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若耷拉着眼睛瞅着他,一手擦着鼻子,“相公,我害怕,你请刘太医来给我瞅瞅吧。”
展墨羽狠狠的剜了辛若一眼,忙吩咐岚冰去请人了。
辛若嗅着鼻子巴巴的瞅着王妃王爷还有一屋子的人,那边墨兰忙那水来给辛若覆额头,能少流点血就少流点吧。
少奶奶也真是的,都染掉了好几条帕子了,差不多就成了。
半个时辰后,刘太医才来,一同前来的还有那个陆程医,见辛若昂着脖子擦着鼻子的样子,狠狠的一怔。
今儿才得知她向皇上敬献了几张奇方,还要了免死金牌和圣旨。
怎么转眼就成这副样子了,都将他们弄迷糊了,她这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医术啊?
第254章 谜团,一头雾水
瞅着辛若一下一下的擦鼻子,鼻子红彤彤的,都有些不忍心,当下帮辛若把起了脉,同样是越把眉头越蹙。
辛若大眼汪汪的瞅着,一副别是什么不治之症才好的模样。
只是这会子一只手得把脉,另一只手拿着荷包就擦不了鼻子了。
辛若把荷包往桌子一放,只是一不小心就掉地上去了,正好掉到陆程医的脚边。
陆程医忙帮辛若捡起来,看着荷包上的图案眼睛闪了闪,鼻子一嗅,眉头有些微蹙,那边伏老夫人瞅的就有些脸沉。
陆程医蹙了蹙眉头,打开香包细细闻了闻,脸就沉了,“这是芜花,怎么里面添了甘草?”
辛若疑惑的问道,“味道很好闻啊,陆程医这么问,可是这荷包有问题?”
陆程医提到芜花和甘草,正好给刘太医提了个醒。
当下收了手,“少奶奶身子没什么大碍,就是这荷包不要再佩戴了,芜花和甘草放在一块闻久了会中毒,去外面通通风,鼻血自然就止住了。”
辛若听了,直拿眼睛去瞅元妈妈。
元妈妈脸色有些苍白,老夫人瞅了直哼道,“来人把元妈妈给我拖出去活活打死,敢送这样的荷包给辛若,是成了心的害辛若。”
辛若听得嘴角那个扯啊,今儿太阳莫不是从西边出来的吧。
先前还一副她要是得了天花,就让人活刮了她的表情,才一转眼功夫,老夫人就帮她说话了,而且赶在王妃之前就要打死元妈妈。
好似她是她打心眼里疼的宝贝心肝,辛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只是这屋子是伏老夫人的,老夫人发话也只有春红照吩咐,也没有拖元妈妈出去,因为王妃问话了,“这荷包当真是元妈妈给你的?”
辛若点点头,荷包她可是一直握在手里头的,更别提打开了。
这芜花里的甘草是谁放的,辛若不知道,不过瞧着不大像是元妈妈。
因为陆程医说里面有甘草时,辛若瞅见她眼里一闪而逝的诧异。
随即拿眼睛去望伏老夫人,她怕是被人给利用了,只是老夫人那么气愤,还真是让她诧异了。
王妃见了,脸就沉了起来,那边王爷脸也沉了,大手挥着,“来人,将她拖下去。”
王爷话才落,伏老夫人就站了起来。
那边元妈妈双手被丫鬟拽紧了,苦苦求情道,“王爷,那甘草不是奴婢加的,奴婢发誓,要是奴婢加的,这辈子不得好死。”
伏老夫人听了便道,“王爷,荷包里的甘草或许另有隐情呢,元妈妈照顾我也有几十年了,我身边离不了…”
伏老夫人话才说道一半,老夫人就哼了鼻子道,“荷包我可是亲眼瞧见元妈妈交到辛若手里头的,这甘草不是她加的还能有谁。
难不成是你加的,这样罔顾谋害主子性命的奴婢就该活活打死以儆效尤,塍儿,辛若可是你儿媳,你可不能心软。”
辛若嘴角那个颤啊,却是见到老夫人说这些话时,伏老夫人眼里一闪而逝的寒芒,老夫人不甘示弱,眸底暴戾尽显,今儿无论如何元妈妈也得死。
元妈妈早吓的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直一个劲的说她没加甘草,可就是不说是谁加的。
辛若坐在那里看着老夫人和伏老夫人一个拼死的护个妈妈,一个无论如何也要为辛若讨个公道,那边二太太瞅着眉头也蹙了起来。
老夫人今儿是怎么了,这老货往荷包里添东西害辛若不正中她的意么,怎么要拼死的替辛若讨个公道?
