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墨羽回头瞪了他,“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小伤就哭鼻子,也不嫌丢脸。”
“你长那么漂亮都不嫌丢脸,我丢什么脸。”
“你再说一句试试?!”
王爷一把将展墨羽扛着朝御书房走,“才进宫离了父王的眼就惹事,你不想雪狼皮了?”
“有些事能忍有些事不能忍!”
“那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打人啊,这都怪你母妃,小时候经常给你穿女孩的衣服,结果真的长得比姑娘家还漂亮了。”
“你说过不再提这事的,怎么出尔反尔,你欺负我年纪小,打不过你!
还不是你没本事,不然母妃怎么不给我生个妹妹出来,让我又做儿子还做女儿,我已经够可怜了!”
“把人打成那样你还可怜,你祖父都教了你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死了多久了,还记着呢?”
展墨羽反抗,“快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路。”
王爷没搭理,扛着展墨羽就进了御书房,那边温贵妃领着七皇子过来。
七皇子皱紧眉头,“母妃怎么让他给我做侍读,他脾气不是一般的差,动不动就打人的。
上回书童挨打,他冲进去阻止,夫子让人轰他走,他一拳把夫子给揍了,都吐血了。”
温贵妃笑着,“你与夫子不同,他是表哥,你是表弟,他会护着你的。
母妃可是求了你父皇许久他才答应的,你可别跟他闹翻,将来还得多依靠福宁王呢,懂了么?”
七皇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接下来,展墨羽每天心不甘情不愿的进宫做侍读,为了能去雪山射雪狼,他忍,好在日子也不是很难熬,夫子说的还算有趣。
就是一件最烦心的事,那就是那个有眼无珠的丞相的儿子,见面就说他长得漂亮,想忍着不打他都忍不住!
展墨羽没少因为打了他而挨训斥,阮文浩惹毛了展墨羽七八回,也有点不敢了。
大实话都听不见去的,惹不起,只是被逼着道歉,不能接受,那只能绕着他走了。
皇宫说大很大,说小也很小,时不时的就碰到。
罢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心比海宽,小小一个道歉还不行了么,只是承认自己有眼无珠怎么那么难受?
那边跃王世子听见阮文浩道歉,笑道,“死扛了半年,怎么突然道歉了。
我可是听说福宁王世子只给七皇子做半年的侍读,再坚持十天就成了,时间一久,估计就难见到的,很快就能忘记。”
阮文浩连着摆手,“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宽容大度是美德…好了好了,是我爹逼我道歉的,时不时的挨打了回去不算,他还训斥我。”
“就这样?”
“那还能怎么样,那小子看着像个姑娘,下手真狠,我两加起来估计能打得过他,可以多欺少的事说出去自己也没脸。
不多久就是赛马比赛了,我要赢过他,不能每个都比他差了!”
端钰拍拍他的肩膀,“有志气,我看好你。”
“我更看好奖品,听说是匹千里马呢。”
赛马比赛那天,展墨羽一早就兴奋不已,过了今天,他就自由了,他都好久没有去街上逛了,父王答应带他去猎雪狼。
王妃瞧展墨羽坐那里,嘴上的笑掩都掩不住,忍不住笑道,“赛马比赛就这么高兴?”
展墨羽摇头,“那有什么高兴的,赢了输了不都一样,父王给我的千里马比皇宫里的好。
母妃,回头我跟父王去雪山猎雪狼皮毛给你做衣服,明儿我就叫父王带我去。”
王妃笑着给他夹菜,“母妃等着。”
可惜事与愿违,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展墨羽从疾驰的马背摔下来,在地上连滚了两滚,还差一点被马给踩到,王妃的世界塌了。
所有人都吓住了,王爷更是。
一边喊太医,一边冲进赛马场去看自己的儿子,才抱起展墨羽,就摸到他脑袋上的血,当即吼道,“是谁负责清扫的马场,这么大块石头看不见吗?!”
