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听得眼睛睁大,这小子也有需要散心的时候,“谁给你难受了?”
十三皇子拽着二皇子,示意他转身,然后把站在王爷身后头,脸色不大好的皇上指给他瞧。
“就是他,记得离他远一点儿,千万千万要记得不要让他给你行礼,要记得哦,不然回头你倒霉,我不会同情你的。”
十三皇子说完,把腰间的扇子一打,出大殿散心去了,留下二皇子站在那里摸不着头脑,王叔的暗卫换人了?
二皇子晃晃脑袋,到自己的位子上坐着,才坐下,那边公公就扯着嗓子喊,皇上驾到。
二皇子关注着王爷后头的暗卫,瞧见公公喊皇上驾到时,他俯身把酒壶拿起来给王爷斟酒。
二皇子蹙了下眉头,有些闹不明白,那暗卫似乎刻意不愿意给皇上行礼?
不明白归不明白,二皇子没有多想,依然站起来给皇上行礼,皇上说平身才坐下去。
辛若瞧见温贵妃一脸清雅的笑,坐在皇上左侧,皇上坐下同时,外面继续公鸭嗓子喉起,北瀚皇帝到。
璟萧然璟浩然还有若芷公主迈步进来,满殿文武大臣站起来行礼。
之前给皇上行的是跪礼,给璟萧然行的便是作揖礼,两国皇帝见礼后,璟萧然兄妹落座,歌舞升平。
辛若和展墨羽坐在那里,喝茶的喝茶,喝酒的喝酒。
那边皇上和璟萧然说着两国相交一事,随意交谈了几句话,便对饮,很快的,一壶酒就没了。
一旁的温贵妃嗔怪的看着皇上,“皇上腿才受过伤,酒多伤身,宫里的御酒太烈了,以往皇后都会亲自酿一些桂花酿在,要不,皇上喝那个吧?”
皇上听得点点头,直夸温贵妃考虑的周到,然后就是看着皇后。
皇后每年都会准备不少的桂花酿,然后邀请皇上共饮,或者在后宫摆宴邀请一些妃嫔对酒作乐。
只是今年皇上受伤了,又是立太子一事闹得她头疼,这事就没再提了。
没想到温贵妃还记得呢,这会儿皇上要喝,她还能藏着不拿出来么,皇后瞥头去吩咐嬷嬷,嬷嬷点点头就起身下去了,没一刻钟就拿了几壶来。
这边辛若瞧着温贵妃笑面如花,瞥头用眼睛余光去看皇上,皇上那脸色,很正常,掩藏的很好,但是周身寒气外冒,有七分暗卫的气质了。
辛若眼睛轻眨,那边一个宫女上前倒酒,是皇上让她给璟萧然倒酒,然后轮圈过来的。
辛若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只见她转身瞬间手指轻动,而且在那一瞬间,神色有些怪异。
辛若瞧得眼睛直眨巴,那宫女和辛若的眼神对上,有一抹慌乱。
辛若眉头忍不住蹙紧,宫女上前给展墨羽倒酒,展墨羽要伸手去拿,辛若抬手止住他。
“相公,前些日子皇上可是赏赐了你十坛子御酒,你也该喝够了。
你不是要喝我酿的桂花酿吗?今年我忘记了,咱尝尝皇后酿的如何?那样,我也能喝上两杯。”
展墨羽不知道辛若好好地怎么阻止他喝酒,目光落在酒杯上,“那这…”
第723章 驾崩,牢狱之灾
辛若瞅着这杯酒,嘴角弧起,示意宫女端起来。
辛若走到陵容公主跟前,把酒敬给她,“之前隐瞒不知半月公子真容的事是辛若不对,今儿这杯酒权做致歉,还请陵容公主见谅。”
陵容公主瞅着辛若手里的酒杯,脸色很差,眸底有寒光,一旁的宫女出来指责,“这是世子爷用过的,你让我们公主喝是何用意?!”
