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兰听得点点头,她也想六姑娘了,这些日子睡在少奶奶卧室地板上,每晚都会起床瞧个两三回。
昨儿半夜醒了三回,坐在床上睁着眼睛,然后又倒下去,望着天花板发呆,花了好久才睡着呢。
紫兰想着她都这些想六姑娘了,少奶奶还不知道多想呢,忙福身道,“奴婢这就去找人来搬。”
紫兰说完,转身就往楼下走,那边有噔噔噔的声音传来,是南儿,只见她快步进来禀告道,“少奶奶,跃王妃和跃林郡主来了。”
辛若听得微愣,忙站起身来,“到哪儿了?”
南儿摇摇头,“奴婢不知道,是小厮来禀告的。”
辛若轻碰了下发髻,绛紫轩甚少来客,辛若也没接待过什么贵客,要么来的都是一些不大想见的,都比较的随意。
可跃王妃不是一般人,她可是王妃最好的朋友了,现在王妃不在家,她不可轻慢了人家。
辛若想着是不是换身衣裳,结果墨兰上来扶了她,“少奶奶,您这样就很好了,您身子重,不用去大门口迎,奴婢和南儿去就成了。”
辛若摸了摸肚子,点点头,然后就让墨兰和南儿去了,她就在绛紫轩门口候着。
没两分钟,跃王妃和跃林郡主就到了,早在小厮禀告的时候,马车就到王府门口了。
跃林瞅着辛若站在门口,见了她们还走过来,忙走过去,跃王妃也过来了,辛若给她行礼,“不知道王妃来,辛若有失远迎了。”
跃王妃瞅着辛若,“气色不错,就是跟我见外了些,外面风大,也不怕凉着了。”
辛若笑笑,然后一起往正屋走,才坐下呢,跃王妃便向辛若道谢,谢辛若的丫鬟昨儿在颜容公主的寝殿里救了跃林。
跃王妃送了对玉镯给紫兰作谢礼,辛若瞧了便道,“跃林滑倒,她帮着算不得什么,王妃太客气了。”
跃林一听,连着摇头,“昨儿那么多人,我没能好好谢谢姐姐,姐姐就走了,昨儿要不是紫兰给我垫着,还不知道我会摔成什么样子了,我昨天肯定压坏她了。”
跃林说着,就要去看紫兰有没有摔坏,身上可有淤青。
紫兰连说自己皮糙肉厚,摔了不碍事,引的屋子里丫鬟直掩嘴,紫兰脸也红了,转身去帮着倒茶水。
屋子里笑笑,辛若瞅着跃王妃,瞧见她眸底有些纠结的神色。
辛若知道若是单单谢紫兰,跃林一个人来就成了,跃王妃因为身子差的缘故,以前甚少出门,后来身子好了,出门的次数虽然多了些,可还是屈指可数的。
来她这里定是有不寻常之事,辛若还在想着,跃王妃却是对跃林道,“我与你辛若姐姐有些话说,你不是还要去看看冰娴吗,去吧。”
跃林听了小嘴就撅了起来,母妃好好的赶她走做什么,有什么话是她听不得的。
跃林撅了撅嘴,不大想走,可王妃发话了,她还是得听的,一步三回头的带着芝兰出了绛紫轩由着北儿领了往冰娴住的院子走去。
等跃林走后,跃王妃这才问道,“辛若,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跃王爷出了什么事?”
辛若听得眼睛睁圆,巴巴的看着跃王妃,跃王妃朝辛若苦笑的摇头。
她知道辛若是好意隐瞒,不告诉她和跃林,但是却是让端钰知道,可她都要小一个月没有收到跃王爷的信了。
心里原就着急,结果这关头端钰又留了封信出去办差了,她让跃林进宫问颜容和皇后,都说不知道,就连二皇子都不知道。
让跃林问辛若的也是她,昨儿跃林把辛若的答复告诉跃王妃。
跃王妃就知道辛若定是知道些什么,刻意隐瞒让她一宿难免,所以特地来问问,“你就如实告诉我吧,王爷到底怎么了?”
