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鸢听了这话,总算是松了口气。不是因为康熙说要赏她,而是因为总算知道了康熙的目的是什么。哪怕就是要罚她,直截了当说出来,也好过之前那么不明不白地吊着,让人不知所措。
此刻她哪里还敢要什么赏赐,忙磕头道:“多谢皇阿玛赏赐!只是臣媳一来不敢居功,二来也从未觉得有什么缺少的东西,皇阿玛的赞誉就是对臣媳最好的赏赐了,臣媳不敢贪心。
康熙呵呵笑道:“若是别人这么说,朕定当以为他们是虚情假意,可你这么说,朕却知道你一定是出自真心的。不过朕乃是一国之君,一言九鼎,既然说了要赏你,断没有食言的道理。你再想想吧,想要什么可以随时来跟朕说,只要朕还在世,就一定会给你的。”
第五百三十二章 驾崩
说完这话,康熙便疲累地闭上了眼睛。
晴鸢却是心中一动,抬眼看了看他,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
康熙虽然闭着眼睛,但却像什么都看得见一样,淡淡地说道:“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
晴鸢心中七上八下的,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一般说道:“皇阿玛,若您真的想要赏赐臣媳,臣媳只有一个要求,求皇阿玛恩准!”
康熙“嗯”了一声,说道:“说吧。”
晴鸢深深吸了口气,一口气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皇阿玛,臣媳想要向您讨一个旨意。若是将来…四爷跟八爷他们再生龌龊的话,至少…至少可以保住他们的性命····”
康熙的眼睛猛地睁开来,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突然一个翻身坐起身来,目光如刀地看向她,厉声道:“你说什么?!”
晴鸢一下子懵了,顿时忙不迭拜伏在地,颤声道:“臣媳大胆,逾越了!求皇阿玛赐罪!”
康熙急促地呼吸着,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屋内,屋里一片寂静,所有的宫女太监们全都跪下了,只听得到康熙一个人的声音。
晴鸢不由后悔万分,脑子里昏沉沉的,满是绝望。
她怎么就这么傻,提了个这么样的要求呢?这岂不是告诉康熙,胤并没有放过胤的心思,将来他若是即了位,一定不过放过胤吗?
这么一来,康熙会怎么看待胤?又会怎么看待自己?说不得胤为之努力了十几年的事情就要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而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一番臆测、一时的头脑发热!
她…该怎么办才好?!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血液却似乎已经凝结成了冰,浑身都在颤抖者,只觉得头晕目眩,还没倒在地上已经是奇迹!
康熙也不说话只那么死死地盯着晴鸢,良久,才重重呼出口气,重又疲惫地躺倒在了床上。
李方一惊急忙靠上前去,轻声说道:“皇上,皇上,您还好么?要不要奴才传太医?”
说着,他还偷偷看了晴鸢一眼,眼中满是惋惜。
这四福晋平日看起来也是个通透的人啊!怎么这会儿突然发了癔症,犯起傻来?
只见康熙摆了摆手喘息着说道:“不必了······老四媳妇。”
他突然叫晴鸢。
晴鸢一震,急忙应道:“臣媳在。”
头却是一直不敢抬起来。
康熙深深呼吸了两下,疲累地说道:“你真的就只要这道旨意?”
晴鸢紧紧咬住了下唇,力道之大,她的唇瓣上渗出了殷红的鲜血。她重重地呼了口气,心念电转,说道:“是。”
康熙忽然笑了起来,声音不大中气也不足,在这一室的寂静之中,听起来是那么的诡异。
只听他笑道:“好很好,有你在,朕也无需担心什么了!”叹了口气,他又道,“你去吧。”
晴鸢一听,如蒙特赦,赶紧磕了个头,爬起来倒退着走出了屋子。然而一出屋门,她立刻脚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白晃晃的没有一丝血色,双眼无神,很是吓人。
门口的宫女吓了一跳,赶紧将她扶了起来,问道:“四福晋,您没事儿吧?”
晴鸢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没事…···你且扶我过去坐坐。”
站都站不稳了还没事?那宫女满腹狐疑,但却什么也没说,扶着晴鸢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晴鸢这才缓过口气来,发现自己的内衫已经完全湿透了!
她不由露出一丝苦笑。都说伴君如伴虎,这话可一点儿都不假啊!方才她真的觉得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还好康熙并未真的生气,否则的话······
她不禁摇了摇头,心有余悸。若是时间能够重来,她是绝对绝对不会再说出那种话来的了!在顾着别人的死活之前,先想想自己的死活吧!
