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王爷这番话,皇上若有所思了,王爷这话说的倒是不错。
那群大臣哪个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的,也就福宁王和右相在他跟前有点真性情,那是因为打小一起长大的缘故。
以前还没立太子之前,右相跟他说话都比较随意的,后来就恭谨的多了,少了三分味道。
不过也好,总比福宁王似地,把他气个半死,皇上思岑了两秒,最后点点头。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朕已经很多年不给人下跪了,当大臣势必要给皇上行跪礼的。
朕能忍着不杀了他已经不错了,给他下跪,朕会忍不住分他尸的。”
王爷听的眉头直扭,这还真是个问题,他也得有那个命承受皇上的大礼啊。
“本王就徇一回私,以救命恩人的身份举荐你,你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就没事了。”
皇上扭眉,“你让朕给你做跟屁虫?!”
“你不同意算了,你好好养伤吧,我带璃儿遛马去了。”
王爷说着,起身要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那边皇上开口了,“得了得了,不就三五天,朕能忍的住,朕不会易容,你会?”
“不会。”
皇上暴怒,“不会,你还跟朕啰嗦一大堆…”
“羽儿会。”
观景楼上书房内,辛若百无聊赖的翻着书桌上的书,扭眉看着展墨羽,“相公,皇上就这么住在王府里,他怎么不急着去找温贵妃算账?”
展墨羽头也不抬,翻了一页继续看,“他急,或者不急,温贵妃就在那里,不跑不闹,他回宫,或者不回宫,温贵妃还在那里,不死不活。”
辛若听得额头有乌鸦飞过去,往前凑了凑,就见展墨羽看的书,那一页可不是她胡乱写的么。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
乌鸦,嘎嘎嘎的继续飞过,不带这么模仿的。
辛若抽了两下嘴角,就那么巴巴的看着展墨羽。
展墨羽翻了一页后,拿小镇纸将书页压着,端起茶轻啜了一口,才抬眸看着辛若,“怎么了?”
辛若暗暗呲牙,把手里的嚎笔挂在笔架上去,随手敲了两下。
“温贵妃设计谋杀皇帝,还以假乱真,最后势必是扶持七皇子登基。
皇上让父王先一步提及立二皇子为太子,温贵妃肯定气恼至极,皇上宣旨父王可以拒不进宫,可她会不会调转方向,把矛头对准二皇子?”
不是辛若估计往最坏的地方想,实在是这想法它是自己冒出来的。
温贵妃连宠爱了她二十年的枕边人都能痛下杀手,更何况是二皇子这个处处与她作对的人呢。
现在王爷和皇上僵持不下,辛若想温贵妃应该是没有机会对王爷下手的。
假皇帝暂时还是她最可靠的靠山,她应该不会让他过早挂掉,唯一化解僵持局面的就只有二皇子。
只要他死了,太子之位肯定就是七皇子的了,父王再有本事,还能让一个死了的人再活过来不成?
辛若问完,就那么勾勾的看着展墨羽。
展墨羽瞥头看着辛若,半晌,轻点了下头,“娘子猜测的很有道理,哪怕是一丝可能,也要将它扼杀了。”
展墨羽话音才落,外面有叩门声传来,展墨羽应了一声,岚冰便进来,将一个小竹筒递到展墨羽跟前。
展墨羽接过打开看着,才瞄了两眼,展墨羽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辛若就在一旁,往前瞄了两眼,大体的意思是左相手下的人动手开启宝藏,被宝藏处的机关射杀无数,俘虏了三个。
指证是左相指使,现在洛亲王将左相扣押在洛亲王府里,已经将此事上奏皇上了。
让展墨羽脸色难看的就是这四个字,上奏皇上,宫里那个皇上是假冒的啊啊啊!
辛若轻扭着眉头看着展墨羽,潼南的事皇上原本就特别关注,今儿又出现了王爷和皇上抬杠的事。
这奏折若真的送到皇宫,肯定是要先到右相手里的,右相肯定以皇上为先。
皇上说送给王爷,右相才会送来给王爷,可一听到洛亲王几个字,皇上还会不看吗?
展墨羽把小竹筒拿着,出了书房,直接到皇上的住处了。
皇上瞧见展墨羽进来,狠狠的诧异了一下,他在王府这么些天,可是甚少看见他露面的,一天一次就很不错了,一般都是晚上。
皇上还知道展墨羽晚上会来探视完全是吃饱了陪辛若和两个孩子遛食,溜到王妃院子,顺带来看他一眼的。
这时辰,早饭早过了,午饭应该还没吃,这会儿来?
