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瑶忙推脱着,辛若眼睛一横,“这是给你的添妆,连着你王妃姑姑那份都算在内。
哪有送添妆不收的?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巴巴的跑一趟国公府给你送去?”
温君瑶听得一怔,也知道辛若和王妃在她出嫁之前是不可能去国公府的,不由得有些失望。
以前她就觉得这个表嫂好玩,没想到今儿一见,她更是喜欢。
唯一让人想跳脚的就是时不时的就会弄的人想钻地洞,辛若摇着头,直接塞她手里了,君瑶福身道,“谢谢表嫂。”
辛若听到表嫂二字只想抚额,不理会恒老王爷投过来打量的眼神,迈步往前走了。
那边君瑶还没反应过来,忙给老王爷福身行礼告辞,追着辛若就走了。
恒老王爷愣在那里看着辛若的背影,想着之前辛若的话,不禁有些恍然,君瑶的表嫂可不就是福宁王世子妃?
他倒是听说福宁王世子妃会些医术,可大家不都说半吊子医术吗,最会的是药方子。
若是早先知道福宁王世子妃医术如此了得,他就去求她了。
不然也不会让衡儿吃这么多的苦头,还是这冲喜冲的好,不然也不会把福宁王世子妃冲到恒王府来给衡儿治病。
只是这福宁王世子妃也太大方了吧,五万两银子瞄都没瞄一眼就全给了君瑶做添妆。
恒老王爷想着衡郡王有救了,再也不用担心后继无人,心里就暖的不行。
想着去福宁王府道谢,可想着辛若打的全是国公府大太太的名义,就把这个想法给打消了。
化成那样的丑妆,怕是不愿意惹麻烦吧。
老王爷站在那里,老王妃由着丫鬟扶着走过来,老王爷道,“明儿带份大礼去一趟国公府,好生向君瑶的娘道谢。”
老王妃笑的一脸的和煦,“已经吩咐下去了,若不是大太太有这个要求,我都恨不得明儿就把君瑶娶回来。
你是没瞧见方才衡儿问神医可走了时那想问不好意思多问一句的神情,这孩子苦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辛若一路回了王府,估计是忘记了,脸上的装都没洗掉。
好吧,忘记的不是这个,而是马车子里没有洗脸水,守门的护卫瞧见辛若那张脸,眉头是扭了又扭。
世子妃是穿的少爷的男装出了王府,他们记得脸不是这个样子的啊,为何要化的这么难看。
辛若有些不大好意思了,毕竟这些都是知道底细的人,她还是挺在乎面子的,辛若拿扇子遮了遮,沉了声音,“都看见什么了?”
护卫抽了下嘴角,然后一本正经的站在那里,目不斜视,用行动表示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辛若这才迈步进去,头抵着,只是走了没两步,砰的一下就和某个脸很铁青很铁青的人撞上了。
紫兰看展墨羽那黑乎乎的脸,很识时务的往后挪了好几步。
辛若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想溜,可惜头顶上的声音却是不许,“头抬起来,让为夫欣赏一下娘子你别具一格的装扮。”
辛若头更低,“相公,我是为了你好,就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瞧了你会食不下咽的。”
第557章 找抽,生关门弟子
展墨羽嘴角有些抽,可是心里的火气不消,伸手把辛若遮着的扇子拿来,瞅着辛若那一大块黑乎乎的疤痕,“这还差不多。”
这回轮着辛若颤眼角了,讶异的看着展墨羽,“相公,你这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别具一格。”
展墨羽听辛若那打趣的话,直接揪上辛若的鼻子,“一出去就是一天,又脱人家衣服了是不是?!”
辛若无语,一群喜欢打小报告的暗卫。
辛若耸着鼻子道,“知道相公你有那么多的眼线,我傻了才会去脱人家衣服呢,脱人家衣服的是君瑶,我就是给人家扎了两针。
我不跟你说了,母妃肯定急着知道国公府发生了什么事,我去找母妃说话去了。”
辛若说着就往那边逃,展墨羽一把就辛若拽住了。
瞪着辛若道,“先把脸洗了,悠儿然儿还有璃儿都在,你这样子去不把他们吓坏了才怪。”
辛若又把展墨羽手里的扇子给夺了过来,然后遮着,去了王妃的院子。
那边紫兰早去打了盆水在那里等着了,辛若忙洗了把脸,然后迈步进屋。
听着那依依哦哦声,辛若的心才定了下来,几个时辰没见,想的不行了。
那边王妃瞧见辛若回来,脸随即漾开一抹笑,辛若上前行礼,王妃果然等不急,忙问道,“大太太如何了?”