辛若一拍脑门说自己错了,一旁的宫女要给陵容倒酒。
辛若却是接过方才端酒杯的宫女手里的酒壶,亲自给陵容斟了一杯,“公主,请。”
陵容公主眸底很冷,辛若就那么看着她,她诚心诚意致歉,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喝可是说不过去。
陵容公主瞅着酒杯,“世子妃知道错就成了,本公主不会生你气的,要说对不住的,首先也该北瀚公主才是,这一杯酒也该她喝。”
陵容说着,要把酒杯让宫女送到若芷公主跟前,辛若摆手止住她,“陵容公主先喝了这杯,我好去给若芷公主致歉。”
陵容云袖下的手都捏紧了,紧紧的盯着那酒杯,就是不伸手去接。
那边温贵妃眉头蹙了下,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划过,当即瞥头看着皇上。
皇上摆摆手,“女孩子还是少喝酒为妙,皇后,将桂花酿给两位公主一人送一壶。”
一旁的宫女点头下去,辛若听得直翻白眼,不等宫女拿了酒上来,直接拿着酒壶回展墨羽身边坐下了,就坐在那里把玩着那酒壶。
一旁的展墨羽瞧得眉头蹙紧,那边暗卫皇上眸底寒光,子母壶!
辛若瞥头去看温贵妃,温贵妃眼睛就望着这边。
辛若嘴角弧起,给展墨羽的新酒杯里倒了一些,亲自端起来。
展墨羽笑着接过,一饮而尽,看着辛若倒酒,神色也没什么异常。
温贵妃松了口气,瞥头过去狠狠的剜了眼陵容,那点小气就不能忍一忍,差一点就坏了她的大事!
大殿里这么一个小插曲过去,歌舞依旧,倒也没发生什么争锋相对的事。
一个时辰后,璟萧然起身跟皇上告辞,皇上才站起来,头一阵晕眩。
手揉着额头,突然人事不知,直接坐在了龙椅上,嘴角有污血溢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大殿上下都傻在了那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快宣太医,将怔愣中的人拉过神来,一时间大殿里布满了阴沉的死气。
辛若和展墨羽互望一眼,想不到温贵妃下手的对象竟然是皇上,而且还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只是这一回…
辛若蹙了下眉头望过去,那边皇后惊慌,被吓坏了,过来扶皇上走。
辛若眼睛落在那酒壶上,喝桂花酿是温贵妃提出来的,却是皇后亲自酿的,也是她的人送上来的,只怕…要倒霉了。
辛若瞥头去看暗卫皇上,皇上那眸底就像千年寒潭一般深不见底,瞅着温贵妃,嘴角竟然忍不住有抹冷弧划过。
若非亲身经历,他无法想象的出,她的心计手段简直就是十个男子都没法比拟。
那边有公公过来,让人好生看着皇上吃过的食物,不许谁碰半分,等太医来检查!
满殿文武大臣的心都因为皇上突然晕厥和嘴角的笑而提了起来,一溜烟的要跟进去。
璟萧然兄弟几个被人无视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们也知道大御朝廷正直立储风波,可太子还没立,皇上被害了,璟萧然蹙眉。
皇上晕厥,王爷当即就站了起来,本来是要跟着去瞧瞧的,可是转念记起北瀚,便将吓的脸色苍白的右相给叫住了。
“皇上有太医照顾,还请右相先送北瀚皇帝回行宫。”
右相点点头,回头瞥了一眼皇上走的地方,过来请璟萧然和璟浩然等出大殿。
王爷这才迈步走过去,身后头的是暗卫,暗卫之后才是辛若和展墨羽。
皇上寝殿里,许多太医都在,都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温贵妃和皇后一脸急切,“让你们来是给皇上把脉,你们跪在这里做什么,开药方,救皇上,让皇上尽早醒过来!”
一群太医头更低了,温贵妃指了最近的一个,“皇上的情形到底如何了?!”
太医连着摇头,“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饶命,皇上怕是…不行了。”
温贵妃听得脸色大变,“来人,把这个诅咒皇上的废物给本宫拖下去严惩!”
温贵妃话音才落,那边两个太监上前,拖着一路喊着饶命的太医就下去了。
那边皇后瞅着皇上苍白的脸,心都揪一块儿去了,瞧见辛若过来,忙上前牵过辛若的手,“辛若,你医术好,你救皇上,皇上他不能有事。”
辛若听得点点头,瞥头看了眼温贵妃,迈步就要到床榻边给皇上把脉。
才坐下呢,那边一个公公飞奔进来,“太医已经查清了,皇上的吃食里被人下了毒,还是…”
看见公公欲言又止,贤妃有些急不可耐,“还是什么,快说!”
