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帆要是待静宜不好,三心二意,她会绑了君帆来给她处置,哪怕要了他的命,王妃也不皱下眉头,这是以命娶妻了。
这样的保证在古代还是很难见的,连长公主都怔住了,要知道说出口的话可是没有收回来的余地,再想着静宜的誓死决心。
长公主也不希望她将来恨自己,这一犹豫,长公主心里就有了三分动摇。
这有了一丝的松动,长公主就会往长远了想,最后思虑再三,长公主点头了。
“王妃这么恳切,我若是不应倒是说不过去了,这亲有你担保,我也就放心了。
做娘的也就希望看着女儿安稳幸福的过一辈子,但是驸马被皇上派出去了,我还得过问一下他的意思,这六礼就先别急着送来?”
不送六礼就是留有余地,这只是口头答应了。
辛若扭了下眉头,还是觉得变数太大了些,不过据说长公主说话做的决定,驸马鲜少有不赞同的时候。
当初辛优和莫冗祁,长驸马不就站在自己儿子一边的,娶妻就得娶自己中意的,想来应该不会不赞同的。
辛若瞅着王妃,王妃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块玉佩,碧玉通透,一看就不是凡品,当然了跟她当初定亲那会儿的血玉还是不能比的,要稍差一些儿。
王妃道,“那这玉佩就权当做定亲信物,还请长公主收好,等长驸马回来,我再来,等同意了,我再送六礼来。”
这是两方都退了一步,长公主也无话可说,把玉佩收了。
王妃小坐了一会儿,就跟长公主告辞了,长公主送王妃和辛若出门,一路和王妃说笑。
辛若走在后头,她知道辛优应该会来找她的,那边辛优撅着嘴过来了,辛若瞅着她,“怎么了,被谁欺负了?”
辛若问完,就觉得这句是废话,长公主府欺负辛优的不就莫冗祁一个么。
辛优嘟着嘴抱怨,“他骗我,先生根本就没罚我抄五十遍,只让我抄二十五遍,他也被先生罚了,他把这些都算在我头上。”
辛若听得愣住,难怪她让辛优主动认错,莫冗祁原本是要去追辛优的,最后为了要挟她得辛优的荷包所以忍着了。
辛若为难了,辛优这小脾气上来了,愿意给她做荷包才怪呢。
辛若宽慰辛优两句,才对辛优道,“方才三姐姐答应世子为他找你要个荷包,现在辛优生气了怎么办?”
第744章 大结局精诚所至
辛优听得眉头扭了下,那混蛋竟然找三姐姐,和三姐姐都答应了,要是她不绣,岂不是让三姐姐失信于人。
辛优点点头答应了,然后问道,“只一个荷包吗?他有什么要求没有?”
辛若听得眉头一挑,笑问道,“你不是想绣乌龟送给他吧?”会气爆小世子的。
辛优点点头,眸底那个欣喜,就知道三姐姐是最懂她的。
辛若瞧辛优那样子,都写在脸上了,辛若嗔了辛优一眼,“一举两得,三姐姐有交代,辛优也不会憋屈,可世子会不会跟长公主告状?”
骂人乌龟总是不大好的,这又是长公主府,辛若这话一出来,辛优眉头皱了,“那我绣什么好?”
辛若想了想,“就绣世子他呗,绣一下在心里骂一下,也是能泄愤的。”
辛优点点头,觉得这个主意很好,那边墨兰翻白眼,少奶奶怎么这么教五姑娘。
骂人多不好啊,不过依着五姑娘骂来骂去做多就是一句混蛋,骂了也就骂了。
辛若和王妃回了王妃,王爷问事情可办妥了,王妃回成功了一半,再把经过简略的跟王爷提了一下,王爷点点头。
想着他再去太后那里说一声估计就成了,这事就这么定下了,驸马回来后,长公主征求他意见,长驸马一句她同意静宜同意祁儿同意,他就没意见了。
他有自知之明,这么多人都同意了他反对也没用。
所以静宜郡主和温君帆的亲事就这么定下了,因为温君帆执意不搬进王府住,所以在外面置办了一座府邸,他又才接手守备的工作。
所以这段时间没有办法筹备亲事,长公主也想多留静宜一些日子,毕竟她才十六岁多一点儿,这亲事半年后再办。
这些事都谈妥,已经是七天后的事了,辛若从王妃屋子回绛紫轩,揉着脖子上观景楼,直接就去书房。
里面岚冰在禀告展墨羽,“少爷,冷魂已经在三百里开外了,明儿一早就能进京了,铁匣子很安妥,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姑娘。”
辛若听得眉头挑起,哦了一声,笑问道,“可是那位慕姑娘?”
