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若睁大了眼睛瞅着王妃,方才那一举动肯定惹来怀疑了,别人说什么她不在乎,但是王妃不行。
辛若顿了一下,还是回道,“上回和相公在湖边小院救过他一命,他反过来要掐我脖子,辛若差点就死他手里头了。”
王妃听了脸也沉了下来,难怪辛若气的都不顾场合瞪他了,是该好好瞪。
要杀辛若,是不是连着羽儿也要杀,王妃想着便拍着辛若的手,看北瀚皇子的脸色也不善了。
辛若那个乐啊,她有同盟了,要是她相公在,没准打起来都有可能。
皇上真是被辛若弄晕掉了,现在不当是她,就连福宁王妃也摆了脸色,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莫不是北瀚皇子把羽儿怎么样了吧。
在他印象中除了羽儿好像没什么事能打破福宁王妃那张淡泊疏离的脸色,明明是笑着,可就让人觉出疏离来。
王爷撇过头看着王妃,那样的神色是他脑海中最熟悉的神色了,嗔怒薄怒还带着一丝的隐忍,跟记忆里的那个女子是那么的吻合,又有些不同。
气极了,她会不顾他受着伤,狠狠的踩他的手,而云谨会转身自己走。
贵妃娘娘坐在皇上身边,见王爷皇上目光一直落在王妃身上,眼睛有一丝的戾气划过,随即笑道。
“皇上,辛若或许真不是瞪北瀚皇子呢,她今儿来不是还要献上一曲恭迎北瀚皇子的吗,正好由她开个头,让那些大家闺秀们好上来表演啊。”
皇上听得连连点头,既是为欢迎北瀚皇子特地准备了曲子,那自然是欢迎的了,忙让人把琴搬了上来。
辛若嘴巴更是鼓了,她有说表演,有说吗,贵妃娘娘您哪知耳朵听见了,这么大的深仇大恨,不要他小命就不错了,还欢迎他!
璟萧然也嘴角挟笑的看着辛若,那样子明显的就是不欢迎嘛,怕是连皇上的面子也不卖呢,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她既是坐在福宁王身侧,那就该是福宁王府的人了,难怪敢这么横,皇上都拿她没辙,估计这欢迎的曲子是准备了,只是不大乐意唱给他听。
璟萧然摸着衣袖下的玉瓶,嘴角微弧,眉宇间闪过一丝懊恼,上回怎么就掐了她脖子呢。
正猜测着呢,就听辛若站起来,假咳了一声,才道,“辛若原是准备了歌曲的,只是嗓子突然不适,怕是唱出来也是污了皇子和北瀚皇子的耳朵,辛若就…”
璟萧然听着截口笑道,“没关系,本皇子就爱听五音不全的曲子,越是难听,本皇子听了越是高兴。”
辛若嘴皮扯了扯,半晌也说不出来半个字,无语望天。
她可以反口说她嗓子是好的吗,那边元老爷朝辛若摇头,北瀚皇子此次和亲事关重大,不可胡闹。
辛若鼓鼓嘴,老爹不做她后台就算了,还扯她后腿,那边二夫人也嗔瞪着辛若,上回元老爷从四品升了三品。
二夫人虽是平妻但是是圣上亲自下的旨,大夫人又关在佛堂抄女戒,所以就由二夫人来了。
除了这两个,辛若的舅舅凌清衍也是在使眼色呢,他这侄女胆子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在场的谁不可劲的巴结北瀚皇子,她倒是敢正大光明的瞪着人家,她自己瞪着不算,还拾掇着福宁王妃一起,真是…
凌清衍摇头,好在她手里有免死金牌,出格点儿皇上也不能拿她怎么样,最多事后训斥两句告诫一番罢了,可真是有先见之明,凌清衍摇头暗笑。
第283章 相公说,你丑不拉几
辛若无奈,她胆子再大,也知道皇上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北瀚皇子是贵客呢,要以礼相待,她忍,辛若为自己找了比较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为了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可以免受战火的荼毒,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辛若想着,忍不住呲了一下牙,纯属瞎扯,屈服才是真的。
辛若轻提裙摆才迈步,那边一个公鸭嗓子突如其来的划破场上的静谧传到辛若的耳朵里。
辛若眼睛抽了抽,耳朵有些承受不住啊,等听全公公的话时,脚下一踉跄,没差点往地上栽去,半月公子到了!
半月公子啊,她相公来了!
