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皇子这回真的愧疚了,他是好心把床让给她睡,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十三皇子忙把宛凝搁床上,然后扭眉瞅着宛凝,脑子里迅速转着。
怎么劝人家别哭,只是极度缺乏教材,最后脑子里冒出来的是他父皇劝温贵妃别哭的场景,一个激灵袭来,浑身恶寒,“别哭了!”
宛凝哭得伤心,眼泪压根就止不住,十三皇子眉头越来越扭,“我错了,不该忘记你受伤了,哭的差不多就行了,你渴不渴?”
听见十三皇子承认自己有错,宛凝怔了一秒,觉得自己幻听了,“我哭我的,关你屁事!”
“大家闺秀,一口一个脏字,元府怎么教你的?”
宛凝气极,也忘记哭了,“我都是跟你学的!”
外面安年笑抽了,十三皇子眼角跳了两下,没再说话了,转身直接脱了衣服睡地铺,“说不过你,赶紧睡吧。”
宛凝趴在床上瞅着十三皇子,觉得他脑子坏了,昨晚上是醉酒才睡的地板,今晚又没事,他干嘛睡地板,不还有书房吗?
宛凝纳闷,现在纳闷的除了宛凝还有十三皇子本人,十三皇子很是郁闷,自己干嘛放着好好的床不睡,睡地铺?
昨晚酒喝多了,不记得,现在只觉得背脊很僵硬,还有昨晚磕在瓦上的淤青都疼,最后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就起来了,抱着被子直接上了床,背对着宛凝,睡下了。
宛凝再次傻了,推十三皇子,“你不能跟我睡一张床!”她四五岁的时候跟昕儿一起睡,后来娘亲都不让了,让她单独睡,现在怎么能跟别的男子睡一张床呢?!
十三皇子一个翻身对着宛凝,“你再不睡,我让安年把你吊天花板上睡!”
十三皇子说完,见宛凝愣傻傻的看着他,心不由的软了下来,“迟早都是要睡这张床的,提前适应一下也不妨事。”
这话把宛凝说懵了,“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嫁给我,你不睡我的床,你真睡天花板啊?”
宛凝眼睛眨了两下,“是不是我嫁给你了,十三皇子府就有我的一半了?”
十三皇子愣了两秒,最后点点头,“这么说也成。”
宛凝突然觉得十三皇子好傻,觉得太后是一个非常好的人,肯定也是见不得他嚣张,所以把他的地盘分一半给她。
宛凝突然心情大好,趴那里盘算,怎么划分十三皇子府好,在十三皇子府一待七个多月,早对十三皇子府了如指掌了。
宛凝觉得等伤好了,得跟他好好合谋一下,怎么分家比较好。
宛凝越想越高兴,然后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留下十三皇子满头雾水,不明所以。
第二天一早,宛凝才醒过来,元府就派人来接她回去了,宛凝就跟做梦似地回了元府,屁股上的伤养了一晚上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回到元府一高兴就全好了,扑在老太太怀里直掉眼泪,老太太也是心疼宛凝,打小就是从怀里长大的。
突然大半年不见,昨儿回来露了下脸就又走了,“回来了就好,消瘦了不少,让你娘多给你准备些好吃的。”
一旁的昕儿扭头瞅着宛凝,“娘,凝儿比几个月前见的胖了不少。”
元老爷也是点头,可不敢说凝儿消瘦了,那不是说十三皇子虐到他女儿么。
元老爷瞥头看着二夫人,凝儿消瘦了些,也没她说的那么厉害吧。
二夫人瞪了元老爷一眼,前几个月,凝儿消瘦的厉害,也就最近几个月才长起来的,难不成十三皇子不让宛凝天天啃馒头了?
宛凝没说话,她才不会告诉爹娘,自己每晚都和碧柳去厨房找吃的,而且每回都能找到一个大鸡腿,一旁的碧柳也腹诽,再也不用过晚上做贼的日子了。
生怕被十三皇子逮个正着,然后连馒头都没了,而十三皇子府,安年大总管哭丧着个脸对十三皇子道。
“主子,这四个月,奴才每天都为六姑娘准备一个鸡腿,总管花费了二十八两五钱银子,您看这银子?”
“是本皇子让你准备的吗?”
安年无语,“您忘了,六姑娘第一次偷鸡腿您是知道的。”
还说一只鸡腿就能把她高兴成那样,真是世所罕见。
他这个奴才为了主子高兴,才会掏的腰包,就是偶尔,主子心情好了,也会去亲自看她们主仆盗鸡腿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认账了?
