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眼睛横扫,最后一挥手,“来人,拖下去,一人打三十大板,谁也不许求情,谁敢抗旨,再加三十大板!”
王爷忍不住白了皇上一眼,皇上火气更大,“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了,没事还在朕跟前显摆,给朕狠狠的打五十大板!”
辛若和展墨羽在外面站着,辛若很想不跟他说话的,可是这会儿忍不住了,“皇上这是杀鸡儆猴吗?”
展墨羽嗯了一声,辛若担心了,这几个可以说是他们的盟友了。
皇上打他们就是在消弱他们的势力么,不过也不算什么的,可是,“父王挨打,咱也不管,会不会不孝?”
展墨羽望了眼天,皇上八成就是拿王爷逼他们的,就算不下令打他板子,可打父王,他这个做儿子的不站出来怕是说不过去。
展墨羽想了想,最后转了身,那边侍卫要进去拖人了,展墨羽摆手道,“父王年纪以大,那五十板子我替他挨。”
王爷一听,脸上立时绽出来一抹笑,瞥头看着王妃,“羽儿要替我挨板子呢,我让不让他帮着?”
展墨羽听得无力,在这关头,父王还想着比较自己和他谁在母妃心目中地位重,他拿什么跟自己比啊,就听王妃道,“羽儿自愿的。”
王爷一听,当即就站到王妃身边去了,那得瑟劲看的皇上直抚额,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爹和儿子,皇上挥手,“行刑。”
那边阮文浩也嚷嚷着要替右相挨三十板子,皇上都准了。
辛若迈步要进来,就瞧见那边侍卫拿长凳子来,辛若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挥挥手让侍卫走远,侍卫愣了两愣,不知道怎么办好。
其实他们心底也都认为这板子是打不下去的,都是一些世子公子啊,皇上的心头爱将啊,侍卫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辛若这才迈步进去,皇上等了半天不见人来,不由得蹙紧眉头。
辛若行礼道,“那些侍卫是辛若挡在门外的,他们不过就是知道半月公子的身份而已,不让泄密的是辛若和相公,不关他们什么事。”
皇上听的眉头蹙紧,二皇子站出来求情道,“父皇,右相和福宁王他们对朝廷忠心耿耿。
当初若非他们一力举荐,小羽也不会去战场,那时候父王就已经打过福宁王板子了。”
二皇子说了,大殿里其余的人也都跪了下来帮着求情,只有静宁侯和永昌候几个没有动。
可瞧见那么多人都跪了下来,打的人是福宁王和右相,他们不帮着求情只怕会竖起许多敌人来,皇上瞧着文武百官都跪了下来,脸色陇紧。
辛若瞧见静宁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之前挑事,现在求情,这算个什么事嘛,那就别怪她拿他开刀了。
辛若上前一步,“皇上,就连之前口口声声要皇上责罚相公的静宁侯和永昌候都求情了,说明他们已经认识到错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静宁侯夫人站在一旁,脸色都青了起来,谁帮世子爷求情了。
他们求的是跃王世子还有洛亲王世子,可这话他们不好说出口,既是求情,那自然是都求了,那便淑妃和贤妃都掩嘴笑。
这是拿静宁侯和永昌候的手打自己的巴掌呢,横也是他们竖也是他们,前后不一,却是够惹人气恼的。
皇后劝皇上道,“皇上,两个小孩子玩闹而已,皇上大人大量还能跟他们一般见识么。
既是连他们都宽待了,右相和跃王世子他们,皇上还能忍心打他们板子不成?
皇上,这么多大臣都求情呢,只怕皇上今儿要是不应,他们都不敢起来了。”
第688章 命里缺银子
辛若在下面听着,嘴角直抽啊,求情而已,没有用苦肉计吧。
皇后这话说出来,只怕皇上不应,那些大臣都不敢起来了,果然,之前没这想法的大臣连连配合皇后的话劝皇上。
辛若想笑,求情好啊,下次谁要是再把这事翻出来,到时候皇上怪罪的就不是他们了,而是这些阻拦他的大臣。
皇上摆摆手,“都起来吧,板子可以绕了,但是罪罚不可饶,一人罚半年俸禄!”
那边跃王妃松了口气,虽然三十大板子不算什么,那些侍卫不敢下狠手的,可做娘的还是很担心,这会儿一听罚半年俸禄,就彻底放心了。
皇上不过就是虚晃一招罢了,还真的打羽儿不成,羽儿和辛若的脾气,回头板子真打了,一准把手头上的活全给丢了。
世子爷这些日子不知踪影,手头上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王爷都放心,她瞎着急了。
那边大臣起身,皇上想着罚俸禄与福宁王府无关痛痒,眉头扭着又来了一句,“福宁王给朕连上半年的朝,缺一天打一板子!”
