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也在一旁说着,已经制了七八天了,她去竹苑的时候,二夫人慌乱的把嫁衣藏起来,就怕给她瞧见!
除了二夫人,大夫人也没能讨到半点好处,被二姑娘用计替她抄六百六十六篇佛经做嫁妆,保佑她一生富贵平安。
大夫人原是不答应的,还要打她,结果被二姑娘狠狠的威胁着。
她现在是皇子侧妃,以后召辛雨辛柔去她跟前,一跪几个小时,可就别怨她了。
大夫人咬牙切齿的在佛堂抄着佛经,只怕写上一个字心里都在咒骂着辛冉吧。
墨兰把这些说给辛若听的时候,辛若听得眸底冰凌乍现,墨兰气闷的道。
“二夫人熬夜给她制嫁衣双眼都有黑眼圈了,小少爷哭了,都没空去哄一下,奴婢去的时候,小少爷就抱在二姨娘怀里。”
辛若越听脸越沉,“老太太呢?”
墨兰摇摇头,“老太太这两日身体欠佳,卧病在床呢,她不让奴婢告诉您。”
一旁的紫兰听得嘴鼓着,元府好不容易安生了两天,现在二姑娘得势了,二姨娘仗着二姑娘连大夫人都不放在眼里,明讥暗讽的。
大夫人没差点被气疯掉,大夫人以前奴役她们少奶奶,现在被二姑娘气她们心里很高兴,可是她矛头更多的时候还是对着二夫人。
毕竟大夫人已经过气了,皇子侧妃又怎么样,又不是正妃,能有她们少奶奶尊贵?
可少奶奶会为元府考虑,二姑娘只顾她自己,做起事来就不用瞻前顾后。
一个不好,还得元府替她收拾烂摊子,紫兰越想越是气闷,好在少奶奶有先见之明,没有为了打击温贵妃而将二姑娘捧上正妃的位置。
不然少奶奶有的受罪,紫兰扳着个小脸。
“少奶奶,您得帮帮二夫人,不能就这么白白被她给欺负了,还有二姨娘,不好好打击她,她还不知道把元府闹成什么样了呢。”
墨兰听得秀眉直蹙,“可二夫人再三叮嘱不许少奶奶您操心元府的事,好好养胎才是要紧的,奴婢敢肯定二姑娘定是拿你威胁二夫人了。”
辛若手肘撑着腮帮子,一个接一个的酸果往嘴里送。
两个丫鬟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不知道辛若在思量什么。
辛若想不通,辛冉不过就是个侧妃罢了,虽然是皇上赐的,可她做的也太过火了吧。
贤良淑德,当世女子之典范,辛若想到这几个字,嘴角溢出来三分笑意,起身往书房走去。
摆好纸张,辛若便写起来,两三分钟便写好了,交给墨兰,“想办法把这信交到颜容公主手里头,再去找个暗卫来。”
墨兰笑的眉眼弯弯的拿着信就下去了,少奶奶写的什么她瞧见了。
二姑娘是皇上和贵妃娘娘赞赏的好姑娘,女红更是一流。
皇后娘娘对她有栽培之恩,临出嫁前瞧一眼她亲手绣的嫁衣不为过吧。
二姑娘在宫里头住了小半年,皇后娘娘还能不识她的针线,看她怎么把针线拿的出手。
至于那暗卫做的什么用处,辛若想也不可能让辛冉穿着二夫人制的嫁衣出嫁,哪怕是毁了也不允许。
她才是二夫人亲生女儿,自己都舍不得让二夫人帮着制嫁衣,怎么会允许辛冉穿着那嫁衣出嫁呢,辛若更不允许二姨娘的手伸到昕儿那里!
大后天就是出嫁的日子了,辛冉欣喜的去二姨娘屋子里,在先就说好的,今日便把嫁衣给制好。
去的时候,二姨娘也在,正抱着昕儿在屋子里玩着玩具呢。
外人进去瞅着,不知道的以为二姨娘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孩子也是她的。
二夫人只是个丫鬟,辛冉瞧了那嫁衣的颜色,纵使再漂亮,她也喜欢不起。
那明摆的告诉她她嫁进七皇子府只是个妾,永远没有成为正妃的可能。
穿粉红色是温贵妃说的,辛冉咬牙接下了。
温贵妃再厉害再得宠又如何,还不就是个贵妃,她自己就是个妾,她,元辛冉,会成为那母仪天下的皇后!
