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这般简单,她会拉下面子来求她?她也就这点子绣工值得她学了,娘说的没错,小妇养的果然上不得台面。
就算将来嫁给福宁王世子又如何,小气吧啦的又呆头呆脑,一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
“是这样啊,那四妹妹就绣个其它的普通样式不就可以了,祖父一向疼爱四妹妹你,哪里会因为这样而怪罪妹妹,只要心意到了就好。”
辛若挑眉淡笑,四两拨千斤,踢皮球地将她的话绕了回去,横竖就是不如了她的愿,她可没有为她人做嫁衣的喜好。
“姐姐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正是因为祖父疼我,那他的寿礼我就更不能马虎了,定要做到十全十美的,若是祖父祖母知道你这种想法…”
辛柔似乎被辛若一直兜圈子推脱的态度惹火了,表情不愠,手里的牡丹绣帕也被拉扯的不成样子了。
心下更是暗咒:等我将百寿图拿到手,定要你好看,真真是气死她了,竟然有这么个笨姐姐!
辛若心中又是一阵冷笑,连脸色都沉冷了,她这妹妹不就是想让她主动提出把自己的寿礼让给她吗?未免太高看她自己了!她凭什么要让?理由呢?
“妹妹向来孝顺,这给祖父的寿礼又怎会马马虎虎,虽说是一些普通样式,只要尽了心,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寿字,祖父也会开心的。
妹妹不会以为祖父会以寿礼的精湛就认为妹妹不够孝顺吧,那才是伤祖父的心呢。”
辛柔一时愕然,没想到一直笨嘴拙舌的辛若怎么这么会绕弯子了,呐呐半晌不知如何接话,还是她身后的玉心推了她一下,方才反应过来。
一想到自己的失态和辛若的呆板固执,一时没差点咬破嘴唇,正要爆发。
又想到这回是来求人的,语气又软了些:“姐姐说的对,可姐姐也知道上回给大姐姐添妆的时候我在祖母面前夸下海口,定要绣一副双面绣给祖父做贺礼的。
到时候拿不出来,妹妹被责罚事小,惹的祖母气坏了身子可就大了。”说着,又掉起了眼泪,手上的帕子都被染湿了。
辛若两眼翻天,哭吧哭吧,你惹祖母气坏了身子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别以为掉两滴眼泪我就该傻乎乎的双手奉上百寿图。
大不了到时候我帮祖母推拿一番顺气,你爱哭就哭吧,我就当你洗洗眼睛了!
玉心忙上前帮着擦眼泪,劝道:“姑娘快别哭了,眼睛都快肿起来了,一早上急的团团转,就连早饭都只咽了几口,待会儿还要去夫人那儿呢。
若是问起来,知晓是在三姑娘这里哭了半天,眼泪更是掉了一罐子,没得连累了三姑娘受罚,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听了玉心的话,辛柔刚想骂她吃里扒外,转念一想,对啊,要是眼睛肿了,又是在这儿哭的。
凭着母亲对她的疼爱,元辛若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于是哭的更凶了,大有阉了辛若院子的架势。
见她们主仆一个假劝一个扯着嗓子嚎,辛若身后站着的紫兰真是忍不住想要揍人,四姑娘也就算了,嚣张跋扈她家姑娘惹不起。
她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威胁她家姑娘,真是狗仗人势。
辛若对她摇摇头,不怒反而笑道:“玉心说的对,待会儿母亲要真是责怪起我来,还望能做个证。
妹妹你在我这儿哭,就是淹了我这儿,我也帮不了你啊,妹妹还是快些回去想辄才是正事,指不定这会子已经找到绣屏了呢。”
辛柔一抽一咽着,说不出来的凄楚:“妹妹这不是走投无路才来找你的吗,姐姐就帮我一回吧。”
终于开口求了啊,还这是难得,辛若缓缓低头喝了口茶水掩去眼底的嘲讽,“那四妹妹你想怎样?”
“其实我知道三姐姐一向是众姐妹当中心肠最好的一个,你也不忍心看着妹妹送不出寿礼给祖父吧,不如…姐姐就将你的寿礼赠与我,你看可好?”
