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急坏了身子就不好了。”陆晓霜轻轻替老太君拍着背,道。
老太君叹了口气,道:“也就你和明远让我省心了,这二房五房日日都有事。”
“父亲在京城中极有威望,或者让父亲去替二叔疏通一下这事也就不难办了。”
老太君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地,道:“你们父亲为人我岂会不知,若是他认定了这事是明峰所为,那便万万不会再替他做什么事了。”
陆晓霜的面色看起来有些沮丧,心中却松了口气。她虽没有恶毒到要谢明峰的命,但是至少要让谢明峰好好的在监牢受苦,不能让他的夫君白白的挨了那一剑。
陆晓霜又陪了老太君一会,便就告辞出来了。
走至月亮门时,见着谢明珏正要去给老太君请安。
“三嫂。”
陆晓霜点点头,道:“你与我来,我有事问你。”
说着便让宝兰在此守着,自己跟谢明珏去了旁边的一片小竹林。
陆晓霜见着四处无人,问道:“前日万花楼死伤如何?”
谢明珏道:“大家都跑的及时,只有一个人烧伤了,并无人死亡。”
陆晓霜一怔,京城里传出来的消息明明是死伤无数,这两日京城衙门里还有死了那几口子人的家人来哭灵。
莫非,这一切都是假的?
见着陆晓霜神色不对,谢明珏道:“三嫂猜的不错,那些人正是我花钱雇来的。万花楼里找到的尸体也是我从义庄买来的。尸体已经烧焦,官府也不会有人去查他们的死因。”
“你可知这是大罪?”陆晓霜有些惊慌,倘若让别人知道了,那死的就不是谢明峰而是谢明珏了。
“我知道。”谢明珏低下头,沉着嗓子道、
“你既明白,又如何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陆晓霜压低声音,眉头蹙着,有些惊慌失措,“谢明峰无论如何也是你的哥哥,其实放火烧屋已经足够判他好几年,再说,监牢里的日子他必定能受苦的。”
“那三哥更是他的亲弟弟,他也狠心派人去暗杀他!”谢明珏脱口而出,“倘若不是三哥命大,如今早已命丧黄泉了。不止三哥,他当初为了争夺爵位还打小郡主的主意。如此极恶之徒,死了活该。你不知,当日见着三哥受伤我心中是恨毒了谢明峰,我恨不得亲手杀死他。”
见着陆晓霜被他的模样吓的面色惨白,谢明珏沉下嗓子道:“三嫂,事情并非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他是国公爷的儿子,大不了关一段日子就出来了,倘若到时候他还要找你和三哥寻仇那又怎么办?谢明峰阴险狠毒根本不是我们所能了解到的,倘若不一次将他置于死地,我只怕他翻身后会更嚣张。虽说他已经投靠了太子,但是放火烧死人这件事也不是太子能够只手遮天的。”
陆晓霜心里明白,但是对谢明珏做出这种事还是不大能接受。虽说谢明珏比她现在的身体还大一两岁,但是在她眼里,谢明珏始终是第一次见着时那个风风火火的少年。
形势所迫,谁都会变。
陆晓霜无话可说,只道:“我知道了,你自己记得处理的干干净净,莫要东窗事发,不然,谁都保不住你。”
谢明珏点点头。
陆晓霜深吸口气,便朝林子外走去。
“三嫂!”谢明珏忽然叫住了她。
陆晓霜顿住步子,只听谢明珏道:“莫要让三哥知道。”
陆晓霜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宝兰见着自家少夫人与七少爷谈过话之后一直闷闷不乐,欲逗少夫人开心,她却也不笑。心中以为少夫人是思念三爷,便偷偷捂嘴笑着。
陆晓霜一直想着谢明珏的变化和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没有注意面前过来的一位丫鬟,两人竟撞在了一起。
那丫鬟手里端着茶点,哗啦啦掉了一地。
宝兰一件急了,忙道:“你是哪里的丫鬟,见着三少夫人来了也不知道退让?”
陆晓霜忙制止了宝兰,见着那丫鬟面色慌张的样子,问道:“你这是给谁送去的?”
那丫鬟将碎了的碗碟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捐帕包了起来,听见陆晓霜发问忙站起身福了福身道:“这是给夫人送的。”
陆晓霜朝后看了看,道:“胡说,母亲的院子明明在你背后,你这条路根本不是往正院里去的!”