王爷抽了下嘴角,最后还是应了,他真有事离京,皇上还能不让他出去不成?
皇上瞧见王爷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一挥衣袖转身走了。
皇上一走,这宴会算是彻底散了,那边璟萧然一直坐在那里瞧好戏呢,手上一直是那枚令牌,皇上一走,他就站了起来。
那边若芷公主将大红喜袍给换了下来,随着璟萧然璟浩然身后走着,路过辛若和展墨羽身边的时候,忍不住多望了展墨羽两眼。
神色有些凄哀,绿儿干脆双眼冒火,紫兰忍不住朝她做鬼脸,认为她们少爷比不上半月公子可是她们主仆。
幸好是看不上她们少爷,不然回头肯定惹出来更多的麻烦来。
她们就不信被少奶奶那么闹一下,她们好意思再逼她们少爷再娶若芷公主,强扭的瓜苦着呢。
那边文武百官站过来朝王爷贺喜,“王爷好福气啊,有一个东征大将军的儿子,外界传的沸沸扬扬深藏不露的半月公子也是王爷的世子爷,羡煞我等啊!”
王爷忍不住扯了下嘴角,“儿子好是好,就是管不住,我倒宁愿要个听话点的儿子…凑合着看,也心满意足了。”
辛若在一旁听得直笑,王爷是谦虚抱怨,王妃看过来,王爷立马改口了。
辛若就在那里听着,突然手被拽住,辛若回过头就见展墨羽拽了她出去,展墨羽步子大,辛若有些踉跄,“你干嘛拽我,路我自己会走。”
展墨羽还有账没跟辛若算呢,走下台阶,展墨羽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满是洞,但基本能辨出真容。
展墨羽青黑着脸瞅着辛若,“你就把我的画贴在墙壁上,拿针扎?”
辛若瞧见那画的时候,忍不住撅了下嘴,没想到他回观景楼上过,什么时候回去的。
明知道她会来皇宫还有闲心回去,早不回晚不回,成了心的气她呢。
辛若磨了下牙齿,又看了眼,满是针孔的画像,那是她昨晚扎的。
辛若哽着脖子,“怎么了,就是我扎的,谁让你不给我写信的,我一生气,我就想拿针扎你,扎不了真人,还不许我扎画像了?”
展墨羽无力了,“你就这么想我的?”
辛若耸着鼻子,“你少臭美了,谁想你了,我每天忙得找不着北,哪来的闲工夫想你?”
展墨羽脸色当下更黑了,就那么盯着辛若,辛若脖子哽着,半点退缩都没有。
做都做了,她敢作敢当,展墨羽狠狠的捏着辛若的鼻子,“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辛若瞅着他,“半月而归,还给我拽文,咱两的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辛若看见展墨羽面具那一刻,才真正领会半月而归什么意思,不是半个月回来,而是以半月公子的身份回来。
辛若当时牙齿磨得,要不是在场的人太多,她要顾忌自己那少的可能的名声,不然她不咬死他才怪呢!
展墨羽拽着牙齿磨的咯吱响的辛若往前走,那边九皇子一个纵身闪出来,眸底暴怒啊。
“你们两个黑心的,一双鞋垫子坑了我十万两银子,让我一个堂堂皇子变成了个穷光蛋!”
九皇子突然出现,那边上官苑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事情的来龙去脉她都不知道呢。
只知道半月公子身份暴露的时候,自家相公脸色大怒啊,要不是她拦着,不得在大殿里就得发飙了。
上官苑近前,紧紧的拽了九皇子一条胳膊,免得他动手,他的身手跟福宁王世子没法比,她虽然才做几天大御的儿媳妇。
可她自小出自宫廷,自然看得出来,皇上气愤,但是却是没真正想过打世子爷板子。
拿福宁王出来,也只是试探一下世子爷是不是真的连自己的父王都不管。
一个让皇上这么纵容的人,打九皇子,皇上还不是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辛若无言抚额,“那事,九皇子您还记着呢,都说了是公平买卖了。
十万两一双鞋垫子真的不贵,那是从我相公鞋子里拿出来给你的,忍痛割爱,要十万两银子已经很便宜了。”
九皇子要被气疯掉了,忍痛割爱,他是在泣血啊。
九皇子无话辩驳,谁让半月坊黑心是出了名的,这两个为了维护半月坊黑心之名,不黑心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的满腔怒火啊,九皇子气喘吁吁,那边十三皇子拿了把招摇的玉扇子扇着走过来。
“九皇兄,你就认栽吧,谁让你自己想不出来那么好的办法呢,活该被人吭啊。
这买卖是公平自愿的,哪有事后反悔的,大丈夫应该言出不悔,区区十万银子怎么能让你失了气度呢?”
