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公府里她的处境可想是到什么样的境地了,这玉佩福宁王府的人给大太太送去怕是不大可能了,又得饶些弯弯了。
辛若走在半道上,想着谁给大太太把这玉佩送去最合适,算来算去也就衡郡王合适。
只是他们的婚期已经定下了,在古代好像是不大能见面的吧?可未来岳母病了,按理该去探视一番的?
辛若回到楼上,展墨羽已经把信写好了,让辛若把玉佩给他,直接就搁在了信封里,让岚冰亲自给衡郡王送去,算是和辛若想到一块儿去了。
岚冰将信送到莫子衡手里,莫子衡有些怔住,他这身子也不是一直差,只是碰到时候了就得卧病在床。
展墨羽凯旋而归那日他也去迎接了,曾见过岚冰,所以有些讶异。
福宁王世子东征大将军给他写信,怎么有股受宠若惊的感觉从脚底心升上来?
岚冰挑了下眉头,“我们世子爷有件事拜托衡郡王帮忙。”
莫子衡眉头一扭,有些不大明白,他能帮到他什么?
带着疑惑,莫子衡接过信,打开瞧了两眼,当即眉头紧蹙,脸色冷沉,“还请冷将军帮我多谢世子爷。”
岚冰身子一闪,人就从屋子里闪了出去,屋外,恒老王妃由着丫鬟扶着进来,“衡儿,我听有客来,人呢?”
莫子衡扶着恒老王妃坐下,笑呵呵的道,“孙儿要去一趟国公府,祖母有什么传家的宝贝要孙儿带去的?”
恒老王妃怔了两秒,随即笑道,“还是你懂事,身子好了些,的确该去给未来岳母问个安,要不是她你这身子还不知道得吃多少苦头。
至于传家的宝贝,的确是有,可是还得等孙媳进门了才能给,这就等不及了?”
莫子衡脸有些微微红,“那换个,孙儿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恒老王妃嗔了自个儿的孙儿一眼,把手上一羊脂玉的镯子拿了下来,“这个是你母妃生前孝敬祖母的,拿去送给君瑶也算是你母妃的一番心意。”
莫子衡接过,回头吩咐丫鬟准备礼盒来。
那边恒老王妃已经吩咐丫鬟去准备去礼物,毕竟是头一回去见岳母,岳母身子又不大好,得带些好东西才成。
这一准备就耽搁了好些时间,看外面的天色,到国公府时都快落日了。
恒老王妃觉得傍晚去探亲不吉利,死活一定要莫子衡明儿早上吃过早饭再去,恒老王爷也不赞同。
莫子衡还能怎么办,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就醒了,还被恒老王妃取笑了一回,匆匆吃过早饭这才出门去,生怕晚了些出点什么事他罪过可就大了。
等到国公府时,没听到旁的什么消息这才稍稍安心了些,先是去给国公夫人请了安,然后再去的大太太屋子。
大太太正在喝药呢,君瑶随在一旁,眼睛一直就红的。
听见衡郡王,自己未来的夫君登门探望,大太太心里很高兴,还让丫鬟帮她梳妆,一副病态着实不大好见女婿啊!
大太太的身子经过这么些天的折腾,在昨晚又一宿未眠,动一下都甚是费力。
君瑶不想她为难自己,就陪在一旁,衡郡王身子里虽然蛇毒未清除干净,可瞧着跟寻常人没什么区别了。
见了君瑶,脑子就自然而然的就想到帮他脱衣服的场景,脸色忍不住有些红。
脚步顿了一下,继续从容的迈步进去,大太太病了不能招呼客人。
二太太又是当家的,自然要送衡郡王过来,这会儿瞧见衡郡王一表人才,从容有礼,心里真是要多后悔就有多后悔。
这么好的一桩亲事硬是被她生生拱手让人了,这些天她没少挨骂,就是娘家人都没少说她眼皮子浅。
衡郡王给大太太行礼问安,那话怎么说的,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满意,心里更是对辛若感激的不行。
若不是有她在,君瑶只怕连衡郡王的脸都见不到,衡郡王当着大太太二太太的面道,“这是来之前,祖母让我转交给君瑶姑娘的礼物。”
衡郡王说着,身侧的丫鬟补充了一句,家传宝贝。
君瑶怔愣了一下,突然脸就大红了,走过去接过礼盒。
手都发烫的像是被火烤了一般,差一点就掉在地上了,这一句家传宝贝是让君瑶好生收着,不许给外人看。
给岳母行礼问安了,莫子衡就走了,二太太亲自送他出门。
君瑶当着大太太的面打开漆木盒子,大太太瞧里面还有张纸,眉头扭了一下。
让屋子里的丫鬟出去,方才莫子衡给君瑶使眼色,君瑶低着头怕是没瞧见,但是她瞧见了,这盒子里怕是有些什么。
所以二太太笑着说瞧瞧这传家宝贝时,大太太装病。
君瑶到床榻边来了,莫子衡也适时的提出回去,把二太太给支了出去,这一切都有些不大寻常。
大太太拿起纸来,君瑶以为是写给她的信,脸更是大红,眼睛一眨间,立时叫了起来,“娘,是爹的随身玉佩!”