辛若抬眸望去,只见男子一身月白色软袍翩然华丽踏着万千华光而来,腰束一条镶着黑琥珀的紫金玉带。
乌黑的青丝一泄而下,带着一股疏狂和清雅的感觉,袍子上用金银线勾勒出祥云飞海的图案,脚下的步子迈得沉稳有力。
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璀璨如星的光芒。
光是半月公子几个字就足矣震撼全场了,包括北瀚皇子,如今瞧见半月公子半张真容,更是惊叹他面具下那张脸。
大半张脸被一张银灰色的面具罩着,只露出一个完美的下颚,但是可以确定这是个美男子。
辛若就站在那里,眼睛直瞅着他,莫名的就看到他那如鹰隼般的双眸喷出野豹一样的怒火。
辛若很无辜,回京都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要是说了,方才说什么她也忍着啊。
现在好了,被逮个正着了,辛若在某人跟前保过证,这辈子只唱歌给他听。
那个,这一回真不关她什么事,是贵妃和皇上提出来的,圣命难为啊。
自半月公子几个字飘过来起,莫城谨的眼睛就一直落在辛若身上,明白的看见辛若的脚步怔住,再就是瘪着嘴瞅着他。
从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瞬间变成了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媳妇的样子,瞅的他心里莫名堵的慌。
展墨羽一入场便见到宴台中央摆着的琴弦,再瞧见辛若走的方向,是不是她又要给别人唱歌了,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听他娘子唱歌呢。
她就不知道明言拒绝,果然是他一不在就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让她想法子把诰命夫人的头衔去了,她倒是从三品变成二品了。
展墨羽扫了辛若的桌子一眼,辛若浑身一激灵,忙转身回桌子上坐着了。
不管了,反正有什么事你都得我担着,许久没见,乍一见,心里惊喜之余有些承受不住啊,心理素质好像变差了点?
辛若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许多人都摸不着头脑,她不是入了半月坊的股吗。
她相公不是在半月坊治腿吗,怎么见了面好像很怕他的样子,不打句招呼客气两句就算了,北瀚皇子还等着你唱那五音不全的歌呢。
展墨羽瞅着辛若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嘴角轻抽了一下,忍不住拿手碰了下面具。
那边就见王妃目不转睛的瞅着他,忙撇过眼去,从容的迈步向前走。
王妃瞧着就蹙了下眉头,眼睛四下寻找,确定没见到轮椅,这才小声问辛若,“半月公子来了,羽儿也回来了吗?”
辛若正啜着茶,脑子里思岑着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因为偔水水匪的事亦或是还有别的什么事,就听王妃这么一问。
一口茶水就呛在了喉咙里,连连捂着嘴咳嗽起来,又把聚集在某人身上的目光全给抢了过来,全场那个安静。
只听见她压抑的咳嗽声,辛若缩在那里,眼睛瞥见烟灰色的面具,就觉出面具下黑沉的脸色。
那个,我真不是故意抢你风头的,我发誓。
展墨羽就站在那里看着辛若,要不是这里人多,他估计真忍不住敲她脑门了。
含情脉脉的眼神一个没有就算了,见他就跟见了鬼似地,至于连喝水都呛到吗。
他能把她怎么办,看到那么多男子担忧的眼神,他都恨不得叫她回王府去了。
王妃也被吓到了,她不过就是问一句话,辛若怎么反应这么大,太过不寻常了点儿,而且总觉得她和半月公子之前有些不大寻常,总之今儿一天都怪异着。
王妃帮着辛若拍后背,辛若摇摇手,哽着脖子道,“辛若没事,回头找个时间问问半月公子,就知道相公回没回来。”
辛若说的时候,都觉得舌尖发颤,连王妃都认不住来,他得有多成功啊。
不过想想也是,大家早熟悉坐着轮椅的他了,这个样子大家估计是做梦也不会想象的到的,辛若咧了嘴笑。
那边二太太哼了鼻子对辛若道,“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坐着吧,再出回症状,这接尘宴也不用继续了。
万一惹恼了人家北瀚皇子,和不成亲,你有免死金牌不打紧,福宁王府上上下下还要活路呢。”
辛若撅了撅嘴没反驳,她虽然不是故意的,但这咳嗽确实打扰了人家,这白眼她受了。
辛若安静的坐着,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小心的啜着茶,小意的瞄着展墨羽。
只见他上前恭谨的抱拳行礼,却是没有下跪,皇上也不气,摆摆手一边夸他风流不羁,一边回头吩咐身边的公公给他添桌子。
就在福宁王府的上方,和北瀚皇子正对着,离辛若三米远,中间隔着个王爷王妃。
皇上瞅了眼北瀚皇子,又瞅了眼展墨羽,暗自点头。
贵妃娘娘也是一脸的笑意呢,笑的辛若都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总觉得待会儿会很不寻常,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皇上皇后贵妃轮流的夸赞了半月公子,那边大臣也是高帽子一顶一顶的递过来,那个谄媚啊。
辛若听得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风流倜傥仪表堂堂。
拜托,人家带着面具你能瞧见,拍起马屁来也不瞅准了马再拍,万一拍到马蹄上去了怎么办?