那丫鬟急的面上涨满了汗,道:“这是老太君让奴婢给夫人送去的,夫人用不完奴婢又拿回来了。”
这条路的确是往老太君那里去的无疑,但是陆晓霜心中疑惑,便道:“你可莫要唬我,你是不是偷了夫人房里的茶点要拿去藏着?”
那丫鬟忙道:“真的不是这样,是老太君每日都会送给夫人的,说夫人生病身体不好,便送了夫人最喜欢的茶点给她。但是又怕夫人吃的不新鲜,所以夫人用不完的话就会撤回来。”
陆晓霜见那丫鬟虽说动作有些惊慌失措,但是说话时那表情诚恳极了,完全不像是说谎的,便道:“那你便去吧!打碎的这套碗碟记在我的名下。”
那丫鬟本以为自己这几个月的例银又要用来赔这套碗碟了,听陆晓霜这么一说忙朝她鞠了个躬,断了碎了的碗碟和掉在地上的茶点就往老太君那边走去。
等她走远了,陆晓霜才转过身子,在她方才掉了茶点的地方找着什么。
没过一会,便见着一块石头后面正藏着一小块豆糕,陆晓霜将自己的捐帕交给宝兰,宝兰小心翼翼将豆糕拾起包好之后收了起来。
话说国公爷今日为了谢明峰一事一日未进宫,午后还专程去了一趟衙门看望谢明峰。等到日落之后,他便去了自己母亲的屋子。
老太君好似早就知道他要来,老早就将自己身边的人遣了出去,独自坐在榻上等着她儿子。
就要到冬至了,屋外冷的很,老太君屋里早就烧了地龙,将屋子熏的暖暖的。
国公爷进了屋后便在老太君对面坐着,自他坐上国公爷这个位置后便是这样,倘若家里遇到了什么事,总要与自己的母亲商量商量。
“我下午去看了明峰。”
老太君“恩”了一声,道:“他如何了?”
国公爷吸了口气,道:“明峰说他是被冤枉的,是另个小□打翻了油灯,这才使得青楼里着了火。”
老太君冷哼了一声,道:“你自己的儿子你还不清楚吗?”
“儿子心里明白。”
“你心中明白就好,他打的什么主意莫要以为我这个老太婆心里不知道。不管怎么样先得关着,至少等到圣旨下来之后再想办法将他放出来。”老太君道,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孙子死,但是更不能看着自己最疼的孙子被这个孙子给害死。救他出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国公爷深色有些凝重,道:“万花楼发现了几具尸体,我只怕是有人栽赃陷害,便找人验了尸。那些人并非被火烧死,更非被浓烟呛死。我昨日又去义庄查探了一番,万花楼着火那日,义庄正好被人买走了几个尸体。”
老太君一怔,近日府里这些内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时期了。而且她勉强能接受谢明峰杀人的事实,却不愿意接受另外几个孙子做出这种事,毕竟谢明峰是庶出,在她心中的地位就矮了很多。
“你可还查出其他的?”
国公爷摇了摇头。
老太君深吸口气,道:“不用我说,这事你自然知道该如何做。你是做父亲的,哪个儿子好哪个儿子坏你心里比我这个祖母清楚多了。就算是他们做的,那他们为何要如此你心底是透亮的。你要是拿这些疑点去救了明峰出来我无话可说,可是你若是害了我其他孙子,我就此就没有你这个儿子了!”
老太君说着冷哼了一声,“若不是你对明远有意见,这件事早就尘埃落定了,又何苦等到今日惹这么多麻烦!”