安年想哭了,银子啊,半年的月例就这么没了,回头等六姑娘嫁进来,再找她要吧。
宛凝回到元府,逍遥的日子又回来了。
只是看着隔两日再隔两日十三皇子府抬进来的聘礼,宛凝的脸有耷拉了,一半的十三皇子府也比不上元府一间屋子来的亲切,她又后悔了。
这一天,宛凝被一群人摁在屋子里量体裁衣,昕儿迈步进屋来,二夫人问宛凝,“这些日子在十三皇子府,他有没有逼你给他做衣服?”
宛凝摇头,她要做的活已经够多了,每日上午学琴学棋,还要学做饭,针线等等,要是被逼着做衣服,她还能活着回来么。
二夫人一听就放心了,心疼的摸着宛凝的脸。
“等嫁进十三皇子府就好了,怎么说也是夫妻一体,元府就是你娘家,要真的受了委屈,娘就去找你三姐姐和五姐姐,让她们去帮你…”
二夫人话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要真的惹恼了十三皇子,宛凝下半辈子可真么是好啊。
所以又改了口,“出嫁了不比寻常,要尊敬夫君,事事以他为先,万不可惹他生气…”
宛凝听得嘴巴撅起,“三姐姐说的果然不错,有了女婿娘就不要女儿了。”
二夫人哭笑不得。
日子一晃眼就过去了,很快就到了十三皇子钦点的成亲之日,欢欢闹闹的把宛凝迎进了十三皇子府,拜了堂,安年就松了口气。
六姑娘一回元府,十三皇子府就冷清的厉害了,十三皇子就阴晴不定了。
n多丫鬟小厮遭殃了,现在好了,六姑娘又回来了,十三皇子没有闲心管别人了,日子又过会从前那般了,所以这亲成的,除了郁闷委屈的宛凝,谁都高兴。
十三皇子在前殿饮酒,然后回新房,宛凝小小的身板坐那里,头上的盖头倒是还在,只是凤冠摆在床上了,地上还有一地的花生壳。
屋子里几个喜娘都视若罔闻,见十三皇子的眼睛落在那花生壳上,顿时尴尬的不行,拿人家的手短啊啊啊!
不过元府陪嫁来的妈妈也说了,十三皇子妃年纪太小,不可能这会儿圆房的,将来圆房的礼节还得重来一次。
这次就不那么讲究了,免得一会儿六姑娘性子上来了,闹大了,倒霉的还不是她们这些下人。
所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左右十三皇子和六姑娘的事大家都知道,水火不容嘛!
喜娘将喜衬拿来,掀了盖头,递上交杯酒,然后说了一堆吉利话,就撤了。
宛凝见屋子里没了外人就松了口气,把袖子里的一张纸拿出来,直接递给十三皇子,“喏,我都分好了,你选一半,剩下的就是我的。”
十三皇子不明所以的打开纸,看着那地图,十三皇子眉头跳了下,这是十三皇子府的分布图,连茅厕都标注上了。
分了两种颜色,一粉一蓝,“什么意思?”
宛凝站起来指着纸道,“你说过的丫,等我嫁给你,这十三皇子府就有一半是我的了,我在家已经分好了,为了表示公平,我让你先选,剩下的给我。”
十三皇子听着宛凝的大度之言,眼睛微微眯起,坐在新床上,细细的瞄着图纸,最后往床上一扔,“不是这么分的。”
“那怎么分?”
十三皇子瞅着床,随手一划,“里面一半是你的,外面一半是我的。”
“我不能拿别的一半跟你换吗?”
“我为什么要同意?”十三皇子嘴上说的轻巧,心里早内流满面的,他的洞房花烛夜,竟然是分家,天下奇闻。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宛凝跳脚了,一张薄施粉黛的脸气的更粉嫩了。
十三皇子眉眼含笑的看着宛凝,决定要狠狠的打击她。
“你娘没告诉你,出嫁了,连你都是我的,十三皇子府你随意使用,但是你得听我的,来,这是本夫君送你的新婚大礼。”
十三皇子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跟宛凝的差不多大,只是写的差别太大,一个是画,一个是字,只见上面写的:
乖媳妇守则:
第一条:每晚要为夫君捏肩捶背,至少一百下。
第二条:早上要端水伺候。
第三条:三个月后,要亲自下厨伺候夫君的胃。
第四条:不得顶撞夫君,否则惩罚不定。
从头到尾,有一百多条,宛凝气的脸都青了,“你干嘛不多找两个丫鬟?!”
