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兰那性子,若是被污蔑了,不跳起来才怪呢,这会儿抿着嘴,这是要闹哪样啊?
辛若揉了下太阳穴,南儿忙挤过人堆过去,走到紫兰身边,扭眉道,“少奶奶在后头,好好地,你偷什么了?”
紫兰翻白眼,“她们说我偷也就算了,你也说我偷,我拿的是…。”
说着一阵挤眉弄眼,见南儿半天没弄明白,最后目光落在南儿的腰间。
那里悬着一个天蓝色的荷包,南儿会意,原来偷的是荷包。
紫兰姐姐不缺银子,只怕偷的是少奶奶绣给少爷的那个,那就不算偷了,最多只能算帮着少爷取回遗失的荷包罢了。
只是,她是这么想的,外人不会啊。
南儿撅了嘴,“都怨你学艺不精,不然也不会被逮到了,不定就连累少奶奶挨口水了,你自己想办法吧,我不管你了。”
南儿说着,灰溜溜的顶着好些人的眼神钻了出去,这一来,辛若就暴露了。
这也是辛若想的,自动自觉地有一条道让了出来,这边事情闹的有些大了,不少人都来了,璟浩然就是其中一个。
瞧见紫兰,眼睛眨了又眨,眼睛四下一转,就见到展墨羽和辛若了。
当下笑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扣丫鬟工钱了,人家要自己另谋出路了。”
紫兰一听这话,当即哏着脖子道,“我们少奶奶才没有扣工钱,你别污蔑我们少奶奶!”
璟浩然被丫鬟顶撞不怒反而笑道,“真是个忠心的丫鬟,说说你为什么偷东西?”
紫兰哏着脖子不说话,辛若上前,狠狠的剜了紫兰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偷东西可是大过,一个荷包而已,非要找回来做什么。
辛若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脑子迅速的转着,不知道找什么理由糊弄过去才好。
那边枚儿见辛若来了,量紫兰也不敢跑,这才松手,走到若芷公主身后站着。
眼睛盯着辛若,不小心扫到展墨羽身上穿的衣服,有一瞬的愣住。
扯了扯若芷公主的衣袖子,轻声道,“公主,福宁王世子身上的衣服不是您亲手做了送给半月公子的吗?怎么会穿在他身上?”
若芷公主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瞥头朝展墨羽这边望过来。
细看了几秒,的确是她亲手做的,怎么会穿在他身上。
紫兰见若芷公主露出疑惑的神色,当即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偷你的荷包吗?
我告诉你好了,那荷包我见过,是半月公子的,我们少爷身上的衣服也是他的,少爷就差个荷包了,不然和半月公子有的一比。”
紫兰偷东西的理由有些奇葩了,不过在若芷公主听来,却是值得信服的。
都说福宁王世子夫妻和半月公子相熟,丫鬟见过他佩戴荷包很正常。
福宁王世子一生衣服的确和当初的半月公子差不多,就差一个荷包和一个面具。
丫鬟想将荷包偷去给他戴着也很正常,可,也该问问她愿不愿被偷吧?
就连衣服也是半月公子的,她做的衣服,他怎么能随意就送人了?!
璟浩然听到这个理由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多大点事,不就是个荷包,你给绣一个一模一样的就是了,竟然偷,偷了又有什么用,他还能跟半月公子比不成?”
璟浩然是成心的打击展墨羽,抱那晚被绑在树上挨蚊子咬的仇,可那边端钰和阮文浩走过来,听得是一阵腿软。
嘴角是抽了又抽,这又是要闹哪样啊?端钰和阮文浩相视一眼,觉得有热闹可以看,忙挪近一些。
辛若站在一旁,白眼都快翻停了,恨不得过去敲紫兰两个爆栗才好,找理由也不找一个好一点的,她就不怕给自己添一个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恶名。
辛若朝若芷公主走过去,歉意的道,“丫鬟不懂事,惊扰了…”
若芷公主脸色很差,却是摆手打断辛若的话。
“不碍事,这世上见过半月公子的人少之又少,想学他也无可厚非,只是这荷包我是不会给你的,还有,世子爷身上的衣服?”
辛若回头瞥了展墨羽一眼,轻咳道,“半月公子最近浮胖了些,穿不下去了,觉得扔了可惜,就给我相公送来了,这衣裳有问题?”
若芷公主嘴角的笑有些苦涩,半晌说不出来话。
她身后的丫鬟哽着脖子道,“那是我们公主亲手做的,赔给半月公子的,他怎么能送人!”