那些参赛的世子小侯爷都被展墨羽苍白的脸色和王爷手上的血给吓住了,下了马,愣愣的看着王爷抱走展墨羽。
再看那被磕到的石头,上面还有血,再想着坠马的那一幕,一个个都心有余悸。
太医拎着药箱子就赶了来,也被吓住了,就近寻了个地方,让展墨羽躺下。
把脉,都不敢跟王爷说世子爷两条腿都摔断了,下半辈子站起来无望,脑子里淤血堆积,醒来都困难。
那边王爷暴吼揪着他们的衣领子问展墨羽情况,太医哆嗦归哆嗦,要是因为怕挨打受责罚耽搁世子爷找人医治,罪责更大。
当下哆嗦的回道,“世子爷双腿尽断,脑,脑子里有淤血,情况很,很严重。
下官医术浅薄,难保世子爷能安然无恙的醒过来,王爷还是找别的太医来瞧瞧,共同商,商议,再下药,药方。”
太医吓的一脸的虚寒,王爷眼睛都充血,那边右相过来松了他拽着太医的手,让太医去开药方,然后劝王爷。
“世子爷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就算这些太医不成,还可以找慧海大师。”
这一个提醒,王爷连着点头,只是慧海大师暂时不在京都,王爷下令,全力追寻慧海大师的行踪,务必再最短的时间找到他。
吩咐完,然后看着自己的儿子,想起王妃,问道,“我的王妃呢?”
右相夫人道,“王妃吓晕了,这会儿在温贵妃的寝宫里,她照顾着。”
右相夫人说完,那边王妃就进来了,谁也没看见,直接就走到展墨羽身边,喊他醒,让他别吓唬她,可喊了半天,都没反应。
王妃拽了太医问展墨羽伤的怎么样,王爷过去扒拉下来王妃的手,劝她说,“羽儿不会有事的。”
那边七皇子来了一句,“什么不会有事,他都断了双腿了,太医还说他很有可能醒不过来。
就是醒过来,也有可能会是个傻子了,方才我再外面偷听太医说的。”
第760章 番外十六儿媳
王妃听得错愕愣住,直愣愣的看着王爷,满脸不信。
后面温贵妃进来,沉着脸训斥七皇子胡说八道,王妃转头就去喊展墨羽起床,“羽儿,起来了,跟母妃回王府。”
展墨羽不应,王妃去抱他起来,可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岂是她能抱到动的,王爷走过去,抱起展墨羽出寝殿。
看着福宁王夫妻抱着他们唯一的嫡子出去,尤其是福宁王妃那落寞萧条的身影,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脚步乏力。
真担心她走着走着就那么倒下去了,可她很坚强,一路走远,身影渐消渐弱。
他们回到王府之前,王府里其余的人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有诧异的,有欣喜的,但都没几个人敢表露在脸上。
羽儿可是先王爷指定的继承人,准确的来说,就是当成继承人培养大的。
这会儿要是知道他的爱孙坠马昏迷不醒,只怕是要从陵寝里跳出来训斥王爷的。
接下来的几天,大御方圆百里的,只要会点医术的都来过福宁王府。
有人是被请出去的,有人是被扔出去的,一时间,所有人都关注福宁王世子的死活。
展墨羽坠马第三日,温贵妃亲自领了两个自诩神医的大夫登门,直接就被人领到展墨羽的屋子里。
那时候王妃正拿着帕子给展墨羽擦脸,跟他说话,眼睛有些红,但是没有眼泪,给一人一种窒息的宁静。
温贵妃走近,手搭在王妃的肩膀上,“云谨,我带了两个大夫来,让他们给羽儿瞧瞧,或许有几分希望。”
王妃一把将搭在她肩膀上的温贵妃的手给呼了下去,冰冰冷冷的吐出来两个,“出去。”
半年余地脸面都不给,温贵妃脸色唰的一下沉了。
那边卢侧妃和几位太太责怪王妃,说她不应该这么跟温贵妃说话,温贵妃大度的说不碍事,王妃是因为伤心才会这样。
惹的卢侧妃和那几位太太连着夸她大度,王妃撇过头来,吩咐展墨羽专用暗卫道,“请她们出去,不愿意出去的,给我扔出去。”
那些暗卫只听展墨羽的话,展墨羽素来听王妃的话,那王妃的话就是命令,当即闪出来四个暗卫,一脸冷霜,做出来一个请的手势。
气的那些太太开口指责,暗卫朝着她们走过去,那些太太当即不敢再逗留,你拉我我拉你的就出去了。
卢侧妃还不忘记请温贵妃出去,那边王爷进来,正好听见王妃下的命令。
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还是补充了一句,“以后没有允许,谁也不许来打扰羽儿养伤。”
王爷说话,瞥了温贵妃一眼,迈步进屋,身后头是几个大夫,王妃依然的坐在那里做她自己的事,王爷瞅着王妃,伸手就拉她起来。
看着展墨羽床内侧有个包袱,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是什么?你准备带羽儿去哪儿?”