辛若坐到王妃身边,回道,“大婶子因为君瑶的亲事差点气坏了身子,辛若已经劝过她了,顺带去了趟恒王府治了下衡郡王的病。
并替大婶子做主把君瑶嫁给衡郡王,君瑶也同意,半个月后就是君瑶出嫁之日。”
王妃总算是放心了,让辛若细细把经过说与他听,听着那换亲的事,王妃脸色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辛若知道王妃肯定是想起了当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了,同是逼迫,同是李代桃僵,至少君瑶因祸得福了,不用像王妃这样苦了这么多年。
王妃看着辛若,轻笑道,“奔波了一天,累了吧,回院子里换身衣裳歇息会儿。”
辛若点点头,累倒是不累,就是饿的慌,辛若起身给王妃行礼,然后去看着悠儿然儿,两小屁孩看见了她也当看不见。
辛若伸手去抱,这两小屁孩就把手臂朝着展墨羽张开。
辛若狠狠的被打击到了,戳脑门,戳完这个戳那个,“小混蛋,换了身衣服就不认识娘了。”
这脑门一戳,悠儿然儿才把胳膊对这辛若,没办法,在这个家里,会戳他们脑门的除了辛若还是辛若,太熟悉了,不可忽视的熟悉。
一旁站着的展墨羽嘴角有些抽,突然就觉得这两个儿子有些欠打了?
辛若一个没抱,却是去逗璃儿,璃儿的手伸的老高的,拽着辛若的衣袖子往下来。
辛若凑过去,璃儿手就向辛若头上的玉冠抓去,辛若眼皮一翻,那边展墨羽直接就拿下来给璃儿了。
然后让丫鬟把璃儿抱去给王妃,然后拽着辛若走,没办法,辛若跟璃儿玩起来,多久都有可能。
辛若出了门,就瞪着展墨羽,“拖我干嘛,我还没跟璃儿…”
展墨羽伸手去戳辛若脑门,“我都听见你肚子唱空城计了,你午饭在哪里吃的?”
辛若扯着嘴角,她肚子有叫唤吗,没有吧,“在恒王府吃了两块糕点。”
展墨羽狠狠的瞪着辛若,辛若缩着脖子,一副可怜兮兮的饿到不行的样子。
惹来某人一句活该,为了让辛若警醒,展墨羽让厨房给辛若准备了一桌子素食,里面加了三五七八个小肉丁。
小的筷子都夹不起来,辛若咬着筷子,“相公,你不会是在报复我当初不给你吃肉吧?就算要报复,也不用委屈你自己啊!”
辛若知道她不听话了,她答应过不给人家光着身子施针的,可也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就为了这么点大的事不给吃肉吧。
辛若知道展墨羽不喜欢吃青菜,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算她不吃,他也得吃不是。
只是辛若还在思岑如何开口,那边墨兰端着一碗牛肉面上来。
辛若那眼神,盯着那大块的牛肉幽怨到不行,责怪墨兰偏心。
墨兰嘴角抽了下,中午吃饭的时候,少爷心烦气躁的等少奶奶回来。
等来的却是少奶奶从国公府到恒王府去了的消息,会有好脸色才怪呢,墨兰给辛若使眼色。
辛若收到,低头吃青菜,小媳妇样十足十啊。
那边展墨羽在吃面,半晌,一大块牛肉到自己碗里,辛若这才咧了嘴。
就知道你不忍心,下一秒某人的声音传来了,“吃完了,给慧海大师生关门弟子去。”
辛若一口肉呛在了喉咙里,咳的眼泪都差点飚出来,一块肉差点要了她的小命啊!
辛若连着拍心胸,那边展墨羽听着辛若没差点把心给咳出来,眉头那叫一个陇,连忙把筷子搁下。
盛了碗汤给辛若,过来帮辛若拍着后背,蹙眉责备辛若,“一句话而已,也能把你惊成这个样子,上午也不知道是谁答应的爽快的?”