“本皇子就喜欢你做的。”
十三皇子趴床上,用手拍拍自己的肩膀,“乖,第一条很简单。”
“我不干,为什么不是你给我捏肩?”
第779章 番外三十五进宫
十三皇子眼睛眯起,这丫头估计真没学过女戒,明天得找个嬷嬷来教教,那边宛凝却是紧紧的盯着第一条,捶背,嘴角一丝笑划过,小拳头捏紧,行,捶背嘛!
宛凝麻利的爬上床,使出吃奶的力道,在十三皇子来不及得瑟之前,捶地十三皇子呲牙咧嘴,脑子里就一个想法:这丫头想做寡妇。
十三皇子被捶地直呲牙咧嘴,当然了,力道大是一方面,主要还是装出来的,就想看某丫头会不会良心发现,心软手下留情。
结果宛凝听了,手下的力道更是重了,估摸着最后连吃奶的力道都使了出来,十三皇子泪奔,顾忌面子,只得硬生生的忍了。
整整一百下后,宛凝胳膊差点脱臼之际,这才舒缓一口气,没再搭理十三皇子,被子一掀,往床内侧一躺,就睡下了。
十三皇子瞥头看着连头都蒙在被子里的宛凝,眼睛微眯起,有种自找罪受的感觉从脚底心直接冲到头顶百会穴,弥之不去。
这丫头爪子太利,得寻个时间好好修剪一下。
十三皇子打定主意,仰躺在床上,看着大红的喜帐还有霹雳巴拉烧烛芯的声音。
向来睡的沉的十三皇子华丽丽的失眠了,他娶媳妇了,他怎么就娶媳妇了?
夜,安然而逝。
用尽力气,十三皇子才刚刚入眠,啪嗒一下,被子掀开的声音传来。
十三皇子还未来得及恼怒,一只白嫩的小腿横飞过来,直接砸在了十三皇子俊美的脸上,要不是闪的及时,只怕要砸到眼睛了。
随即一声暴吼传来,“元宛凝,你这只野猪,给本皇子起来!”
十三皇子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拽宛凝的衣服,十三皇子气啊,才半晚上的时间,他已经知道宛凝睡相有多差了,从横着变成竖的也就算了。
她个子不高,床又大,横着睡也碍不着他什么事,但是他没法忍受有人往他脸色呼脚丫子!
宛凝睡的正酣畅呢,就被硬生生的给喊醒了,可怜吃到口的鸡腿啊,就硬生生的飞了,她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就是吃也只是两口。
连早饭都补不齐,何况是三餐没吃了,再者在十三皇子府待了这么些日子。
宛凝晚上做的最多的梦就是吃鸡腿,然后蒸上几大笼馒头,逼十三皇子吃下去,今儿好不容易遇上自己吃鸡腿他吃馒头的时候。
他就把她给喊醒了,她都没来得及得瑟啊啊啊,还骂她是野猪,“你才是野猪!”
新房外面,宛凝的陪房妈妈和丫鬟听着十三皇子的吼声,正是担惊受怕呢,这会儿听见宛凝回嘴,而且声音比十三皇子的还要大。
脾气还要冲,立时表情想哭了,对着新房的门,一个劲的瞪眼,就盼着它自己能开,好让人瞧瞧屋内是个何种样子。
碧柳揉揉眼睛,宽慰道,“不碍事的,以后多瞧瞧也就习惯了,要不,妈妈下去歇着吧,我候在这儿就成了,万不会耽搁明儿进宫奉茶的事的。”
徐妈妈听得直想晕,多瞧瞧也就习惯了,这就话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轰的她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还是碧柳推促她,才知道挪步走,只是走了没两步,屋子里又有吼声传来了,“准备一桶猪食来,本皇子要喂猪!”
碧柳听得直翻白眼,徐妈妈额头一突一突的,望着碧柳,碧柳哭笑不得。
“估摸着是六姑娘饿了,十三皇子许她吃东西呢,十三皇子就是脾气坏了些,人还是很好的,不会把六姑娘怎么样的。”
徐妈妈抚额,领着两个小丫鬟就往厨房去,现在离天亮还要一两个时辰,不吃饱怕是不成,便下了面条来,两碗热腾腾的面条端进屋去。
宛凝眼睛都直了,笑的弯弯的,还是元府的妈妈好,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宛凝下了床,直奔面条而去。
徐妈妈本着怠慢谁不怠慢姑爷的原则,恭谨的请十三皇子用餐,十三皇子也饿了,也就不装面子了,那吃面条呼噜噜的声音,他能安睡?