话语又软了三分,眼底却是一片势在必得。
第53章 使坏,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好啊,这元辛柔是强盗转世的吧,居然这般轻描淡写地想将她人的劳动成果占为己有,不过有前几日正大光明的找她要大白熊的经历,今儿这还真算不得什么了。
脸皮一次比一次厚,就连她给老太爷送的贺礼都打起了主意,真当这天底下有如此容易的事情,也不怕天上掉馅饼砸死她。
辛若默然不语,正思岑着如何回绝她,现在已经明说了,若是她断然拒绝,依着元辛柔的性子,定会在背后使坏。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往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可要她这般轻易的就将东西交出来她实在心有不甘,你说,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辛若还未来得及表态,外边就有人来报二姑娘来了。
元辛冉见元辛柔半晌没回去,怕这事难成,又怕回头将主意打到她头上,所以过来了,一进门就见辛柔一双眼睛红红的。
绝对是头一遭见啊,忙诧异的望着辛若,责怪道:“三妹妹,你怎么把四妹妹弄成这样了,玉心,你也不劝着点儿。”
“二姑娘,奴婢早劝过了,”玉心一边说着,一边拿眼睛瞪着辛若,她家姑娘难得低声下气的求一回人。
这三姑娘简直就是油盐不进的主,这会子要是不成功,回头定会将气撒在她们头上。
两个平日斗个你死我活的主,突然之间变现的这么亲厚,还真是叫人有些难以适应啊。
辛若眉目一转,深叹一口气:“二姐姐来的正巧,四妹妹的绣屏被偷了,正伤心呢,二姐姐素来聪慧又心灵手巧主意多,四妹妹不如求二姐姐帮帮你吧。”
一进门便被人夸,元辛冉嘴角弯了弯有些得意。
又怕辛柔听了不高兴,忙谦虚道:“四妹妹快别这么说,妹妹才是心灵手巧呢,是所有姐妹中绣艺最好的,就连母亲都常叫我们多向妹妹讨教讨教呢。”
这火添得,元辛柔对那双面绣百寿图更是势在必得了,一双眼睛咕噜噜的转着,想来这软的怕是不行了,怎么样能让她乖乖的将绣图交出来呢。
一时想不出来,又把眼睛望向元辛冉,似乎在说,你要是不帮我将这事搞定,我绝对不会带她去参加梅花宴。
辛若冷眼看着元辛柔和元辛冉之间的动作,猜测这心高气傲的元府四姑娘低声下气的来求她八成是元辛冉在背后怂恿的。
敢情这是合谋算计她一个啊,忙底下头:“二姐姐这么说真是羞死我了,妹妹琴棋书画不通,就这点子绣艺还能拿的出手。
哪像二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手字更是得到父亲真传,这回给祖父的千字寿卷,个个不同,妹妹那幅百寿图在姐姐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此话一出,元辛冉心慌了,再看元辛柔有些摇摆不定的神色时,顿时后悔来这一遭了,早知道就该忍着了,要不是没有了梅花宴的请帖,她才不会去求元辛柔,也就没这事了。
不行,不能让她将主意打到她头上来,元辛冉挤出来一抹笑:“看三妹妹说的,千字好些,这双面绣可是难比登天啊,这其中的艰辛,四妹妹最是了解了,若是妹妹愿意,姐姐倒是想跟妹妹换。”
然后凑到辛若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听见,“三妹妹,四妹妹难得求你一回,你怎能忍心不帮呢,将来你有了难处去求四妹妹的时候,四妹妹也会顷力相帮的,四妹妹,你说呢?”
元辛柔赶紧的点头,她也是没辙啊,不然,她会来看这两人的脸色?
辛若冷哼一声,跟她开空头支票,她会有什么错需要到辛柔替她说情,还帮她美言几句?
别人说这话,估计她还信三分,她们两个,不背地里使绊子就不错了,还美言,这话说来,怕是她们自己都不信吧。
辛若也小声的回应道:“我若能帮自然会帮了,想必二姐姐也是一样,对吧,若是我将百寿图给了她,二姐姐能将千寿卷让与我么?”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紫兰听着辛若话外的意思都忍不住掩着嘴笑,这三姑娘以前木讷的想叫人撬开她的嘴,这会子不声不响的就气的二姑娘涨红了脸。
就连四姑娘也没能讨到半点好处去,真真是大快人心啊,她都快意的想要吼出来了。
被噎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辛冉满心气恼懊悔,狠狠的瞪了一眼辛若后,甩着帕子走了,辛若愣了一下,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没见到人影了。
一回头,就见到辛柔从大夫人那儿遗传来的寒冰眼,刚准备问她是不是也准备闪人了,人家便昂着头颅气咻咻的走了。
要不是那双红彤彤的眼睛,真怀疑刚刚那巴拉巴拉掉眼泪的不是她。
见辛柔出了院门,紫兰四下瞧瞧,见没人在,终于放心的笑出了声,“呼,终于走了,您今儿终于狠狠的硬气了一回。”
以前辛若硬气的时候,她没看到,否则肯定不会这么说的。
辛若横了她一眼,嗔骂道,“也不怕笑叉了气,还不快去将百寿图拿来。”
她这冲动的性子也不知道收敛收敛,刚刚要不是她阻止,这丫头估计真敢不要命的对着玉心辩驳。
那样,不是正撞辛柔的枪口上了,都教她好多回要避其锋芒的,怎么就是听不进去。
“是,奴婢这就去了,”紫兰乐呵呵的将绣篓子取来,辛若摸着已经绣了九十九个寿字的百寿图,最后一个已经完工了一大半。
叹了一声后,将针取了下来,又拆了两根线下来,卸了棚子,叠好,紫兰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正要开口问,转眼看见桌子上有块绣帕,似乎是刚刚四姑娘落下的,紫兰走过去一拿起来就莫名的笑了,“姑娘,你猜四姑娘的眼泪是怎么来的?”