辛若要抓狂了,她在这个世界吃饭总共呛过几回,全都是被他给闹的。
他就不能涨那么点记性,不要在她吃饭的时候说一些惊天地的话成不成啊,她的心肝真的承受不住。
辛若想哭,“是我说的怎么了,我还说先生女儿呢,现在女儿都没影,哪里来的儿子?不是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么。
下回,您老能不能不要语出惊人,不然总有一天我要呛死过去,小心我做鬼都不会饶过你。”
辛若说的脖子昂着,脸上带着恐吓,站在她身后的紫兰和墨兰还有那边逗着悠儿然儿的南儿北儿,听得额头一大摞的黑线往下掉。
嘴角是抽了又抽,且抛开辛若那不忌讳的言语,就是这食不言寝不语。
少奶奶能克制住不说梦话么?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一旁的展墨羽却是眸底带火,责备辛若说话可没遮拦,这神鬼之说就不知道避讳些。
脸色一沉,妖冶的凤眸切切的盯着辛若,“老实说,方才为夫说话的时候,你神游哪里去了?”
辛若听得顿时把嘴巴闭上,昂着的脖子稍低,“没神游啊,我就是想这牛肉长的真漂亮。”
“为夫是那么好糊弄的吗?!”展墨羽瞪眼。
辛若投降,也知道这狗屁的理由连她自己都糊弄不过去。
谈何糊弄他了,“行了行了,别瞪眼了,我招还不成么,我就是想到君瑶。
你是没见到今儿国公府二太太无耻起来的样子,我是没有武功在身,不然我肯定忍不住一脚踹她去莲花池里凉快。
我在想我现在才十七岁不到,是不是该学点武功?相公,你教我好不好?最好直接传点内力给我,我不大想扎马步…”
展墨羽听得额头直打颤,一大筷子的青菜到辛若碗里,“你还是吃饭吧,那些想想就好了,别太当真。”
辛若满怀希望啊,就被展墨羽这么云淡风轻的打破了,展墨羽为了避开辛若,吩咐墨兰道,“去厨房把凤椒泡爪端来。”
墨兰眸底有那么一星半点的鄙夷之色扫过辛若,这回是真的鄙夷。
她还记得当初训斥紫兰扎马步偷懒时,少奶奶说的话,练武功就要一步一步的来,没有谁能一步登天。
现在在听少奶奶方才说的话,那不是一步登天又是什么,少奶奶越来越无耻了。
不过今儿二太太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别说嫉恶如仇的少奶奶了,就是她都恨不得踹她两脚才好。
只是这学武功,少奶奶还是别做梦了,少爷会答应才怪呢。
没有武功闲的无聊时都想着溜出去逛上两圈,这要是有了武功,那还了得。
依着少奶奶的禀性,以前想想的事,学了武功后那还不是轻提脚尖的事了。
那边紫兰却是把辛若的话听进去了,原来还可以不用扎马步直接传内力的?
那之前少奶奶怎么不说,现在只要想起那段含血带泪的马步。
紫兰的心都是一抽一抽的,有些后悔今儿没对着二太太来那么一脚,好歹让她体会一下学武的彪悍。
紫兰站在那里神游着,一会儿得让木头给她传点内力。
他肯定知道有后门的,都不知道给她开一个,看着她受苦受累,他就高兴了!
墨兰端了凤椒泡爪来,辛若心情不好就喜欢吃辣的,辣过后,心情就舒畅了。
那边紫兰却是出去找冷木头要内力去了,不过却是闹了个大红脸回来。
岚冰知道闹出这些的在整个王府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少奶奶,他是少爷的暗卫,自然是站在少爷这一边的。
想要内力也成,得脱光光才能传,她都没嫁人,不可能传内力的。
要想内力,早点出嫁,紫兰听到这话,火辣辣着脸颊,扭头就走,找水洗脸去了。
辛若吃着,楼下有晃铃铛的声音传来,墨兰忙噔噔噔的下去了。
因为辛若添了两个小少爷,屋子里四个丫鬟压根就不够用。
辛若还有四个小丫鬟,春夏秋冬,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辛若觉得倒是有几分可取,所以一人给她们涨了二两银子。
春儿夏儿给墨兰南儿做跟班,秋儿冬儿给紫兰北儿做跟班,现在也搬到观景楼楼下住了,现在楼下有铃铛想起来,怕是有什么事。
第558章 瞒天过海,一波三折
墨兰下楼两分钟就上来了,禀告辛若道,“少奶奶,小允传信来说您让他找了两个丫鬟给君瑶姑娘带回去,进门的时候被人找茬,被轰出来了。”
辛若听得眉头紧蹙,“被轰出来的理由呢?”
墨兰回道,“那两个丫鬟不是国公府的人,国公府不可让外人随意走动。
要想进国公府也成,先把卖身契拿出来看看,现在国公府当家做主的是二太太。
她有权利也有那个义务阻拦两个来路不明的丫鬟进国公府,万一出点什么事,这过错谁担?”