若芷公主一个眼神止住了枚儿,摇摇头道,“许久未见,做的衣裳不合适也正常,枚儿,我们走。”
若芷公主说完就转了身,辛若轻耸了下肩膀,回头瞅着展墨羽,“相公,公主怪你穿了她做的衣服。”
展墨羽狠狠的白了辛若一眼,“还不是你闹的,我现在可以把衣服换下来了吧?”
第604章 不愧夫妻,真能闹腾
辛若瞥了眼四下,凑上去,“相公,你就安心的穿着吧,你一换衣服,人家就说你不要脸学人家半月公子。
这流言,咱要顶住了,反正衣服是人家送的,送了就穿呗,浪费可耻。”
辛若说着,脖子一昂,迈步往前走,那边一群人唏嘘不已。
敢情让世子爷学半月公子的是世子妃啊,现在闹笑话了吧,世子爷就是世子爷,怎么能学人家半月公子呢?
那边阮文浩和端钰两个肚子里的肠子都能打结了,这对夫妻可真能闹腾。
衣服是北瀚公主送给半月公子的,半月公子不就是小羽么,辛若竟然还逼他穿,更是气的北瀚公主脸都变色了。
不过也是,北瀚公主瞧上谁不给,偏要瞧上她的人,这溜衣服只怕还是轻的,只要她不打半月公子的主意就成了。
北瀚公主气小羽穿了她做个半月公子的衣服,想着,这两人嘴角又是一阵乱抽。
展墨羽穿着一身衣服,不论走到哪里,都会被眼光给洗礼。
辛若却是一路抖着肩膀,“相公,只怕现在说你就是半月公子,人家会背地里骂你呢。”
展墨羽狠狠的揪着辛若的鼻子不放,白了辛若道,“你就不怕别人说我对半月坊有异心,想取而代之?”
辛若扒拉下手来,眸底挟笑,理直气壮的道,“管他们呢,你想取而代之还是代而取之不是一句话的事么,我就是想不通。
人家公主都没弄清楚半月公子真面目就敢倾心相许,回头看着你,不在心里骂你才怪呢,相公,让你受委屈了。
不过,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承受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就是觉得对人家公主稍稍狠了那么一点儿。”
展墨羽抽了下嘴角,他是没瞧出来狠在哪里,对他才是真狠。
一早就把他衣服全给拿走了,害他不得不在被窝里待着然后被逼着穿上这身衣裳。
紫兰在一旁咕噜道,“有什么狠心的,她送衣服给爷,不就是想爷穿么。
现在也穿了,是她自己不满意,能怪谁,说来还得谢谢少奶奶您呢,不然这辛苦做的衣服没人穿,那才是真狠心。”
紫兰一口气说来一大溜,辛若回头就赏赐了一个大爆栗。
“你还敢说,好的不学,你竟然去偷东西,你偷到也就罢了,半吊子功夫连人家丫鬟身怀绝学都看不出来,下回,可没人去救你了。”
紫兰当即瘪了嘴低了头,不再说话了,今儿这祸闯大了,她是真的没料到那丫鬟会武功。
虽然不比她高多少,但是比她高是肯定的,不行,回去她就抓紧练武,随便一个丫鬟都比她厉害,那学了不等于白学么?