二太太怕她今儿是气糊涂了,凑上来扶着老夫人劝了一句,“老夫人,这事由王爷王妃做主呢,您别气坏了身子。”
老夫人听了直瞪她,“这个刁奴谋害的可是我的孙媳,怎么能容她在世上。”
二太太额头那个汗,老夫人怕是魔症了。
今儿辛若才气她个半死,她恨不得让羽儿休了她才好,转眼就认辛若是她孙媳了。
老夫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事情一遇到元妈妈,老夫人就变得异常的反常。
伏老夫人也是,平素能让都让着老夫人,不与她计较,偏偏在元妈妈的事上,寸步不让。
这闹得是第二回了吧,前一回还是三年前呢。
二太太忍着满肚子的疑惑做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瞅着。
辛若更是诧异了,还有两个太医在呢,老夫人就要对元妈妈痛下杀手。
元妈妈那毒誓可是发的一个比一个毒,这在古代毒誓可不是随便发的。
辛若和展墨羽互望了一眼,老夫人和伏老夫人的关系原就奇怪,伏老夫人可只是个姨娘呢。
按说老王爷去世后,她应该避世而居才对,可偏偏在王府里的地位跟老夫人平起平坐。
依着老夫人的性子竟然允许,这就够匪夷所思了,看来这个元妈妈是个关键人物。
辛若拿眼睛去瞅王爷,半天也不见他发话只蹙眉头,心里估计也奇怪吧。
王爷看她们吵的不可开交,元妈妈一个劲的喊冤,紧蹙了下眉头,挥手道,“将元妈妈带下去,这谋害辛若的罪可不小,得彻查。”
王爷话音才落,那边就有人来拖元妈妈走了,辛若用手推攘了展墨羽一下,展墨羽一耸鼻子道,“慢着!”
王爷王妃听了直拿眼睛去瞅他,展墨羽嗡了鼻子道,“她害的可是我娘子,元妈妈我要带走。”
一屋子的人都听得怔住了,他要带走元妈妈?
是要给辛若报仇不成,元妈妈在他手底下还能有命在吗,王爷劝道,“元妈妈害的可是辛若,父王帮你查不一样么?”
展墨羽把鼻子一耸,眼光淡淡的从他身上落到元妈妈身上,咕噜道,“父王的话我可不信,上回你不也说查么。
这都过去好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上回他们害的不也是我的娘子,还有你娘子呢!”
展墨羽话语里那一抹淡淡的鄙视,说的王爷脸一窘,可不是查了许久没有消息么。
想着就拿眼睛去觑王妃,王妃却道,“那元妈妈就交给羽儿吧,但是不能将人给打死了。”
王妃婉声道,小时候元妈妈可是很疼羽儿的,那是真疼,不是装出来的,展墨羽点点头,“只要她没下毒,我就不杀她,带她走。”
那边岚冰迈步进去,带了元妈妈出去,荷包早被展墨羽扔远了。
辛若的鼻血这会子也止住了,在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了,这元妈妈身上怕是藏着什么大事呢,不然伏老夫人的脸色怎么半天就没缓过来了。
就算元妈妈照顾了她几十年,那也只是个妈妈而已。
就算心里再怎么不舍,也不会摆在脸上,老夫人就更是了,这么好的机会都没能杀了元妈妈,心里的气就没顺过来。
王妃不是把辛若放在心尖上疼的吗,怎么能忍得住不为她讨个公道。
看着元妈妈被带走,老夫人瞅着辛若的眼神三百六十度大逆转。
辛若出了伏老夫人的屋子,转身就吩咐紫兰道,“去打听一下元妈妈的来历。”
紫兰点头就转身去了王府的浣衣房,那里面不少年长的妈妈。
元妈妈年纪比老夫人还要年长一些,那些年轻的丫鬟怕是不知道。
紫兰在打探消息这方面可是个老手了,平素眼睛又尖,人缘又好,打探消息那就是手到擒来。
元妈妈被带到绛紫轩,直接就带到了正屋偏房,并没有关什么小屋子,就将她干晾在里面,南儿北儿守着门口。
辛若坐在桌子旁,展墨羽眼睛一直就瞪着辛若,“下回你还敢用这样的法子,看我不收拾你!”