辛若听的冷哼一声,冠冕堂皇的理由,真正的缘由是什么,大家不都心知肚明。
当初玉苓来王妃身边伺候不也遭受了质疑,还是她事先就打着展墨羽的旗帜,不然能不能进来都不知道呢。
那时候玉苓都遭到了质疑,辛若在一旁急中生智帮着糊弄了过去。
那两个丫鬟要在二太太的眼皮子底下进国公府,还真不是一件易事。
她以为当着恒老王爷的面提了,二太太会有所顾忌,没想到她压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只怕对和恒王府的亲事是势在必得了。
辛若突然生出一丝对大太太和君瑶的担心来,大太太这人太过耿直了些。
有些瞧不过眼的事,比如当初国公夫人待王妃的事,她怕是没少为王妃说话,和温贵妃关系也不好,就更不得国公夫人的心了。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想温贵妃,可见国公夫人是何种人。
只怕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忤逆她了,不然也不会那么狠心逼迫王妃在展墨羽尚在襁褓之中就发那么毒的誓言。
辛若瞥头看着展墨羽,“相公,大太太和君瑶现在在国公府如履薄冰,我们若是不帮她,只怕君瑶都不能如愿的出嫁。
没有证据我们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可若是袖手旁观,只会助长他们嚣张气焰。”
展墨羽听得眉头也蹙了起来,大太太人不错,可以说在国公府除了老国公夫人就属她最得母妃的心了。
小时候他也没少听母妃说及大老爷的事,甚至还偷偷带过母妃去看花灯逛庙会,帮母妃背过不少的黑锅。
就是当初母妃被逼婚时,大老爷还曾跪着帮母妃求过情,可以说大老爷是支持母妃的,二老爷是支持温贵妃的。
就是现在在朝廷中,大老爷的官职也比二老爷低,这在朝廷是罕见的事。
原因无他,二老爷有温贵妃帮着,母妃不曾在父王跟前帮大老爷说过话。
只是要帮大太太还真不是一件易事,毕竟不是福宁王府的家事,母妃又和国公府断绝了关系。
展墨羽抬眸看着辛若,“衡郡王可喜欢君瑶?”
辛若轻挠了下额头,“应该是喜欢的吧,他要是敢不喜欢,我再给他添点蛇毒!”
展墨羽抽着嘴角点点头,“那就把君瑶真正出嫁的原因告诉给他知道。
免得连着他也跟着受害,半月坊没办法送人去给大太太,他可以,且是名正言顺。”
辛若扭着眉头,“这不大好吧,问题是谁去告诉他呢?背后说人是非者必是是非人,他会信么?”
紫兰站出来一步,“奴婢可以去说,来龙去脉奴婢跟少奶奶知道的差不多,奴婢还是今儿一身装扮去。
恒老王爷和恒老王妃都认得,少奶奶才救了衡郡王一命,奴婢的话他们不会不信的。”
辛若摇摇头,那边展墨羽一个手势打着,那边岚冰闪出来,展墨羽小声吩咐了岚冰两句话,岚冰领命点头,然后闪出去了。
至于岚冰去做了些什么,一把短飞刀夹了个小纸条,直接破窗飞到莫子衡床上。
莫子衡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只是屋子里的丫鬟扯着嗓子喊刺客,一声没就被莫子衡止住了。
只是把恒老王爷和恒老王妃招了来,纸条上只写了几个字:君瑶有难。
简简单单四个字就成功把问题全推给了莫子衡,恒老王府毕竟是皇叔,手底下怎么可能没点势力。
旁人说的再多可信度也不高,只有自己去查才能一探究竟。
恒老王爷当即派了暗卫出府,等探听到一些事时,脸色真是差到不行。
可恨国公府瞒天过海,欺人太甚,若不是真心喜欢君瑶这个孙媳,哪怕花轿已经抬到门前了,他也要退亲!
