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若在一旁瞧着,眸底带着笑,静宜郡主几次瞥头望过来,欲言又止。
辛若知道她来是为了什么事,可就是不开口,她很想看看她能憋到什么时候去。
静宜郡主先说了下两天前靖远侯府娶亲的闹剧,然后夸赞了下绛紫轩的优美景致,可明显的能让辛若觉得她有些心不在焉。
静宜郡主身后站着的桃儿都瞧不下去了,她从来没见过自家主子这么磨叽过。
几次顾左右而言他,世子妃也是,眸底一直带着瞧好戏的笑,让她觉得是故意在等她们郡主张嘴似地,那日,她就该接了包袱才对的。
可是一想到瑞王府是因为天灯烧的,且就算不是郡主的天灯烧的。
可在这关头放天灯,不定要挨训,一个弄不好就跟福宁王府一样被官兵登门询问了。
再说了,那时候睿王妃可是来给睿王世子求亲呢,那画她知道郡主是照着国公府大少爷送的画画的,传扬出去可就说不清了。
一个天灯而已,都放了,不知道为何郡主听她说及,原本郁郁寡欢的突然就欣喜了起来。
若不是这些日子天色一直有雨,只怕早就登门了,桃儿微鼓了嘴,不明白,难不成郡主喜欢国公府大少爷不成。
可上回明明可以趁机往礼物里面塞树叶的,郡主塞不就可以了?
桃儿扭着眉头想着,见静宜郡主再次抿唇。
她倒是憋不下去了,瞥头看着墨兰,问道,“墨兰姐姐,前些日子你送去长公主府的天灯呢?”
墨兰瞥头看了眼辛若,辛若眉头轻挑。
墨兰便叹息的回道,“前些日子赵大人负责查瑞王府失火的事,特地上王府来询问。
虽然查实不是我们少奶奶所为,可王爷王妃还是不许我们少奶奶放天灯,所以那天灯就给烧了,免得我们少奶奶瞧了天灯就想起来这事。”
桃儿听了直瞥头去看静宜郡主,静宜郡主见辛若朝她望过来,眸底有抹叹息,可脖子却是有些些的红。
谁让辛若特地让墨兰把天灯给她送去了,不送给跃林,独独送给她,她能相信那只是一个巧合吗?不能。
这会儿辛若就直勾勾的看着她,像是在质问她有什么秘密似地。
辛若那什么都明白的眼神让她有些无所遁形,想溜,她应该在家待着的。
辛若瞧静宜郡主的头越来越大,那边然儿一伸手就拿了静宜一根簪子,然后在小推车上拍着,悠儿的手也在上面。
吓的辛若三步并一步过去了,轻声哄然儿把簪子给她,然儿小手握的紧紧的。
辛若又不敢用劲掰,那边静宜瞅的眼角都在打颤,连着让辛若别对然儿那么粗鲁啊,一根簪子而已,不碍事的。
辛若手脚有些无力,还好然儿还不能说话,不然肯定说她这个娘狠心,然后拽着静宜的腿要跟她走。
那边墨兰拿了荷包递到辛若跟前,才回静宜郡主道,“小小少爷拿了簪子乱扎,很可能会伤到大小少爷的。”
静宜郡主这下脸更红了,那边辛若拿荷包哄下簪子,站起来给静宜,笑问道,“听丫鬟说,睿王妃亲自登门求娶你,你应下了?”
静宜郡主轻摇了下头,蚊蝇弱的声音,“没有。”
桃儿在一旁站着,补充道,“估计睿王妃应该不会登门了,那日在公主府才提及求亲的事,睿王府就有小厮来禀告说睿王世子被人给打了。
鼻青脸肿的,睿王妃匆匆忙就走了,这些日子都没见她在来公主府。”
辛若听得眼角都在打颤,周廷彦被打了?
怎么没听外面谣传这事呢,还以为是因为别的原因呢,还在那么巧合的时候被打,要辛若相信只是一个巧合,辛若很难信啊。
睿王世子,整个京都敢对他动手的人十个手指也能数的过来了,被打了还这么悄无声息的,那就只能是他故意的。
为的就是把睿王妃找回去,别给他提亲。
辛若汗滴滴的,当初阮文浩也用这么拙劣的手段逃避亲事,还是借的她相公的手,难不成这回周廷彦也重施旧计?