小半天过去,二夫人才把嫁衣制好,连赶着卸了针,把嫁衣交到元辛冉的手里,忙去抱昕儿。
昕儿哭的有一会儿了,二姨娘就那么不冷不热的哄着,半天也不见停歇,心疼的二夫人眼圈都红了。
赵妈妈在一旁气的手都攒了起来,二夫人却是不许她出半个字的声,不然就别认她这个主子,不然,这信她早让人送到辛若手里了。
辛冉看着嫁衣,一旁的丫鬟一个劲的夸漂亮,辛冉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正在这时,外面有丫鬟进来禀告说宫里来人了,让她拿着嫁衣去一趟。
辛冉不知道什么事,以为是让她穿大红嫁衣出嫁,欣喜的不行,忙拿着嫁衣出去了。
二姨娘也没工夫给二夫人脸色看,把昕儿还给了二夫人,随后出门了。
走在去正屋的路上,元辛冉不知道怎么的脚腕被砸中,人往前栽去。
可怜的嫁衣啊,直接就磕在了石子路上,一道长长的口子就那么划开了。
气的元辛冉把嫁衣狠狠的踩了又踩,让人把扫地的丫鬟拖来,狠狠的打了三十大板,卖了。
元辛冉不知道喊她进宫的是皇后,更不知道为的就是看看她的针线活。
辛冉气的更是咬牙,早知道还不如把那坏了的嫁衣拿来呢。
怎么说也是因为皇后下旨召她进宫她赶急了才摔倒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些的事。
可颜容公主一来便指明了要看她亲手绣的嫁衣,辛冉扭着帕子撒谎,说二夫人心疼宝贝她,让她出嫁后跟辛若相互帮衬,以做嫁衣讨好她。
她又是挂名在二夫人名下,所以不能不听二夫人的话,所以这嫁衣她没有动手,听得颜容公主直在心里骂她无耻。
辛冉说着,一旁的碧玉也忍不住开了口,为她主子叫屈,说有人嫉妒她嫁给七皇子,来的路上使绊子使得嫁衣毁了。
皇后听了便如愿的赐她件嫁衣,颜容公主适时的把温贵妃的话搬了出来。
毕竟只是个侧妃,还是得遵照规矩来,所以皇后便赐了件粉红的嫁衣给辛冉,毕竟不是她亲手画的图。
没有二夫人帮着绣的合她心意,她还想着让二夫人不眠不休的把嫁衣给她补上呢,没想到皇后却赐她嫁衣,她不穿就是蔑视皇后了,辛冉咬牙谢恩了。
辛冉怒气冲冲的从皇宫回去,听到二姨娘不小心栽进莲花池的消息更是气闷的慌。
出去溜达了一圈,罚了不少丫鬟泻火,可怜元府的丫鬟现在见了她便躲起来。
二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喜怒无常的,被骂还是幸运的。
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被卖了,更有不少私底下央求赵妈妈去找辛若压她的。
等暗卫把这些禀告给辛若的时候,辛若听了心里舒坦多了。
连皇上都怕犯众怒呢,她当真以为以权势压人能长久,唯有老太太的病让辛若头疼。
想着趁给辛冉添妆的时候回去帮着把个脉才好,谁知道进元府的太医有没有被收买。
辛冉最会的就是打着招牌给自己增势,可还没几个官员敢不把温贵妃还有七皇子放在眼里的呢。
辛若就想着辛冉打着他们的招牌做事,回头温贵妃知道了不会轻饶了她。
第444章 强抢凝儿,肆无忌惮
辛若还在想着,外面南儿拎了个食盒进来,眸底那个疑惑。
“少奶奶,这两日,二太太可是连着给您送吃的来,昨儿还送了两回呢,还有五太太,也送了两回了。”
紫兰一看那食盒,连着挥手道,“那些人打的什么心思谁知道呢,人家送来咱就收着,可你别端上来给少奶奶啊,难不成你还想给少奶奶吃?”
南儿被训斥的嘴撅着,“我才没有想给少奶奶吃呢,我就是想万一里面搁了点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回头好好治治她。
让她别把咱少奶奶当成傻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以前对我们少奶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现在又可劲的巴结,最讨厌了。”
她们少奶奶什么没见过,几盒点心就想收买她们少奶奶,拿她们少奶奶当乞丐看呢,南儿呲牙。
辛若瞅着那食盒,她知道里面不会搁什么不该有的。
二太太只怕是有什么非求她不可的事,不然不会在这关头巴结她,辛若挥挥手,“拿下去吧,给二姑娘的添妆准备的怎么样了?”