王妃瞥头看着王爷,“你用什么理由说服的羽儿进宫做侍读,是去猎捕雪狼是吗?那是他收拾的包袱,准备不做侍读就去猎捕雪狼。”
王妃说完,眼睛落在王爷拽着她胳膊的手上。
王爷看着王妃平静的脸色,但是那话里的意思,他收了手,是他用雪狼说服的羽儿,可他从来没想过羽儿会在皇宫里出事。
接下来一个月,王妃只做了一件事,衣不解带的照顾展墨羽,等他醒过来。
一个月后,王爷总算是将慧海大师给请了来,慧海大师不会医术,但是他喜欢收集世间最稀罕的药,眼前受伤的也算是他半个徒儿了。
慧海大师收藏了半辈子的好药都拿了出来,两个月后,展墨羽醒了,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眼前给他擦汗的王妃,还有她眸底不掩的欣喜之色。
紧紧的搂着他,差点勒死他,眨巴了半天,才问出来一句,“你是谁?”
王妃没有松开展墨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眼泪就那么滑落下来,活着就好,活着才有康复的希望,王妃擦了眼泪,笑道,“我是母妃。”
“那他呢?”展墨羽伸手指着站在门口的王爷,问道。
“王爷。”
不是父王,不是爹,只是王爷。
展墨羽扭着眉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母妃是什么,王爷又是什么。
只是他要下床,可是努力了半天,都动不了,再看脚上被绑着棍子,展墨羽伸手就要去解,然后吼道,是谁绑的他的他的腿,他要下去。
王妃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但是不能让他碰腿,可是展墨羽毕竟是习武之人,哪怕腿断了,可胳膊还是有力气的,差点掀翻王妃。
还是那边王爷过来搂住了王妃,才没事,等王妃站稳了,才闪身过去,直接就见展墨羽给点住了,展墨羽脾气很差的。
虽然不认得人,但从小到大的脾气那是刻进骨子里的东西,变不了的,王爷好生跟他说道理,他的腿受伤了,要在床上养着,现在不能下床。
不单王爷劝,王妃更是劝,展墨羽走不了,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
接下来几个月,王妃就教他认人,然后教他识字读书,对于展墨羽日益变黑的腿,王妃虽然心疼,可也没有办法的事。
她以为是血液不通导致的,慧海大师每隔半年会来一次王府,两年后才发现不对劲之处,发现展墨羽浑身疼痛,最后教他心法抑制。
整整两年,转眼展墨羽就十四岁了,展流暄十五岁那天,压抑了许久的老夫人和卢侧妃总算忍不住了。
羽儿一直这样,福宁王府怎么继承,王爷该考虑换人了,这些话,朝堂上不少人提过,但是福宁王府里还是头一回有人提。
说这话的时候,王妃正好迈步进去,嘴角一抹僵硬的笑,谁也没理会,哪怕老夫人喊她,她都没有听,进屋拿了东西,迈步就走。
王爷考虑了许久,最后决定展墨羽何时娶亲何时让出来世子之位,其余时候,谁也不许多提一句,所以老夫人和卢侧妃的心思就稳了。
恨不得第二天就给展墨羽娶媳妇,可他年纪还小了些,最起码得两年后吧?
断了的腿想痊愈,难比登天,所以她们倒也不急,王爷现在还康健着,只要是暄儿的,不在乎多等两年,免得让王爷心里膈应。
可是老夫人和卢侧妃预想的是展墨羽十六岁娶妻让位,结果在他十五岁的时候,王妃随口问了宁王妃一句,谁能有幸娶冰娴。
宁王妃的回话让王妃死了给展墨羽娶个世家大族的女儿,转而慢慢的物色,这一拖就是近两年,直到跃王妃病重。
王妃探病,遇见辛若,只那一眼,王妃脑子里就蹦出来两个字:儿媳。
王妃只想着给儿子娶个合适的媳妇回来,却不料这个其貌不扬的庶女儿媳,改变了她儿子的一生,也改变了她的一生。
某年某月某日,晨鸟悠扬的唱着歌儿。
屋子里,纱帐在清风吹拂下轻晃,一绝美夫人掀了被服起床,神色有些慵懒还带着一丝的疲惫,跟前站着正在穿衣服的王爷。
正系腰带,回头看着王妃,“云谨,你做的衣服穿在身上就是格外的舒适些。”
王妃嗔瞪了他一眼,“那昨晚我绣针线的时候,你又反对什么?”