辛若猜的不错,周廷彦的确是故意的,而且给他出主意的还不是别人,正是用过此计谋而且颇具效果的阮文浩。
就连动手都是他亲手来的,这会儿正拿着把招摇的玉骨扇摇啊摇的去睿王府探病。
下手有些重,又都伤在脸上,只要没在睿王府外瞧见周廷彦,他就得隔三差五的去探望一下。
这不,睿王府里,周廷彦正自己给自己抹药呢。
丫鬟在一旁看着,那边小厮领着阮文浩进去,阮文浩进屋就见到周廷彦要杀人的眼神,然后挥手将一屋子的丫鬟轰了出去。
咬牙的瞪着阮文浩,“你这下手也太狠了,这都几日了,淤青一直消不下去,我都没法出门了。”
第637章 幸福,得自己争取
阮文浩眸底带笑轻白了周廷彦一眼,“你这点伤算什么,想当初我挨打的时候,眼睛都肿了。
我爹回来都不认识我,瞧见我鼻青脸肿的样子,他不但不心疼,还说我活该。
哪像你啊,睿王爷睿王妃几次问我是谁打的你,估计是要给你讨个公道。”
周廷彦呲牙,继续抹药,“那你怎么回答的?”
“蒙面人打的,武功很高。”
周廷彦看着阮文浩,低头继续抹药,他的武功是不错,但是他的也不差,拼尽全力,怎么样也能打个平手吧。
他被打的这么惨,还都是皮外伤,除非是被戏弄,不然在这么高的高手跟前,他哪里还有命啊,也不知道找个好一点的理由。
能糊弄的过去他那个精明的老爹吗,周廷彦还在想着,那边阮文浩坐下来。
“你爹可真不是好糊弄的,他问我当时可在场,我说在,他就说我怎么没有受伤。
我被问的一身冷汗,你那妹妹就更是了,他说我对你挨打袖手旁观,没有义气。”
周廷彦抹好了药,站起来,嘴角两边都是淤青,“寒月真这么说?她今儿早上还来我这里奚落了我一番,想不到背地里对我还挺好的。”
阮文浩听得直翻白眼,“探也探望过了,我走了。”
阮文浩说着,起身站起来走了两步后,想到什么,扭了眉头回头。
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白玉瓶子,直接就朝周廷彦抛了去,“给你了,抹了明天就能出门了。”
周廷彦瞅着手里的白玉瓶,瓶子底下有半月坊的印章,当即挑了眉头,“有这么好的药,怎么不早送来?”
阮文浩白了周廷彦道,“这个是从跃林那里骗来的,她可是当成宝贝,为了这么瓶子药,我可是哄了她几天呢,省着点用。”
阮文浩说完,那边有脚步声传来,睿王妃一脸的笑啊,“阮大公子客气了,郡主的心头爱,怎么能拿来给彦儿用。”
阮文浩嘴角有轻微的颤抖,他现在都怕见到睿王妃了,万一知道她宝贝儿子的脸是他给打的,不定怎么看他呢。
阮文浩挠着额头说没关系,那边睿王妃笑笑,瞅着周廷彦的脸,“明儿母妃再去一趟长公主府,把静宜郡主给你娶回来…”
周廷彦听得腿软,要最后还这样,那这打他岂不是白挨了。
周廷彦忙道,“母妃,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儿子这伤怎么来的,早不打晚不打我。
偏偏在你去提亲的时候打我,不就是不想儿子娶静宜郡主。
你明儿去长公主给儿子说亲,儿子一出门,一准鼻青脸肿的回来,不信母妃可以再试一回。”
周廷彦说着,脸上一副惨状,仿佛在纠结着明天要不要出门的事了。
最后一扭头对阮文浩道,“明儿我还是不出门了吧,躲在睿王府好歹贼人还不敢摸进来揍我,记得帮我跟二皇子告个罪。”
那决然的表情,仿佛是决定这辈子都不出门了。
阮文浩听得嘴角都在抽,却是同情的应下了,那边睿王妃眉头扭着,没再说话了。
这边阮文浩提出不打扰周廷彦养伤,要告辞了。
睿王妃瞥了自己的儿子一眼,亲自送阮文浩出门,一边还在为那白玉瓶道谢,然后才问道,“蒙面人到底是谁,他威胁彦儿了?”
阮文浩额头有汗,嘴角抽着,连着摇头,睿王妃压低声音,“你老实告诉伯母,彦儿是不是福宁王世子打的?”
阮文浩愕然睁大了眼睛,天啦,他可没有说过这话,您老别乱猜。
回头传出去一句半句的,鼻青脸肿的可就是他了,阮文浩不知道怎么办好。
那边睿王妃就开口了,“我早就告诉过他,别老盯着福宁王世子妃瞧,他偏不听,现在被打也是活该,是不是他打的?”
阮文浩更无语了,这是拉拢他泄密呢,那小子有盯着辛若瞧吗?