墨兰听了,立刻转身去把才绣好的添妆拿了来,合着南儿展开给辛若瞧。
辛若看着那富贵牡丹在云烟纱上可谓栩栩如生,忍不住点头赞叹,“打包装好,明天带去元府。”
第二天,辛若用过早饭,便带着墨兰紫兰坐上马车去了元府。
展墨羽有事出门,就没有去了,因为明天便是辛冉出嫁的日子。
元府大门口已经挂上了大红喜绸,一派喜气洋洋的,丫鬟婆子还有小厮的腰间也绑上了红绸带,脸上都是喜气。
更让辛若讶异的事,元府大门前停了一溜烟的马车,她的马车都到不了元府大门前停下。
不过福宁王府的马车高大精致,哪怕被挡在了很外面,眼尖的小厮也是一眼就瞧见了,急急忙的禀告给了白大总管。
白大总管急忙的下了台阶迎上前来,给辛若福身行礼,辛若蹙眉问道,“前面都是些什么人的马车?”
白大总管忙回道,“都是二姑娘结识的一些闺中好友,特来给她添妆的,因为马车太多了,院子里停不下,就都搁在那里了。”
辛若眉头更是紧扭,那边墨兰紫兰也都下了马车走过来,既然那些马车挪步了位置,就只能在这里下了。
墨兰扶了辛若下来,白大总管在前面领路。
辛若才迈步上台阶呢,另一边一个吵闹的声音就传了来,“都是死人啊,马车停在这里也不知道牵去后院,挡在这里做什么!”
白大总管一听,忍不住揉着太阳穴,他就闹不明白了,为什么每回三姑奶奶回门时总能跟她撞上,就这几日,她都回来几回了。
府里原就被二姑娘闹得鸡犬不宁了,她还来火上浇油,元府只怕永无宁日了。
白大总管忍不住叹息一声,辛若看着白大总管,头发比之前花白了不少。
这些日子估计没少被辛冉寻麻烦,“大姐自有小厮招呼,白大总管也该歇歇才是了,你是祖父的得力助手,回头累垮了你,祖父那里也不好交代。”
白大总管听了眼眶当即就红了,这元府几位姑娘中也就三姑娘知道心疼人,没有架子。
这要换成旁的几位成了福宁王世子妃,回一趟门不闹的人尽皆知才怪。
只是大姑奶奶回来,又在门口被马车给挡住了,他不去说怕是不成。
回头在元府大门口吵起来,元府脸面上也无光,白大总管给辛若行礼便告退了。
老太太屋子里,辛若去的时候,正逢太医给老太太把脉。
一旁的王妈妈避着老太太在拿帕子擦眼睛,眼眶红红的,白芷在王妈妈一侧站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太医。
太医说老太太的病情很严重,长时间忧虑过度,心火难去,再加上这些日子被气着了,郁结难舒,只怕…命不久矣。
这些白芷和王妈妈都知道,老太太白天脸上都是笑,可她们近身伺候的还能不知道老太太一直就挂心着在边关的老太爷。
夜里经常被吓醒,出一身的冷汗,这些日子,二姑娘又不时的闹腾,死活闹着要给二姨娘升位,老太太不同意。
二姑娘当真是一点尊卑都没有了,她几次三番提醒她老太太受不得气,她还闹上门来,老太太的病情更加的重了。
元老爷气极了打了她一巴掌,二姑娘不怒反笑,并发誓不把二姨娘扶上平妻之位永不罢休!
这些日子,二姑娘硬生生的让二夫人把管家的权利交了出来,让二姨娘帮着打理。
元老爷气的要把辛冉赶出元府才好,奈何圣旨在那儿摆着,七皇子的侧妃要是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女子,皇家的脸面何在?
就怕二姑娘依仗着未来皇子侧妃的名头,晾准了元老爷不敢把她怎么样,才大着胆子闹的吧!
太医还说了好一通,大体的意思就是让老太太把心舒缓了,安心静养,那样还能多活个几年。
辛若在门口听着眉头紧锁,这太医说话怎么这么的直白,一来就是命不久矣,再就是安心静养,多活个几年。
这话似乎应该说给元老爷听的才是,对于患者,谁敢这么直白的说话,这不是平添伤感吗?!
辛若越想心越沉,迈步进去,冰冰凉的语气,直言不讳的问太医,“是不是祖母不关心内院的事就能多活个几年了?!”