辛若抬头看了一眼紫兰手里的帕子,又低下头喝茶,不紧不慢的吐出来两个字,“辣的。”
“你都知道?”紫兰诧异的叫出声来,她家姑娘真是神了。
辛若莞尔一笑,这点微末伎俩,骗骗别人可以,骗她还是省省吧,谁叫她天生对味道敏感呢,也就是知道辛柔不是真哭,她也就没劝止了。
人家喜欢自虐,她才难得管呢,依着辛柔的性子,要她在她面前掉眼泪,估计也就比登天容易那么一点吧,今天哭成这样还真是难为她了。
想起四姑娘走前那倨傲的眼神,紫兰有些担忧,“奴婢看四姑娘没拿到百寿图,定不会甘心的,要不要奴婢去把此事告诉老太太?”
老太太肯定会帮她了,不定还会狠狠的罚四姑娘呢。
辛若摇摇头,“不用禀告,我自有打算。”
见辛若神态从容,紫兰也就没再担心了,辛若见紫兰还在哪儿研究绣帕,笑骂道:“傻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给四姑娘送去,待会没了这个,叫她怎么哭的出来。”
紫兰笑着应了,刚出院门便见大夫人身边的张妈妈来了,张妈妈每次来准没好事,复又折了回来。
辛若赶紧的迎上去,“张妈妈怎么有空来了,紫兰,奉茶。”
张妈妈倨傲的看了辛若一眼,见辛若态度殷切,张妈妈脸色便随和了些,半福了福身子:“大夫人有请。”
知道她对大夫人的忠心,所以辛若也没多问,二话不说就跟着出了门,半道上,张妈妈说要去库房取点东西,就留着辛若带着紫兰往兰苑走去。
刚进门,就听见大夫人在训斥辛柔,掷地有声的道,“一个嫡出的姑娘,为了这点子小事就哭成这副模样,真真是丢我的脸,也都怪我平日里太惯着你了,养成这幅骄纵的性子,遇到事只知道哭…。”
接着就是她身边的红袖的劝阻声,“夫人莫要生气了,喝口茶先消消火,四姑娘和几位姑娘姐妹情深,出了这事首先就想着去寻她们帮忙。
这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三姑娘素来温厚谦让,只是不知怎的三姑娘这回就是不愿帮忙,四姑娘急了,这才急红了眼巴巴的掉眼泪,奴婢看着都心疼…”
辛若立在珠帘外,看着元辛柔立在桌子旁,恭敬的垂首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大夫人坐在那儿气的直捶桌子。
辛若真想笑出来,直接掉头走人算了,这母女两个还真是喜欢将别人当傻瓜,你要做戏就做足一点成不,捶的满桌子盘子碗筷上蹿下跳的,也不怕真掉了下来。
这元府里谁人不知大夫人素来爱惜羽毛注重声名,尤其在她们这几个庶女面前,今儿个当着一众的丫鬟嬷嬷的面训斥她的宝贝女儿折她的面子,也算是给她个高台阶了。
要是她温顺谦让,这会子就该乖乖的顺着台阶下来,主动将百寿图献出来,还要保证不向老太太告状,大夫人今儿愿意作这场戏,估计还是因为老太太才斥责过她的原因。
要是搁在以前八成直接就逼她就范了,看来还得再找个机会让老太太训斥她两句才好,才骂了一回,她根本就没长多少记性啊。
第54章 好计策,骑虎难下
要她主动献出百寿图,她才没那么笨,温顺谦让也得看对什么人吧,以前就是逆来顺受惯了,个个都来欺负她。
她绣工好,活该就该为她们姐妹拼死拼活,半句好话没有,还要受她们挑剔,她又不是她买的奴婢。
辛若冷眼看着主仆三人你唱我和,估计是戏演不下去了,红袖这才看见她,笑着迎了上来。
“三姑娘何时来的,快进来吧,怎么站在门口一声不吭的,外面的小丫鬟怎么也不进来通报一声,回头定要好好调教一番。”
辛若眉毛一挑也不接话,走到大夫人跟前见了礼,然后又向辛柔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辛柔把脸一偏,冷哼一声:“姐姐的礼我可不敢受,免得母亲又责骂我没大没小,你刚才躲在外面半天,见我被骂,心里偷着乐吧。”