阮文浩连着摇头,“睿王妃多想了,要真是小羽,他伤的可就不止这样了,他的脸就快好了,这事就不提了吧?只要不去长公主府提亲,他就没事。”
睿王妃扭紧了眉头,那不成,她好不容易相中一个儿媳,不娶回来怎么成。
明儿她派人看着彦儿,就不信贼人敢摸进来打她儿子,等亲事定了下来,彦儿就没事了。
阮文浩看着睿王妃那样子,心都突突,默默的替周廷彦哀悼了几分钟。
这边阮文浩回了右相府,就有消息传回来了,是周廷彦的,明天蒙面去睿王府揍他,必须去。
不然他就招人打他的是他,阮文浩瞧着信,直骂无耻啊。
这世上还有比他还无耻的人,可都走到这一步了,他不去也不成了,只是眼皮怎么从看了信起就一直再跳?
这边绛紫轩,静宜郡主陪着辛若推着悠儿然儿溜了一圈。
辛若几度想问她和温君帆的事,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和跃林不同,跃林性子要活泼的多,她要沉稳些。
长公主又和睿王妃在谈结亲的事,这关头她的心肯定不安的,可能有什么办法。
长公主是二皇子的拥护者,国公府可是温贵妃的人,想必长公主是想都没想过将静宜郡主嫁给国公府做儿媳。
就算大太太和二太太斗的不可开交,可女儿嫁了人基本就是泼出去的水了,在国公府里受了什么委屈,长公主也难管到。
再者,嫁女儿给国公府,外人怎么看,还不得说长公主成七皇子的拥戴人了,与皇后和二皇子也没法交到啊。
只怕就是因为这诸多顾忌,当初她连片叶子都没敢留,辛若叹息啊。
诸位之争害苦了多少人,扭曲了多少的人性,连着她都跟着担惊受怕。
不过也有些庆幸,好歹福宁王府是铁帽子,就是皇上也不能随意剥取的主。
可以不参与立储,福宁王府效忠大御就可以了,谁当皇帝都没多大的关系,不然王爷能悠闲糊涂成这个都没事吗?
逛了一会儿,算算时间,现在回去正好用午饭,静宜就跟辛若告辞了。
辛若点点头,推着悠儿然儿送她一程。
到了王妃院子前,静宜郡主就带着桃儿走了,走了一会儿,后面紫兰匆匆忙的追上她,“郡主,这是我们少奶奶给您的栀子香。”
静宜郡主怔了一下,紫兰笑道,“这是我们少奶奶闲来无事制的,不比半月坊的精致,但也还是很不错的。”
紫兰这么一说,静宜郡主倒是不好意思的,她不是嫌弃,而是震住了。
她是来拿天灯的,怎么辛若姐姐想起来送她香了。
静宜郡主身后的桃儿接过栀子香,连着笑道,“是栀子香呢,奴婢记得长公主很喜欢的。”
静宜郡主让紫兰帮着向辛若道谢,等紫兰应下,就带着桃儿回去了。
在马车上,静宜郡主打开包袱,有一个木匣子,打开,里面是两盒香,栀子香,很好闻,能让人心情舒适。
静宜郡主想着一盒给她母妃,一盒自己用,无意间瞥见木匣子底下有东西。
把木匣子拿起来,就见到几抹淡墨,打开一看,可不是她的天灯吗?
展开瞧着,里面一张小纸条掉了下来,上面是辛若的字迹:素华偏可喜,的的半临池。疑为霜裹叶,复类雪封枝。日斜光隐见,风还影合离。
幸福靠祈福是没有用的,该自己去争取,争取过,哪怕失败,至少自己不会后悔。
静宜郡主看着争取二字,愣在那里,半晌才眨一下眼睛,脑子里只余下两个字:争取。
辛若推着悠儿然儿去王妃的屋子,站在屏风处,有淳厚的声音传来,“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投之以石,报之以大石。”
辛若听得白眼翻起,还没来及挤抽嘴角,屋子里有王妃的说话声传来,“你别这么教璃儿,璃儿是女孩…”
王妃话才说到一半,王爷就出言打断王妃,“女孩怎么了,那也是我的女儿,先王当年不就这么教羽儿的,羽儿被教的不够好?”
辛若站在屏风处听着,这才明白展墨羽当日对她翻白眼。
原来不是说她教的不对,而是因为惊人的相似,怕她把悠儿然儿也教成跟他一样,回头整日的对他横眼竖眉。
辛若纳闷,先王爷怎么会这么教展墨羽呢,这么先进的教育方式,太别具一格了,不会王爷也是他教出来的吧?