辛若腹诽的想,没见过真容就这么熟络了,若是取下她相公的面具,看不吓掉你们大牙去,一个个可没少说她相公腿残辱没了大御的脸面,逼的他相公让出世子之位,这会子夸的世上少有的绝世人物,不会觉得很讽刺吗,辛若想着那场景,一个个目瞪口呆舌头打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辛若笑的很小声,只关乎她一个人的事,只是这个宴会上不少人原就关注着辛若,两只眼睛就像是嵌在辛若身上似地。
她有个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这会子目光更是直勾勾的看着辛若,好奇她为什么笑的这么欢畅。
王妃侧目看着辛若,王爷的目光也扫向她,二太太三太太那几位太太都恨不得拖辛若走了,福宁王府的脸面都给她丢尽了。
傻笑什么,她们就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展墨羽也纳闷呢,她今儿是怎么了,自打见到他就没正常过,“你笑什么?”
想着,展墨羽就把话问出了口,等回过神来,随手端起桌子上的酒樽饮着酒,仿佛那话不是他问的。
原就不该他问,大庭广众的,好像带着些暧昧不清的感觉,给人的感觉仿佛认识了许久的似地。
想来不少人都诧异吧,再多说两句,没得给她惹麻烦才好,他还记得那个红杏出墙。
越想某人心里越气闷的慌,自己的娘子多说两句话也得被人说三道四。
一个月没见了,快马加鞭的赶回来首先想到的就是回去见她一面,结果她跑皇宫来了,看着她不能抱在怀里,还隔的这么远。
看她一眼还得撇头,某人此刻心里除了闷还是闷,恨不得后脑勺长眼睛才好。
辛若见他问了一句话就撇过头喝闷酒,直眨巴眼睛,轻挠了下额头。
紧盯了几秒,展墨羽没回头,辛若继续盯着眼前桌子上的酒杯,那边皇上自然注意到展墨羽问辛若的话。
辛若可还没回答呢,人家那样不是气着了吧,贵妃望着辛若,笑道,“半月公子问你笑什么呢。”
辛若语凝,问了她就该回答么,回家再说也是一样的啊。
只是皇上一直看着她,辛若不回答怕是不成了,她现在连点笑的权利都没有了不成,待会儿干脆做个没有表情的面瘫好了。
辛若站起来,那边展墨羽终于寻到机会回头了,他是真的好奇她傻笑什么。
辛若扯了扯嘴角,嗓子咽了下才道,“不知半月公子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展墨羽面具下的嘴角轻抽了下,半月公子怎么从她嘴里蹦出来感觉那么奇怪,“两个都听。”
辛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就不知道配合一下。
“他们都夸半月公子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艳不可方物,你没说话便是默认了。
可相公说过你长得丑不拉几的,不知道哪个是真的?要不,你把面具拿走吓吓他们?”
辛若话毕,不少人哗然,眼睛睁圆了,福宁王二公子说半月公子长得丑不拉几的,所有人眼睛刷的一下全瞄向了半月公子。
他会不会气的一下子把桌子掀了,他戴着面具不会真的如福宁王二公子说的那般吧,就听某人咬了牙问道,“他当真有这么说过?”