岚冰诧异的看了眼辛若,这些事他也是才知道,少奶奶是如何知道的。
那边辛若笑着,那话怎么说的,不是冤家不聚头。
只是辛若好奇,她一个将军之女,就算慕将军入狱了,肃王隐退,皇上也不会对慕将军如何的,辛若把疑惑问出来。
岚冰回道,“据暗卫来信,慕将军也已经辞官退隐了,至于冷魂如何把人家姑娘带回来的,属下不知。”
辛若点点头,这期间肯定有故事,第二天冷魂就领着慕向晚来王府了。
冷魂是展墨羽的暗卫,要是娶妻是要经过展墨羽同意的,之前把消息传回来就是看看意思的,要是主子让他带上送铁匣子回来。
那这亲就没戏,这会儿带着慕向晚来见主子,冷魂的心都是颤抖的,“少爷少奶奶?”
正屋里,展墨羽在喝茶,辛若在打探慕向晚,眉宇间有大家闺秀的娇气也有学武之人的好爽气,身后的丫鬟也不错。
辛若一见就喜欢她,挑眉瞅着冷魂,“你是怎么拐回来这么一个大美人的?”
冷魂啊的一声,木然,少奶奶这是责怪呢还是不责怪?
冷魂这一纠结,那边慕向晚回辛若道,“他打败了我爹,我爹就做主把我许配给他了。”
辛若听着这云淡风轻的豪言,愣了两秒,冷魂不是被打的那个吗,怎么改打败人家了。
辛若点点头,想起前世看过的为了娶心爱之人,屹立不倒的都有,也不算什么。
只是在这古代还有慕将军这么豪爽嫁女儿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呢,不过也不算委屈慕向晚,冷魂岚冰冷魄几个都有战功在身的。
还有从五品将军头衔,只是隶属展墨羽手下管辖,也不用去述职,就跟之前的暗卫一样。
回头冷魂和慕向晚怎么安排,还得听展墨羽的,他的人她不管的。
这事就算这么了了,冷魂这才将背上的包袱取下来,恭恭敬敬的打开送到展墨羽跟前。
展墨羽看着铁匣子,伸手接了,就让冷魂带着慕向晚下去了,至于下哪里去了,辛若不知道。
喜欢归喜欢,不太熟的人,冷魂还没那个胆子敢带她住进来。
领着慕向晚出去,冷魂又迂回来了,轻咳了下嗓子,看着展墨羽和辛若道,“少爷少奶奶,属下和向晚的亲事…?”
辛若听了直笑,“等不急了呀,你这趟回来的正好,岚冰冷魄几个都要办亲事,你和向晚姑娘也一起吧,五桩亲事一起办,肯定很热闹。”
冷魂讶然,他许久不在少爷身边,好多事都不知道了,忙谢辛若,然后退出去,至于一个月以后的婚事,真是要多热闹就有多热闹。
乌龙一堆,那么多的新娘,个头又都差不了多少,盖头蒙着,新郎不认识自己的娘子了,牵着一个就走…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铁匣子回来了,打开不是难事,难的是打开里面的那个铁匣子。
辛若真是用尽办法啊,能想到的全都试了一遍,每天都要被打击个三四十回,制香制药的活都抛诸脑后了。
辛若就想知道这里面装的什么,展墨羽也好奇,可是看着辛若那么认真,大晚上的抱着铁匣子研究,不搭理他,展墨羽就不乐意了。
眉宇间带着一丝抱怨,“打不开就不打了,上一回打开好歹还有点提示,这一回可是什么都没呢。”
辛若抬眸瞥了眼展墨羽,“继而不舍是种美德,也不是什么提示都没有啊,这不就有四个字么,我的一生,只是我怎么组合也成功不了。”
辛若说着,深呼吸一口气,望天,然后低头,继续拨弄。
辛若真怕这密码锁被她给拨坏了,她已经抱着不撒手整整四天了,手都差磨出茧子来了。
辛若不放弃,坚决不放弃,那边墨兰领着玉苓噔噔噔的上楼来,玉苓手里是一方帕子,直接递到辛若跟前。
“世子爷世子妃,王爷王妃让奴婢把这血玉佩和血玉镯拿来给你们,王爷说他们已经不需要这个了。”
辛若接过手帕,王爷王妃关系好转了,的确不需要血玉佩和血玉镯来拉近彼此间的牵连,那边玉苓却是透露一个小消息给辛若。
王爷自己亲自设计了一个定亲信物给王妃,王妃很喜欢,因为王爷自己的是个玉佩,不好身上戴两个,所以把血玉佩给起了下来。
因为是一对,不能王爷不戴,王妃还戴着,所以都卸下来让她给世子爷世子妃送来了。
玉苓禀告完就回去了,辛若瞅着合在一起,想起来还有一块血玉项坠,辛若吩咐墨兰道,“将血玉项坠拿来。”
墨兰点头转身去了辛若的卧室,一会儿就拿个帕子交到辛若手里,辛若把那早已消了毒的血玉项坠搁血玉一块。
这一搁上去,辛若的裙摆上就有字显示了,辛若惊讶,细细看清:不求一世荣华长富贵,但求此生长情共白头。