太医听得怔住,忙起身给辛若行礼,辛若瞥头看着紫兰,“轰他走。”
紫兰一听,便过来轰太医了,那太医懵了,可辛若是福宁王世子妃,他不敢问原因。
估摸着是不是自己话说的重了触及到她的伤心地了,怕辛若发怒,忙拎着药箱子走了,连出诊费都没收。
太医一走,辛若便坐到小榻边,给老太太把脉,老太太拍着辛若的手,“太医说的不错,祖母的身子祖母自己知道。”
辛若摇摇头,继续给老太太把脉,不可否认太医说的有几分对的,可他太夸大其词了。
辛若拍着老太太的手道,“辛若的医术,祖母还不放心,辛若保证祖母定能长命百岁。”
辛若说出来这话,王妈妈头一个就放心了,配合着辛若的话劝老太太把心放宽。
辛若叫墨兰开了药方来,让白芷去抓了药来给老太太喝下。
老太太气色差,说不了一会儿的话就疲了,辛若便出了屋子,后面王妈妈吩咐白芷好生照顾老太太,自己则随着辛若出来了。
出了老太太的屋子,王妈妈便抹了眼泪道,“三姑奶奶您直说,老太太当真还能好?”
尽管辛若说的那么斩钉截铁,可方才太医的话在前头,人的先入为主的观念很是根深蒂固。
辛若笑道,“祖母是长辈,辛若骗谁也不敢骗祖母不是,祖母担心祖父的安危是不错,可她更加的担心昕儿。
元府的独苗苗,至少在祖父回来之前,她不会有事的,祖父回来,祖母的病也就好一大半了。
王妈妈就把心放宽吧,至于方才那太医,怕是被二姐姐给收买了,为的就是让你们把这话传到爹耳朵里,让他劝服祖母少挂心元府的事。
只要祖母撒手不管了,二姐姐就能有办法说服爹给二姨娘升位。”
王妈妈听得眼睛睁圆了,她没有想到这一层,方才太医说那话的时候,她就想着该告诉元老爷才是,还得赶紧的去说。
就怕一会儿太医走了,老太太会对她们下封口令,没想到二姑娘打的就是这个盘算。
还好三姑奶奶回来的及时,不然连她都被二姑娘算计了。
王妈妈四下瞄瞄,这才凑到辛若耳边嘀咕了几句话,辛若点了点头,王妈妈便退回内屋照顾老太太去了。
因为老太太病着了,怕过了病气给凝儿昕儿,便让他们两个搬到竹苑住了。
辛若想着那么些的闺中好友来给辛冉添妆,她不想去凑那个热闹,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辛冉交好的那些人辛若并不怎么看好。
辛若往竹苑走,远远的就瞧见一个清丽的身姿,辛若眉头蹙了蹙。
辛冉出嫁这么大的事,二姨娘不去吩咐下人,跑到竹苑去做什么。
辛冉出嫁事宜不是她一手准备的吗,辛若带着疑惑往前走,进屋饶过屏风就听见二姨娘的说话声了,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
二姨娘心疼的道,“三妹妹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不会带孩子了,孩子哭成这样你也不知道哄着点儿,还是让姐姐来吧。”
透过镂空的屏风,辛若瞧见二姨娘三步并两步的往二夫人身边走,那手老远的就伸了出来,哪里是客气的抱,压根就是强抢了。
二夫人说不用,二姨娘不顾伤着昕儿硬要抱过来,二姨娘不心疼,二夫人还怕二姨娘弄伤了昕儿,不得已松了手。
二姨娘就在一旁哄着他,瞥头对二夫人道,“之前我跟你说的话,考虑的怎么样了?
昕儿是元府的独子,老爷老太太都不愿意他养在我名下,但是凝儿不同,元府别的不多,庶出的女儿就有五六个了,不稀罕。
妹妹就抱给我养吧,老太太病着了,你既要照顾她又要带两个孩子,忙不过来,辛冉出嫁了,我就闲了,有的是时间帮你照顾凝儿。”
第445章 杀鸡儆猴,仗势欺人
二夫人一听脸色就冷了下来,“不论是昕儿还是凝儿,我都不会让出来的,把孩子给我。”
二姨娘抱着孩子站起来,脸色更是势在必得,“这平妻之位我迟早会有,你还是识相一点,辛若是福宁王世子妃又如何。
辛冉可是与七皇子有舍身救命之恩,将来等七皇子继承了皇位…”
二姨娘还没说完话,辛若便绕了屏风进屋,接口道,“墨兰,改天见了二皇子与其他几位皇子,记得把二姨娘说的这话说与他们听。
皇上还未立太子呢,这皇位是谁的尚未确定,妄自揣测圣意,记得给二姨娘多烧些纸钱,回头买好了备着。”
辛若说完,不看二姨娘阴黑的脸色,走过去要抱她怀里的昕儿。
二姨娘死搂着不放,估计是勒疼了昕儿,可怜的小孩子嚎嚎的哭着,哭的辛若心都揪了起来,脸刷的一下冷了下来。
手一挥,啪的一巴掌就扇在了二姨娘脸上,趁着二姨娘懵的瞬间,二夫人赶紧的把昕儿给抱了过去。
辛若沉着脸看着二姨娘,“怎么,昕儿是本世子妃的弟弟,抱一下他还需你一个姨娘同意不成?!