第284章 明着算计,十面埋伏
他说过这话吗,那些大臣的话到她嘴里全变了味儿。
风流倜傥变成了沉鱼落雁,仪表堂堂变成了闭月羞花,还全推到他身上去,还丑不拉几的,真是几天没教训,长翅膀了。
辛若刚想点头,王妃轻拽了她一下。
羽儿如今可还在他手里头呢,万一气极了拿羽儿撒气可怎么办。
辛若今儿真是奇怪,王妃笑道,“辛若是开玩笑的,羽儿不曾说过这话。”
某人拿眼睛望着辛若,辛若嘴角轻扯,王妃朝她使眼色,辛若很没骨气的改了口,“说笑的,不过我相公原就长的美,你再美能美过他去。”
充其量也就打个平手,辛若腹诽的想,王妃又轻拽了辛若一下,辛若立马改口,“你比我相公长的美。”
展墨羽扯着嘴角把脸撇过去,说来说去还是他美就是了。
辛若见他没说话,干脆就坐了下来,王妃也不知道半月公子是在生谁的气,只盼着别把火气转移到羽儿身上才好。
羽儿的确是仙人之姿,世上少有人能比了,辛若说的是实话。
可半月公子性子好像很小气的样子,辛若才不过说了两句,都气的撇过脸了,王妃想着还是不大放心,跟辛若说了两句。
大体的意思就是让辛若给半月公子道个歉,辛若听得那个眼睛睁得圆啊。
有没有搞错啊,给他道歉还是因为他自己,可辛若也知道王妃最挂忧的还是她相公,今儿这歉她要是不道,王妃怕是自己去了。
她怕五雷轰顶,辛若转头瞅了某人一眼,牙齿磨了一下,不大敢出声,怕王妃看出她心不甘情不愿,辛若朝身后的丫鬟招手,示意她取纸笔来。
丫鬟很快的就端了笔墨纸砚来,辛若瞅着毛笔,纠结了一下,还是动了笔。
丑就丑点吧,反正没少被他笑话,辛若想着便写道:是辛若胡诌的,不关相公的事,半月公子有气就撒辛若身上,别找我相公麻烦。
写完,辛若瞅了王妃一眼,“母妃,这样写成么?”
王妃见那鸡扒的字,忍不住摇了摇头,嗔了辛若一眼,“这字还得好好练练才成,回头羽儿回来了,让他好好教教你。”
而且这么写好像显得人家半月公子太小气了,万一真把气撒辛若头上怎么办。
王妃扭了眉头想了想,便教辛若怎么写道歉信起来,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都不气。
辛若听着王妃口里文采横飞,手有些打颤,那些字词比较罕见啊,笔画太多,毛笔写不出来。
不过就是道个歉嘛,用不着这个正式吧,忙劝道,“母妃,不碍事的,他和相公熟着呢,不会把相公怎么样的。”
王妃有些不大相信,可见辛若说的那么斩钉截铁,也就放了两分心。
辛若这才让丫鬟把信给他送去,王爷也觉得王妃担忧过了火点,笑道,“他帮着羽儿治腿,待会儿宴会过后我会好好谢谢他的。”
王妃听得点头,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忍不住想要去问了。
辛若听王爷王妃打算,无语的坐在那里。
乌龙好像越来越大了,就听王爷笑道,“等半月公子娶了陵容公主,他也算是你侄儿了,跟羽儿就是表亲了。”
辛若听得嘴巴都合不上了,眼睛睁圆,满脸惊愕的表情,半月公子娶陵容公主?
辛若想着方才贵妃娘娘上下打量展墨羽时的神色,忙拿眼睛去看她。
贵妃娘娘正小声的和皇上商议着呢,眼角可不是时不时的往这边扫一眼的,嘴角带笑,暗自点头。
一旁的陵容公主才是真正的面如桃腮,含羞带怯呢,眼睛带着柔情的瞅着她相公,跟上回辛若遇到温君琛时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她不会真中意她相公了吧,辛若浑身一激灵,背脊瑟瑟发凉。
王爷说的这么肯定,怕是板上钉丁的事了。
这么大的事,不是皇上跟他说的就该是贵妃说的了,似乎有让王爷从中牵线的意味在里面,王爷这会子跟王妃说这事,莫不是想叫上王妃一起吧?
辛若瞅着王爷,正想问他皇上知不知道半月公子已经娶亲的事,是不是打算陵容公主给他做小妾。
毕竟外界对半月公子知之甚少,全凭猜测,那边丫鬟就塞了张纸条到她手里头。
辛若打了开来,瞅的直呲牙,瞧他那样子怕是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就惦记上了吧。
果然树大招风啊,招人妒忌羡慕恨不算,连公主都塞过来了。
半月公子在皇宫里享受的待遇可不比北瀚皇子差,明说了是接尘宴,更重要的怕还是他吧。
国库空虚,半月坊别的不多,就银子多,更重要的偔水水匪多年积攒的银子粮食都在半月坊手里头呢!