王爷把衣服穿好,走到床边坐下,在王妃的脖子处印下一吻,“我只是不想你那么劳累而已。”
声音格外的魅惑,王妃却是不为所动,伸手去推他,外面门被敲响,“父王母妃,起来了没有,快起来了,太阳都快要晒屁股了。”
王爷从床上起来,去开门,弯腰把璃儿抱起来,“一大早就来敲父王母妃的门,可是有什么天大的事?”
璃儿一口亲在王爷的脸色,然后一脸慎重苦恼的道。
“父王,我和悠儿然儿一样会梦游,我昨晚明明睡在母妃怀里的,一早起来就在自己床上了,我都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的房间。”
后头璃儿的奶娘掩嘴低头,想起一早小郡主坐在床上,瞅着自己的房间,然后询问她们昨儿晚上可见到她闭着眼睛进门上床睡觉的事。
然后确定她也会梦游,当即跑来敲王爷王妃的门,把这事告诉他们,王爷挑了下眉头,轻咳了下嗓子,“悠儿然儿也梦游?”
璃儿狠狠的点了两下头,“悠儿然儿说他们晚上明明跟若若睡的,结果第二天醒来就是睡在自己的床上,羽儿说这是梦游。
就是大晚上的睡的迷迷糊糊的就从床上下来,我还以为我不会呢,原来我也会。”
璃儿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各自夹半,高兴的是自己跟悠儿然儿一样,不高兴的是刚刚她试了一下,闭着眼睛走路。
她一不小心就会撞到桌子,她昨晚从母妃屋子里梦游回自己的屋子,竟然什么都没碰到,璃儿撅着嘴看着王爷。
“父王,我从床上爬下来,会不会踩你啊?”
王爷被问的一鄂,随即重重的点了下头。
“可不是狠狠的踩了一下,父王还觉得胳膊奇怪的就疼了起来,原来是父王的小郡主给踩的,都给踩青了。”
第761章 番外十七梦游
璃儿听得眼睛睁大,问王爷踩的是哪只胳膊,王爷拍拍左肩,璃儿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帮着揉着,王爷憋笑憋的腮帮子疼。
抱着璃儿往回走,“璃儿晚上梦游可是不喜欢父王母妃的床,要睡自己的床?”
璃儿睁大了眼睛,“梦游是因为我更喜欢自己的床?可我更喜欢和母妃睡的啊!”
璃儿要从王爷怀里下来,然后爬上床,直接往王妃的怀里蹿,亲着王妃道,“我还是喜欢和母妃睡,母妃,你脖子怎么了?”
王妃伸手捂住脖子,拿眼睛去瞪王爷,王爷眼睛乱瞟,那边璃儿把手伸出来,“我昨晚也被虫子给咬了一口,母妃,你看。”
也被虫子咬了一口,王爷听的眼睛都颤了一下,那边王妃伸手摸着璃儿手上的小包,“母妃这儿有药,一会儿抹一点儿就没事了。”
璃儿点点头,然后从王妃床上下来,她也梦游的事要告诉悠儿然儿去。
观景楼上,辛若和展墨羽正在吃早饭呢,璃儿扶着楼梯爬上来,“悠儿然儿,我也梦游!”
悠儿然儿坐在辛若一侧,正拿着勺子喝粥,听了瞥眼望过来,“你梦游我们早知道了,爹爹昨晚也梦游了,娘说是遗传,遗传你懂不懂?”
璃儿睁大了眼睛,那边奶娘抱着璃儿坐到椅子上去,璃儿摇头,“什么是遗传?”
然儿笑呵呵的道,“遗传就是爹爹有的毛病,我也有,还可以说是爹爹有的毛病,祖父也有,祖父有,你就可能有,所以我们都有梦游的毛病。”
璃儿似懂非懂,悠儿然儿梦游她前些时候就知道了,只是昨儿才知道那是梦游。
只是没想到羽儿也有梦游的毛病呢,璃儿睁大了眼睛看着展墨羽,然后问然儿道,“羽儿早上起来睡哪儿的?”
然儿摇头,凑到璃儿的耳边道,“爹爹的梦游症比我们严重多了,他大晚上的抱着我出房门,吓坏我了,还是睁着眼睛的呢。”
辛若在一旁白眼翻着,那边展墨羽就跟没事人一样用早饭。
昨晚悠儿然儿缠着跟辛若睡,睡着了后,展墨羽抱然儿走,却不料这小子半道醒了。
展墨羽就说他也梦游,这两个小子一大清早就跟她说这事,问展墨羽可记得这事,他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不记得,把烂摊子踢她这里来。
她是大夫,梦游之症怎么解释听她的,这不,辛若解释了一早上才解释清楚遗传是什么回事。
璃儿点点头表示听见了,那边秋儿拿了碗来,里面有粥,璃儿趴桌子上吃着,想到什么,问展墨羽道,“羽儿,你抱然儿走,是不喜欢他睡床吗?”