辛若努努鼻子,流了许多血,一直擦个不停,鼻子磨蹭的有些疼了,忙点头,“人都在这里了,我哪里会傻到还用这样的法子啊,血宝贵着呢。”
展墨羽又瞪了辛若一眼,不傻还不是做了,忙将鸡汤递给辛若,“全喝光。”
辛若忙接了,正喝着呢,紫兰回来了,脸色有些恹恹了。
辛若拿眼睛盯着紫兰,紫兰心里就生出来一种有辱使命的感觉来。
顶着辛若的视线道,“那些老嬷嬷认识元妈妈的很少了,只一个老妈妈说了句。
元妈妈是先王妃的陪嫁丫鬟,先王妃死了后,才到伏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紫兰觉得这个消息不怎么有用,老王妃都死了三十多年了呢,辛若却是睁大了眼睛,元妈妈是先王妃的陪嫁丫鬟?
辛若拿眼睛去觑展墨羽,展墨羽点点头,“这我知道,就是因为元妈妈是先王妃的贴身丫鬟,方才父王才没有应老夫人打死她的。
父王也是怕我不查清事实就打死元妈妈,才犹豫的。”
平素他要个什么,父王可是眼都不眨的,方才要不是母妃发话,元妈妈他不一定能带走。
父王对元妈妈很尊敬的,当初先王妃去世的时候,父王才三岁多一点,元妈妈就抱着他守在床边,小时候,他也没少听元妈妈说父王小时候的事。
辛若这才知道原来元妈妈还有这一段经历,可是老夫人不是先王妃的庶妹么。
她是先王妃临死给老王爷纳的妾,元妈妈要是对先王妃恭恭敬敬,她也该以礼相待才对,怎么会?
第255章 死因蹊跷,搅浑池水
辛若一边思岑着,一边啜着鸡汤,喝完了之后,辛若放下青花刻花卉鸟纹的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起身往偏屋走去。
展墨羽原是一块来的,进门前却是转身去了书房,南儿北儿一见辛若来,忙开门让辛若进去,然后继续守在外头。
元妈妈坐在屋子里,局促不安呢,少爷和少奶奶将她压了来却是半天不闻不问,她的心越发的忐忑起来。
这会子见辛若带着丫鬟进屋,直直跪了下去,连连磕头道,“少奶奶,奴婢没有在荷包里加甘草。”
辛若忙伸手去扶她起来,坐到绣墩上,宽慰道,“元妈妈别担心,我知道甘草不是你加的,相公把你找来也只是想护住你。
荷包毕竟是你亲手交到我手里头的,老夫人又是亲眼瞧见的。
她想借我的手除掉你,你要是被父王带走了,老夫人肯定会对你下手的,只有将你叫来,才能保你一命。”
元妈妈听得有些微怔,可看辛若神色怡然,毕竟是几十岁的老人了,这点子眼力界还是有的。
要是少奶奶真相信甘草里的毒是她下的,一早就命人将她活活打死了,还用等到现在。
之前那鼻血流的,她瞧着都心疼,这会子鼻子还是红着的呢。
也知道辛若说的是实情,当下眼眶就红了。
老夫人想除掉她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禁有些哽咽的跪下来给辛若磕头谢恩。
辛若扶着她不让,“方才在屋子里辛若没少听相公说他小时候的事,元妈妈对相公好,辛若心里感激你呢。
我也知道芜花里的甘草是伏老夫人加的,她虽不是有意害你,但没能帮你伸冤。
辛若心里原就过意不去了,你还跪我,不是成心的让我良心不安吗?”
元妈妈听得睁圆了眼睛,辛若当是没瞧见她诧异的神色,扶着她稳稳的坐着。
那边墨兰倒了杯茶来,辛若恭谨的递到元妈妈手里头,歉意的道,“今儿怕是吓坏了,先喝杯茶压压惊,都是辛若的错,要不是我找你要荷包,也不会害你…”
元妈妈忙放下手里的茶盏,连连摆手,“都是奴婢自己不小心,不怪少奶奶,能帮少奶奶做荷包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气。
少奶奶相信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才要谢少奶奶和少爷的救命之恩呢。”
没有矢口否认甘草是伏老夫人加的,那就是默认了。
辛若拿帕子擦擦挤出来的眼泪,露出一抹笑来,“那委屈元妈妈在我这里小住两日了,只是,我这院子也不大安全,连死了两个丫鬟了。
待会儿相公送你出去待两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辛若说的情真意切,元妈妈感动的眼睛都溢出了泪珠,连连点头。
一个奴婢能得主子这么关怀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辛若见差不多了,才叹道,“辛若嫁进王府,上族谱时曾在祠堂见过先王妃的牌位。
元妈妈是先王妃的陪嫁丫鬟,是离她最近的人了,能跟我说说先王妃生前的故事吗?”