展墨羽以为王爷会在屋子里陪皇上下棋解闷,没想到不在,展墨羽上前给皇上行礼,把小纸条递上去。
皇上眉头轻蹙了两下,接过看了两眼,眉头这下更扭了,“来人,去找王爷来。”
那边暗卫悄无声息的走了,没一两分钟就悄无声息的回来了,回皇上道,“右相大人来了,王爷正在会客,让您稍等一会儿。”
展墨羽就和皇上在屋子里候着,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王爷来了。
一进门就不满,“不是给你找了书看吗,这回又是有什么…羽儿也在呢。”
那边皇上脸青的,狠狠的剜着王爷,“右相找你有什么事?”
王爷淡淡的坐下,“之前不是说举荐你做官吗,我派人跟右相提了一下。
因为你是我救命恩人的关系,右相亲自来一趟解释说那职位已经被他安排了人选了,冒牌皇上也应了,没你的份了。”
皇上脸阴着,方才无聊还想着做官是个何种滋味,结果官就没了,一盆冷水浇下来,气死他了,“让他把新安排的人退了,朕要做官!”
展墨羽在一旁坐着,喝着茶,嘴角抽的厉害,不知道父王是怎么糊弄的皇上,竟然想做官了。
那边王爷轻挑了下眉头,“那个位置怕是不成了,人家都已经走马上任了,才做了半天不到就将人撤下来,你让右相怎么做人,右相给你换了个职位。”
皇上松了三分脸色,“什么职位?”
第714章 落榜,殿试有猫腻
王爷轻咳了下嗓子,“皇上,你知道的,皇宫守卫一向很差。
右相一直就在挑选人担任禁军统领,刚刚好,皇上你武艺高超救臣一命被右相挑中了,决定举荐你…”
“福宁王!你敢替朕应下,朕要你命!朕是要做官,跟那些大臣在一起,你竟然让朕每天领着一群人在皇宫里溜圈…”
“别急着骂人,我话还没说完呢,禁军统领的位置还轮不到你。”
“那朕的是?”皇上脸色缓了一分,不过眉头依然蹙着。
“禁军副统领。”
王爷云淡风轻的语气,展墨羽听得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觉得自己的父王有些欠揍。
展墨羽瞥头去看皇上,皇上那脸色已经乌云密布到下一刻屋子里极有可能发生命案,牙齿磨着,皇上暴怒,“你是成心的想气死朕吧?!”
王爷淡淡的剜了皇上一眼,“你就不能别带着偏见听臣说话,你是皇上。
说话做事要从大局考虑,就是禁军副统领都不一定能有你的份,那是禁军,护卫皇宫安全的。”
皇上这才慎重的瞅着王爷,禁军统领副统领他不是才调换过吗。
才一年多的时间,这期间也没发生什么失职一事,撤换做什么,“宫里发生什么事了?”
总算问到正题了,王爷轻叹一声,“皇上不在宫里的这段时间,后宫发生了些事。
秦统领醉酒调戏了一个宫女被抓,这会儿正在大牢里反省,马副统领接手他的位置。
这才有个空位,秦统领为人如何皇上也算清楚,惧内的厉害,他有那胆子调戏宫女?”
被人设计的,皇上蹙眉,听这算计,这马副统领应该是温贵妃的人。
现在提拔上来了,那皇宫整个都在温贵妃手里,这副统领的位置也不是谁都能任职的,要任职必是心腹之人。
虽然人当初是右相举荐的,可人心隔肚皮,心向着谁,谁敢保证。
皇上扭眉,“查证那马副统领到底是不是温贵妃的人,若是,直接杀了他。”
王爷不同意,“杀了他太过打草惊蛇了,让他断条胳膊或是腿在家休养无法任职还行,只是这个副统领的位置?”