她不敢去想康熙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答应了她还是没答应她?反正话已经说过了,她也努力过了,不管成与不成,她都无愧于心。
这时,李方端了药碗出来了,一眼看到她坐在椅子上,不由便笑道:“哎哟,四福晋没走呢,这就好了!您忘了拿药碗,奴才还想着要找人给您送过去呢,您没走这是最好不过了!”
说着,便将手里的药碗放到了晴鸢面前的桌子上。
晴鸢看了看他的脸色,并无任何异样,自己心中也不由定了一些,笑了笑说道:“是我糊涂,劳烦李公公了!”
“不劳烦,不劳烦,这都是奴才应当做的。倒是四福晋,如此细心体贴照顾皇上,才■真的辛劳呢!奴才不耽搁您休息的时间了,这就告退了。”李方笑着说道。
晴鸢点了点头,笑道:“李公公日夜陪伴着皇上,也要多多注意自个儿的身体才是。”
李方见她不骄不躁,镇定自若的样子,心头也不禁暗赞了一声,便躬身退了下去,走回了里屋。
晴鸢定了定神,看了看桌上的药碗,良久,嘴角微微一翘,便站起身来,端着碗走了出去。
尽管受到了最无微不至的照顾,全体太医都集中在养心殿中,时时刻刻关注着康熙的病情,但他的身体还是一天一天地虚弱下去了。初时还有那么一两个时辰能够坐起身来,在别人的搀扶下走动走动,到了后来,却是连下床都做不到了。
他的整个人都瘦了下去,眼神也渐渐浑浊起来,眼见着是有些神志不清了,因此许多事情都已经交给了胤去做,包括各种必须以皇帝身份出席的场合,也都由他代理。
因着大家都已经默认了他就是实际上的太子,再加上胤祯和胤早已退出,因此倒也大致算得上一帆风顺。但值此多事之秋,九门提督、禁军和京城的驻军还是高度紧张起来,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肃穆和紧张之中,人人都在提心吊胆,不知康熙几时会咽气,而胤又会在什么时候登基,当康熙死了以后,朝廷是否又会发生任何的变化?!
德妃等后宫嫔妃更是寝食难安。此时德妃已经无法阻止其他宫妃,尤其是宜妃等人前来探视康熙了。但她们也多是满心焦虑而来,然后满面泪容而去,德妃更是亲自守在了康熙身边,昼夜不离,此时什么规矩、什么礼仪全都给抛到了九霄云外,且不论她本身在这六宫之中具有的权势,单说她的儿子胤九成九会是下任帝王,又有谁敢直指她的这番举动不合规矩?!
眼看着康熙一天天不行了,德妃也一天天憔悴下去,连带着晴鸢都生生瘦了一圈,面色苍白。德妃现在是不能管事的了,永和宫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靠她,还正值这么紧要的关头,各种事务更是难以细述。再加上原本应该由德妃来处理的各种宫中内务,现在都一起压在了晴鸢身上,她虽然还不是后宫中人,但却是众人早已默认的下任皇后,此事处理起各项事务来,倒也还算顺当。
至于那些原本有实力去跟德妃争一争的妃子们,现在个个都在纠结康熙死后自己会有怎样的命运,又哪里有心思去管后宫的事情?况且面对晴鸢,就算不奉承讨好,也没人会傻到去得罪她的地步。
胤忙于国务,倒是胤祯和胤隔三差五就进宫来看看康熙。只是此时康熙已经不能视人,他们就算来了,也多是看着他叹息一番,然后颓然离去。胤祯有时候还会去永和宫里坐坐,看到憔悴的晴鸢,不由十分心疼。
但此时此刻,他也没有什么好法子能够帮晴鸢分忧,兆佳氏和完颜氏虽然能够接过照顾德妃的任务,管理后宫的事情她们却是做不来、也不敢做的。
终于,眼看着年关将近的日子,这天突然从养心殿中冲出许多个小太监,一路奔着宫门狂奔而去,出门之后便各自散向四方。不多时,宫门前就聚集了不少人,大臣们固然不少,阿哥们更是一个不缺,就连被圈禁的胤和胤都来到了门口。
众人对视了一眼,心情沉重地跟着领路的太监来到了养心殿。先是大臣们进去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红着眼眶,随即就是已经等得心焦的皇子们,蜂拥着进入了皇帝的寝宫。
半个时辰后,寝宫里突然爆发出震天介的哭声,等在外头的众人不由心头一震,便看见隆科多走出来,哭着大声叫道:“皇上驾崩了——”
顿时,哭声响彻了整个紫禁城的上空!