十三皇子接过筷子,夹面条进嘴,那边宛凝睁大眼睛看着他,“不是说是猪食么,你干嘛还吃?”
十三皇子一口面条差点喷宛凝脸上,“不说话,你会死啊,吃饱了,你要再敢横七竖八的睡觉,明晚你就给我睡房梁!”
十三皇子这回训斥人,宛凝没有顶撞回去,没办法,十三皇子白皙的脸色那抹淤青太显眼了,她想赖都赖不掉,只得撅了嘴在心里慢腾腾的咒他。
要不是当初他惹事,她现在肯定不会是这样,回头得去问问五姐姐才是。
正想着呢,那边十三皇子又气愤了,吩咐徐妈妈道,“给地上铺床,她今晚就睡地上了。”
说完,十三皇子歇了筷子,起身去睡觉去了,宛凝嘟着嘴,徐妈妈忙朝她求饶。
“六姑娘,你把十三皇子的脸踢青了?奴婢去拿要药来,您给十三皇子抹抹吧,明儿进宫,要是被太后皇后知道了,可怎么办好啊?!”
宛凝闷气,之前为了他好,主动要求分床睡的,是他自己非要坚持,现在被踢到了,她能有什么办法,看着奶娘苦求,她又踢了一脚。
更是看在这些面条底下藏了个大鸡腿的份上,她今晚就睡地板好了,来之前她可是打听过了,三姐姐也是睡过地板的呢。
但是让她天天睡,她才不干呢,明天她就想办法把房子分了,以后各过各的。
打定主意,宛凝安然接受了睡地板的决定,至于奶娘给准备的淤青药,宛凝才没有给十三皇子擦,三姐姐说了,他最是爱面子了。
被人用脚踢了这么掉面子的事他才不会说出去呢,既然这样,那就让他多疼疼好了,免得以后有事没事就知道欺负她!
第二天一早,两人用完饭,上了马车直接进宫,宛凝年纪还小,以前宫宴的时候,二夫人都不带她去的,怕她性子冲撞了人。
头一回进宫,真是看哪里都觉得惊奇,一旁的十三皇子蹙眉了,“放下帘子,不然你就给我走进宫去。”
宛凝回头看着他,“看看而已,真小气,我娘和三姐姐还说你比三姐夫大方呢,大方哪里去了,我三姐姐看外面,他都没说过什么。”
十三皇子听得眼睛眯起,觉得自己的岳母眼光不错,只是生的这丫头就不怎么样了。
“你三姐夫本来就小气,多吃他一碗饭,他都能瞪你半天。”
想起自己被欠的几十顿饭收不回来了,十三皇子就有些郁结难舒了,就没见过那么小气的人!
说起小气这事,宛凝就不多加评论了,其实她也觉得自己的三姐夫挺小气的,前些日子没少听悠儿然儿还有浅儿抱怨呢。
央求三姐姐做两个他们喜欢的菜,三姐夫就要求三姐姐为他做六个,少一个都不行呢。
具浅儿说,只有这样才能表示爹爹的分量在娘亲心里不比他们轻,还说半月坊打算改行卖醋了,价格堪比黄金。
是福宁王和福宁王世子两个人酿造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宛凝想着,瞥头看了眼十三皇子,她觉得他不比三姐夫大方到哪里去,“要不,我去找浅儿说说,回头半月坊卖醋,也让我参一股好了。”
十三皇子没料到宛凝会这么说,煞有其事的看了眼宛凝。
这丫头才嫁人就知道挣银子了,不愧是元府出来的,只是浅儿那小丫头片子,才多大点就做主半月坊了?
十三皇子想着继盗版毒药之后,浅儿又送了两回药来,还被他逮了个正着,那死鸭子嘴硬的小丫头还真的是伶牙俐齿。
说什么,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是毒药,凡是要讲究证据,不能凭白污蔑人。
听听,三四岁的丫头能说出来这话,还长着一双她爹一般的眼睛…一想到那一家子,十三皇子就头疼了,昨儿娶的丫头靠山太大了。
很快的,马车便停定了,也打断了十三皇子的思绪,下了马车,直奔太后的宫殿,太后皇后都在,就连皇上也在,还有一众的嫔妃。
宛凝倒是很镇定,上前行了礼,太后就伸了手,招呼宛凝上前。
太后高兴啊,“这就是哀家的十三孙媳妇,长的可真是标志,告诉皇奶奶,十三皇子可欺负你了?皇奶奶给你撑腰。”
十三皇子无语望着天花板,被欺负的那个是他好不好,十三皇子以为宛凝回趁机告状,宛凝却是轻摇头,“宛凝没有被欺负。”
被欺负了,那不是丢元府丢她丢三姐姐的脸么?