“别看朕,朕没兴趣当什么禁军统领,你手底下就没谁可以任职吗,找一个靠得住的提上去。”
王爷手底下还真没有,那些都是暗卫,他又没有想过在朝中培养势力。
再说了,他一年上朝的时候原本就不多,提拔人一般都是左右丞相的事。
王爷想着,眼睛往展墨羽那边瞥,展墨羽没反应,冷魂还没回来,岚冰要帮他处理手头上的事,冷魄也有他自己的事。
其余的暗卫武功倒是可以,但是担任禁军还是不成的。
展墨羽思岑两秒,“先让右相举荐阮文浩任两天禁军副统领,回头武试过后,从武举人里挑选三五个着重培养,应该能胜任。”
王爷听的直摇头,右相这人开明的时候很开明,死板的时候比谁都死板,他不会同意举荐自己儿子的,总觉得他不大靠谱。
这事还得好好琢磨下,这科举过后便是武试了,羽儿后一个提议倒是可以。
王爷端着茶啜着,这事还得找右相商议一番才成。
那边皇上把手里的纸条扔过来,“顺带告诉右相一声,有关潼南的事不用禀告朕,全权交给你处置。”
王爷听的直抚额,右相哪会禀告他,他人也得在御书房才是吧,王爷拿起纸条瞅着,点点头,“那皇上要当什么职位的官?”
皇上思岑了两下,要他说他比较喜欢福宁王这个位置,可不成,“太子太傅吧,你不是要立太子吗,事先把太子太傅备下也没人敢说什么。”
太子太傅,从一品的官职,王爷直翻白眼。
“你这未免也太一步登天了,一个从三品四品的官任了也就任了,这可是从一品。
翰林院那群顽固还不得天天在你跟前粘酸吃味,你确定自己顶的住?
再说了,你有那本事教太子吗?那些皇子可都认得你的笔迹。”
王爷不留情面的打击,皇上脸都成冰块了,“朕的儿子朕教还比翰林院那群人差了不成?朕教他为君之道!”
王爷有些后悔自己这个提议了,怕二皇子这么根好苗被他爹给教坏了。
不过让皇上去被人打击一下也好,王爷点点头,“你在王府再多休息两天,回头我让人给你备下官服,你直接穿了去。”
皇上点头算是知道了,展墨羽没事了,就出了屋子,王爷要走,被皇上叫了陪他下棋,太子太傅可没人跟他抢,谁抢,他灭谁!
观景楼上,辛若坐在那里教悠儿然儿拍手掌,那边北儿神色焦灼的上楼来,从一侧溜到药室里去,在里面待了片刻,就出来了。
问墨兰道,“墨兰姐姐,药箱子怎么不在药室里了?”
墨兰听得愣了两秒,最后一拍脑门,“方才我拎下去给南儿上药,忘记拿上来了。
南儿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一天只需换一回药就成了…
你这么急做什么,连听我说完话都功夫都没了?”
一听墨兰说药箱子在南儿屋子里,北儿就呆不住了,点点头就要走,却是让墨兰蹙了眉头,北儿着急啊。
看着被墨兰拽了的胳膊,北儿也顾不得紫兰再三的叮嘱了。
压低声音道,“紫兰姐姐受伤了,不敢上来,怕被少奶奶训斥,她的胳膊流了好多血。
我不敢耽搁,她说上了药就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不,你下去给她瞧瞧,我在这里伺候少奶奶?”
墨兰眉头蹙紧,“南儿才挨了五十板子,到现在都还没好全。
才不过出去买些糕点,她怎么也惹事了,胳膊受伤这么大的事,她以为能瞒得住少奶奶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下去喊她上来。”
北儿无奈,她也是这么说紫兰的,可她就怕少奶奶生气,这不死活不愿意么。
北儿眼珠溜溜一转,点点头,拎着裙摆噔噔噔的下楼了。
墨兰倒了杯茶过去给辛若喝,“少奶奶,一会儿要是紫兰惹了什么事,您可别太生气了。”
辛若接过茶啜了小口,不是那么烫,辛若便让悠儿然儿一人喝了两口,然后才瞥头看着墨兰,“她人呢?”
辛若话落,那边就有噔噔噔的上楼声传来,辛若瞥头看过去,就见紫兰右胳膊整个袖子都被染红了,是血,辛若眉头更扭了,“发生什么事了?”
紫兰声音有些沙哑,眼眶都湿润了,禀告辛若事情的经过。
辛若听得眉头舒展了下,让墨兰帮她上药,这一回不算她惹事,但伤成这样也不怪别人,还是学艺不精惹的祸。
人家救人都安安全全的,她倒是好,救了人,自己受伤了,这一回紫兰救的还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岚冰救的那个书生,叶希壬。
今天可是那些书生最提心吊胆的日子,发榜之日啊,十年寒窗苦读可就在今儿这一天了。
只是让辛若想不到的是,叶希壬竟然不在榜上,他的文采辛若是见识过的。
就算三甲进不了,中个进士那还不是件轻而易举,手到擒来的事,结果榜上无名,这也太过匪夷所思的些吧?!