瞥眼看着还在冒着白气的碗,辛若真想叫冤,你们母女两不就想我听见吗,这会子听见了,又是我的错了,既然怕被看见听见,怎么不先关上门再骂。
辛若一脸惶恐的道,“妹妹被母亲训斥,姐姐不敢中途阻扰,便立在门口聆听教诲,怎料还是被红袖姐姐看见了。
母亲教我的规矩一日不敢忘记,妹妹是嫡女,姐姐向妹妹行礼,理数应当。”
至于你没向我回半礼,就是你不懂规矩了,不过你素来没大没小惯了,又是在你娘亲面前,有人罩着可以为所欲为,我只要自己不行差踏错就成了。
听着辛若的话,大夫人的脸色好了很多,是个懂礼识相的,再看自家女儿鼻孔朝天傲慢的样子,大夫人脸上很过不去。
辛柔的规矩可是自己教的,没道理还没个庶女好,便轻喝了声:“辛柔!”
辛柔嘟着嘴,不但不弯腰反而挺直了腰板瞪着辛若:“娘,你说她温顺谦让,我看未必,妹妹有困难,她有办法都不帮,是哪门子姐姐,说出去,没得让人笑话死我。”
听到辛柔的抱怨,辛若哑然,真想跳起来扯着她衣领大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当过我是你姐姐,哦,今天有困难了,一个劲的姐姐长姐姐短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我妹妹似的。
到底我是你姐姐,还是百寿图是你姐姐,别以为叫几声姐姐,我就该乖乖的把图交出来,你叫我娘都没用!
大夫人见辛若抵着头,绞着手里的绣帕,暗岑:这庶女还真是一点脾性都没,辛柔没差指着她鼻子骂了,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
只要她敢大呼小叫,她就有办法治她,张妈妈都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这一思量,那边珠帘晃动,张妈妈直接走到大夫人身边嘀咕了几句,说完后,大夫人挥挥手示意她下去,然后上上下下打量辛若似乎在找什么。
辛柔见没人搭理她,气呼呼的从辛若面前走过,还特意狠狠的踩她一脚。
然后摇着大夫人的手臂:“娘,您可得帮帮我,不然到时候拿不出寿礼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女儿要是没了面子,娘的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辛若痛的只想大叫,耳边听着辛柔的话,又想笑,不用看,大夫人此刻的脸色肯定很难看,有做母亲的被女儿当着外人的面逼迫的吗。
大夫人这下是真没脸了,还是被宠爱的女儿落了面子。
可就是有人犹不自知,还在那儿一个劲的抱怨,辛若也没那好心去阻止,依旧低着头,直到被点名才抬起头来,一脸茫然的样子,“四妹妹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楚。”
辛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辛若,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我叫你将百寿图献给我,等到祖父大寿那天我再替你献给祖父。
先前你也说了,只要心意在就成了,那你的寿礼由我来送和你亲自送出去又有什么分别呢,只要你的这份心意送到祖父手上不就行了。”
从来不知道这元辛柔如此善于诡辩啊,拿她的话来赌她,当真是将她的话堵死了。
辛若却也不恼怒,缓缓开口道:“这百寿图我每绣一个字,都在那个字上寄托了我对祖父深深的祈福。
若是她人带我送出这份寿礼,那这祈福便不灵了,我原还打算绣好了后,再念两天佛经祈福。”
辛柔终是失去了耐心,蹙皱了眉头,不耐烦地直接问道:“你也别说这些个废话来糊弄人,我就问你一句,肯不肯把你的寿礼让给我?”