太后满意的笑笑,那边嬷嬷拿了蒲团来,宛凝这才退下去,随着十三皇子恭谨的奉茶,然后收了一堆好东西。
至于她献上的媳妇礼,是二夫人帮着准备的,都得太后皇后还有皇上的欢心呢。
行完礼,太后这才瞧见十三皇子的脸,“洛儿的脸是怎么了,撞床头了?”
十三皇子讪笑,“皇奶奶就是不一般,一猜一个准。”
这马屁拍的可真没诚意,惹的太后皇后一人赏了一白眼,只是碍着人多,有些话不好明说。
宛凝年纪小不懂事,他怎么能让人家睡地板,好在宛凝乖巧,不然大庭广众的说出来,看他的面子往哪个角落里搁好。
太后瞧十三皇子有溜达的架势,一个眼神使着,那些瞧热闹的嫔妃就都借机告退了,留下太后皇后还有皇上三人。
没了外人,太后就不给十三皇子留面子了,“洛儿,你也娶妻了,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十三皇子扭眉,“皇奶奶怎么见面就训斥人,孙儿哪里不懂事了,媳妇娶的也如皇奶奶和母后的意。”
第780章 番外三十六分家
太后听得直拿眼睛瞪十三皇子,瞧他委屈的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委屈多容易被欺负了,太后摆摆手,这孙子气性大,但是大事大非上比谁都坚定。
也就小打小闹,不出事也就罢了,“娶了媳妇,可要好好的疼。”
十三皇子立马展颜,手掌一伸,“来,宛凝你过来,皇奶奶可是下令让我好好疼你呢,以后我就把你搁手心里疼了。”
呕心扒拉的话惹的屋子里一群人鸡皮疙瘩乱飞,独独宛凝想哭,她才不要待人家手掌心里,那不是人家想捏便捏的了么?
敬了太后皇上以及皇后的茶,送上礼物然后收了一堆见面礼,这敬茶一关也就过了,皇后上下打量宛凝,模样不错,也很懂事。
唯一的缺憾就是年龄太小了些,她等着抱孙儿还得等五六年,一想到这么久,皇后眉头扭了,瞥头看着皇上。
“皇上,九皇子妃年纪委实小了些,一时怕是难以帮洛儿打理皇子府,是不是该给他指个侧妃才是?”
皇上一听,手里端着的茶盏一滞,一旁的安公公立马会意,“皇上,御书房还有好些奏折等着您去批阅呢,是不是该移驾了?”
皇上连着点头,“移驾,摆驾御书房。”然后逃命似地跑了。
一大殿的人瞧得嘴角直抽,皇上这后遗症太严重了,只要跟福宁王世子妃稍稍有那么点瓜葛,皇上是能避则避。
据说十三皇子妃可是福宁王世子妃最宠爱的嫡妹啊,皇上才不会去招惹呢。
皇后抚额,太后更是哭笑不得,这都多少年过去了,福宁王世子妃这几年很安静,也没呛皇上啊,怎么就避之唯恐不及,他可是皇上!
十三皇子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呷着茶,仿佛赐侧妃的事压根就与他无关,皇后没法听皇上的意见,只得看了眼太后。
太后啜茶,摆明了是想先看看再说话,皇后道,“前些日子我就与元府二夫人商议过侧妃的事了,她也同意了,宛凝,你的意思呢?”
宛凝忙站了起来,还有些茫然,她生长的环境与辛若和辛优她们不同。
她只知道爹身边只有娘,唯一一个正妻还在佛堂里念经呢,是在没有争斗下长大的,现在听皇上说侧妃的事,宛凝有些担心了,“要送我去念经么?”
十三皇子一口茶没差点呛死他,连着咳嗽起来,结果惹来皇后太后大瞪眼,十三皇子假咳一声,“念经倒是不用。”
宛凝听得稍稍放心,不过十三皇子说话她向来不是全信的,最多只信一半。
当下把眼睛睃向皇后,皇后点点头。
“非但不用念经,反倒有人帮你打理府里上下事物,母后和你皇奶奶会仔细帮你挑选一位大家闺秀,以后府里就有人陪你玩了。”
说到玩,皇后不期然的挑了下眉头,这媳妇真是太小了,颜容跟她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御花园里扑蝶呢,她就已经嫁为人妇了,还是她儿媳妇。
宛凝站在那里,细细思量,娘好像跟她说过侧妃的事,那时候她不大想嫁,迷迷糊糊的听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