贤妃和淑妃等一些妃子是真急了,这些人都是后妃。
有孩子的还好说,哪怕是个女儿傍身都有个依靠,那些没能诞下龙嗣的后妃才是五雷轰顶。
就算再不得宠,好歹在后宫里衣食无忧,可是皇上一旦驾崩,她们只有等死的份了,当下一个个惶恐起来。
公公抿了下唇瓣,“是皇后娘娘酿的桂花酿里发现的毒。”
皇后听得脸色大变,近乎死灰,那边二皇子错愕,眸底还有一丝惊恐。
皇后连句辩驳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边公公急报,“太后晕倒了,太医,太医!快去永宁宫!”
最后头,两位太医听了,忙从地上爬起来,拎起药箱子就随着公公去了永宁宫。
那边辛若帮皇上把脉,半天忍不住蹙了下眉头,二皇子看着辛若,“皇上如何了?”
辛若摇摇头,“准备后事吧。”
辛若话音才落,那边温贵妃过来,一把将辛若给拽了起来,“把她也给本宫拖下去!”
温贵妃坐在床边,紧紧的握着皇上的手,眸底很冷的看着皇后,“姐姐,你…为何要害皇上?!”
皇后手足无措,连辛若都说要准备后事了,那皇上只怕真的危险了,“本宫没有害皇上,没有!”
温贵妃咬紧牙关看着她,“你说没有就没有吗?后宫你最大,但是事关皇上安危。
臣妾也顾不得了,来人,送皇后和二皇子去大牢,让刑部彻查此事!”
刑部侍郎和尚书都在外面呢,这会儿都进来,亲自押解皇后和二皇子出去,那边十三皇子闻讯赶来,“松手,放开我母后和皇兄!”
温贵妃气的眸底喷火,“一起带走!”
温贵妃话音才落,那边两个侍卫进来,要拖十三皇子走,十三皇子暴怒。
那边王爷走过来,挥手让两侍卫走远,“十三皇子留下,这些日子他与本王在一起,就算事情是皇后做的,也与他无关。”
两个侍卫不知道怎么办好,福宁王的话可比温贵妃的管用。
那边温贵妃气的咬牙,王爷拍拍十三皇子的脑袋,十三皇子撅了下嘴,幽怨的看着他的暗卫父皇。
忍不住把腰间的扇子拿了出来,紧紧的握着,“我去大牢,免得有人对二皇兄和母后用刑。”
这不,皇后和二皇子就这么被带走了。
十三皇子作为保护伞跟了去,辛若被温贵妃那么一拉,险些撞到寝宫里香炉,幸好被展墨羽给及时抱住了。
辛若对温贵妃暗暗咬牙,那边温贵妃问皇上有何话说,皇上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断断续续的来了几个字,“立…立…七皇…”
那边王爷三步并两步的走过来,俯身看着皇上,“你就安心的去吧,太子臣会替你立二皇子的。”
辛若在一旁听得眼角直跳,满屋子的文武大臣眼睛看着王爷,都快瞪出来了。
皇上那意思摆明了是要立七皇子的,都这时候了,福宁王还成心的气皇上呢。
那边温贵妃的怒气再也掩不住了,“福宁王!皇上都这样了,你还想气皇上,你是想弑君吗?!”
王爷淡淡的瞥着温贵妃,“皇上连话都说不全了,神志不清,本王用的着弑君吗?
本王的职责是护卫大御,这立储一事皇上要是明察不了,本王可以代他做主。
何况皇上有前言在先,他不想死后还留个言而无信的名声吧?”
王爷说着,眸光淡淡的瞥着皇上,那边皇上已经闭眼睛了,最后几个字竟然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还真是学皇上学上瘾了。
王爷俯身去探冒牌皇上的鼻息,眼睛微怔,“还真断气了,这最后几个字是对谁说的?”
辛若无语了,王爷竟然也学着装傻了,那边有公公要去报丧。
王爷止住他,“虽然东冽已经求和,但是野心一直未消,皇上驾崩的消息暂时隐瞒,等新皇登基了再昭告天下,听见了没有?!”
王爷最后一句,满是威严,一屋子的大臣浑身一凛,连连称是。
那边温贵妃气的额头都青筋暴起了,“福宁王,皇后和二皇子涉嫌弑君,你也要扶他上位?!”