辛若看着跃王妃眸底有一抹乞求之色,也有些为难。
跃王府除了跃王妃,连个小妾都没有,可见他们夫妻情深了,要是跃王妃知道这个打击,回去胡思乱想怎么办。
辛若扭着眉头思岑了几秒,想着找个什么好理由能糊弄过去,可偏偏就找不到。
辛若蹙了下眉头,还是决定如实以告,辛若抬眸看着跃王妃,轻点了下头,用眼神示意四下的丫鬟退出去。
这才道,“跃王爷的确出了些小事,世子爷和阮大公子已经去救他了,应该要不了几天,就能将跃王爷救出来了。”
辛若已经尽力说的委婉了,可跃王妃还是紧握了辛若的手问跃王爷到底出了什么事。
辛若想着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瞒下去也没什么用,跃王妃肯定会刨根问底的。
“跃王爷追踪铁匣子到东冽,不小心被扣下了,是半月坊潜伏在东冽的暗卫传回来的消息,王妃请放心。
跃王爷是皇上的胞弟,东冽不会也不敢亏待他,这事相公交给冷魂处理的,已经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救出跃王爷。
现在世子爷和阮大公子也去了,还带了一批皇上派遣的暗卫,王妃就更能放心了。”
辛若说着,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跃王妃的眼睛,眸底有一瞬间的呆滞冷凝,可见心里的担忧了。
辛若劝了跃王妃好半晌,跃王妃才从这个震撼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嘴角挤出来一抹笑,“真是难为羽儿了,替我谢谢半月公子。”
辛若点点头,跃王妃说她既然来了,顺带去看看冰娴。
辛若瞧见她站起来时脚步有一阵虚晃,缠绵病榻几年,虽然病是好了,可是身子至少也得养个一年半载的才能扎实。
辛若怕她走不了两步就晕倒,忙喊墨兰进来,跃王妃的丫鬟也进了来,辛若让墨兰送她去找跃林。
送走了跃王妃,辛若也松了口气,这个秘密总算是泄到她耳朵里了,有时候知道结果比胡乱猜测要好,她说了那么多,王妃应该能放心不少吧。
辛若怕跃王妃积虑过度,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那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了。
忙回了观景楼,去药室写了张方子,交给南儿道,“一会儿拿去给跃林,就说我方才给跃王妃把了个脉,她最近气色有些差,思念跃王爷过度。
长此以往对身子不好,这药方是去焦虑的,熬了给跃王妃服下。”
南儿应声出去,辛若出了药室,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那边展墨羽在书房呢,听着这声叹息忍不住蹙紧眉头,走出来看着辛若,“怎么了?”
辛若轻撅了下嘴,“方才跃王妃问我跃王爷的事,我都告诉她了,觉得有些对不住她,要是当初我们没有把铁匣子给皇上,也就不会有跃王爷什么事了。”
展墨羽抚着辛若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捏着辛若的手道,“跃王爷不会有事的,该自责的是皇上才对,你叹息做什么?”
辛若轻耸了下肩膀,也知道自己是多虑了,就算她有些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想了也是白想。
辛若瞥头看着展墨羽,“昨儿皇上不是让你带兵去潼北剿匪的吗?怎么今儿圣旨还不下来?”
展墨羽轻摇了摇头,“估计是不用我去了吧。”
辛若笑着点点头,不用去了正好,几个小毛贼而已,半月坊谁去不成,何必他亲自跑上一趟。
正想着呢,那边岚冰进来禀告道,“少爷,朝廷派了人去半月坊,没见到半月公子,现在正往王府来,此刻怕是到门口了。”
辛若听得眉头轻蹙,不解的问道,“找不到半月公子他们该去半月山庄才是,来王府做什么,找父王?”
展墨羽也不解呢,岚冰忙道,“昨儿王爷在朝上明言了,现在半月坊的事全由少爷和少奶奶处置,他们找不到半月公子就找你们。”
辛若听得嘴角轻抽,都说了不趟边关和朝廷的浑水了,王爷偏偏把他们往里面拖,不过总比朝廷死活去找半月公子好。
找不到皇上又大发雷霆,到时候谁再出点馊主意,把半月山庄查封了,受罪的还是他们。
与其到时候他们去找皇上,还不如人家现在就找上门来,至少主动权在他们手里。
辛若和展墨羽就在观景楼上啜着茶,直到楼下人说,几位大人已经到了。
第482章 屋漏偏逢连阴雨
生意上门,总不好拒之千里,那样有违商人道义。
辛若便和展墨羽去了正屋,王爷没在,只让小厮领了他们到绛紫轩,随侍在一旁。
辛若进去头一个瞅见的就是元老爷,那个眼角直抽,“爹,你怎么来了,来看女儿还用穿一身官服?”