君瑶拿着玉佩翻开着,大太太也是激动,迫不及待的拆了信。
瞧着信上的内容眼泪吧嗒的掉下来,“你表兄表嫂一家可是咱家的大恩人,娘这辈子怕是无以为报了。”
君瑶连着点头,大太太把信上的内容熟记下来,让君瑶把信烧了。
这屋子里的丫鬟也没两个可以相信的了,并嘱咐君瑶不许泄露有她爹消息这事。
君瑶都应下了,接下来的日子,大太太都卧病在床,沉浸在大老爷生死不明的悲痛中。
几天后,一支箭带着一个包袱直接就射在了国公府大门上。
里面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面目全非,但是发冠和发式都是熟悉的,国公府一时陷入混乱,这是大老爷的人头啊!
国公夫人一度陷入昏蹶,国公府流言四起,君瑶陷入克父的流言中。
大太太卧病在床,听着外面传的那些流言,心都死了。
若不是事先知道大老爷没事,只怕她这会儿真的随着去了。
她现在最担心的事是外人不知道大老爷还安全的活着,君瑶的亲事只怕会往后拖,时间越长,她的心就更是惶惶不安。
大太太全然不管外面那些人什么作为,就算将那颗不知主的人头当成大老爷在哭,她也不关心,不阻拦,就在屋子里待着。
外人也曾不起疑,悲痛欲绝的人表现有多种。
大太太怕是疯了,连哭都不会了,怕是眼泪早就流干了吧,看不见,就能自欺欺人的当大老爷还活着。
国公爷将这事上报了皇上,要帮自己的儿子讨公道,亲自去事发地点找证据。
这边,国公夫人卧病在床,二太太一手把持国公府,亲自去了恒老王府说明情况。
这亲事怕是有变,恒老王爷手一挥,只要不是大太太亲自来退亲,这门亲依着约定三日后举行,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二太太也没办法,去找大太太,大太太就一句话,君瑶出嫁,她会随着大老爷去该去的地方。
言外之意,退亲是万万不可能的,恒老王爷都不在乎那些世俗,她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可在乎的,这种完全豁出去的态度二太太压根就没辄。
大太太院子四下全都是喜绸,大太太院子之外全都是白绸。
两个极端,国公府的下人胆子都经受了锤炼,但还是会避着大太太的院子走,真当大太太是个疯子处理了,君瑶还在大太太跟前绣她的嫁衣。
不知道二太太在国公夫人面前说了,国公夫人要大太太去她跟前,大太太压根就不去。
她病了,当她疯了也成,只要她不去恒王府,君瑶就得按时出嫁。
临出嫁前一日,温君帆赶了回来,毕竟那时是视察,大老爷回来了,他还得留下,这就和大老爷错开了,不然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了。
温君帆不信他爹已经死了,回去就让人把白绸拆下来。
结果可想而知了,等着他的就是一顿骂,二太太一肚子火气呢,全都撒他头上了。
骂的正欢畅的时候,外面小厮进来禀告道,“大老爷回来了!”
第581章 宾客盈门,家门有喜
二太太当即傻掉了,手里的茶盏就那么掉了下去。
国公夫人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脸色大喜,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不心疼怎么可能,忙要丫鬟扶着她起来。
那边大老爷迈步进屋给国公夫人行礼,然后让温君帆去让下人把那些白绸都撤下去,那摆在大堂的棺椁和灵堂全都烧了,全都换上喜绸。
吩咐完,就去了大太太的屋子,从头到尾眼睛都没瞟过一眼二太太。
差点阴阳两隔,那种情景可以想象,可大老爷并没有多少时间。
明儿就是君瑶出嫁的大喜日子了,所有的事都得重新来过,让二太太去办,他不放心。
这一日一早,辛若对着梳妆镜把耳环扣进去,回头看了一眼慵懒的躺在床上的展墨羽,那闲散慵懒的样子,真是诱人不已。
继续手上的动作,又拿了抹红轻抹了一下,才道,“相公,差不多可以起床了,一会儿母妃肯定等不及了。”
展墨羽嗯了一声,可就是不起来,辛若真是拿他没办法,以往起的比谁都早,去练功房练功回来还会沐浴一番。
今儿可真是奇怪,辛若睁大了眼睛走过去,抓起某人的手腕,展墨羽看着辛若,“怎么了?”