当上皇子侧妃的是辛冉,可不是你,就是她见了本世子妃还得点头施礼!”
辛若说完,就在大红杉木的椅子上坐下,蹙着眉头看着二姨娘,“怎么,我说的话你听不懂?”
辛若说着,接过丫鬟端上来的茶,瞧见二姨娘还傻愣在那里,眉头再蹙了一下,“紫兰,给她翻译一下。”
紫兰听了狠狠的点了下头,手一挥,先让丫鬟摁着二姨娘给辛若跪下,这才训诫道,“老太太抱恙在床,府里当家做主的是二夫人,岂是你一个姨娘可以指手画脚的。
见了世子妃不知道行礼,还想把六姑娘强要了养在身边,六姑娘是谁?
那是福宁王世子妃的亲妹妹!元府以规矩治家,你一个小妾也敢蹬鼻子上脸,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都不知道,你是想整个元府给你陪葬是吗?”
紫兰说着,二姨娘脸一层白一层白的渲染,入秋渐冷的天气,汗水划过精致的妆容。
二姨娘目露惊恐的看着辛若,辛若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让紫兰把她嘴给堵上了。
这才看着把昕儿哄歇了的二夫人,嗔骂道,“娘,虽然我不知道辛冉是怎么威胁的你,但你应该记得我有块免死金牌,谁能拿我怎么样。
你就这么由着她们欺负,还不许告诉我,你是二夫人,大夫人关在佛堂诵经祈福。
这府里的事你怎么由着二姨娘一个小妾指手画脚,最可恨的是,你竟然给辛冉绣嫁衣,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啊?”
辛若说着,从二夫人手里把昕儿接了过来,小嘴撅着闷在那里,跟昕儿正大光明的说着悄悄话,屋子里那个酸气冲天弥漫,“昕儿,娘都不疼咱了。”
二夫人瞅着辛若那样子,顿时哭笑不得,辛冉什么性子,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辛若见二夫人还不顺着梯子往下爬,是真闷气了,才不管那边二姨娘也在呢。
一本正经的道,“娘,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人家要害人岂是你妥协就会收敛让步的,人家只会变本加厉,现在连祖母都被气的抱恙在床了。
你再不强硬起来,只怕女儿连元府的门都回不了了,回头女儿让相公送两个暗卫来,要是有人还大着胆子放肆,直接打死,到时候你可别求情,打死算相公的。”
辛若说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二夫人,二夫人点头,“娘都听你的。”
辛若这才满意的抱着昕儿坐在椅子上,眼睛四下瞄着,“怎么没见赵妈妈?”
二夫人伸手去抱昕儿,听了便道,“方才给二姑娘送东西去了,算来也该回来了。”
二夫人话音才落,外面一个小丫鬟急急忙迈步进来,“不好了,二姑娘要打死赵妈妈!”
二夫人听得一惊,辛若倒是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瞪了二夫人道,“看吧,这就是娘纵容的下场,现在就这样了,回头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说完,不看二夫人的脸色,瞥头看着那边的二姨娘,“把她拖出去,跪够三个时辰!”
辛若说完,便往外走,二夫人也是要去的。
辛若瞧她神色憔悴,昕儿又还醒着,那边又有哭声传来,辛若便不让二夫人去了,自己带着墨兰紫兰往外走。
二姨娘跪在院子中间,嘴巴被堵着,眼神那叫一个怨恨恶毒。
紫兰见了就来火,好好的在佛堂念她的经敲她的木鱼不好吗?
偏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当真以为二姑娘嫁给了七皇子她就可以在元府只手遮天了。
少奶奶那是心软,不喜欢杀戮,不然就是有几条命也不够她横的,还敢威胁二夫人。
现在少奶奶都把话说清楚了,会派暗卫来专门保护二夫人,她要还敢妄想六姑娘,少奶奶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辛若连赶着去了辛冉的院子,进院门就听见板子啪啪声,还有闷哼声传来,显然是被堵了嘴。
辛若寻着声音望去,就见两个粗壮的婆子在往赵妈妈身上打板子。
紫兰立马上前喝止她们住手,两个婆子没有停手,板子接连的落下,“这是二姑娘的吩咐,没有她的命令,奴婢不敢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