元老爷听了直拿眼睛去剜辛若,辛若是世子妃,按说他见了是要行礼的,可是辛若平素死活不让,说怕折寿。
元老爷也就不行礼了,现在这么多的大臣在,这礼不可废,所以站起来给辛若作揖。
辛若抽着嘴角翻着白眼,忙让紫兰去摁他坐下,然后随着展墨羽坐在主位上,看着元老爷坐在下面,辛若是怎么坐怎么别扭。
展墨羽端着茶啜着,那边静宁侯放下手里才啜了一口的茶盏。
朝展墨羽道,“世子爷,王爷说半月坊现在一切事物都由两位打理,朝廷缺粮,我等是奉皇上之命来的。”
展墨羽听了稍抬了抬头,“奉谁命令来都是一样的,不过就是买粮食。”
静宁侯脸顿时有些僵,“不是买,是借。”
展墨羽这下眉头算是彻底抬了,妖冶的凤眸划过一抹稍冷的笑意,“借?静宁侯说笑了吧,半月坊已经借给朝廷五十万担粮食了,这回又打算借多少?
半月坊从北瀚还有东冽是买回来不少粮食,不过半月坊素来黑心,费尽心思弄来粮食不过就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大挣一笔。
结果被皇上坑去了五十万担,什么时候还都还没有定数,这回又打算借多少?”
静宁侯瞅着展墨羽,总觉得有些看不透他,但还是回道,“五十万担。”
展墨羽听了瞥头看着辛若,“娘子,你觉得呢?”
辛若听了,嘴角弧起,“我倒是想借,可是半月坊素来黑心,我们这么慷慨怕是会毁了半月坊辛苦建立起来的名声。
半月坊毕竟是做生意的,无利不起早,朝廷有难,半月坊帮了一回了了,总不能缺粮就来借吧,现在市面上粮食价格涨个五成了。
那些粮食全部脱手至少能挣个几百万两银子,可是借给朝廷有什么好处?粮食借给朝廷,以后还的时候大御必是丰收之年,那么些的粮食卖给谁去?
难不成祈祷北瀚亦或是东冽洪涝干旱,再把那些粮食卖回去?这一来一回,人力物力还得半月坊贴补。
这笔生意怎么算也是不能做的,更何况半月公子资敌罪名尚在身上,朝廷好意思向一个有罪的人伸手吗?”
辛若说着,那几位大臣听得都忍不住擦额头上的汗珠。
世子妃说的不疾不徐,可这压力不比面对皇上的时候差,甚至更甚。
就知道这差事不是那么好做的,他们都特地把元大人拉来了,人家也是半点面子不给。
你听听人家说的什么,他们倒是想借,还怕毁了半月坊黑心之名。
静宁侯有些语塞了,瞥头望着元老爷,元老爷抽着嘴角看着辛若,“辛若,当真不能借点救救急,边关都快断粮了,你祖父也…”
辛若瞅着元老爷,为人臣子不得不听皇上的,皇上欺负他女儿,他还得帮皇上来坑他们的。
辛若无言了,对元老爷道,“爹,皇上几次要把辛若嫁去北瀚,辛若心里气愤随口呛了皇上几句皇上都下令辛若不得随意进宫。
相公虽是世子,可也无官职在身,父王是要送相公去战场历练,皇上不同意。
相公和辛若现在只是个商人,做商人的就得有做商人的道义,不坑害百姓,但是也不能往里面栽银子,这些钱都是半月坊的。
辛若要是随意动用粮食,这亏损辛若和相公得补上,皇上那么待辛若,辛若现在也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和您和几位大臣正经的商议事情,已经够宽宏大量的了。
但也不能因为您是我爹,就有小门可以走是不是?
辛若倒是想在这事上孝敬您,让你趁机给朝廷立功,平步青云,就怕到时候功没有,人家还说你的面子比皇上的大,给你招来祸害。
还从未听说有父亲跟女儿女婿借东西,女儿女婿推脱不借的,下回您就别来的,那样辛若和相公只能避而不见了。
回头辛若和相公亲自去元府给您老赔礼道歉,至于祖父,他是大将军。
边关将军不少,皇上不会让他们饿死的,不然谁帮他去对抗东冽,爹,您就放心吧。”
辛若一番话说的展墨羽眸底染上星星点点的笑意,那边元老爷抽着嘴角。
这女儿当真是一点面子不给啊,看来下回他真不用来了,不然还得连累静宁侯他们见不着人。
元老爷端起茶盏轻啜着,决定不论静宁侯他们怎么轰眼神,也不打算抬头了,这茶很香。
展墨羽嘴角邪笑,“几位大人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的,想来这事你们也做不了主,还是回去问过了再说吧,来人,送客。”
展墨羽吩咐完,那边岚冰就进来了,先是走到展墨羽跟前递上一个小竹筒,才去请几位大臣走。
静宁侯瞅着展墨羽看着小纸条,脸色瞬息哗然大变,不禁眉头紧蹙,心生疑窦。
世子爷足不出户,可消息却是异常的灵通,不知道这回又是出了什么大事?是否与这两日皇上忧心之事有关?