辛若白眼狠狠的一番,貌似这话该她问才对吧,可脉象沉稳,半点毛病也没有。
就是有些…,辛若斜眼睨视了展墨羽一眼,“儿子起的都比你早,都在外面溜达了好一会儿了。”
展墨羽听到辛若提起悠儿然儿,狠狠的揪了下辛若的鼻子,“你还记得悠儿然儿跟你睡呢,晚上还那么不老实,拿然儿做枕头睡得很舒服?”
辛若听得汗滴滴的,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眼睛一眨,两个质疑的字冒出来,“有吗?”
“为夫看了一晚上,你说有没有?为夫何时污蔑过你?”展墨羽揪着辛若的鼻子,反问道。
外面紫兰端着铜盆进屋来,眼睛不由自主的望了眼天花板。
这事还真不大好算,原本屋子里搁着两张床,多好啊。
偏少爷趁着少奶奶去王妃那里的时候让人把床给搬出去了,不给小少爷们回来的机会。
昨晚,小少爷们谁哄都不行,就得要跟少奶奶睡。
这不一家四口全在一张床上了,少奶奶的睡姿以前就很差劲,都是被少爷紧紧的搂着才能安生,后来生了小少爷后,倒是安生了不少。
前段时间,小少爷们搬到旁边床上去睡,少奶奶又变回原形了,昨晚肯定是没注意,把小小少爷当真枕头。
紫兰想到那场景,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以后小少爷们还是离少奶奶远点吧,安全。
辛若撅了嘴反驳道,“谁让你把悠儿然儿的床搬出去了,一会儿我就让人搬回来。”
辛若说着,等展墨羽回绝,然后她继续争取,这都是习惯了。
没想到这一回展墨羽没有不同意,让辛若很是纳闷。
辛若纳闷归纳闷,可某人实在不想中间隔着两个小屁孩的那种滋味了,自己娘子只能看着不能抱,他宁愿屋子里再摆一张床。
能不能睡还得由他决定,展墨羽站起来,胳膊伸着,讨利息,“帮为夫更衣。”
辛若眼睛狠狠的眨了一下,反应过来,这算是同意了,立马过去把衣服拿过来,伺候展墨羽穿衣服,免得一会儿某人反悔改口了。
虽然许久没做过这事了,但是一点都不生疏。
辛若就喜欢趁机揩油这事,感觉在占人家便宜,展墨羽额头黑线一大摞,不懂辛若,他人趟床上,她不揩油,她是故意的吧!
每每这个时候,伺候穿衣只能进行到一半便会夭折。
展墨羽受不住啊,而某个罪魁祸首就会理直气壮的说不是她不愿意,是被拒绝了。
说完,身子一转,去外面吃早饭去了,留下某人在那里凌乱,墨兰紫兰几个缩着脖子追出去,窃笑不已。
吃完了早饭,辛若交代墨兰和北儿在观景楼上好好的照顾悠儿然儿。
辛若很放心她们,因为该怎么做,该教的都教过了,甚至小孩子喜欢生的各种病症之类,辛若都教她们。
唯一的缺憾就是她们几个小丫鬟还没有嫁人,悠儿然儿的吃食还得奶娘负责。
而她呢还得忍受带着这两小屁孩的吃食东奔西跑被涨的要死的痛苦。
辛若和展墨羽去了王妃的屋子,王妃脸上全是欣喜的笑,掩都掩不住。
以往的王妃像朵雪莲,这一回完全是绽放的雪莲,有种阳光投射下散发耀眼光芒的美。
王爷就在一旁坐着,眼睛时不时的就瞥一眼王妃,眸底写满了不明白,又不是她嫁璃儿,高兴成这个样子。
他都觉察出来她有些坐不住了,王爷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呢。
辛若在王妃的屋子里坐了没两分钟,外面的丫鬟就进来禀告道,马车准备好了。
王爷当即站起来,一行人往恒王府而去。
马车上,辛若还是一样,喜欢东张西望,只是这一回,辛若的注意力有些集中。
上回听紫兰说,赌坊就在去恒王府的那一条路上,辛若眼睛睁得圆溜,主要就是想看看赌坊叫什么名字,某人不告诉她啊!