王妃没有说完,辛若也瞧不见王妃脸上的神色,王爷还在教璃儿,很公正的教育方式,人家如何待你,咱就如何待人。
辛若迈步进屋,给王爷王妃行礼,王爷的眼睛从璃儿的脸色挪开,看着辛若,“你来的正好,你母妃明儿要去一趟南禅寺,你陪她去一趟。”
辛若听了愣了两秒,在王爷蹙了下眉头之前反应过来,嘴角不期然的动了一下,王爷这是让她去监督王妃呢,怕她再遇上肃王,不至于吧?
不知道她算是王妃一伙的吗?辛若知道王爷那蹙眉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不大相信她丫。
可王府上上下下她是最合适陪王妃去的,既能体现她的孝道,也不会让王妃心存疑心。
果然,王妃没有怀疑,而是不大赞同,辛若有悠儿然儿要照顾呢。
南禅寺她是熟客,不碍事的,可王爷就是不同意。
最后干脆问辛若,愿不愿意去,辛若汗滴滴的,她敢说不愿意去么?去,必须去,出门溜达的事有什么好犹豫的。
第638章 寺院祈福,撞见贵妃
辛若心里正得瑟呢,后面紫兰声音不大不小的来了一句,“少爷怕是不会同意少奶奶出门的,少爷怕少奶奶出门会招惹麻烦和刺客。”
辛若嘴角的笑就那么凝固了,改成哭笑不得,那边王爷王妃都睁大了眼睛,辛若连摇头道,“相公是说笑的。”
王妃摇摇头,问道,“羽儿人呢,好几日都没见过他了,他都不出观景楼吗?”
辛若眼睛眨了又眨,看着王爷,王爷都没告诉王妃展墨羽出王府了吗?
那边王爷这才道,“他有事出去了,有几日了,我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了。”
王妃眉头陇起,却是没有再说什么,展墨羽已经不是那个长坐轮椅的展墨羽了。
他还是半月公子,无论去哪里她都能放心,王妃点点头,没有问展墨羽去干嘛了。
辛若在那里坐着还在想理由呢,某人那理由她可说不出口。
辛若给寻了个理由,她没有展墨羽那么自恋和无耻,所以说不出来,恩,就是这样。
在王妃的屋子小坐了一会儿,王妃挨个的抱了会儿悠儿然儿就让辛若回绛紫轩用午饭。
出了王妃的屋子,辛若回头一个瞪眼朝紫兰飞去,磨牙,“他给了你什么好处,人都不在府里,你还帮着他说话?”
紫兰抿了唇瓣,辛若让她说话,紫兰才道,“少奶奶,少爷说的是实话,您的确爱惹麻烦。
不管您愿不愿意承认都是的,就上一回和王妃去南禅寺就惹来三批刺客呢,不是一批两批,是三批,您不怕,奴婢想着都心惊呢。”
辛若承认她比较的倒霉了些,可她会永远那么倒霉吗?
辛若翻白眼,“别老想着有人刺杀我,要是明天真碰上刺客,就是你念叨来的。”
紫兰嘴角一抽,眼神蓦然睁大,嘴巴张的能轻而易举的塞进去一个鸭蛋了。
看着辛若瞥头走远,身侧南儿近亲。
连着摇头,“哪壶不开提哪壶,你还是多对天祷告一番吧,要真遇上刺客,少奶奶真的会把这事算在你脑门上的,是不是岚冰大哥交代你的?”
紫兰鼓着嘴巴,“才没有呢,他一直跟在少爷身边,哪有时间交代我这事,我真是为少奶奶好,别说你们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南儿脖子一昂,“枪打出头鸟,少奶奶说的,我们都知道你憋不住。”
紫兰眼角都在颤,一群没良心的人,紫兰眼睛一横,想迈步去追辛若,却是一阵呲牙,南儿忙扶了她,“好好的,又怎么了?”
紫兰想哭,呲着牙,“轻点,腿抽筋了。”
南儿扶着她,走到树底下坐下,紫兰揉着,南儿劝慰道,“又不是什么病,忍忍就好了,以前王妈妈就说腿抽筋是长个子。”
紫兰翻着白眼,“我就右腿抽筋,右脚一直长,回头两腿不一样长,那我岂不是一瘸一拐的了?”
南儿瞅着紫兰,再去看紫兰的腿,想一想觉得紫兰说的很对,“少奶奶医术好,你让她给你把把脉不就成了?”