辛若也被展墨羽一瞬间的脸色给震到了,见那几位大人出了屋子,忙问出了什么大事。
展墨羽把手里的纸条递给辛若,辛若接过一看,眉头也蹙了起来。
这回他不去潼北还真是不行了,事情还得从那日弹药房突然爆炸开始说起。
因为那日炸弹房被炸,让展墨羽和王爷认识到太多的炸弹囤积在一起,太过危险了。
王爷和展墨羽至少有一个人肯定是要去战场的,这炸弹也是要送去的。
与其到时候与队伍搅合在一起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便商议着先让暗卫护送一批去边关。
一路很隐秘,并未打着半月坊的招牌,实在是避讳皇上。
上回就莫名的扣了个资敌的罪名,这要是知道他们手里头有这等武器,又是去边关,势必会让朝中那些大臣揣测非议的。
只是没料到路经潼北的时候,被贼匪盯上了,估计是当成寻常的队伍了,一些毛贼而已,暗卫原是没放在眼里的。
可他们出来劫道的时候手里有火把,他们箱子中放的是炸药啊。
一碰到火,不但这批炸药得毁了,他们还得陪着同归于尽,所以干脆没有动手了,直接缴械投降以谋后动,现在那批炸弹和暗卫全都在潼北贼匪的山窝里!
辛若真是头疼不已,什么叫屋漏偏逢连阴雨,这就是了,辛若把纸条放在桌子上,瞅着展墨羽,“相公,现在怎么办?”
说好了不管边关的事了,偏偏那批炸弹被扣了,潼北贼匪,她和展墨羽心里一直有揣测。
当初洗劫了王凌风一家的就是那批贼匪,其中混的有六老爷的暗卫在。
六老爷去了东冽,那批暗卫有没有跟去,谁也不知道,但是肯定是有所勾结的。
万一那日炸弹炸毁御书房的事传到东冽,传到六老爷耳朵里,事情会不会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展墨羽和辛若互望了一眼,展墨羽起身道,“我去跟父王商议一下。”
展墨羽才走了没两步,那边岚冰进来道,“少爷,王爷出去了,很急的样子。”
展墨羽蹙了眉头,父王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去了,“去打听一下他去哪儿了。”
岚冰点头下去了,不一会儿,就领了王爷书房门口伺候的小厮来,小厮忙把王爷的事跟展墨羽说了。
“今儿王爷收到鹰传回来的消息,原本很高兴的,可瞧了信后,眸底有怒气,二话不说就出府了。
已经有一个时辰了,那信王爷狠狠的揉了扔在了地上,奴才捡了起来。”
小厮说着,把一团的纸条递了过来,展墨羽展平整了然后看着,信不是王妃写的,是玉苓,写的也不是给王爷的,而是给他们的。
估计玉苓不知道这鹰是王爷专用的,这阴差阳错的就把消息送到王爷手里了。
信上写的是王妃换了个小院,有一日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子倒在小院的门前,守门的小厮把这事跟王妃禀告了。
王妃瞧他面善,便让小厮收留了他,并去镇子上找了个大夫来给他瞧病,这已经是七八天前的事了。
只因王妃说等人家病好了差不多就走,所以玉苓就没告诉他们了。
但是现在那男子的病是好了,他的手下也追了过来,不知道怎么的他把王妃当成孀居的女子,要带王妃走!
辛若听得眉头蹙了又蹙,展墨羽眼睛也冒火了,“怎么都那么喜欢救人?!你心软救璟萧然,害的自己几次三番的被逼迫。
母妃二十年前救了父王和皇上,结果害的她自己半世凄苦,她怎么还不长点记性,碰到人她就救!”
辛若无辜躺着中枪了,王妃救人不关她什么事啊,别跟她算旧账成不。
“这也不能怪母妃啊,人家倒在母妃的院门口,小厮要禀告母妃,母妃心地仁慈,怎么会见死不救,说到底都是那个男子的错。
晕哪里不成,偏偏晕倒在母妃的院门前,还把母妃当成孀居的女子,相公,你去活刮了他!”