说到狠心,还真有那么三分,若芷公主一转身,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喜欢自己做的衣服被自己喜欢的人转送给旁人穿,枚儿气闷的陪在一旁,心里很气半月公子,更气展墨羽。
最气逼他穿衣服的辛若,这衣服送去才没两天呢,王府里还没有衣服穿了不成,你穿就穿吧,可为什么偏偏给她们公主看见。
枚儿劝着,“公主,半月公子肯定是穿过了才知道穿不下,搁那里浪费了,送人也算是个礼,不然,他就该还回来了。”
若芷公主抿着唇瓣,“我宁愿他还回来,也不要他随意送人。”
枚儿耷拉着一双眼睛站着若芷公主身后,不再开口,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衣服已经被半月公子送了人了,还都穿在了身上,总不好叫人家脱了还回来吧,那得显得她们公主多小心眼。
送出去的东西人家收了就有做主的权利,是自己穿还是送人她们都管不到,可胡乱送人就是对她们公主不敬。
枉费了她们公主为了给他制一件衣服苦学了大半年的针法,手指都不知道挨了多少针孔,却被人弃若敝履,不伤心才怪。
最可气的是他还想着穿公主做的衣服学人家半月公子。
虽然他也不错,长的也俊美无铸,是福宁王世子,又是东征大将军,可比半月公子还是差远了,不自量力。
枚儿一个劲的在心里数落展墨羽的不是,那边跟着辛若身侧浑身不自在的展墨羽一个喷嚏打着。
辛若扭眉轻叹了一声,“相公,你虽是福宁王世子又是东征大将军,看来在世人眼里还是比不上半月公子。
老实说,你有没有被打击到?自己被自己给打败了,有没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
辛若原本还带着感慨,说到最后完全就是带着玩闹了,展墨羽轻白了辛若一眼,“这世上能让为夫有想撞墙冲动的只有娘子,你。”
紫兰在后头抿着唇口,憋笑,的确,跟少奶奶呆久了,抵抗力都能大不少,实在是少奶奶有时候说话总会让人生出来撞墙死了算了的诡异想法。
像今儿这样打击人的招数估计也就她们少奶奶想的出来,换了旁的夫人。
哪个女人做衣服给自己夫君能坦然接受,不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妖媚惑人就不错了。
夫君不穿,还死活逼着的,这样做也好,若芷公主瞧见自己做的衣裳穿在少爷身上,脸色都变了,一看就不高兴了。
回头知道她们少爷就是半月公子,看她还有脸招少爷做她什么劳什子驸马,说来说去不还是抢她们少奶奶的人么。
都说了半月公子有夫人了,还贴上来,半月坊富可敌国,还缺了那么件衣裳不成。
再说了,她重做一件就是了,非得学着少奶奶的做,看把少爷别扭的。
这边展墨羽学着半月公子穿戴的消息一转眼就传遍整个皇宫了,也传到了王爷和王妃的耳朵里,面对四下那么些质疑的眼神,王爷王妃是齐齐无语。
一件衣裳而已,至于闹得满城风雨吗?
王爷抽了下嘴角,低头啜茶,别问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回和以往的宴会稍有不同,大臣来了就坐在了宴会场上,并未向以往那般,夫人和夫人聚集一块儿聊天。
辛若和展墨羽并肩进去,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的看过来,其实,见过半月公子的人不少,但都没有与展墨羽比较过。
今儿这细细一看,身形倒还有那么三分相似,只是气势差了不少,果然是没得比啊!
谁打量的看过来,视线停留超过十秒,展墨羽神色冷冽的撇过去,当即吓的那些大臣手都打颤,忙低头喝酒,不敢再抬头和展墨羽对视。
等展墨羽和辛若走远了,这才松了口气,不由得在心里腹诽,世子爷变起脸来,仿佛有刀子在刮自己一般,太慎人了。
辛若和展墨羽坐下来,王爷就忍不住开口了,眼睛扫着展墨羽身上的衣服。
眉头扭得没边,“羽儿,你今儿怎么想起来穿这一身,还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展墨羽喝着酒,闷气道,“母妃给璃儿做衣服,娘子忙着给悠儿然儿做衣服,没人管我,我就只能穿这个了。”
展墨羽说的万分委屈,辛若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额头黑线一大摞的往下掉,直在心里头骂无耻,就知道他肯定会掰回来一局。
可要不要这么可怜,身后头还有不少夫人和大臣,听得是唏嘘不已,都从之前的指责变成同情了,只是,堂堂王府不至于没人给世子爷做衣裳吧?
王爷听得嘴角也是抽,别以为他不知道,以前云谨闲的没事给他做了好多衣服,会没衣服穿?
“别打你娘的主意,她给你做了二十年的衣服了,以后的她不管了。”
王爷说完,坐正了,继续喝酒,王妃想说上一两句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瞥头看了辛若一眼,辛若立马道,“回去就给你做个十套八套的。”
展墨羽压低声音,“下回再逼为夫穿不喜欢的衣服,可就不是十套八套这么简单了。”
辛若撅了嘴,眸底有抗议但是不敢说出来,不过就是件衣服,至于这么狠的待她吗?
衣服这事差不多就此揭过了,不过在大家心里,都有一句未曾说出来的话。
那便是,衣服穿在世子爷身上倒是合适,但是还是比不上半月公子。
只是碍着福宁王府的权势和展墨羽说变就变的脸色和拳头,一个个的都不再说话了,喝酒欣赏歌舞。
一曲舞罢,那边就有公公扯着嗓子喊,皇上驾到,紧接着,就见皇上皇后及几位有分量的妃子过来。
辛若细细的看了两眼,没瞧见温贵妃,辛若眼睛眨巴了两下,不知道为何温贵妃不在。
按理说,只是拿簪子划了下手腕罢了,这都几天了,不至于连给皇上贺寿这么重要的场合都不参与吧?