紫兰摇摇头,她也不是天天疼,隔三差五的疼一回,一两分钟就过去了,她能忍的住。
再说了,她才惹毛了少奶奶,这关头去,依着少奶奶的性子,肯定捡最苦的药给她吃,然后说一大堆吓死人的话给她听,她才没那么傻呢。
那边北儿溜过来,问她们怎么没跟上。
南儿把话一说,北儿就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呢,我问过少奶奶了,少奶奶说腿抽筋大多是晚上睡姿不好和缺钙引起的。
紫兰姐姐的睡姿估计是难变了,回头多吃些骨头就好了,骨头里钙多。”
“什么是钙?”紫兰和南儿异口同声的问道。
北儿一耸肩膀,摇头道,“不知道呢,都说吃啥补啥,少奶奶点名吃骨头,估计是骨头吧。”
缺钙经过北儿这一解释,就变成紫兰缺骨头了。
紫兰听得一身冷汗,浑身打冷颤,南儿道,“那我回去吩咐厨房另外给你炖点骨头汤,一天多喝几回,肯定很快能好的,别担心。”
紫兰连着点头,结果这一天紫兰喝了六七碗的骨头汤,大晚上的还在跑厕所。
墨兰一问情由,忍不住翻白眼,多大的事,把睡姿给改了不就成了。
自这晚上后墨兰就负责监督紫兰的睡姿了,紫兰受了多少折磨才把睡姿给改好,这事就不多提了,很痛苦。
第二天,辛若起床洗漱完毕,喂饱悠儿然儿然后用早饭就去了王妃屋子。
辛若这才知道王妃去南禅寺是干嘛,就是求两本书经回来。
古代人嘛,这经书倒是哪里都可以买的到,但是经大师亲手抄录又至于佛像前祈福的经书可是难求呢。
王妃虽然不手持佛珠敲木鱼,但是偶尔还是会抄写佛经的。
自从有了璃儿之后,基本每天都会翻一遍,一本书要不了多久就能读熟,然后换另一本,继续,这祈福讲究的就是个诚心。
所以这取经书的事也得自己亲自去才显得虔诚,何况王妃还得跪求菩萨祈福之类,或许还得去看看菩提树。
而辛若陪着王妃去,不过就是顺带拜一拜,然后看王妃如何祈福的。
辛若心里面,对跪菩萨祈福的事不大感冒,福运的事还得靠自己才成啊,菩萨还有闲心管她有没有福气的事,可能吗?
辛若和王妃乘坐一辆马车去的南禅寺,这回与之前稍有不同,马车直接就到了南禅寺,半道上没有停下来。
南禅寺乃国寺,香火是异常的鼎盛,不少贵夫人呢,认识王妃的也不少。
首先这寿王妃就是一个了,之前温贵妃要砍菩提树的事她们这些人都是有所耳闻的,后来又听说王妃在慧海大师门前跪求雪莲的事。
但是在南禅寺前看见王妃还是头一回呢,这不,出于礼貌得过来打声招呼。
她身侧站着的是莫祐礼和莫祐云,都给王妃行礼,寿王妃笑问王妃道,“这是来给小郡主祈福?”
王妃淡笑点头,“顺带拿两本经书。”
寿王妃一听说王妃拿经书,当下问可是慧海大师亲手抄的。
王妃摇摇头,说是主持抄的,寿王妃笑道,她也拿了一本,两人就在人来人往的香客中笑谈着,那边莫祐云和莫祐礼却是看着辛若。
辛若客气的轻点了下头,身后头跟着紫兰和南儿,原本是不打算让紫兰跟着的,可几个丫鬟中就她和墨兰会点拳脚。
墨兰的跟紫兰的不能比,万一真遇到什么刺客,紫兰好歹还能挡个一招半招的。
这不就让她跟着了,这也是她强烈要求的,她乌鸦嘴,她的负责了。
辛若从不约束她们,王妃也喜欢看着几个丫鬟活泼的样子,一板一眼的丫鬟王府里一抓一大批,只要忠心,有点脾性也是主子们的日常乐趣。
这不,紫兰和南儿两个眼珠滴溜溜的转着,瞧见那边大树上挂着红绸,都来了兴致了,那应该就是人们说的姻缘树了吧?
紫兰和南儿都看着辛若,辛若也注意到了,不少大家闺秀和小家碧玉在下面抛红绸呢,反反复复很多次都抛不上去。
辛若知道紫兰想去玩,她自己也想去,当下哼了鼻子道,“你都定亲了,再抛有什么意思,南儿没定亲,你去抛一个。”
南儿连着点头,朝辛若福了下身子,滴溜溜的往大树底下走,买了根红绸,就在下面扔。
辛若和紫兰就站那里看着,真是着急啊。
没见过这么笨的,不知道在红绸里搁个石头,扔上去再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