了一下就被捉住了,展墨羽凤眼含了笑的瞅着辛若,“交情匪浅?”
辛若无辜的眨着眼睛道,“老板和老板娘能不交情匪浅么?”说完,鼻子轻轻嗅了嗅,就皱了起来,抬眸去看他,“相公,你身上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
展墨羽被她说的脸一黑,直拿眼睛去瞪她,辛若尴尬的笑着,她可没认为那是没洗澡的缘故。
谁不知道这厮爱干净啊,辛若突然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扒他的衣领,展墨羽忙捉住了辛若的手,脸比红得像开得浓妍的山茶花,眼神有些发飘,不敢去瞅辛若。
“你…你这女人,真是…真是…”这还是大街上呢,她就敢扒他衣服,虽然马车里就他们两个,可也太胆大了点儿吧。
辛若被他说的脸一红,手也讪讪的收了回来,不看就不看,她还不稀罕瞧呢。
只是忍不住睁大了眼睛问道,“那怪味是毒素么?”除了这个可能她想不出来别的了,唉,鼻子太好了有时候真不是一件好事。
展墨羽含笑的点点头,也不去抱辛若了,不被她提出来还好,一提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当下吩咐岚冰道,“回府。”
回了王府,辛若直接吩咐秋月和冬荷准备洗澡水,她自己则推着展墨羽进了内屋。
也不等他发话,直接就扶他躺倒床上去了,想着先前他的害羞状,辛若伸手要脱他衣服的手也止住了,转而替他把了个脉。
展墨羽就倚在迎枕上,美丽的凤眼一眨不眨的瞧着她,她那小扇似地睫毛轻动,忽闪忽闪的眸中跳跃着兴奋的光芒,就像上好的琥珀,晶莹透亮。
辛若是越把越开心,那药是真的有效呢,只是毕竟中毒时日已久,想要清除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的,她恨不得立刻就把他的毒给清个干干净净才好。
用药熏,或许效果更好一些呢,只是用药的时候有些元忌,有些药对皮肤有刺激,万一毁坏了这么好的皮肤怎么办。
辛若想着,猛的一抬眼,又立即被他的淡雅的笑容给煞住,只是轻扬的微笑,却像黑夜里绽放的幽昙,幽静眩烂,带着无限的穿透力,像是要冲进她的肺腑一般…
辛若瞧着瞧着眼睛就眯了起来,像是他发出来的光晃她的眼,哪里还记得自己要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
直到他瞧不过眼了,一张妖艳魅惑的脸里她越来越近,“娘子,为夫脸上有脏东西么?”
辛若微红了脸尴尬的撇过头去,忽然又觉得这么做显得自己心虚,又把头给撇了过来,挑了眉毛道,“脏东西没有,不过倒是有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呢,很可…”
辛若说的时候,一直就瞧着他的眼睛,见他眼里有了小火苗,手也抬了起来,辛若二话不说很是识时务的立刻就转移了话题,“你的脚还疼么?要不要我给你扎两针?”
展墨羽一听,想要去揪她鼻子的手也伸了回来,那边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少奶奶,少爷的洗澡水准备好了。”
辛若鼓鼓嘴,掀了被子就扶展墨羽下床,白忙活一场了,什么都没瞧到,推着轮椅就出了内屋去了正屋。
辛若也不好意思跟去看他洗澡,刚要转身去书房,外面就有小丫鬟进来禀告说,老夫人找她去。
辛若和展墨羽互视了一眼,展墨羽推了轮椅就走到辛若身边,秋月见了,忙上前道,“少爷,洗澡水准备好了。”
辛若神色淡淡的瞥了秋月一眼,那清冷如霜的目光瞅的秋月一阵心虚,就连额头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辛若这才勾唇道,“相公,你先洗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总不能每回去老夫人院里都由他陪着,万一以后生意做大了,他时不时的离家,那时她又该如何自处了。
辛若带着南儿就往老夫人院里走去,半道上,南儿四下瞄瞄,这才凑近辛若小声道。
“今儿,秋月姐姐去了卢侧妃的院子,林妈妈在湖边还和二太太身边的丫鬟说了两句话,转身的时候,奴婢还瞧见她手里多了个荷包,很高兴的样子呢。”
辛若听了,眉头就蹙了起来,才明着敲打的,她们还敢私下接触,真不将她放在了眼里呢。
“她们不会害您吧?”南儿见她眉头蹙了起来,心里担忧,忍不住问了出来。
又道,“你都进府三天了,都还没立威呢,就连扫院子的丫头都说您不得少爷的心,是个好拿捏的主,一点主母的威严都没。”
南儿和北儿当时听她们说的时候,只想笑,少奶奶是个好拿捏的主?一点主母的威严都没?