辛若猜估计是不好意思面对王爷和王妃,所以想着避着点?
可依着她那脸皮,辛若觉得这个猜测基本可以否决了,辛若扭眉,表示纠结。
虽然这个皇宫她最讨厌的就是温贵妃,可要是巴巴的来一趟皇宫,见不到她,辛若浑身不舒坦,她喜欢坏人在眼皮子底下。
皇上一来,所有大臣都跪下来给皇上行礼祝寿,整个场上就王爷和展墨羽没跪,皇上摆摆手,平身,大家又都坐回原位了。
第605章 不死心,故技重施
接下来就是献寿礼了,按理该是从儿子送起,大皇子已逝,二皇子率先。
辛若对这些送给皇上的东西很感兴趣,因为所有稀奇稀罕的东西是最大可能被献上来的。
对于皇上过寿这样的大日子,只要能博得皇上一笑或是多瞧寿礼一眼,记在心上了,以后的仕途官运可就亨通了。
所以都舍得下血本,但是也有个度的,不能给人以太奢侈的感觉,不然就跟贪官挂上勾了,得不偿失。
二皇子送的是一本书,至于什么书辛若不知道,但是很高兴就是了,夸了二皇子几句,接下来就是三皇子和三皇妃。
辛若还是第一次见呢,果然不错,因为三皇子不争夺政权,不能太过显眼,只求皇上略微满意即可,所以送的平常些。
然后轮着下来,就不一一说了,但是有一个可不能不提,那便是十三皇子。
十三皇子亲自捧着寿礼给皇上贺寿,才道,“儿臣将自己最宝贝的东西献给父皇,祝父皇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皇上听得欣喜不已,笑道,“洛儿最宝贝的东西,父皇可要好好瞧瞧。”
皇上话音才落,贴身公公就下去接过十三皇子的锦盒,打开一看,可不是最宝贝的东西么,琉璃砚。
辛若在下面直瞅,有些闹不明白了,十三皇子可是愿意出十万两银子买琉璃砚的,怎么送给了皇上?
琉璃的价格就摆在那里,这琉璃砚台一出来,下面不少人都唏嘘不已。
之前的所有寿礼都被压下去了,皇上也不明白,“洛儿舍得这么个宝贝?”
十三皇子鼓着嘴看着皇上,“父皇这么说可就觉得儿臣小气了。”
皇后瞪了十三皇子一眼,那边皇上却是哈哈大笑,“你有这份孝心父皇就心满意足了。
回头没有满意的砚台你写不出来字,宋太傅又该头疼了,回头拿这砚台写首诗给父皇算作寿礼。”
皇上说罢,把砚台交给公公,公公又拿下去给了十三皇子,十三皇子那嘴撅的,二皇子上来将他拖下去了。
就这么轮了一圈,也就十三皇子的好玩一些,其余的,辛若瞧着没什么兴致,辛若瞅着展墨羽,“相公,王府送的是什么?”
展墨羽眉头一抬,那边王爷已经站起来了,辛若和展墨羽也是要一块的,只见王爷送上一个小盒子,很平常,一点出彩的地方没有。
也可以说它最出彩的地方就是它太过平常了,皇上也好奇呢,直接让公公下去取了。
瞅着盒子里的稻子,皇上眼睛眨了一下,瞅着王爷,王爷道,“这是潼南潼北两地的稻子,今年大御是个丰收之年。”
皇上听了眉头微抬,拿起稻谷瞅着,一旁的皇后来了一句,那弯弯的稻穗就像是给皇上拜寿一般,皇上龙心大悦。
瞅着王爷,故意扳着脸来了一句,“这寿礼朕是挺满意的,只是这太少了,都不够煮一碗饭。”
辛若听得嘴角抽了一下,皇上,您这是成心的找茬呢,大喜日子故意找骂,满意就直说呗,与大御风调雨顺来说,什么还能更好了。
辛若扭头看着王爷,王爷没说话,手拍了一下,外面就有脚步声传来。
辛若瞥头望去,就见一个护卫抱着一大摞的稻子进来,王爷笑道,“就知道您会挑臣的刺,这回够皇上您吃两天了。”
皇上无话可说了,有种被吃的死死的感觉,摆摆手,让人送去御膳房。
晚上他就要吃新米,那边群臣百官都站起来祝贺大御丰收之年,皇上福寿安康。
祝贺完,王爷就坐回原位,辛若又回到位置上瞧好戏了,这边祝贺完,那边公鸭嗓子吼起来,东冽太子和肃王,北瀚皇帝等前来给皇上贺寿!