元妈妈不疑有他,听了眼眶就红了,点点头,就跟辛若说起先王妃的故事来。
辛若从元妈妈说话的语气和神色就知道元妈妈对先王妃敬重有加,尽管她死了三十多年了,那份感情怕是未曾弥散半分。
由着辛若慢慢的不经意的引导,元妈妈这才吐露出先王妃的死因。
原来是由胎落造成大出血,身子极度亏虚,缠绵病榻以致无法照顾王爷。
那时候老夫人正好来探视她,就趁机说留下来帮着照顾王爷。
先王妃心里感激,再看老夫人是真心对王爷好,弥留之际,求老王爷收了她,那样她去了,也不至于王爷被继母欺负。
之前是由着辛若引导,渐渐的元妈妈就说开了,这些事怕是压在心里许久了,就像洪水开闸,一发不可收拾。
辛若越听心里疑惑越是大,先王妃好好的为何会落胎还造成大出血,既是止了血,身子日渐好转,为何最好还是死了。
先王妃死后,老夫人就拿一件小错事逼着元妈妈给先王妃陪葬,那时候是伏老夫人救她一命,自此就跟在伏老夫人身边了。
辛若想着老夫人要元妈妈死已经三十多年了,心下更是怔到了。
元妈妈不过是在给先王妃守灵时打翻了一根蜡烛而已,也没造成什么大的火灾,犯不着逼她死吧。
老夫人既是先王妃给老王爷纳的侧妃,地位自然比伏老夫人一个姨娘高,伏老夫人能从她手里头救下元妈妈真够令人诧异的。
想着伏老夫人今儿拼死护着元妈妈的样子,辛若心里的疑惑大的都能溢出胸口了。
再想着展墨羽之前说的,王爷之所以对伏老夫人敬重有加,一半就是因为元妈妈的缘故。
元妈妈陷入了思念之中,哽咽不已,辛若将帕子递给了她,元妈妈没接而是拿衣袖擦了擦眼睛,挤出来一抹笑,“奴婢失态了。”
辛若摇摇头,笑道,“先王妃如今可是辛若的祖母了,您这么思念她,我瞧着都感动,听说老夫人时常寻你麻烦,到底是什么原因?是跟先王妃有关吗?”
元妈妈听了直抬头望着辛若,眼神闪了闪,忙低了下去,摇头呢喃道,“没,没什么原因…与先王妃的死…也无关。”
辛若听了直眨眼,随即笑笑不语,没原因才怪呢。
她可是只问是不是与先王妃有关,可没说与她的死有关,她这算是不打自招了么。
中医学最讲究的就是望闻问切,不当在看病方面要突出,就是寻常人的脸色,那也是能通用了,她那一瞬间的犹豫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身上要没点老夫人的把柄,老夫人自恃身份犯的着跟她过不去吗?
更何况这么多年从未死过要她命的心,伏老夫人就更是了,拼死的护个妈妈。
辛若现在迫切的想知道让老夫人忌讳的事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先王妃的死与她有关,没准就能借着这事狠狠的打击她。
可瞧元妈妈一听她开门见山的问,就三缄其口。
辛若也就不逼问了,她要让她主动说出来,以她对先王妃的挂心,辛若就不相信先王妃若真是死因蹊跷,她会忍得住一直压下去。
可是是什么原因让她将这个秘密藏在心里这么多年,半个字都不吭呢,难道是因为伏老夫人?
辛若压下心底一个接一个的疑惑,站起身道,“元妈妈先在这里休息会儿,待会儿再送你出去。”
元妈妈连着点头,瞧着辛若的眼神温和慈爱,主子有个好孙媳,有她陪着孙少爷,主子泉下有知也该满意了。
她心底跟明镜似地,少奶奶想知道先王妃的事是假,成心探她和老夫人的纠葛才是真的。
只可惜那事她不能说,王府里一滩水深不可测,她越是往下面查,危险越是大。
老夫人就不说了,她跟在伏老夫人身边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当初为何拼命的救她。
到底和老夫人说了什么才保她一命,若只是拿她来要挟老夫人,大可直接送她走,那样不是更好吗?