“皇上——”德妃一声悲呼,就这么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在她身后的晴鸢早就注意着了,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身体,同时秦海等人也回过神来,急忙抢上来搀扶,她赶紧指挥着下人们将德妃扶回了永和宫。
她很是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康熙的卧室,不知道胤在里面怎么样了。但这会儿德妃晕了,康熙过世了,不知还有多少麻烦事要等着处理,少不得都要落到她的头上。她现在也是自顾不暇,只能祈祷胤能够平安无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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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史无前例的遗诏皇甭(19:16)
回到永和宫中,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康熙死了,德妃晕了,永和宫里没有了坐镇的人,几乎完全就乱了套。好在还有个晴鸢在,好在她这些日子帮着德妃管理宫禁,也算积累了不少威名,此刻虽然没有德妃坐镇,却也没人敢对她的吩咐阳奉阴违。
后宫之中,对于康熙的死其实是早有准备的了。如今这种情况发生,只要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舀出来挂上、摆上就行,倒并不费多少工夫。晴鸢依旧代理着六宫之主的职位,虽然康熙的遗旨还没公开,胤丁〓也不一定就能坐上皇帝的宝座,但她毕竟是皇帝的热门人选,这已经是绝大多数人心中笃定了的,晴鸢也自然就是未来的后宫之主。况且,就算胤丁〓不是皇帝,在新任皇帝没有登基之前,六宫之主都还是德妃,而作为德妃的代理人的晴鸢,她的命令也暂时没人敢不听。
因此后宫倒也没真正乱起来,一切都按照预定的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给康熙更衣、停灵等等事务做完,已经等得心焦的大臣们便开始嚷嚷着要确定新帝的人选。隆科多、李方等康熙生前的近臣便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遗诏,当众宣读起来。
并未出乎众人的意料,胤丁〓被指定为康熙的继承人,这个结果乃是大家都预料到的,倒也没什么人有什么意见。便是胤t、胤祯等原本有能力一争的皇子们听了,除了忍不住有些怅然若失之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慨,愤怒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本就是他们自己退出的,这会儿再来说什么不甘心之类的,也未免太有**份了!他们都是心高气傲之人,自然做不出那种出尔反尔的事情来。
晴鸢在永和宫里听到这个消息,不禁大大松了口气。还好,过程虽然曲折。但至少皇位之争算是和平落幕了,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至少在这一刻,大家都平静地接受了事实,没有发生在郭佳玉的记忆中那些,胤丁〓即位后还要与胤t、胤祯之间发生的你争我夺,也没有人质疑康熙的遗诏是否是真的,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着。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隆科多宣读完了康熙的遗诏之后,竟然说还有一份遗诏是给晴鸢的,让人将她请了过去。她不由顿时满心的愕然――从没听说过皇帝的遗诏还有给儿媳妇的啊!
但这时前来请人的小太监在一旁连声催促着,想到文武大臣、皇子们都还在养心殿外等着,她自然不敢怠慢,只得赶紧回到了养心殿前。
大臣和皇子们见她来了。急忙自动让出了一条道来,让她可以直接走到最前面。大家诡异的眼神投射在她身上,她却无暇顾及,心中的紧张已经到了一个限度,就像拉紧的弓弦随时都可能断掉一样。
胤丁〓也看见了她。这位刚刚被宣布继承皇位的新帝,至少从表面上看仍然是那么沉着冷静,并未因天大的权势到手而显出任何的浮躁来。他与晴鸢夫妻多年,一个眼神就能看穿对方的情绪和心思,此刻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紧张。于是。在她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伸出手去拉住了她的,重重握了一下。
他手心的温暖传递到了她的心中,他的重重一握更是似乎有着神奇的魔法,瞬间抚平了她紧张的心情。她深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面上勉强露出了一丝笑容。
胤t和胤祯在后面,看着他们夫妻之间的互动,不由一瞬间微微黯然了眼神。
晴鸢努力遏制住如雷的心跳。缓缓跪了下去。听隆科多宣读遗诏。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竟是一份直接指定晴鸢为皇后的遗诏!
虽然胤丁〓登基以后。晴鸢自然而然也就成了皇后,但这跟康熙指定的下任皇后有着天壤之别!胤丁〓册封的皇后,如果他改变了心意,随时可以取消她皇后的封号。虽然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毕竟是存在着。然而一旦晴鸢的皇后之位乃是康熙指定的话,那除非晴鸢死了,否则她的皇后之位就没人能够撼动!