这下可是热闹了,东冽是战败国,有求于大御,而大御和北瀚又有协议,璟萧然来大御都有好几天了,愣是半个字未提及,太过匪夷所思了。
皇上心里都没底,看着东冽北瀚并肩走进来,皇上眉头轻蹙了下。
北瀚和东冽各自给皇上献了寿礼,皇上赐坐了,然后才问及璟萧然在东行宫住的可满意,璟萧然倒没什么挑剔了。
只是他身侧的璟浩然一张面具戴着太过招摇了一些,皇上扭着眉头问他戴着面具做什么,前一次戴着面具是因为被揍,这回呢?
皇上有些担心他又被展墨羽揍了,璟浩然也爱面子,回道,“王府很好,就是飞虫多了些。”
皇上轻挑了下眉头,对于这个理由可不大信,飞虫再多,不还有纱帐吗。
既然人家不愿意吐露真正的原因,皇上也不多加追究了,端起举杯喝酒,欣赏歌舞。
约莫一刻钟以后,皇后张口了。
笑对皇上道,“皇上,您还记得么,那日在接尘宴上,若芷公主说献舞给您祝寿,陵容之前给臣妾提了一声,她要和公主同台献舞。”
皇后说话的声音不小,大殿里歌舞歇了,不少大臣都心知肚明,只怕还是因为半月公子的事,陵容郡主心高气傲,看中了半月公子。
奈何半月公子借着福宁王世子妃做托词,那一回差点就害死了世子妃呢,更是连累她自己没了公主的封号。
现在北瀚若芷公主要半月公子做驸马,只怕有的闹了。
辛若听得直叹息,处处都是战场啊,争来争去有毛意思,无论赢的是谁,半月公子也不会是她的,何必呢。
辛若扭头觑着展墨羽,展墨羽喝着酒,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瞥了辛若一眼,在辛若张口之前,来了一句,“不关为夫什么事。”
辛若还想找他打赌瞧瞧谁会赢,只怕他不会有兴趣,辛若也只好就此作罢。
那边若芷公主站起来,给皇上行礼,然后带着丫鬟出去换衣服去了。
几分钟后,一身天蓝色舞衣进来,一片染着金片的翠钿贴在眉心间,绚丽惹眼。
翠钿由各种翠鸟羽毛制成,整体花钿呈青绿色,晶点闪闪,清新别致,华丽多彩。
另一边陵容一身火红的衣服走过来,甚至眼角都抹了淡红色,原本的三分清秀褪去,换了七分妖娆。
这视觉的冲击力,让辛若觉得今儿这比舞会很热闹,若是上官凌没走,估计就更热闹了。
两人面对面的走近,三千青丝随风舞动,散发出淡淡清香。
腰肢纤细,有仙子般脱俗气质,面上薄施粉黛,绝色容颜,颈间坠着珠玉,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紫玉镯衬出如雪肌肤。
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美目流转,神情淡漠。
这是若芷公主,陵容妖娆,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股风流媚态,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两人互相见了礼,然后一同上前给皇上行礼拜寿,然后才开始跳舞。
客为主,所以陵容郡主让若芷公主先跳,也就是跳哪支舞由若芷公主选,若芷公主听陵容郡主那么说,也不好拒绝,所谓客随主便嘛。
那边丝竹之声起,两人这才开始,舞姿曼妙轻盈。
辛若看着欣赏着,这一舞可以分为两段,前一段若芷公主领先,后半段陵容郡主出彩一些,这也在辛若的意料之中。
若芷公主性子要温婉一些,陵容瞧着就不像个好说话的主。
若是在皇上大寿的时候胜过她,与皇上脸面上无关,自己也会招来麻烦,但也不能丢了北瀚的脸,所以赢一半,足矣。
而且她选的这《倾心》,舞也分两段,前一段是一对恋人倾心爱慕,后一段是波折起,一对情深似海的情人要面临分别的苦楚。
有些换了风格,所以略输一筹也瞧不出相让的痕迹。
就这么细微之处,辛若就觉得这个公主非比寻常,若真的跟她斗,想要取胜,也不是件易事。
这么一来,斗舞也斗过了,只能说各有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