好半天,辛若也没瞧出来有赌坊,眼看着就到恒王府了,辛若忍不住推攘了展墨羽一下,“咱的赌坊呢?我怎么都没瞧见?”
展墨羽捏着辛若的手,笑道,“回来你就能瞧见了。”
辛若眼睛眨巴了两下,懂了,在另一条边,选错了方向,“你怎么都不提醒我一声?”
展墨羽听着辛若略带抱怨的话,斜眼瞄了下辛若,“多看一眼也改变不了什么,能多涨点肉?”
辛若嘟着嘴,多长点肉,谁乐意长肉啊,她更看中减肥好不好。
辛若放下帘子,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没半刻钟,恒王府就到了。
衡郡王娶妻,这阵仗可想而知了,比当初展流暄娶冰娴郡主差不多哪里去。
福宁王府前来祝贺,不单是福宁王来了,福宁王世子东征大将军也来了。
这面子给的,比皇上来了还要让人震撼呢,毕竟是皇叔嘛,又是仅剩的一根独苗娶妻,娶的又是皇上最宠爱的温贵妃的娘家嫡女。
皇上会来没什么稀奇的,稀奇的是福宁王世子来啊!
这可不是个随便谁能请得到的人物,在京都,他的架子估计也就比半月公子小上那么半截了!
所以喽,恒老王爷亲自出来相迎啊,脸上都绽开了花,直接就将王爷领到了上座,大喜之日不好谈国事,但是一个劲的夸展墨羽。
好词只要合适的全往展墨羽身上堆,辛若都恨不得搬一半下来。
那些着实不大合适啊,某人坐在那里倘然的喝着茶,好似夸赞的不是他,这不,又有了一个美好的品质,沉稳,不焦躁。
王爷是一头雾水啊,前些日子皇叔不还说羽儿架子太大,得让皇上好好杀杀他的傲气么,怎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羽儿就入了皇叔的眼了?
王爷忍不住挑眉问道,“皇叔不嫌羽儿傲气了?”
恒老王爷哈哈大笑,连连摆手,“年轻人嘛,有点傲气也是应该的,以后得让衡儿多跟世子学学才是。”
王爷额头黑线直往下掉,打趣道,“您就不怕羽儿把您宝贝孙儿给带坏了?”
恒老王爷也是不拘小节的人,有话就说,“有这么个出众的儿子你还不满意?难怪世子常和你抬杠了,应该的。”
倒打一耙,绝对是倒打一耙,王爷无话可驳了。
儿子他的确是满意,可是太优秀了,管不住,很是掉面子的一件事,整个朝野管不住自己儿子的估计也就数他了。
王爷忍不住在心底叹息一声,端茶啜着,一屋子的祝贺声,这首先祝贺的就是衡郡王身子大好,其次才是娶妻大喜。
这边恒老王爷招呼王爷还有那些前来祝贺的大臣,另一边恒老王妃招呼王妃和辛若及那些贵夫人们用茶吃点心。
恒老王妃听恒老王爷说及了辛若,想到自己缠绵病榻十年之久的孙儿就是眼前之人治好的,恒老王妃激动的不行。
要不是恒老王爷再三交代不许泄密,毕竟辛若当时穿的是男装,还画了那么丑不拉几的妆扮,与名声不大好,但是不妨碍恒老王妃向辛若道谢。
恒老王妃由丫鬟扶着站起来,那目光完全就定在了辛若脸上。
王妃忙让辛若近恒老王妃的跟前,恒老王妃亲昵的碰着辛若的脸,把手上一个名贵的镯子退到辛若的手腕上。
辛若不敢接啊,太贵重了,恒老王妃嗔笑道,“说什么敢不敢的,这只是我老人家一点心意而已,要是嫌弃了入不得你的眼,那你就不收。”
那边王妃笑道,“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么贵重的礼,也难怪辛若不敢收了。”
恒老王妃也是笑着,摇头,比起衡儿的命,整个恒王府都算不得什么,更何况是一只镯子。
恒老王妃感慨道,“还是你有眼光,挑中了这么好的儿媳,连着老身都跟着沾了光,客套话就不说了,这镯子不收,就是瞧不起我老人家。”
第582章 赏莲宴,辣手摧花
辛若还能怎么办,收了呗,辛若福身道谢,然后回到王妃下首坐下。
对面好些贵夫人和大家闺秀,眸底有羡慕有疑惑有讶异更是不解和嫉妒。
辛若那镯子只要长了眼睛的,都知道是好东西。
整个场上估计也就王妃手上的血玉镯压不住,绝对能让其余的都黯然失色。
辛若觉得,这应该是恒老王妃特地为她准备的谢礼。
其实恒老王爷早谢过了,五万两的银票可是不少了,虽然是被她当成添妆送给了君瑶,可该得的她已经得到了啊!