第483章 劫匪,端了老巢!
展墨羽狠狠的瞪了辛若一眼,不用他动手,他最好溜的快一点,不然父王不活刮了他才怪!
辛若被瞪的很无辜,真不关她什么事啊,只是王爷带着怒气去找王妃,不会发生什么事吧,辛若有些些的担心。
原本是打算跟王爷商议潼北贼匪的事的,现在别说去找王爷回来了,就是展墨羽自己去也不一定能拉回来王爷。
这事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他头上,辛若为他默哀。
“相公,或许那些只是寻常贼匪呢,你让阿冰给潼北的暗卫传个消息,想办法在不损失炸弹的情况下顺带把那贼匪给端了。”
现在也只能祈祷那些贼匪没有和六老爷搅合在一起了,那些贼匪没有杀了那些暗卫也算是意外了,只怕是那些黑不溜秋的炸弹他们还不认识。
在那些暗卫周旋之下,或许能用赎金买下来,等炸弹安全了,等着吧,看不连锅端了你们的老巢!
展墨羽思岑了一下,立即书信传回潼北的半月坊,那批炸弹既是没有打着半月坊的名头,现在被扣了就更不能用了,就怕横生事端来。
展墨羽算了算时间,要知道结果至少得五天后,为防东冽的人,还另作了两手准备。
展墨羽在书房里和岚冰商议事情,辛若在卧室里绣活。
一旁的紫兰瞅着那银白色的线,不解的问道,“少奶奶,这是什么丝线,奴婢拽了半天都拽不断,用牙齿咬都能把牙齿给崩掉。”
一旁的墨兰端着茶水近前,听了便笑道,“这个我知道,叫天蚕丝,少奶奶说拿这个制衣服能刀枪不入呢,你用牙齿能咬断才怪。”
墨兰对着紫兰说完,把手里的茶盏递到辛若跟前,“少奶奶,您忙活半天了,先喝口茶再继续吧,现在少爷又不用去战场了,不着急。”
辛若放下手里的绣针,紫兰忙把绣篓子拿到一旁去。
辛若接过茶轻啜着,说是不用去战场,谁知道呢,迟早都是要做好的,早做晚做不都是做。
辛若喝着茶,外面有很重的噔噔噔上楼的声音传来。
北儿先是到卧室瞄了一眼,见展墨羽不在,然后才去对面的书房。
站在门口敲门禀告道,“少爷,皇上派了公公来找王爷,王爷不在,让您代王爷进宫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展墨羽头也未抬的来了一句,“阿冰,你去回了公公,父王的政务我不懂,去了也是白去。”
岚冰领命下去了,辛若从卧室出来,坐在观景楼上欣赏风景,约莫一个时辰后,门口有小厮来报,左右两位丞相来了!
能让朝堂上两位丞相同时登门,除非王爷寿辰。
看来今儿两位丞相的来意显然易见了,辛若嘴角轻弧,瞥头看着展墨羽,“相公,我们是不是该在王府正屋接见他们?”
展墨羽轻捏了辛若的鼻子,“半月坊的事与王府无关,你连岳父祖父的面子都不给,父王就更没什么面子了。”
辛若轻耸了下鼻子,元老爷本就不该淌这趟浑水的,皇上已经利用他好几次了,此风不可长。
王爷一直把他往皇上面前推,可惜,皇上不给脸,王爷也不好让他们辛苦挣来的银子给皇上。
展墨羽和辛若下了楼,那边两位丞相大人龙行虎步的走近。
右相毕竟是支持展墨羽的,相对来说关系比左相大人亲近不少,就连脸上的笑都和煦不少。
互相见过礼后,辛若和展墨羽坐到正屋,两位丞相大人也都坐下了。
上好了茶,右相大人便道,“今儿早朝的时候还见到王爷,皇上还等着他商议边关之事,他怎么出京都了?世子可知道他去哪儿了?”
“母妃有事,父王去找她了,今儿是回不来了,明天回不回来,不知道。”
展墨羽云淡风轻的回道,两位丞相大人互望了一眼,眸底都有些怀疑王爷是不是故意开溜的。
昨儿靖宁侯来找世子爷世子妃商议借粮之事,被说的哑口无言的回去禀告了皇上。
今儿早朝上,群臣还建议让王爷来做这个说客,可王爷有言在先的,他说服不了世子爷。
皇上原是想找他单独说话的,结果下了朝王爷径直就走了。
再找的时候,人都出京了,皇上找不到王爷,直接找世子爷,结果世子爷直接就给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