九皇子听着十三皇子那带着淡淡的鄙夷的话,脸都红了。
十三皇子得瑟的笑着,然后看着辛若,“你藏的可真深,连本皇子都被你弄得有眼无珠了。”
辛若无语的瞅着十三皇子,“今儿天气不热,不用扇扇子吧?”
十三皇子瞥头看了眼天,“你不觉得拿把扇子比较的潇洒吗?”
辛若就知道他不是真热,得瑟才是真的。
辛若指着十三皇子的额头道,“这里应该留一小戳头发,扇子一扇,头发一飘,那才是真得瑟,多问一句,十三皇子有什么事这么高兴的?”
十三皇子一听,想起来了,扇子一合面对九皇子道,“前些日子你不是给了我一个玉葫芦吗,里面有一张十万两的银票呢。
我一下子飚为最最富有的皇子了,不得瑟都不成,九皇兄,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回头你缺银子了,我可以借你。”
九皇子哑然的张大了嘴巴,玉葫芦里有银票,九皇子睁大了眼睛瞅着辛若。
辛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不怪我,我银子已经给你了,是你自己送人了。”
那玉葫芦是辛若送的,不大,但是质地上乘。
辛若想一个葫芦做贺礼有些薄了,上回上官苑的齐哥哥可是救了王妃一命,那也算是送给他们夫妻的大礼。
十万两当初就是坑来了,物归原主也不亏什么,只是没想到他随意就送人了。
辛若叹息一声,方才还觉得他突然炸出来有些奇怪呢,原来是不知道啊,辛若抬眸看着九皇子,“九皇子,你命里注定缺银子啊!”
九皇子想仰天长吼了,然后瞅着十三皇子,十三皇子愕然睁大了眼睛,“出手的东西岂有再要回去的道理?”
十三皇子说完,得瑟的打着扇子走了,准备去他父皇面前得瑟一下去。
九皇子苦瘪瘪的瞅着十三皇子走远,想着他会不会良心发现,分一半给他?
上官苑朝辛若笑笑,然后拖着拽着九皇子走远了。
九皇子眼里十三皇子已经不是十三皇子,而是他无意间送出去的十万两银票,在那里得瑟的飘着,抓不住的心疼啊啊啊!
辛若闷笑,后头有人拽她,辛若回头就瞧见跃林头低着。
辛若愣了一下,跃林就拽了辛若到一旁去,然后瞅着辛若,眸底有光芒闪烁,“你真的是第一任半月公子?”
辛若不知道怎么回答,轻挠了下额头,“算是吧,当初半月坊半月开一次门就是我开的,后来的就不是了。”
跃林眼睛都睁溜了,那个钦佩羡慕啊,“这么大的秘密你都不告诉,方才都差点怔晕掉了。
静宜她到现在都不相信呢,一定要我亲口问问才敢信。”
方才静宜郡主不在大殿里,大概跃林说的时候,静宜郡主不信,才会这样。
跃林上上下下的瞄着辛若,辛若睁大了眼睛瞅着她,“看着我做什么?”
跃林看着,咯咯的笑着,身后头的芝兰代为答道。
“我们郡主只要瞧见你,就觉得她自己特别有眼光,她可是瞧见您第一眼就喜欢您呢。
前儿我们爷说郡主没眼光时,郡主就将您抬了出来,以后估计再也不敢说郡主没眼光了。”
辛若听得汗哒哒的,额头黑线一大摞了,笑回道,“阮大公子回头再说你没眼光,你就说他是你瞧上的。”
第689章 娘子,小别胜新婚
跃林愕然睁大了眼睛,那边阮文浩腿软,稍一不留神就让跃林溜了过来,完了。
辛若还教她怎么回驳人,别啊,别把他娘子给教坏了。
阮大公子飞奔过来了,揽着跃林的胳膊,笑的别有意味的,“小别胜新婚,你们赶紧会王府腻歪去吧,我们去御花园赏花养胎去。”
说完,带着跃林就走,跃林皱着眉头不满,“我话还没问完呢,静宜的事我都还没问呢。”
阮文浩搂紧了跃林,“嘘,小声点儿,你没瞧见小羽脸都是青的么,人家都一个多月没见了。
咱不打扰他们夫妻叙旧,别什么事都信你辛若姐姐啊,有什么事是为夫办不到的,你说?”