当初在元府的时候,少奶奶三言两语就将那些管事妈妈给唬住了,一个月的时间都不敢乱动。
也没人敢克扣下人银钱,后来大夫人接手后,不少人暗地里都抱怨大夫人呢,还盼着少奶奶把当家的权利再抓回去呢。
第95章 不省心,塞人塞上瘾了
辛若也无语,那些小丫鬟真是被拿捏惯了,她不立威,她们就当她是软柿子谁都想来捏一捏呢,也难怪她们有此猜测。
洞房花烛睡地板,新婚第一天就被老夫人她们刁难,又碰到展墨羽掀桌子,昨儿又扔了她选的两个通房丫头,今儿更是连门都不让回了,在她们眼里可不是不得他的心么?
没想到,进王府才三天,简直如履薄冰啊,主子不得宠,丫鬟也是要跟着受罪的,辛若轻轻拍着南儿的头道,“让你们跟着受委屈了。”
南儿红着眼睛,摇头道,“我们不委屈,倒是少奶奶你…。”
她们只要看到三姑娘和二少爷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她们就什么委屈都没有了,主子待她们好,她们知道,受些闲言碎语又算什么,再说了,压根就不是那么回事。
辛若知道她们是在关心自己,心里不由得一暖,“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人,有你们在身边就好了。”
南儿却叹道,“可是少奶奶,这王府处处复杂,老夫人她们…奴婢们实在不放心…”
辛若眼角微扬,看了南儿一眼,“不放心这院子里的人?”
南儿点了点头,三姑娘向来聪慧,她不必说出口就已经猜出她的意思。
“秋月姐姐是少爷的贴身丫鬟,您进门才几天,就不让她们近身伺候少爷了,她心里肯定有气,奴婢们可是注意了,这几天,她们就没笑过,一天有大半的时间对着内屋的门发呆。”
明眼的人都瞧出她们有小心思,可那些丫鬟都是院子里的老人了,再说她们总不好将院子里的人都赶出去啊。
不然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少奶奶,肯定会说她一点容人之量都没,可这么留着总是心里膈应着,做起事来也束手束脚。
辛若笑道,“你们几个…观察的倒是挺仔细的,不管这院子里还有多少二心的奴才,只要不是贴身的就不怕她泄露了咱们什么秘密。
赶是不能赶,但不让她们到屋里服侍,就算不得宠,可我到底还是这院子的主母,她们就算心里有气也不敢明着发,最多就是在心里说我几句善妒罢了。
不过这些时日你们可要提起十二分精神,凡事讲究证据,看看哪些人不规矩,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撵走。”
几个小丫鬟而已,她现在还犯不着跟她们置气失了气度,辛若就纳闷了,那妖孽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主,怎么院子里乱成这样了。
还是说那些人对他是忠心的,因为她不受宠,所以就轻慢她?还是说因为她的到来,让绛紫轩脱离了某些人的掌控?