辛若准备给他打个预防针,免得待会儿措手不及。
才拿起来纸笔,那边贵妃娘娘还是那话,请她帮这次的选秀开个头。
辛若只得放下笔,她一个有夫之妇为一群待嫁的闺秀开场,真不知道贵妃娘娘是怎么想的。
她这是故意为难她呢还是努力表现的看重她,辛若才站起来,那边某人就开口了,“还是请陵容公主唱一曲吧。”他娘子的歌岂是谁都可以听的。
辛若原就不大想唱歌,心里积着事呢,便站在那里瞅着,不知道他为什么别人不选独独选陵容公主。
贵妃娘娘却是面带喜色,皇上瞅了北瀚皇子一眼,北瀚皇子没说话,皇上便笑着同意了。
接着陵容公主就上场了,琴声婉转悠扬,着实不错,只是某个明着要求的人,自己却是自顾自的呷茶,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贵妃瞅着脸色就有些不大好,但还是忍着什么话都没说,陵容公主一曲弹完,选秀正式拉开帷幕。
一个接一个的闺秀上了场,琴棋书画真是花样百出,不过很是精彩。
辛若一边瞅着一边点头鼓掌,看着她们一个个上了场再下场,辛若想写信的念头也没了,宫女端着糕点上桌时把笔墨纸砚端走了,她也不好再要回来。
辛若眼睛在宴会上扫了一圈,那边元辛冉嘴角含笑的望着她,两人视线撞上的时候,就见元辛冉眸底露出来的寒芒。
辛若没理她,视线直接就收了回来,收回时就见到北瀚皇子嘴角携笑的看着她,辛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又一闺秀弹完一曲,下边就轮到元辛冉了。
只见她轻提裙摆上前,婀娜多姿的朝皇上福身行礼,才道,“以前在元府时,辛冉弹琴时辛若时常伴随左右,舞姿绝美超群。
世上少有人可以比拟,辛冉斗胆请皇上准许,让我们姐妹两一起表演。”
辛若听得脑袋直冒烟,她弹琴伴舞的是她吗,她倒是想问问她弹琴时她都跳了些什么舞了,还舞姿绝美超群。
她长这么大压根就没正经学过跳舞!更别提这些扭捏的古典舞蹈了!
那边二夫人听了脸就沉了下来,二姑娘因着辛若的原因才进的宫,这会子却是在拖辛若下水呢。
辛若何时和她相伴弹琴学舞了,以前辛若还未出嫁时没少受她的冷眼,说辛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一窍不通的可没少了她的份。
这会子夸辛若,辛若要是跳不出来不是平白的招人笑话吗。
二夫人想着就有些担忧,这宴会上怕是不少人就等着看辛若出丑,也都怨她,当初就该逼着辛若学点的。
二夫人还在懊悔不已,今儿一天辛若已经出了不少症状了,再来一回,福宁王府那些太太怕是会磕碜她了。
就见辛若站起来,笑回道,“二姐姐怕是记差了吧,辛若可不曾给你伴过舞,倒是你和四妹妹合作的天衣无缝。
只是她临盆在即,怕是难圆二姐姐的梦,不过二姐姐你素来喜欢一枝独秀,不如…”
辛若话还没说完,那边淑妃娘娘便笑道,“方才北瀚皇子就想听听你那五音不全的嗓子,不如你唱歌,她跳舞便是。”
淑妃说着,元辛冉在一旁连着点头,辛若的歌确实不错,她自认舞姿配的上,也不怕她抢她的风头,反倒可以借着她的势让皇上皇后高看她两眼。
她并不比辛若差,辛若见她们都这么说,她要再推脱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辛若瞅了瞅展墨羽,只见他眼里有寒芒闪过,眸底有隐忍之色,却是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出头,非亲非故啊不是?就算认识帮一回也差不多了。
辛若提着裙摆上台,走到元辛冉身边,嘴角轻扯过一丝冷翳的弧度,“二姐姐当真记恨上我了呢,不拖我下水心里难受是吧,不知道二姐姐要跳什么舞?”
元辛冉把脖子一昂,得意的自信满满的眼神扫过辛若的脸庞,“你弹你的就是,不用管我。”
辛若笑着走到琴台处坐下,抬眸看了眼做好准备的元辛冉,眸底有光华闪过,“二姐姐可得做好准备哦。”
说完,十指飞窜,一曲中国十大古典名曲之五的《十面埋伏》从辛若的十指飞逝出来。
辛若手下弹着,眼睛却望着呆愣在那里的元辛冉,嘴角轻勾,十面埋伏岂是那些扭扭捏捏的舞姿配的上的。
你既然想伴舞,那就挑个高难度的,让你知道不是什么时候想算计她她都会宽容以待的,早告诫过那是最后一次了。
第285章 东冽刺杀,轻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