看现在晴鸢的身体状况,怕是未来还有好几十年好活,也就是说,有可能终胤丁〓一朝,皇后的位子都不可能换人了,不管胤丁〓喜不喜欢,这是个无可改变的事实!
众人不由都呆住了。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别说大清朝了,就是以前的历朝历代似乎都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发生!晴鸢究竟是有多得康熙的欢心啊?!才能让他下了这么一道史无前例的圣旨下来!
一时之间,众人的眼光再次凝聚到了她的身上,这一刻,她在他们心中的重要性,甚至直追胤丁〓这位新帝!
晴鸢自己也有些愣愣的,半天没回过神来,直到隆科多小声提醒“四福晋还是赶紧接旨吧”,这才醒过味来,急忙叩头谢恩,收下了遗诏,心中还有些懵懵懂懂,是不知、也不敢相信究竟发生了什么。
相对于其他人的愕然,胤丁〓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这一辈子本就没想过让除了晴鸢之外的任何人当皇后,以前没有,以后相信也不会有。这么一份遗诏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最多就是说明了康熙很喜欢晴鸢就是了,这是好事,他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至于康熙为什么会如此喜欢晴鸢?他觉得,晴鸢这样的女子就是合该被人所喜爱的,那些不喜欢她的人才叫做奇怪呢!
而如此惹人疼爱的女子,只是他一个人的,只属于他自己,这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之一了!
于是,他轻轻扶起了晴鸢,微微笑道:“这下好了,晴鸢,有了皇阿玛的遗诏,可省了我不少事了!”
晴鸢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又再看看手中的东西,终于有了点儿实感,这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真的是真的啊!
她不由感慨万分。
当她还是一个满心梦幻的小女孩时,又何曾想过会有今天?!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胤丁〓是新帝,朝廷上上下下一堆的事情都要由他处理,康熙的丧事也要由他拍板,他还要守灵,忙得不可开交。于是胤祥和胤祯也成为了他的帮手,在宫里宫外忙碌不堪。
而晴鸢是新皇后,后宫在几十年的后位虚悬之后,终于又迎来了一个名正言顺的主人。有了康熙的遗诏,德妃就彻底退下来了,不再管理后宫事务。事实上,她现在的状态也无法管理后宫事务,而晴鸢早已代理了一阵的后宫之主,现在只不过名正言顺了而已,所做的事情倒是没有太大区别。
出乎意料的却是胤t。他本是在家里无所事事地待着,不参与任何事情以避嫌的,没想到胤丁〓竟然也将他拉了出来,让他帮着处理各种朝政国务。他原还以为这时胤丁〓的什么陷阱,但在与胤丁〓的一次恳谈之后,便改变了态度。
他与胤丁〓说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有后来胤盯嗪拓氛m追问的时候,才说了一句:“皇阿玛选他当皇帝,当真是一点都没选错。”便再也没说起过什么。
终于,当一切准备停当,胤丁〓身穿龙袍,坐上了那把天下至尊的交椅,从此之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天子,整个大清朝的掌舵人!
而就在他登基的同一天,依圣祖遗命,册封乌拉那拉?晴鸢为皇后,统摄六宫。
虽然经历了一段忙乱的日子,但从今日起,清王朝又有了一位新的皇帝,一切也都该确定下来了!
晴鸢自然搬进了坤宁宫中居住,其他的李氏、钮祜禄氏等人也都各自分配了宫室。在分配宫室这件事上,本应是最混乱的,因为六宫佳丽三千,分配到哪个宫室、距离养心殿远近,就代表着这位宫妃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多高,受宠程度多寡。人人都想要靠近养心殿的地方,可皇宫虽大,房间却也是有着定数的,怎能满足所有人的要求?
但好在晴鸢不同别人,她是圣祖爷亲自指定的皇后,地位非同一般。她所做的决定,便是女人们心中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否则被这位注定一辈子都是皇后,连皇帝都废不了她的人惦记上了,还能有好果子吃?!