叶希壬瞧榜上无他,整个人就有些失魂落魄,走在街道上就有些浑浑噩噩。
不料前面有辆受了惊的马车,直接朝他奔过来,眼看着就要踏上他了,幸好这时候被紫兰瞧见了,紫兰飞过去救了他一命。
只是没注意到一旁的桌子,右胳膊直接撞了上去,结果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墨兰以为紫兰不敢上来怕被辛若训斥是因为犯错,哪知道紫兰是知道自己学艺不精,没把眼睛睁溜,肯定会被辛若骂的。
墨兰在一旁摇头轻叹,“不过就是没高中,他这也太经不起打击了,大不了三年之后再来便是,他要是没了小命,可就什么都没了。”
那边紫兰连着摇头,“也难怪他失魂落魄,他是元桐县人,和县官家的千金小姐互相爱慕,可是县官老爷不许,嫌弃他一介寒碜秀才。
若是他无法高中,那千金小姐可就许给别人的,他可以三年之后再考。
可那千金小姐不可能等他三年,他家还有一个年迈的娘等他高中而归。”
墨兰瞪着紫兰,“都伤成这副样子了,你倒是不忘记打听清楚,活该留这么多血!”
紫兰哑然闭嘴,其实之前在大街上她没伤的这么重,只是方才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岚冰,她怕胳膊被他瞧见就躲了起来。
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右胳膊撞假山上去了,原本不小的伤口这回就变大了。
紫兰委屈的看着墨兰,那边辛若却是嘴角打颤,好大的压力,会不会因为压力过大影响正常发挥啊?
辛若瞥头看着紫兰,把疑问问了出来,紫兰连着摇头,“这奴婢没敢问,怕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之前买的糕点因为救他掉了。
奴婢又重回醉扶归买了一份,出门的时候,正碰上一个肥头大耳的公子,身边围着两个小厮,忙前忙后的献殷勤。
说他才高八斗,回头殿试肯定能一举夺魁,少奶奶,你是没见到他那副样子,一看就是个酒囊饭袋,肚子里没三分墨水大字不识三五个的人。
他那样子都能高中,阅卷官肯定眼睛都长头顶上…”
第715章 太傅,真是笨到家了
紫兰愤声指责,一旁的墨兰狠狠的剜了她一眼,说话的时候就不能把脑子带上,舅老爷也是阅卷官,难不成也是那眼睛长头顶上的人。
紫兰一时反应过来,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了才好,连着摇头道,想哭了,“不,不是,奴婢不是说舅老爷的眼睛长头顶上,奴婢…”
辛若瞅着她,“你确定自己不是以貌取人?”
紫兰连着点头,“奴婢敢确定,他原本都迈步进来了,却是退后了三步,瞅着醉扶归的牌匾说,醉扶归,一定要喝的酩酊大醉。
让小厮扶他回去才对得住这三个字,少奶奶起的酒楼名诗情画意,结果听他一说,半点意境都没了,他要是个有才的肯定不会这么说。”
紫兰这么一说,辛若脑子里闪出来这一幕,的确没什么意境。
辛若想着之前就有人给凌清衍走后门,旁人肯定也有可能,有后台相助,肯定能高中。
现在皇帝又不是真皇帝,回头殿试的题目肯定被泄露了。
到时候当着那么多文武百官的面,他们能回答得了皇上的问题,殿试一关过了也就成了,谁敢多说什么?