辛若出了偏屋,转身吩咐墨兰道,“送信给苏妈妈,让她好好照顾元妈妈,多陪她聊聊天。”
墨兰知道辛若想的是什么,元妈妈心里压了好多的事,每次说到关键时就断了,她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心里直挠,亏得少奶奶还能忍住。
辛若才出偏屋,正往院子里走,那边老夫人身边的丫鬟春红走上前来,福身道,“少奶奶,老夫人请您去一趟呢。”
辛若嘴角微弧,果然按耐不住啊,王府里这滩半清不浊的水她今儿就要搅一搅了,辛若点点头,带着紫兰就随着春红去了老夫人屋子里。
老夫人屋里,二太太和卢侧妃都在,老夫人正坐在高位上啜着茶,难得的看着辛若没冷眉竖眼。
辛若恭谨的福身请安,那边卢侧妃就殷勤的拉着辛若的手。
担忧的道,“今儿听说伏老夫人屋里的元妈妈下毒害你,你身子没什么大碍吧?”
辛若摇摇头,对卢侧妃这突然的亲昵表现的很从容,都在预料之中嘛。
只是你既是关心我,可不可以表现的真诚那么一点点,被人当傻子糊弄的感觉很差诶。
明知道我流了好些鼻血中了毒,还巴巴的差人去将我喊来嘘寒问暖,要真关心,就该大驾光临绛紫轩,而不是拍两下手就可以的。
这演技有必要锤炼一下了,辛若白眼暗翻,淡淡而笑,“吃了太医开的解毒的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站久了头有些发昏,腿有些发软。”
卢侧妃听了忙扶着辛若坐下,那边二太太忍不住嘀咕,不过就是流了两滴鼻血而已,用得着这么精贵么。
不过才站了几分钟,往常在老夫人屋子里一站就是一两刻钟也不见她皱一下眉头,那毒真那么严重不成。
正想着元妈妈为什么要害辛若,就听老夫人心疼的道,“你也是,不过就是个荷包,一直把玩着就没离过手,还搁着鼻子里嗅。
这会子毒中的怕是不轻,那元妈妈你和羽儿打算如何处置?”
第256章 心如明镜,丫鬟会武
可算是问道正题了,终于不用忍着不断上冒的鸡皮疙瘩了。
辛若耸了耸鼻子一副完全没好透的样子,嗡了声音道,“元妈妈一直就发誓说毒不是她下的,辛若也拿她无可奈何。
母妃可是嘱咐不能打死她的,相公下手又没轻没重,辛若就拦着她了,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让父王处置。”
老夫人一听辛若这么说,还拦着展墨羽,真是恨不得骂她才好。
羽儿能查出什么来,被人下毒害成那样了,还顾及着王妃的话,真是没血性。
老夫人眼里寒芒一闪而逝,看着辛若瞬间回缓了不少,那边春红换了新茶递上来,老夫人接着小啜了一口,“元妈妈可说了什么?”
辛若眨巴了两下眼睛,看来老夫人顾忌的还是元妈妈是否泄什么密啊。
辛若嘴角闪出一抹玩味的笑来,“倒也没说什么,就是跟我聊了回儿先王妃的事,她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说先王妃死的蹊跷,辛若…”
辛若话才说到一半,突然一声啪嗒茶盏破碎的声音就传了来。
方妈妈忙拿帕子帮老夫人擦手,看着被烫的红红的手背,回头骂春红道,“作死啊,泡这么烫的茶给老夫人,还傻站在这里,不用去拿药膏了!”
春红听了怔住,回过神来忙去内屋拿了烫伤药来。
方妈妈小心的帮老夫人涂抹着,老夫人却是顾不得手背,声音里带了抹急切问辛若,“她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老夫人近乎吼完,觉察到屋子里好几道疑惑的视线望着她。
这才有了些理智,“先王妃可是我的嫡姐,当年不明不白的就落了胎,不然也不会那么早死,元妈妈跟你说了些什么,你实话告诉我。”
辛若无辜的摇头,活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绵羊,胆怯怯的道,“她就说了这么多,我再问她就不说了,先王妃死了好多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说的是真的吗?”
老夫人这才松了口气,“她都敢在你的荷包里下毒害你了,说的话能相信吗。
我说辛若啊,你母妃是素来心软,可那害你中毒的荷包可是元妈妈亲手交给你的。
你别怕事,出来什么事我给你担着。
这样的奴婢王府里容不得,就得杀了让那些坏心思的人瞧瞧。”
辛若听着连连点头,胃里直犯酸水,脸上却是一副老夫人话说的在理的样子。
“老夫人说的是,辛若回去就让人打她板子,只是这会子不知道她还在不在王府里了。”
老夫人听得一怔,忙问元妈妈去哪里了,辛若嗡了声音道,“上回秋月关在王府里,不是被人给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