王爷眸光淡淡的瞥了皇上一眼,“涉嫌,那就是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二皇子所为,等确定是二皇子弑君,臣再帮皇上立太子。”
第724章 贵妃相邀,血洗皇宫
王爷话音落定,那边静宁侯站起来指责王爷,“皇上方才之言我等都听得清楚明白。
皇上要立七皇子为太子,皇上临死之言那便是遗诏,福宁王不遵遗诏,便是对皇上不敬。
大御皇朝是皇上的,皇上立谁为太子,我等臣子只有遵从的份,哪里容你在这里篡改圣意,你是不是与二皇子是一伙…”
静宁侯话才到这里,咱的暗卫皇上听不下去了,走过来,一拳头挥下去。
静宁侯剩余的话全砸在了青石地板上,挥完拳头,暗卫皇上退到王爷身后,让王爷收拾烂摊子。
辛若在一旁瞅着眼皮乱跳,那边王爷一抬手,“拖下去。”
温贵妃已经忍无可忍了,“福宁王,你到底想怎么样?!”
“立二皇子为太子,这事文武百官都知道,无需本王一而再再而三重申。”
“你…!”温贵妃气的头顶有青烟冒出来。
王爷淡淡的瞥了温贵妃一眼,走到床榻边再看了皇上一眼。
“都说你比我短命了,偏跟我打赌,还说鞭臣的尸,被人害了吧,咱们两仇归仇怨归怨。
但也有几十年君臣情分,我会替你报仇的,你安心的去吧。”
王爷叹息一声,转身就瞧见自己的暗卫一脸青沉,王爷眼睛斜望,迈步出去。
皇上气的冒烟还得认命的跟在王爷后头,只是才出寝殿走了没几步,那边一个宫女上前拦路,“王爷,贵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王爷蹙眉,“告诉她,本王急着去查谋害皇上的凶手,没空。”
宫女不跪,就那么左右拦王爷的道,“贵妃娘娘务必请您过去一趟,您不去会后悔的。”
王爷扭眉,那边皇上从后头踹王爷一脚,让你去你就去。
他倒是想听听她有什么话好说的,皇上这一脚可用力了,那边辛若和展墨羽出来,还有王妃,全都看了个真切。
皇上这是报方才在屋子里王爷骂他的话呢,这也太小气了些吧,那边王爷额头一跳一跳的,回头瞪着皇上,“要去,还不扶着本王!”
皇上气的磨牙,王爷胳膊抬着,不扶不去。
皇上真想拖他下去一顿用脚踩,还真当他是暗卫了,皇上青沉着脸认命的扶王爷往那边走,辛若扶着王妃过去,结果半道被人拦下。
王爷到温贵妃的常馨宫,温贵妃正有些心烦气躁的坐在那里喝茶,宫女进去福身,“贵妃,王爷到了。”
温贵妃一挥手,宫女从一侧退将出去,所有的宫女嬷嬷都退出去,温贵妃抬头瞧见暗卫也在,眉头紧锁,“你也出去。”
王爷规矩的行礼,“不必了,他是本王的心腹,你可以当他不存在。”
温贵妃放下手里的茶盏,起身站起来朝王爷走过来,直接走到王爷跟前,离的很近,近到王爷都忍不住往后退了。
温贵妃看王爷避她,抬眸看着王爷,嘴角勾起一抹妖媚的笑来,“王爷胆惧了,本宫很可怕吗?”
王爷蹙紧眉头,“贵妃有话不妨直说,你是皇帝的贵妃,咱两离这么近不合规矩。”
温贵妃呲笑一声,手抚上王爷的胸口。
“我还记得第一次在国公府后花园见面,你给我血玉吊坠时说的话,会娶我,当时偷亲我时怎么不见你胆怯说不合规矩?”
王爷听的眼角都在乱跳,那边暗卫皇帝早退到一旁的柱子处倚着,嘴角的笑要多冷就有多冷。
王爷站直了,“此一时彼一时,再说了,当时也没偷亲到。”
温贵妃听得眼神微黯,就那么看着王爷,王爷扭着眉头,“贵妃找本王来,到底所谓何事?”
温贵妃看着王爷,脸上有抹薄怒,“岐儿有什么令你不满的,二皇子到底给了你什么,你要那么支持他?!”
王爷稍稍放心,“二皇子比七皇子更合适做皇帝。”
合适?温贵妃听得冷哼了一声,“别跟我说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糊弄别人,糊弄不了我,说实话吧。”
王爷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抬眸看着温贵妃。
“本王不打算管立储一事,是皇上自己把这事交给本王的,本王自然不能让皇上失望。
七皇子之所以入不了本王的眼,是因为他有你这个母妃,他年纪还小,皇上驾崩。
他登基,整个朝政都会掌握在你的手里,大御的江山社稷,不需要一个女人指手画脚。”
王爷这理由让温贵妃脸僵硬了,就那么盯着王爷,眸底全是失望,“这么多年我在你心里就这样?”