那边展墨羽也好奇呢,接过辛若手里的血玉看着,血玉佩血玉镯和吊坠上面都没字,怎么搁一块儿就有字显示了。
辛若却是感慨,难怪是定情信物了,做的怎么精致,还一式三件。
那一件点名了是给继承人的,也是,若是多生几个,还真不好准备,所以捡特殊的了。
有了这件新奇的东西,辛若把铁匣子抛诸脑后了,琢磨这字是怎么来的,不过古代的东西精致的她一个现代人还真不一定能知道。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临到晚上,辛若还在琢磨着那东西,迟迟不肯上床歇息。
展墨羽蹙着眉头不善的看着辛若,大有辛若还想,他就不客气了。
展墨羽硬把辛若抱进了卧室,辛若撅着嘴不满,展墨羽不给机会给辛若,先吻了再说。
辛若被吻的迷离之际,发现手撑着了什么,辛若伸手摸摸,可不是让她头疼了几天的铁匣子么。
辛若拿起来,展墨羽盯着辛若,“你想拿它砸为夫?”
辛若瞪了展墨羽一眼,“想的倒霉,我还怕把它砸坏了呢。”
一句话啊,展墨羽眼睛都冒火,她不关心他,竟然还担心铁匣子会被砸坏,有她这么做娘子的么,那边辛若却是继续拨弄。
展墨羽觉得自己要疯了,老祖宗留下这么个东西是专门让他娘子拿来折磨他的吧。
展墨羽气的心口难当,那边咔哒一声,辛若欣喜的叫了出来,“开了开了!”
辛若说着,瞅着展墨羽眸底那夹着欲火的丝丝怒气。
辛若呲了下牙,没理他,身子往后头挪,她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那边展墨羽见辛若完全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把衣服一脱,挨着辛若坐下了,把辛若揽怀里,“花了四天时间都没能打开,怎么这会儿就能了?”
辛若笑着,得瑟的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皇天不负有心人…
额,就是那血玉上的字,白头两个字正好能打开,我的一生也就这么一个愿望,以己度人喽。”
辛若准备一溜话的,可是展墨羽那手从衣襟里伸进去,辛若只好投降了。
把他手扒拉出来,然后把铁匣子打开,入眼的是一张略微发黄的纸。
辛若好奇的展开,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俊逸邪肆,霸气侧漏,女儿的清丽华容,倾国倾城,两人神韵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辛若瞥头看着展墨羽,眉宇间能瞧出来三两分的相似,这个应该是,“你曾曾祖父和曾曾祖母?”
展墨羽不知道是不是,但是应该八九不离十,轻点了下头,示意辛若。
铁匣子里还有一本书,辛若拿出来一看,入眼几个大:天降王妃之锦洛。
书法洒脱犹如狂奔的野马,拉不住缰绳,辛若激动啊,迫不及待的翻开看着,只是灯光有些暗,字也得也不是很大。
辛若看的不是很真切,辛若推攘展墨羽,“是你熄灭的蜡烛,你去点上。”
展墨羽捏捏辛若的鼻子,手一挥,两道气飞出去,屋子里霎时间敞亮了不少。
辛若讶然,以往只知道他灭蜡烛很潇洒,想不到点蜡烛才叫拉风呢,辛若钦佩啊,也想学这一手,但是她现在的心思全在这本书上。
准确的说应该是自传,第一任福宁王妃叫云锦洛,第一任福宁王叫莫云战。
烛火微颤,一个穿越女倚靠夫君怀中笑看另一个穿越祖宗一生的传奇,屋子里除了一页页的翻书声,偶尔还有几声辛若的感慨:
“我就说母妃院子里的温泉室瞧着很别扭,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原来它之前是露天的…”
“丫,福宁王府不止你一个断过腿呢,曾曾祖父也断过,相公,他比你更倒霉。
你是被害,他竟然是被从天上掉下来的曾曾祖母给砸断了腿,好惨…”
展墨羽不语,断腿一事他不好奇,他好奇的是曾曾祖母是怎么上的天,继续瞧。
“相公,你看曾曾祖父多开明,你不让我跟去战场,他可是逼着曾曾祖母去的,这就是差别。”
“那你怎么不说曾曾祖母是情有可原呢,曾曾祖父都要去战场了,还被她给砸断了腿,她不应该跟去伺候赎罪吗?”