跃林呲牙,“辛若姐姐是第一任半月公子,你也办一个试试?她还会绣花,还会治病救人。
她骂起人来都不带脏字,还有她会烧菜,会酿酒,会一次生两个儿子,会…你都能办到?”
“…”阮文浩哑然,半晌,来了一句,“骂人不带脏字为夫还是会的。”
呲,跃林横了一眼,不理阮文浩了,找静宜玩去了。
阮文浩望天,就应该学着小羽的,不能轻易让自家娘子出门,一出门就给他丢人,把他这个人给丢老远的。
阮文浩将跃林拽了拖走了,辛若站在那里,眼睛四下瞄了两眼,没有看见王妃。
辛若轻提裙摆,起身朝着马车走去,可才迈了一步,胳膊就被人给拽住了。
辛若瞥头就瞧见一双妖冶的凤眸里有丝丝流火飞蹿,声音略带沙哑,“娘子,小别胜新婚。”
辛若眼帘轻抬,然后眨巴了一下,轻点了下头,“小别胜新婚。”
辛若说完,展墨羽眸底立马笑意连连啊,拽了辛若就要回去,辛若也由着他,大庭广众的还是不要让人瞧见她发飙的样子。
上了马车,辛若就被禁锢在展墨羽的怀里,辛若磨了下牙,努力克制自己,掀了车帘往外瞧,街道上来往行人熙熙攘攘。
让辛若好奇的是,大街上多了好些书生,青裳布衣,后背上背着竹箧,有些身侧带有小书童,有些则没有。
辛若挑了下眉头,想起来了,秋闱到了,这都是些进京赶考的书生呢。
这些日子没有出门,今儿早上出门时心里积着事,都没细瞧外面的事,秋闱,好日子啊,朝廷选拔人才的大日子,三年才碰到一回呢。
想她去年还说过让展墨羽去考状元呢,结果被狠狠的鄙视了一番,辛若磨牙。
辛若细细看着,注意到好些酒楼客栈都挂了红绸,贴了新的对联,都是一些吉利话。
槛外识山,环城绿树清江,独上层楼怀往哲;洲前赏月,满望通衢广厦,一斟旨酒快平生。
更有:收沩江水色,揽岳麓文光,百仞高楼齐北斗;蘸盛世春风,绘古城画境,一支大笔矗中流。
一路瞧过来,辛若也增长了三分见识,这可比现代高考还要隆重。
毕竟这是寒门子弟登越龙门的唯一机会,虽然不绝对,但至少百分之八九十寒门子弟都是通过科举走向朝堂的,且是三年才一次呢。
辛若一路瞧着,眼睛睁得圆溜,前面有酒楼,前面还摆了小擂台,锣鼓声敲响着,辛若好不容易才得见一次盛况,忙吩咐道,“停车。”
马车吁了一下就停了下来,辛若掀了车帘子,就瞧见酒楼旁一块红告示。
上面写的意思差不多就是,以文会友,凡选中前三者,奖银五百两,并与秋闱之际住宿伙食费全免。
辛若瞧掌柜的手里一把纸扇,上面画着山水,颇有三分雅韵。
酒楼台阶下围着一溜圈为了那五百两银子而瞧热闹的人,不少人跃跃欲试,去桌子上提笔书写。
辛若瞧得兴致正浓呢,后头展墨羽蹙紧眉头,长臂一揽就把辛若揽怀里去了,“这有什么好瞧的,回王府。”
辛若耸了下鼻子,“是没什么好瞧的,可我就是喜欢看,你在外面溜达那么多天,什么都瞧过,自然不感兴趣了,我要去瞧瞧,放开我先。”
展墨羽听得眉头扭了一下,眸底闪过一丝笑意,还说没想他呢。
展墨羽松了手臂,辛若一溜烟的爬了出去,也不用人拿凳子了,一跳就下去了,差一点跌倒,这一幕被展墨羽瞧个正着,脸都青了。
那边岚冰瞧得额头都在打颤,少奶奶这是成心的气死少爷呢。
马车停了,后面紫兰和南儿也都下了来,瞧热闹这事不当是她们少奶奶喜欢,她们也喜欢呢。
两个丫鬟开路,辛若很快就找了个好位置,兴致勃勃的瞧着。
中围的诗词或是对联都悬挂在那里,要是有比那好的,就挂上去,然后取一下幅下来,倒是公平公正的很。
辛若瞧得兴致浓烈,站在辛若身后的展墨羽浑身都冒冷气啊,就这么站了一刻钟也不见得有人赢下一幅来。
那边有书生过来,面容偏白,在这不热的天气里额头都有些微的汗,一来就问掌柜的可有地方住,掌柜的没有答话。
而是一侧的小二答道,“客官来晚了一步,这间客栈只余下五间客房了。