国公爷低着头,他心中早就想好该如何做,否则也不会来告诉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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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小院子里,陈氏正歪在榻上不停咳着。
谢二爷已经被衙门带走两三天了,开始本以为谢家肯定有所动作,未想,这两日谢府里就像什么事情都未发生一般。
听说杜姨娘求了老爷几次,但是老爷都不理,听的烦了,还干脆将杜姨娘关了起来。
她心中本也气谢明峰会在这个关键时候做出这种事,但是直到方才,他收到谢明峰买通的狱卒给她送来的信。
这才知道原来那火根本不是谢明峰放的。
陈氏着急,但是她知道谢家根本没有人听她说话,她一介女流之辈,没有办法将谢明峰救出来。
她心中认定了是陆晓霜和谢明远再害他们,心中是恨极了她。
这日午后陆晓霜往谢青凡那里去串门,虽说谢明峰与陈氏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但是她与谢青凡的关系一直尚可。加上这次之后心中对谢青凡有些许的愧疚,对她便就越发的好了。
谢青凡见着陆晓霜来了,心里很是开心,拉着她两人一起坐在熏笼上。
“三嫂这么忙,还能抽出时间来看我。”谢青凡笑眯眯道。
陆晓霜道:“我听说家里给你说的那个参将已经进了京了。”
谢青凡点点头,脸上一阵红晕。
陆晓霜捂嘴笑了笑,打趣道:“方才我去老太君那里,老太君说再过两日就请他往家里来一趟。你好好准备着,到时候三嫂帮你找个地偷偷看看。”
谢青凡的脸唰的红到了耳朵根,道:“三嫂尽知道取笑我。”
陆晓霜示意宝兰将手里的东西来过来,是一块绣好的绣帕,她将绣帕递给谢青凡,道:“到时候你的嫁妆什么好东西都有,四月居那里别的你也看不上,三嫂就自己绣了这块帕子送给你。”
谢青凡欢天喜地的接过绣帕,道:“三嫂送的东西,我怎么会看不上?”
两人又说了会话,便有个下人端了两碗参汤上来。
谢青凡有些诧异,道:“这会子你端什么参汤来?”
那下人是谢青凡院子里的婆子,她道:“这是杜姨娘那边的丫鬟送来的,奴婢见着三少夫人也在,也就给三少夫人呈了一碗。”
陆晓霜心中一直提防着,除了四月居和二夫人那里,其他地方的吃食她是碰也不会碰的。
陆晓霜道:“你放这就行,我方才是在四月居吃过了才来的,这会子还不想喝。”
那婆子将参汤摆在桌上,退到了一边去。
谢青凡心中自是没有什么疑问的,毕竟送参汤的是她的亲娘杜姨娘,而杜姨娘也是经常给她送些吃食的。
为了不让自己亲娘觉得心里不舒服,谢青凡拿起汤匙就慢慢喝着。
陆晓霜面上带着笑,却也不动这参汤。
谢青凡喝了几勺,拿绢子擦了擦嘴,又对那婆子道:“你让门外的丫鬟去告诉姨娘,我将这参汤喝完了。”
话音刚落,却见着谢青凡神情一滞,忽然猛咳了一阵,又一口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陆晓霜心里一怔,忙过去扶着谢青凡,叫了谢青凡几声。谢青凡心里犹如火烧一般,她有些艰难的指了指那碗参汤,道:“汤里有毒,你别喝…”
话音刚落,就晕了过去。
陆晓霜心里一紧,知道或许这是杜姨娘为了给自己儿子报仇要杀了她,却没有想到她竟然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不放过。
方才送汤来的婆子吓坏了,脸色一片惨白,嘴里喃喃道:“与我无关,不是我做的…”
陆晓霜瞪了她一眼,那婆子脚下一软坐到了地上,陆晓霜怒道:“还不快去请大夫!”
那婆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朝外跑着。
陆晓霜将已经失去意识的谢青凡放在地上,又让宝兰拿了棉被过来小心翼翼的垫在她身下,她不敢随意搬动她,只怕那样会让毒发的更厉害。
陆晓霜正拿着帕子要将谢青凡嘴角的血迹擦掉,却见一个丫鬟悄悄的掀开帘子往里探头探脑,陆晓霜给宝兰做了一个眼神,宝兰会意,连忙跑上前抓住了那个丫鬟。那个小丫鬟还想跑,奈何宝兰力气比她大,只有束手就擒。
陆晓霜让宝兰叫过谢青凡的贴身丫头白薇,道:“你去通知老太君,在这之前,不要将消息传出去。”
白薇见着自家小姐中了毒早已吓的魂飞魄散,听了陆晓霜的话忙往老太君那边跑了过去。
陆晓霜深吸了口气,对着屋里守着的两位早已吓的脸色大变的丫鬟道:“你们就在这屋里呆着,哪里也不许去!”