王爷嗯哼了一声,“以前不是,现在是。”
温贵妃气的手都攒紧了,“你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
王爷抬眸看着温贵妃,“什么样有那么重要吗?你不是当年我见到的那个莲花一般的女子。
就算你是,现在的你也不是了,当初你明明答应过嫁给我,只因为皇上许你后位你才会改变主意的是吗?”
这是王爷多年前想问而不敢问出口的话,虽然现在不重要了,但是他想,或许皇上想听。
温贵妃听得怔住,随即呵笑一声,“后位?当初我能入你的眼能入皇上先皇的眼,唯独入不了先福宁王的眼,云谨不愿意出嫁。
先王爷宁愿要一个不愿意嫁他儿子的人,也不要我,我嫁不出去吗?!”
温贵妃想到那时被丫鬟禀告福宁王府来人求亲,她心里多高兴。
结果还没走到正屋,就在屋外,因为有公公来宣旨,她便躲了起来。
公公宣旨,国公爷没有立时接旨,而是为难的看着公公和先王爷。
皇上和先王爷哪个他都得罪不起,都因为云馨而来,他不知道应下谁好。
那边先王爷却是祝贺国公爷,祝贺完,转头就向国公爷提出迎娶云谨,他今日前来不是因为她。
多大的笑话,不是来求娶她的,温贵妃想着那日的屈辱,脸都是青的。
王爷看着她,“皇上当时私底下也是见过你的,你若是没有倾心之意,他不会去求圣旨赐婚。”
温贵妃听得脸色苍白的,当初皇上说娶她为后,她的确动心了。
哪个女儿没有母仪天下的心愿,可她权衡再三,还是宁愿嫁给自己钟爱的人。
她没想到福宁王府来提亲,却不是她,圣旨却下来了,国公府接了旨,除非皇上改变主意,否则没有悔婚的可能。
他当时可知道她有杀了云谨的心,她千盼万盼盼来的是失望,她什么都没做就入了先王爷的眼,嫁给她的意中人!
温贵妃气闷,将当年的事全倒了出来,“都是先王爷的错,都是他的错!
你让他来国公府求亲,就因为云谨中他意,他就置你我于不顾!要不是因为他,我不会进宫!”
王爷知道这一切都是先王的错,他也怨了他不少年,可是现在,他庆幸,“你进宫二十年,皇上带你薄了吗?”
温贵妃眸底失望,她以为王爷会怨恨皇上。
当年新婚时,她见到王爷,会忍不住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可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结果呢,她对皇上越好想气他,他看她的时候反倒越多。
她以为是嫉妒,结果他根本就没有那心,是她自作多情这么多年了。
温贵妃气的攒紧双手,指甲嵌进肉里都不知道疼为何物,“皇上待我好,不错,他待我很好。”
王爷眸光淡淡的看着她,“皇上待你好,你为何还要害他嫁祸皇后?!”
温贵妃听王爷的问话,眼神一怔,随即笑出了声,“他待我好,处处护我。
可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能忍心贬斥我去浣衣院,让我给太后洗凤袍洗的双手打颤。
让我给辛若道歉,甚至连陵容都护不住,他许我后位,二十年他忘的干干净净了,他不给我后位,还让我嫁给他做什么?!”
没有那道圣旨,她或许还能嫁给他,可进了宫,她处处看着太后的脸色,要不是她对皇上有救命之恩,救了她儿子,她能活到现在吗?
后位被太后霸占给了皇后,她做了一辈子的贵妃,她会慢慢收拾她的。
温贵妃越想脸色越是沉冷,温贵妃闭着眼睛。
那边依靠着大柱子的皇上,手都攒紧了,却是用王爷的声音问了一句,“这么多年你爱的是本王还是皇上?”
王爷听的愣住,回头看着皇上,皇上眸底有闪烁的冰凌。
那边温贵妃望着王爷,“你坏我那么多回事了,若非我心里有你,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结果,你心里也没有我。”
温贵妃说最后一句,嘴角的笑有些凄怆,也只是一瞬间,失望的眼神顿时阴暗起来。
“今日你若是不同意立七皇子为太子,本宫会鱼死网破,血洗整个皇宫,包括你!”
王爷叹息,“说到底,你爱的还是权力,我和皇上在你心里都不算什么。”
王爷说着,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结果浑身无力。
王爷抬眸看着温贵妃,“你对我下散功散?”
“没那么严重,就在你胸前抹了一些而已,你还是乖乖立诏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