如此忙碌了一段,倒也大致安定了下来。胤丁〓本就不是贪色的人,又有着晴鸢这个心尖上的宝贝,他所拥有的女人数量别说跟历代皇帝相比了,就连跟他的兄弟们相比,也多有不如,也就只比胤t稍微多点儿,因此即使全都搬进了宫里,还是显得整个皇宫空荡荡的。不过等一切都安定下来以后,过了孝期,自然是会重新选秀充斥后宫的,倒并不值得放下心上。
这些日子胤丁〓和晴鸢各忙各的,虽然是夫妻、帝后,却很难有时间真的在一起。这天,晴鸢终于处理好了宫室的问题,刚松了口气,便见有小太监急急走来,跪拜道:“禀皇后娘娘,林公公派奴才来向您禀报一声,皇上今儿个晚上会过来用膳。”
她不由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去吧。”
第五百三十四章 遗诏之密逗馇(19:16)
想到进宫这些日子,胤一直忙于国务,不得片刻休息,已经很累了。她便临时起意,决定亲自下厨去给他准备一点儿吃的。
许久不曾亲自下厨,倒有些手生了。不过在御厨们的帮助下,倒也算顺利地做了几个菜出来。她刚走出小厨房,打算去洗个澡,洗去身上的油烟味道,却听到宫女来禀报说,李方在外求见。
她不由一愣。
李方身为康熙生前最信任的人,胤自是不会亏待了他,早决定了要将他放出去养老,也赏赐了不少东西,足够他自由自在活到死的那天了!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收拾东西、打点家底准备出宫去过好日子么?来找她做什么?
不过倒是不好不见的,于是她便道:“请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就见李方颤颤巍巍走了进来。本就上了年纪的他,在康熙死后更是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几十岁,苍老得厉害。走进门来,见了晴鸢,他便毕恭毕敬地下跪道:“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晴鸢急忙亲手将他搀扶起来,一边说道:“李公公你这是做什么?你是皇阿玛身边的老人了,在我们面前不必多礼。”
李方笑了笑道:“礼不可废。娘娘看得起奴才,那是奴才的荣幸,可奴才要是不知分寸、恃宠生娇的话,那便是愚蠢了!”
晴鸢笑了笑,让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这才问道:“李公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皇上已经放了你出宫去享福了。你这会儿过来,是不是缺些什么?告诉我,我一定帮你补齐了。”
李方摇了摇头道:“不敢当,娘娘,皇上赏赐给奴才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奴才不敢贪心不足。奴才此来·是有些东西要交给娘娘。”
晴鸢不由又是一愣,问道:“什么东西?”
李方看了看四周,晴鸢会意,屏退了左右·说道:“好了,李公公,这儿没有别人了,你拿出来吧。”
李方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明黄色的绢布,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呈给了晴鸢。
受他的动作影响·晴鸢也不自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看了他一眼,又无比郑重地打开了来。
绢布上写着一些字,晴鸢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顿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李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是······”
李方可以理解她的惊讶·当初他看到这块布的时候,也是同样的表情。
他笑了笑,看着晴鸢说道:“那日自从皇后娘娘离开以后·皇上…先皇就拟了这道遗诏,并且说了,也只有您在,才能保得了八阿哥他们。他嘱咐奴才,一定要将这份遗诏亲手交给您,这样他才能放心!”
晴鸢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康熙之所以会下那道史无前例的遗诏,亲自指定自己做皇后,其实真正的目的是自己手里这份遗诏。只有让她稳稳地坐在皇后的位子上,手里又有着康熙的亲笔遗诏,当胤真的起意要杀胤他们的时候·她才有能力阻止!
想到这里,她并未觉得有什么难受之类的感觉,反倒大大松了口气。早前不知道康熙如此特殊对待自己的原因,让她心中总是有些七上八下的,说寝食难安是有点夸张了,但总有心事压在心头却是毋庸置疑的。如今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也就放下了一块心事,这是件好事,至少对她来说如此。
至于这份遗诏,不过是一个担心自己死后儿孙们的命运的老人,为自己的孩子所做的最后一点准备罢了,谈不上什么利用不利用的。况且,她也不认为真的会有用到这个的一天,胤虽然多疑、虽然冷淡,但却并不是个残暴冷酷的人,对自己的兄弟也不至于会下毒手,毕竟他们还没有斗争到必须你死我活的地步,最多也就是将他们关起来罢了,就像康熙对胤和胤做的,像郭佳玉记忆中那种改名、赐死的事情,她相信胤绝不会用在自己的兄弟身上。
她有这样的自信,因为郭佳玉的记忆中的许多事情,早已经变了模样了!