两位丫鬟点了点头。
这两个丫鬟是她的证人,证明她与此事无关,虽然她才是受害人之一,但是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指鹿为马。
见着谢青凡脸上渐渐失去血色,陆晓霜心急如焚。等她坐到椅子上,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着。倘若不是平日的警觉性向来很高,那这会只怕她是与谢青凡一起躺在这里了。
宝兰上前握住陆晓霜的手,道:“少夫人,没事的。”
陆晓霜点了点头,忽然觉得这个时候如果谢明远在她身边那就好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才见着老太君在叶嬷嬷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陆晓霜见着老太君的满头银丝不禁一阵心酸,上前两步跪在地上,哽咽道:“祖母,是孙媳不好,倘若孙媳警觉一点,青凡妹妹就不会遭此一难。”
陆晓霜的眼泪的确是真的,谢青凡眼看着就要过上好日子了,却被自己的亲娘害成了这般模样,也不知,能不能救的过来。
老太君面色灰青,“恩”了一声就朝屋里走去,见着谢青凡躺在地上,面上一丝血色也无,那唇角还留着一丝血迹未干。
陆晓霜道:“孙媳怕青凡妹妹是中了毒,所以不敢将她移进屋去。”
老太君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跟来的几个嬷嬷上前将谢青凡抱了起来。这两日谢家接连遭难,她的孙子孙女不是死就是进牢房,她也一夜之间老了不少。
谢青凡虽是庶出,但是胜在乖巧,向来也听话,真不知是谁要害她。
老太君转过身,见着陆晓霜还在方才那地跪着,亲自上前将她扶了起来,拍了拍陆晓霜的手,道:“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在此情景下能如此镇定,没有自乱手脚,以后掌管整个侯府还是没有问题的。
陆晓霜看了看四面的丫鬟,道:“孙媳有话要与祖母说。”
老太君示意屋里其他丫鬟都出去,陆晓霜才将方才的事细细与老太君说了一遍。
方才她在屋子里时并没有试这碗参汤有没有毒,这会当着老太君的面,陆晓霜让宝兰替她找了几根银针,放进了谢青凡方才喝过的碗里,果不其然,那银针变黑了。
老太君点了点头,复又叹了口气,道:“青凡看着就有好日子要过了,却又忽然遭这个罪!她们没有理由害青凡。”
话未说完,陆晓霜接道:“青凡妹妹是替孙媳受的罪,只怕她们真正要毒死的人是孙媳。二叔进牢房,三爷却就要坐上侯爷的位置,杜姨娘和陈姨娘肯定对孙媳痛恨不已。是孙媳害了她。”
“与你无关!”老太君拍了拍陆晓霜的手,示意她别太内疚,又将叶嬷嬷叫了进来。
“让人去通知老爷回来,再让人去杜氏和陈氏那里守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离开!”
叶嬷嬷应了声便退下了。
又过了半会,方才那婆子去请的大夫来了,那大夫进屋给谢青凡检查了会,却是一脸晦气的走了出来,道:“回老太君,那毒毒性太烈,虽然在下已经尽力了,但是小姐中毒太深,只怕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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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看了文下评论,貌似都不喜欢青凡死。本来俺是按着大纲写下来的写的时候就木有考虑神马,于是俺把大纲改了~青凡妹纸重度昏迷中~表拍俺~
昨晚抽了没更上了,今晚还有一更,争取0点前发上来~
陆晓霜一怔,“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那大夫在京城中小有名气,多次来过谢府,自然也认得陆晓霜,毕恭毕敬道:“在下已经给三小姐服用过解毒的药,性命虽然保住了,但是这毒中的太深,还会昏迷一阵子。”
老太君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有劳大夫了。”
说着又让叶嬷嬷给了他酬金,便让人送他回去。又命了府里的管事嬷嬷去宫里请太医。
准备好一切,老太君这才在陆晓霜的搀扶下去里屋看谢青凡。
老太君在谢青凡床边的小杌子上做了半会,等到太医来了,又才回到自己院子。
陆晓霜将方才在帘子后抓到的那个小丫鬟也一并带了过去。
老太君也不问,直接就叫人带下去受刑,那丫鬟撑不了多久,就哭着说了出来。原是那陈氏觉得谢二被逮进了牢狱之后觉得自己在谢府再也不会有好日子过来,心里一横,打算最后跟陆晓霜来个鱼死网破,她就是要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只是那四月居被守得严严实实的,今次好不容易找到了陆晓霜到了谢青凡这里的机会,便偷偷找到了陈氏那小厨房里的厨娘,因着怕递汤的时候过于刻意引起怀疑,陈氏便一狠心将参汤里全下了药。反正这个谢青凡从不将她当嫂子,多一个人垫背又有何不好。
话说此时陈氏正在屋里等着消息,只要陆晓霜一死,她就什么仇都报了。
正想着,她身边的嬷嬷便跑了进来,道:“出事了,三小姐中毒了。”
陈氏一听,面上露出喜色,道:“死了吗?”