第二天恒老王妃就找了两个会武功的丫鬟让恒老王妃带着去了国公府,虽然显得无礼了些,毕竟是国公府,哪能没丫鬟伺候君瑶。
可恒老王妃还找不到理由了不成,衡郡王身子差,只有熟悉照料的丫鬟才知道他顾忌的东西。
这两个丫鬟是专门来教君瑶如何避免惹毛她孙儿的,这下,谁也无话可说了,还得夸赞恒老王妃考虑的周到。
君瑶的亲事果然是一波三折,二太太有温贵妃做后台,温贵妃正在自己的宫殿里发抄女戒呢。
二太太去找她说这事,二太太知道现在温贵妃心情不大好,外面关于辛若不克展墨羽的流言因为慧海大师突然出现而传扬开来。
大御卜算术岂可有人能与慧海大师比拟的,皇上从福宁王府出来,当即就下了口谕。
钦天监那群酒囊饭袋,就知道无事生非,扣他们半年俸禄,外加赏他们一人四十大板子,估计这个月是见不到钦天监的官员了。
辛若克展墨羽的事还是小事,温贵妃想娶城吟郡主,可外面传她和福宁王世子的流言不仅没有熄灭,反倒愈加的浓烈。
温贵妃只要想起那些话,脸上就有抹暴戾之气,都怨皇上迟迟不肯下旨,不然何至于让事情变到这一步。
温贵妃只要生气,就会把抄女戒的事不知道忘记哪里去了,在纸上乱涂乱画,好好的一篇女戒就这么毁了!
然后胡乱的卷起纸团,往前面扔,正好皇上来了,直接就砸到皇上的龙袍上了。
皇上眉头紧锁,眼睛瞄到地上的纸团,贴身公公忙捡起来乖乖的展开给皇上瞧。
皇上瞅着上面去死两个字,眉头更是陇,公公也是识得两个字的,他可不信温贵妃是自己想死,只怕要对谁下手了。
那边二太太忙过来给皇上行礼,那边温贵妃压根就不认为自己有错,是皇上自己要进来的,被砸也是活该。
低头继续罚写女戒,“皇上不是罚臣妾抄女戒,皇上是来验查臣妾抄了多少是吗?”
皇上坐下来,“朕只罚你抄女戒,可没有禁你的足。”
温贵妃娇怨道,“虽未禁臣妾的足,可臣妾并没有分身术,一边抄女戒还能四处瞎溜达。
万一被皇后瞧见了,又该数落臣妾的不是了,皇上不是在查二十年前雪莲的事吗?
要是不还臣妾一个清白由着皇后污蔑臣妾,臣妾就不出寝宫了。”
皇上听得眉头紧锁,问温贵妃是如何知道他查雪莲的事。
温贵妃没有回答,倒是二太太在一旁道,“是臣妾方才说及衡郡王亲事的时候不小心提了一句,最近老有人问及雪莲的事。
二十年前的事府里知道的人少,当初怕惹怒云谨更怕她伤心,老国公夫人下了封口令,不许任何人提及。
那些丫鬟是后来买回来的,不知道就互相询问,不小心就传到臣妾耳里了,臣妾不知道是皇上派人去查,臣妾有罪。”
皇上摆摆手,免了二太太的罪,倒是对衡郡王的亲事上了心,“衡儿的亲事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朕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二太太瞥着温贵妃,温贵妃放下手里的墨笔,道,“皇上忘记了么,去年你还想过给衡郡王指门亲事,恒老王爷当时就说和国公府有婚约回绝了您。”
皇上点点头,想起来,的确是有这么回事,他还想过若是衡儿的命当真保不住。
就从他众多皇子中过继一个给皇叔,好继承恒王府一脉的香火,只是皇叔不领情,跟福宁王一样固执,认为能治的好。
他也就没再提这事了,“朕记得国公府总共只有两位姑娘,与衡儿有婚约的是哪位?”
二太太抿了下唇瓣,那边温贵妃哼了一句,“现在臣妾的两个侄女都与恒王府有婚约了。
臣妾还记得那会儿君嫒与衡郡王定亲,二嫂高兴的来告之臣妾这个好消息。
没想到临到出嫁了,却变成了君瑶,许是臣妾出嫁时间久了,国公府里一些大事都瞒着臣妾了,当臣妾是泼出去的水了。
也就臣妾在这里苦心的把君瑶的亲事搁在心上,前些日子给东冽使者接风洗尘宴,臣妾才和寿王妃提及结亲的事,这不是成心的打臣妾的脸吗?!
臣妾现在都还在想着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臣妾这辈子还未曾失信于谁过,没想到在寝殿里待了两日,外面的消息就全然不知了。”
皇上听着乱麻一团,眉头紧陇。
那边公公却是福身道,“皇上,您不是来瞧一眼温贵妃就走么,书房里右相大人还等着您商议和亲公主的事呢,您昨儿才在福宁王府答应世子爷考虑的。”
皇上听得是连连点头,站起来,随口吩咐丫鬟好生照顾温贵妃,然后就迈步出了温贵妃的寝殿。
那边二太太福身送皇上出去,然后瞥头看着温贵妃,温贵妃都气的直咬牙了,这个全公公坏她好几回事了,迟早要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