辛若叹息,官场或许就是这么腐败的,那边展墨羽上楼来,正好听到紫兰那义愤填膺的话,走近又听见辛若的叹息。
展墨羽摇头,眸底闪出来一抹笑意,“长的肥头大耳不更好,后儿殿试,皇上也会去,只怕会被气的吐血而归。”
辛若愕然,想起前世在哪本书上看到的,说任京官必须五官端正,要让皇上看的心里舒坦,那肥头大耳的样子看多了,会影响人食欲的。
一般心术不正的人多怪癖,身姿昂扬挺拔正直样,而不是一肚子奸佞贪官相。
辛若想着忍不住嘴角弧起,这能参加殿试的不过也就前二十名举子而已,那些高中了却没有参加殿试机会的一般都会被派遣去做地方官。
皇上不一定有见到他们的机会,这会儿他不在宫里,三年一选的科举就送了那么些人去,皇上不气死才怪呢,辛若有些期待殿试那一天了。
可不是,殿试那一天,王爷特地起了一个大早,亲自去喊皇上起床,这易容术学起来也不难,展墨羽教了王爷就会。
这不亲自帮皇上易容,还有辛若帮着变声的药丸,这一妆扮下来,还真的有那么三分儒生的气质,只是眼神缺儒气。
不过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原本还想把皇上妆扮的老一些,皇上不乐意,还不许把他变丑,这不就现在这副样子。
四十岁,一身浩然正气,隐隐还有三分两袖清风的淡薄疏离,没办法,皇上是真的两袖清风,没钱。
两人在屋子里用了些早餐,就骑马进宫了,并不着急。
文武大臣要先早朝,早朝之后才是殿试,两人骑马进宫,走去大殿的半道上就碰到那些举子们了,举手投足有那么三分纨绔之气。
眼睛盯着那些标志的宫女打转,皇上当即脸就黑乎了,王爷在一旁打击他,“科举多作弊,皇上又不是第一次知道,该有这心理准备的。”
皇上气恼,“可也没哪一回有这回这么离谱的吧。”
王爷继续打击,“你都被人顶替了,这世上还有什么稀罕的。”
皇上默然不语,继续走在王爷一侧,迈步进殿,大殿的人瞧见王爷进来,还带了个从来没瞧过的人进来,诧异不小啊。
王爷可是有几天没进宫了,这几天也没人敢提立储一事,王爷一来,肯定会在大殿上和皇上吵起来的,当下一个个的都抱着瞧好戏的态度了。
冒牌皇帝见了王爷就一肚子火,当下问王爷怎么不在家抱小郡主跑来了。
咱的正牌皇帝在一旁瞧得眼睛都真大了,难怪福宁王说他难辨真假了,老实说,这话也是他想说的。
王爷心口有些气,但是努力的忍了,把皇上推出去,这是他给太子挑的太傅,让皇上瞧瞧,今天便是他任职一日。
王爷这话一出来,满殿哗然,福宁王这回是铁了心了,要立二皇子为太子。
几天没他音讯,这一来,太子太傅都带来了,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当下就有人提出质疑了,这太子太傅果真能教好太子?
那质疑的眼神质疑的语气,皇上气的手都攒紧了,这世上还有比他这个人家父皇的有资格教太子的吗?!
皇上气恼,那边七皇子一党就指责王爷举荐的太子太傅无礼,连给皇上行礼都不知道,这么没规没距的人怎么能做太子太傅。
皇上又是曝气,王爷回头看着他,低声来了一句,不过就是下跪,反正跪的也是他自己那张脸,实在不行,就当是跪龙椅上的匾额了。
皇上能怎么办,这么多人看着,为人师表不能有半点与人话柄的时候。
皇上行礼,冒牌皇帝不耐烦的摆手平身,话还是那句,不同意王爷提设太子太傅的请求。
王爷脖子一昂,不应也得应,当初不立羽儿为东征大将军,最后还不是舔着脸面求上门。
今儿这情况跟当初差不了多少,这么多年他基本都不管官员调度的事,难得举荐一个人,必定是最合适的!
王爷这话一出来,把真假两位皇帝都气到了,都瞪着他。
大殿里一时陷入议论中,赞同不赞同之声平分秋色,龙椅上的皇上气的直拍桌子。
那边右相出来说话了,福宁王举荐之人应该错不了,只是现在太子还没立,这太子太傅设了也等同虚设。
不若让他给二皇子做师傅,将来二皇子立为太子,他就自然而然是太子太傅了,右相这提议算是两步都给了台阶。
冒牌皇帝还是不悦,这王君的眼神太凌厉了些,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所谓物以类聚,万一是个福宁王般难颤的人物,那不是自寻烦恼。
皇上占着自己君王的身份,下旨了,二皇子年纪不小,以后和七皇子一起跟他学习治国之道,王君这个真君王就给十三皇子做师傅。
事情就这么定了,冒牌皇上说王爷要敢再有异议,他就把这个王君拖下去砍了,免得他受气。
皇上会容忍王爷,但不会容忍一个王君,王爷想上去弑君了。
右相劝王爷别太拗了,他知道王君是王爷的救命恩人,给十三皇子做师傅,官位也不算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