嬷嬷见着陈氏的反应心底觉得奇怪,道:“三小姐命好。”
“那三少夫人呢?”陈氏满心着急的问道。
嬷嬷摇摇头,“三少夫人好着呢,这会子正在老太君的院子里。”
陈氏一愣,跌坐在了榻上,还未反应过来,便见着管事嬷嬷带着护院来了。
证据确凿,容不得陈氏抵赖,老太君办事雷厉风行,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陈氏,便让人将她带去了谢家的祠堂里长跪。要等家族里的长老来了之后才给陈氏定罪。
看来,老太君是不打算让陈氏活命了。请来谢家长老的意思便是要在谢家各位长老的支持下处死陈氏,在这个朝代,只要是谢家这种大家族,但凡有人在家里犯了事但是家族不愿意报官的,便能以这种方式自行处死。
陆晓霜忙了一天,亲自看着陈氏被关押进祠堂后又去看了谢青凡,听太医说她暂时没有危险后这才回到四月居。
她刚刚踏入四月居的大门,便见着谢明远正从屋里出来正急急忙忙的要去找她。
陆晓霜一怔,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涩,“你回来了?”陆晓霜强装镇定的问道。
谢明远见着陆晓霜面色苍白,心里难受,走上前道:“平安下午去别院告诉我说府里出了事,我就赶回来了。”
陆晓霜也不知为何,方才还是好好的,此时见着谢明远之后却觉得心里委屈的紧,眼睛也红了一圈。
谢铭佑好些日子没见自己的娘子,乍一见她满脸的疲累,抱住陆晓霜道:“你没事吧?”
陆晓霜摇了摇头,搂住谢明远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上,道:“我没事,我只是忽然觉得好累。”
自从来到这里后,每日面临的便都是这些,以前还好,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有伤及性命的事。可是方才,见着谢青凡中毒差点身亡的事,让她觉得憋屈极了。如果不是谢明远,她实在是不想在这个国公府里待下去了。
谢明远也紧紧抱住自己娘子。
“方才我去看青凡妹妹,差点害死了她。”陆晓霜的声音有点哽咽,“陈姨娘虽然已经被祖母抓去了祠堂,但是我心中还是担忧,只怕青凡妹妹再有个三长两短,本来等过了年她就能嫁出去了。”
陆晓霜说到这,又叹了口气。陈氏这样一个心肠歹毒的人,真不知道当初是如何进谢家门的,须知她是一个贵妾,至少家族也不会小。
“放心吧,祖母已经请了太医来给青凡解毒,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件事情本就与你无关,你别太自责了。”谢明远宽慰陆晓霜道。
陆晓霜长叹口气,松开谢明远站好之后,又想到了谢明珏这些日子的变化,拉着谢明远进了屋后,问道:“你瞧着七叔这些日子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谢明远听陆晓霜这样问,脸色也沉了下来,眉毛拧做了一团,“嗯”了一声,道:“我这几日见着他比以前成熟了不少,可能是订了亲,人长大多了。”
陆晓霜本想将谢明峰被陷害那事告诉谢明远,但是想着后来谢明珏说不要让他三哥知道,又将嘴里的话吞了下去。
谢明远坐在椅子上,见着陆晓霜闷闷不乐,想要逗逗她。便拉起陆晓霜坐到自己腿上,满脸委屈道:“我回来,你就没有其他要跟我说的吗?”
“你还走吗?”没有谢明远在身边,陆晓霜心里实在是没有安全感。不管出了什么事,见着自己夫君在身边心里总是安稳一点。
谢明远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好些日子没见自己娘子了,便将那些烦心事都抛开,低头吻上了自己的小娘子。
陆晓霜正心烦着,没有心情做那些事,便轻轻推开了他,道:“我肚子饿着,先吃过晚饭再说吧!”
话一说完,才想到自己忘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忙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谢明远虽然被娘子推开了,但见着这会子娘子这么关心自己,心里也不恼,道:“已经好多了,只要不做什么粗重的事就没有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