恒老王妃格外看重辛若的事就这么一笑而过,屋子里好些太太们是难得碰上,自然是要闲聊的,在这成亲的大喜日子,说的都是儿女亲事的居多。
跃王妃坐在王妃对面,那边静宁侯夫人笑问道,“跃王世子年纪也不小了,跃王妃可有中意的儿媳人选?”
跃王妃轻摇了下头,笑看了眼恒老王妃,才道,“我可没有恒老王妃和福宁王妃这么好的福气,儿媳孙媳都中她们的意。
钰看着老实孝顺,固执起来我也是拿他没办法,什么时候能喝上儿媳的茶,我心里也着急呢。”
跃王妃说着,抬眸看着辛若,“辛若啊,你和羽儿的眼光都好。
要不是你们两个,跃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嫁,往后碰上了和钰气性相投的姑娘,记得跟我说一声。”
辛若听得汗滴滴的,忍不住拿帕子掩了下嘴,看来真得改行做红娘才好,这笔收入肯定不差。
那边王妃嗔瞪了跃王妃一眼,“上回是辛若和羽儿胡闹,你这么说,也不怕他们两个没分寸胡乱塞人给你。
钰有他自己的想法,你让他慢慢选也就是了,你身子已经大好了,急什么。”
跃王妃嗔瞪回去,“你是孙儿都抱上了,还一次两个,当然不急了,我是恨不得他明儿就给我娶个儿媳回来。”
跃王妃说着,一屋子的人都笑着,笑她太心急了,更是趁机夸赞恒老王妃娶了个好孙媳回来。
恒老王妃都笑的合不拢嘴了,屋子里谁都高兴,独独静宁侯夫人不大高兴。
跃王妃这摆明了是没瞧中屋子里这些夫人的女儿,包括她的女儿。
再者,当初要不是辛若和展墨羽横插一腿,跃林早就是永昌候府的儿媳了,亲上加亲,诗文嫁进跃王府也容易不少,现在怕是没影了。
紫兰站在辛若身后头,瞧着叶诗文眸底的寒气,嘴撅着。
自从第一回在跃王府见过一面后,她是每回看见少奶奶就没有过半点好脸色,好似少奶奶欠了她银子不还似地。
中意跃王世子你中意就是了,犯不着看她们少奶奶不顺眼啊。
说句心里话,她还是离跃王世子远一点的好,免得去祸害人家跃王府。
紫兰眼珠滴溜溜的转着,上回撒了点香搁她身上,算算时间,香味还在呢,紫兰低头俯身对辛若道,“少奶奶,奴婢出去方便一下。”
辛若回头瞅了眼紫兰,瞅着紫兰眸底还没来得及消去的算计,忍不住嗔了她一眼,“记得把眼睛睁溜一点,怎么说人家也是侯府的千金。”
紫兰明白,点了点头,少奶奶的意思她懂,就是找个差不多的配对。
不然身份太低了,压不住侯府,但也不能太高了,不然岂不是便宜她了,那话怎么说的,志趣相投,性情差不多,正好。
紫兰带着重大任务出去溜圈去了,现在的紫兰可不是以前的紫兰了,行动是异常的敏捷。
怎么说也是学了一年武功的人,又经过这么些天严谨的训练,要是和寻常丫鬟一样,那不是白搭了么?
紫兰走后约莫小半个时辰的样子,外面就来报说迎亲队伍两刻钟就能到了。
恒老王妃该去正堂坐着接受孙子孙媳的叩拜了,恒老王妃激动啊,孙媳可算是快进门了。
这么些天等日子等的她头发没差点就全白了。
国公府那就是个贼窝,不定就将她孙媳给弄没了,只要没进门,没上恒王府的花轿,她的心就定不下来。
这不一行人就转道去正屋了,辛若也参加好几回的婚宴了,每回时辰都不一样。
这一点倒是和辛若所了解的中国古代不大相同,中国古代是黄昏行大礼,然后酒宴过后入洞房,新娘倒是一早就出了门,却是绕着京都溜一圈。
而这个时代却是不是,而是那一天什么时候拜堂最好就是什么时候。
这溜圈所受的苦全换成坐在一堆膈屁股的花生桂圆上了,总之,新娘该受的罪,横着竖着加起来差不多。
莫子衡意气风发的牵着红绸,领着一方喜帕遮住娇容的君瑶跨过火盆迈过马鞍进屋来,拜天地,给恒老王爷恒老王妃行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