辛若哑然,不辩。
继续往下看,辛若惊叹,难怪东冽这么仇视福宁王府,非要拿到铁匣子。
原来铁匣子里的雌雄对枪曾杀了东冽一皇一后,还曾废了北瀚齐王爷的一条胳膊,太剽悍了!
还有福宁王府那棵被璟浩然发现,辛若还刻字的大树上面的刻字不是莫云战留下的,而是第一任洛亲王莫言邰刻的。
那也是个对锦洛深情似海的主,当时的莫云战还是四皇子,并未封王,莫言邰是皇叔的独子,封王是后来的事,更有世代婚约的来历。
莫言邰这一辈子没能娶到锦洛,便想成为儿女亲家。
只可惜云锦洛只生了两个儿子,并未有女儿,所以婚约一事未履行,这世代婚约是当时的皇上随后说的,并未指明该谁娶。
还有洛亲王府掌管的宝藏,辛若瞧得都咋舌。
这些都是当时云锦洛和莫云战的私有财产,为护卫大御,更为了子孙后代能代代安稳才会安置宝藏,并用两位王爷的王印做开启的开关。
最让辛若纳闷的事今儿也得到了解惑,当初辛若就因为王爷和皇上的淡定而疑惑不解,这下全明白了。
拿到两个王印能打开宝藏是不错,可也只能得整个宝藏十分之一的财产,宝藏里还有机关暗道,而开启的钥匙竟然是玉玺!
这最后的钥匙是护住洛亲王府的吧,这么个宝藏交给他们保管,皇上肯定不会放心的,所以才把最重要的握在他手里。
但是若是没有福宁王和洛亲王的王印,皇上也没法拿到宝藏,这就是所谓的相互牵制,共谋和平了吧?
辛若对这样的谋略真是钦佩的不行了,福宁王府为大御做了这么多,难怪皇上都不猜忌王爷权倾天下对他是个威胁。
人家要是想要那个位置,早就问鼎了,还有你的份,所以王爷忠心于大御,不一定忠于皇上都没事。
难怪皇上经常在王爷跟前吃瘪,因为他祖宗在王爷祖宗跟前也只要吃瘪的份,遗传。
辛若继续看着,那边蜡烛都燃烬了。
辛若翻到最后,正要说两句呢,可是衣襟早被人打开了。
展墨羽拿过辛若手里的书搁铁匣子里头,然后放在床头,看着辛若,“娘子,夜真的很深了。”
说完这一句,辛若就觉得耳垂被人轻咬了下,辛若浑身舒麻,却是推攘展墨羽,嘴巴轻撅,“相公,我也想写本自传。”
展墨羽瞅着辛若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笑着,“你那字是该好好练练了。”
“我想,你写,方才那书那笔迹一看就不是曾曾祖母的。”
展墨羽挑眉,那摆明了就是曾曾祖母的笔记好不好,“为夫也可以给你写个书名充充面子。”
辛若鼓着眼睛看着他,正面打击完她不算,还侧面打击,谁要你字充面子了,给那些小屁孩做对比呢。
辛若掀了被服,“你不帮我算了,我去求悠儿然儿,让他们帮我执笔。”
展墨羽哭笑不得,那两小子多大点,能给她执笔?连笔都不一定认识!
要挟直说就是了,展墨羽拿辛若没办法,她这一去铁定赖他们小床不回来了,那他就是那个欲求不满憋死的了。
展墨羽点头应了,捏着辛若的鼻子,一副拿辛若没办法的无奈状,“成,为夫都听你的成了吧?”
辛若完胜,夜很深,绻谴旖旎,月光倾泻而下,辛若伏在展墨羽胸前,展墨羽笑问道,“想什么呢,还不睡。”
“想书名啊,我可不是闹着玩的。”
“嗯,不是闹着玩的,那也是三分钟热度,啊,不是,为夫是问,文名想好了没有?”