一语中的啊,辛若睁大了眼睛瞅着展墨羽,看他怎么糊弄过去,那厮拿筷子给璃儿夹了点菜,“以后叫哥哥。”
璃儿鼓着嘴,轻轻的唤了声哥哥,然后继续刨根究底,那边悠儿然儿盯着展墨羽,也等着他回答,展墨羽挑了下眉头,“问你大嫂,她知道。”
辛若狠狠的瞪了展墨羽一眼,然后摸着璃儿的脑袋道,“你大哥梦游的时候我睡着了,也不清楚。”
那就是谁都不知道了,悠儿然儿还有璃儿三个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这梦游到底是什么病,这么奇怪。
当天晚上,璃儿又在王妃怀里睡着了,王爷要抱着她去她自己的屋子睡,只是才抱她起来,璃儿就醒了。
王爷瞅着她的衣角和王妃的衣角拿绳子绑着,忍不住抚额,那边璃儿咕噜噜的转着,眼睛直溜溜的看着王爷。
王爷正想如何解释好,不然璃儿要是知道不给她睡床,估计大家一晚上都别睡了,他以后都别想睡屋子了。
正想着如何解释,璃儿却恍然大悟的道,“原来父王也梦游,母妃,父王也梦游呢。”
王妃瞅着那红线,“璃儿这是做什么?”
璃儿从王爷怀里挣脱下去,重新窝在王妃的怀里,“拿绳子绑着,我晚上梦游的时候,母妃就知道了,我就走不掉,然后就能一直睡屋子里。”
璃儿说完,然后爬到床脚,拿出来一摞线,回头看着王爷,“父王也梦游,也得绑着才行。”
王爷望着天花板,有个古灵精怪的女儿是好事还是坏事啊,“绑哪里?”
璃儿眼睛转了一圈,想绑衣角的,可是绑谁身上不好选,最后干脆绑脚好了,璃儿抱着线团走那边,拿线把王爷的脚绑起来。
那边王妃随着璃儿坐着,线就那么长,璃儿做什么她都得跟着动。
王妃揉着太阳穴,那边王爷哀怨的看着她,然后看着自己被绑着的双腿。
抚着额头趟床上,那边璃儿好半天才绑好,然后跟王爷道,“父王,绑好了。”
王爷瞅着璃儿,“父王晚上要是渴了饿了,怎么办?”
璃儿觑着王爷,“父王不是说晚上吃多了,会对身体不好的吗?”
王爷哑然,王妃搂着璃儿,“脚也绑上了,先睡觉吧,什么话明天起来再说。”
璃儿点点头,然后窝在王妃怀里睡下,王爷在一旁,手原本是摸着璃儿的脸的,渐渐的就到王妃的脸上去了,揉着王妃的脸颊。
王妃瞪着他,灯火已经灭了,看的不真切,就只感觉到王爷翻来覆去睡不着,怀里不抱着人,他睡不着了,最后,还是起来了。
那什么线轻轻一扯就尽断,然后要抱璃儿走,“不行,得想个办法,让璃儿乖乖睡她自己的屋子才行。”
王妃坐起来,“她今儿就睡这里不成吗?”
“此风不可长。”
然后抱着璃儿回她自己的床了,王爷把璃儿放她自己床上。
点着璃儿的鼻子,父王睡书房的时候,你才能跟你母妃睡,不然父王只能天天晚上梦游了。
某年某月某日,天蓝气清,清风拂过,带来阵阵幽香。
福宁王府,翘角凉亭处,王爷正在给王妃斟茶,亲自递到王妃的跟前,“这是我从皇上那里敲来的君山毛峰,你尝尝味道如何?”
王妃抬眸看了眼王爷,瞧见他眸底带着碎钻般的光芒,伸手去接茶杯,王爷却是收回去轻轻的吹着,“还烫着,一会儿再喝。”
王妃嘴角一抹淡笑,远处一个急切的声音传来,“小郡主,跑慢一点儿,王爷王妃跑不掉的,都在王府里呢。”
奶娘的话才传来,王妃瞥头望过去,就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艰难的爬着台阶上来,眼眶有些些的红,晶莹的泪珠在修长的睫毛上打转,欲落不落。
很是委屈的道,“父王母妃,悠儿然儿欺负人,他们在璃儿跟前得瑟,说他们很快就有妹妹了,璃儿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