辛若瞥了她一眼,紧咬着嘴唇不语,然后去看大夫人,却见大夫人怡然自得的呷着茶,显然若是她拒绝了,往后必是麻烦不断。
她现在是被骑虎难下了,辛若一咬牙,今个儿若是达不到目的,她抵死都不顺从,她就不信她们母女两个敢动手抢。
红袖在旁边看着,这三姑娘从进门起就处处示弱,但是背脊挺直,恭谨守礼神态宛然,三两句话就把问题推回来。
该听的听,不该听的不听,难怪先前四姑娘没能讨到半点好处还被气个半死。
大夫人眼神一闪,红袖会意的点了点头。
笑着上前在辛若耳边小声道,“三姑娘是个聪慧的,为了件寿礼和大夫人闹翻实在不明智,奴婢也知道三姑娘这般坚持,定是有什么难处,不若说出来,奴婢看看能不能帮。”
这是一个台阶,辛若很清楚,不仅是给她的也是给大夫人的,大夫人今个这番作为若是传扬出去,定会有损元府名声。
她虽未明言抢夺,但是事情发生在她面前,她没吱声,便是认同了,纵容嫡女欺负庶女。
有了台阶,辛若就成功了一半,苦着张脸为难的道,“姐姐是个明白人,百寿图我花了近两个月的心血,还差一点儿就完工了。
四妹妹看中我的手艺,我不敢藏私,理应献出来,可姐姐也知道,祖父的寿辰将至,我屋里又没个帮衬的,就算我不眠不休,十日后也拿不出件像样的寿礼来。
到时候丢了元府的脸面我的罪过可就大了,所以我才紧咬着不放的。”
红袖眼睛一亮,忙道:“那奴婢帮姑娘找个人,你看可成?”
辛若摇摇头,“姐姐也知道,每个人的手艺都不同,这寿礼又非同一般,一点错不得,要是以前苏妈妈还在的话,倒是可以帮我一二,可你也知道…”
红袖明白了,这苏妈妈确实与一般人不同,她是三姑娘的奶妈,一手绣活更是了得,很得府里妈妈的夸赞,这三姑娘学什么都差人一截。
倒是这绣工出众,想来与苏妈妈的教诲分不开,也难怪苏妈妈被贬去庄子上都快一年了,三姑娘到现在都还心心念念着,可是苏妈妈一年前就因犯了错被贬去庄子上了啊。
红袖不着痕迹的把目光望向大夫人,大夫人点点头,红袖忙拉着辛若的手,笑道:“这有何难,苏妈妈犯了错,算算时间也该惩罚够了,打发人去庄上接回来就是了。”
辛若瞪大了眼睛,忙摇手道,“姐姐快别说了,苏妈妈犯了错被母亲罚个十年八年那才是应当的,哪能这么轻易的就给接回来。
有了苏妈妈的先例,往后府里的老人谁都敢轻易怠慢主子,那可就一点规矩也没了,上回的吴妈妈可是直接就给打死了呢。”
大夫人在一旁听的直摇头,刚刚她还有一种错觉,认为这个庶女故意往苏妈妈那上面引,是个有心机的,要真是这样的话,苏妈妈回来了,定要她好看。
这会子一看,倒是她多心了,这三姑娘就是个蠢笨的,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把握,苏妈妈八成是个借口,不想让出百寿图才是真的。
“好了,红袖,你去打发人去庄子上把苏妈妈接回来,”大夫人一锤定音,不容置疑,脸上也有丝不耐烦。
红袖转身道,“奴婢这就去,现在时候尚早,这一来一回不过两三个时辰,想来晚上就该到了。”
辛若心里一喜,敢情苏妈妈离得不远啊,她还以为要个两三天呢,但是脸上依旧不显山露水,故意扭捏了半天,才将怀里的百寿图拿出来,表现的万分不甘不愿。
看着辛柔那得逞的模样,都快哭出来了,辛若越是难过,辛柔就越发的得意,要不是怕扯坏了绣图,估计真要上来抢。
辛若不得不故意示弱,她一直都在想法子将苏妈妈接回来,三姨娘也跟她提过几回,可人是大夫人贬去庄子上的,没有大夫人亲自下令,谁都不能让苏妈妈回来。
因为苏妈妈冒犯的是大夫人,她去求老太太或许能成功,可这样定会惹得大夫人有了戒心,苏妈妈以后定是麻烦不断。
原本辛若是打算出嫁的时候再去求老太太的,如今有这么个更好的机会,她为什么不好好把握呢。
更何况百寿图到了辛柔手里又如何,老太太何等精明,会看不出来这是出自谁的手,尽管她嘴上不会说,心里明白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