要留着给中选的人住,小的瞧客官定是进京赶考的书生,要不您也吟上一首,对联诗词都成。”
那书房瞥头看了言那三幅诗词,眉头蹙了两秒,起身就要走。
一转身正好瞧见辛若这边,书生立马一脸欣喜。
三步并两步走过来,对着岚冰就是一鞠躬,“恩公,想不到希壬能在这里巧遇您,多谢救命之恩。”
辛若石化,好狗血的剧情,辛若瞥头去看岚冰,岚冰一张脸冷冷的,身姿挺拔昂扬,“举手之劳而已,公子客气了。”
叶希壬连着摇头,恩公的举手之劳,与他来说可是救命之恩。
紫兰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推攘着岚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
岚冰就回答了,原来是一条野狗惹出来的,在前面一个镇子的出界处,叶希壬吃肉包子,结果肉香味惹来一条野狗。
一路狂追了他跑,当时岚冰和展墨羽正骑马而归。
眼看着那疯狗就要咬伤他了,岚冰随手摘了片树叶把那野狗的脖子给砍了,一招毙命,只余下一个纵马狂奔的背影。
辛若听得嘴角直抽,还能不能再狗血一点,那边叶希壬已经自我反省了。
反省的结果就是以后再也不吃肉包子了,辛若听得汗哒哒的。
那边紫兰却是提醒他道,“公子既是赶考的书生,不如就小露一下身手。
这两日客栈都人满为患了,去旁的地方也不见得能找到住处,这儿或许还能免费呢。”
叶希壬听着点了下头,他就是一路找客栈而来。
叶希壬转身去写诗词了:照水芙蓉,拂堤杨柳,鸣禽响遍江洲。葱茏浦口,拔地起层楼。
沩上鼍梁横渡,清波软,竞放飞舟。凭栏处,披襟一快,三楚望中收。悠悠。
曾忆得、山斋南谪,归著林丘,有总义释疑,误辨讹纠。共铸湖湘典骅,大宗伯学富名修。今而后,晴川一阁,万古柱中流。
叶希壬一写完,那边掌柜的一脸笑意,“公子博学多识,此次科举必定高中魁元。”
叶希壬谦虚,掌柜的让小二亲自送他进门。
辛若眼睛却是盯着那五百两的银子,展墨羽瞧辛若双眼冒光,忍不住抽了下嘴角,“瞧了许久了,咱该回王府了。”
辛若鼓着嘴,“你把那五百两赢给我,我就回去。”
展墨羽轻翻了下白眼,“为夫给你五十万两银子成不?”
辛若横了展墨羽一眼,“我缺银子吗?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状元之才。”
紫兰在一旁站着,忍不住直掩嘴笑,少爷的字哪怕是一个也不只五百两银子啊。
展墨羽拿辛若没办法了,只得走过去,展墨羽这一来,那边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那些树上穿的大多都寒碜,展墨羽那一身虽然不特别的显摆,可衣服料子和纹理都摆在那儿呢,不容小觑!
九级重楼起,看苍茫、鳝鱼洲上,碧天如洗。为有魁星辉银汉,千古龙门耸立。
正雅士、寒窗深闭。十载艰辛成饱学,著文章、独执生花笔。胸更有,丈夫气。
千秋麟阁标名字,更谁知、齐己诗章,黄甄高谊。舒翼鲲鹏凌云汉,堪诩蟾宫折桂。
更载誉、状元及第。瞩目湘中生异彩,赋深情、再把风流继。留浩渺,与天地。
展墨羽一气呵成,那边不少住在客栈里的书生都出来瞧了,啧啧称赞啊。
叶希壬更是止了脚步过来给展墨羽作揖,“领教了,兄台的才情远在希壬之上,这客栈该让与兄台住才是。”
那边掌柜的的要将诗词挂起来,紫兰走过去,手伸长了,摇头道,“我们少爷的就不用挂了,拿来给我。”
掌柜的愣住,不大想给,展墨羽写完走到辛若身边,“这回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