辛若轻轻嗯了一声,眉眼上挑,爆出来一个书名:。
一个香药世家女与一个爱装傻充愣扮无辜的断腿世子的传奇而又略带狗血的故事。
有爱无恨,有情无怨,意在将某人桃花与烂桃花悉数写出来,让后世子孙洒泪批斗警醒引以为鉴效仿…等等。
第745章 番外一温云谨
窗外,雪花像柳絮一般下落,一个身着淡蓝色裙裳的女子临坐窗前,挑针轻绣,时不时的有呀的一声传来。
那边丫鬟碧儿正用火钳子拨弄火炉,听到这声音,瞥头望过来,就见女子正一脸懊恼的瞅着自己食指上的针眼。
碧儿在心底轻叹一声,自家姑娘琴棋书画样样出类拔萃,唯独这绣活,就像一道过不去的砍,怎么努力都不见成效,偏有固执的厉害。
碧儿站直身子,去拿了桌子上的白瓷玉瓶过来,心疼的道,“二姑娘,一早上,您都戳了七八个针眼了,回头午饭都没法使筷子了。
奴婢绣活还过得去,您要绣什么,奴婢帮您绣,奴婢要是不行,绣坊的柳妈妈也能帮您。”
女子挑了点药抹在指尖,轻叹的瞅着膝盖上的绣绷子,抬眸看着碧儿,拗上了,“为什么我就绣不了呢?”
碧儿不知如何作答,但还是劝道,“姑娘会的够多了,不会绣活也没关系。
老夫人不就说了么,绣活不好没关系,回头您出嫁,她帮您多准备几个绣娘。”
碧儿说着,还捉狭的瞅了眼女子,女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胡说八道…”
女子话还没说完,外面一阵笑声传来,“云谨,碧儿这话说的不错,不会绣活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要是每个大家闺秀都跟你一般执着绣活。
那些绣娘靠什么吃饭,咱得给别人一些活路不是?”
这个懊恼自己绣不来针线的女子便是国公府二姑娘,温云谨,这会儿听见调笑声,忙把绣棚子放在窗前桌子上,起身相迎。
碧儿在一旁行礼,轻唤了声大少奶奶,就下去倒茶。
云谨嗔骂却不掩担心,“大嫂,她打趣我,你也打趣我,天这么冷,还下着雪呢,你怎么不在屋子里好生养着,你身子…?”
大少奶奶神色有一瞬黯淡,轻摇了头,“不碍事,我在床上连趟了半个月,骨头都软了,今儿下了雪正好出门透透气,让我看看你的手。”
大少奶奶牵着云谨的手,顺道坐在小榻上,拿起药帮着抹着,再瞥一眼那绣的绣品,一团红,还看不出绣的是什么。
只是这一瞥,云谨就忙把绣篓子往身后藏,脸上有抹羞赫,估计是因为那拿不出手的绣品,只是这一动,身子倾斜。
大少奶奶帮着抹药的手就把握不住力道了,呲的一声传来。
那边大少奶奶瞪了她道,“都戳了这么多针孔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要你这么拼命?”
云谨轻摇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我绣活不行。
自然捡最简单的绣了,祖母病重,我想绣点东西聊表心意,只是我太笨了。”
大少奶奶听了眼里吧嗒一下就掉了下来,“都怪我,是我护不住孩子,不然老夫人她也不会…”
看着大少奶奶的眼泪,云谨立时手了手,拿起帕子帮大少奶奶擦眼泪。
“什么怪你,太医不是说了你不能哭吧,你偏不听,非得让祖母训斥你,你才听是吗,我去祖母跟前告状去。”
云谨说着,起身就站起来,大少奶奶忙拉住了她,“好了好了,我不哭了还不成吗?”
云谨这才满意的坐下来,瞅着她那微红的眼睛还有故意挤出来的笑,自己也跟着挤出来一个难看的笑来。
那边大少奶奶继续帮云谨抹手,十个指头都有针孔。
大少奶奶故作打趣道,“你倒是会挑颜色,不然依着你这一手的针孔,什么绣品也得给你毁了,人家绣活用的是线,你用血。”
云谨挠着额头,不说她还不知道自己这么有眼色,挑了个红色。
正欲说话,外面大少奶奶房里的大丫鬟琢儿进屋来,脸色有些难看,福身禀告大少奶奶道,“夫人把她身边的大丫鬟给爷做通房了…”
琢儿话还没说完,云谨立刻站了起来,“娘怎么会这么做,大嫂才小产半个月,她就给大哥房里放人,我去找她,大嫂,你也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