可这两日也没露出什么马脚啊,燕窝粥他还照吃,她们烧什么菜就吃什么菜,这两日辛若还发现这厮喜欢吃鲤鱼,还有几种相克的菜。
看似无意,可就是端上了桌,他平日吃的药也照常煎好了端来,只是这些都是谁背后指使的,到现在都没个头绪。
因为那些厨子都是王妃送来的,王妃总不会害她相公吧,再说了,哪里就那么巧合了,每回桌子上都有相克的食物,还轮番着来。
要说不是知道,不是有意的,打死她都不信,就像一颗大石头压在她心口,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的,往死里整他。
辛若一路想着,不一会儿就到老夫人的院子了,里面言笑晏晏,欢笑一堂。
辛若攒紧了拳头,深呼一口气,径直进了屋,给大伙儿请了安见了礼,然后一脸茫然的立在那儿,双眼勾勾的瞅着老夫人。
可就是不主动开口说话,更别提那些讨她欢心的话了,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老夫人见了就皱了眉头,冷了脸,茶盏的盖子也被她重重的合上。
辛若这才开问道,“老夫人和各位婶娘把辛若叫来,是有什么急事么?”半天都不说找她来的目的,有急事才怪呢。
老夫人放下茶盏,冷眼瞅着辛若,“听说你昨儿送了两个通房丫头给羽儿?”
辛若一听,暗赞妖孽料事如神啊,这些人看来是真见不得她好呢。
辛若低头道,“辛若还未及屛,没法子伺候相公,就…找了两个通房丫头,可相公嫌她们太难看,就让人扔湖里去了。”
可怜见的,昨晚还发起了烧,这会子还躺在床上呢。
三太太上前,拍着辛若的手道,“你是个大方的,没成想还是个贤惠的,进门才两天就给羽儿屋里放人了。
只是羽儿眼光高,你找的人怕也难入他的眼,三婶在院子里挑了两个模样出众的,你带回去。”
辛若听的暗翻白眼,什么叫她找的人难入妖孽的眼,她的眼光很差吗。
辛若转身看去,那边走出来两个小丫鬟,十五六的年纪,模样俊俏,眉宇间还透着股子妩媚,是个男人估计都会心动。
不过不比如晴和沉烟娇媚多少,不相伯仲,辛若福身谢道,“辛若替相公谢三婶了。”
辛若道完谢,自己就翻了个大白眼,真是活见鬼了,你往我屋里塞人给我添堵,我还得大大方方的谢你,辛若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两天过的她好像有些缺心眼了。
“羽儿因为脾气古怪,往日并不与我们这些婶娘亲近,不过我们还是很疼他的,如今你已经嫁给他了,以后多陪婶娘们聊聊天才是,一家人得多亲近些才好。”
三太太笑着拍着辛若的手一脸亲热的道,辛若不留痕迹的抽回了手,福身再次道谢。
三太太笑着坐回位子上,二太太端着茶水,缓缓的喝了一口,姿态十足,那边就出来两个丫鬟。
辛若见了眼角直抽抽,这是举行丫鬟比美呢,一个赛似一个,辛若打量完她们,才回头,就听二太太开口了。
“你三婶送了人,二婶也不能落下了,这两个你也一并带回去吧。”
说完,又对老夫人笑道,“老夫人您选的人呢,也一并叫出来瞧瞧吧。”
辛若干脆直接就转了身,两个碧色衣裳的丫鬟袅袅娜娜的进了屋,卢侧妃见了就笑道,“果然还是老夫人的眼光最好呢,选的丫鬟也是最出众的,定能讨得羽儿欢心。”
辛若听了忙道了谢,一脸傻憨憨的对她们道,“老夫人和几位婶娘关心相公,辛若代他谢过了,只是大哥屋里似乎还没人呢。
你们把好的都挑着送给了相公,大哥怎么办,大哥如今已经是世子了,身边伺候的自然也要好的。
以后冰娴郡主进了府,送大哥的人没相公的好,他们会不会说你们偏心,不高兴?
宁王妃就怕我们委屈了冰娴郡主呢,所以有好东西都得紧着她先,就算留也要留着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