于是她便笑着对李方说道:“李公公辛苦了!这份遗诏,我会好好收起来,绝不辜负了皇阿玛的一片信任。不过,我也不认为会有真用得上它的一天。”
李方一张老脸几乎笑成了菊花,连连点头道:“那是,那是!先皇在世时就说了,有娘娘您在,几位阿哥…皇上和几位王爷之间就绝不会出现什么你死我活的事情,您心善,又有心计、能力,让您做这大清朝的皇后那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
晴鸢不由笑了起来,说道:“皇阿没来看你,你还好吗?让朕看看,瘦了没有?”
听着他一口一个“朕”字,晴鸢忽然有些闪神。不久前说这个字的还是另外一个人,现在却已经变成了胤。听到这个字,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直到此时,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他已经登基了,已经是皇上了,已经不再是那个四阿哥、雍亲王了!
胤自然没放过她的闪神,不由好笑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怎么看着朕就愣住了?”
晴鸢回过神来,不由为自己的幼稚笑了起来。
他自然是要变的,从相识到现在,他已经变了很多很多,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冀望永远保持原状的人才是最傻的,时光流逝,原就没有什么能够真正永恒!
她笑了笑道:“没事,只是妾…臣妾有些不习惯,您已经是皇上了!”
胤故意板起了脸,说道:“这么说,是朕来得太少,让你不习惯了?看来朕还得经常来这儿,让你早些适应过来才是。”
晴鸢不由“噗嗤”一笑,道:“早听小林子说您要过来用膳,臣妾特意亲自下厨给您做了几个小菜,只是臣妾好久没做了,有些手生,皇上一会儿切莫责怪才是。”
胤心中一暖,眼神瞬间变得柔和无比,看着她道:“你这段日子也够忙的,又何必这么麻烦?”
她却笑道:“这哪里是什么麻烦?不过是臣妾应该做的事情罢了。皇上您请稍待,臣妾刚做完饭,身上还有一股子油烟的味道,怕熏着了您。待臣妾先去清洗一下,然后再来服侍皇上用膳。”
说完,她微微墩了墩身,转身就欲离去。
却不料胤不放,反而一用力,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皇上?”她诧异地看向他,问道。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邪邪的笑容,说道:“正好,朕今儿个也还没有沐浴更衣,咱们一起去吧!”
晴鸢的脸顿时“腾”地一下红透了,对他话里的别意又如何体会不到?于是更加羞窘不已,娇声连连道:“爷······”
她一着急,连称呼都忘了换。
胤却哈哈大笑着,拉着她便往浴室走去。
接下来,自然是一室旖旎…···
好好的一顿晚饭,因为胤非要拉着晴鸢翻云覆雨,等这饭吃完,也不知已经过了多久。
夜已经深了,胤难得地没有批改奏章,就这么歪躺在炕上,拨动着茶碗盖,看着灯下的晴鸢正专心致志察看一本账本。
朦胧的灯光映照在她脸上,带来明灭不定的剪影,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如春水一般的眼眸,两颊在灯光下显出不一样的色彩来,似乎透着红晕。他有些看呆了,不知怎的便想起方才在浴室中的旖旎风光,那诱人的红晕、低沉的喘息…
他只觉得自己的下腹部突地一热,似乎有什么正在蠢蠢欲动,不由赶紧挪开了思绪,也挪开了眼神,不敢再落在那张百看不厌的娇媚面容
“李方今儿个做什么来了?”他低下头喝茶,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嗯,明天就是大结局了,各位读者朋友,一定要关注哦!!
第五百三十六章 情深情浅 此心永恒【大结局】宦蓟(19:16)
起晴鸢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抿嘴笑道:“他不是说了么臣妾磕头的。”
“磕头需要屏退左右吗?”胤一针见血地说道。
晴鸢不由笑了,看着他道:“皇上何必如此?不是您放他来见臣妾的么?难道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胤装不下去了,不禁也是一笑,摇了摇头道:“皇阿玛也太过小心了,我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么?!”
听他的话音似有不忿、似有感慨,晴鸢放下了手中的账本,走到他身边坐下,柔声道:“皇上不必多想,皇阿玛他只是被之前的事情弄得寒了心而已。他未必就是不相信您,只不过凡事都有万一,他也只是想以防万一罢了!”
“没有万一!”胤猛地坐起身来,傲然道,“我承认,对老八他们,我有心结。他不该跟我争这皇位,不该对你有非分之想!但我向来一诺千金,答应的事情就不会后悔,只要他不主动挑事,难道我堂堂一国之君还容不下一个他吗?!”
晴鸢便笑道:“既然如此,皇上又有什么好不满的呢?现在的赢家是您,臣妾也是您的人,对八爷,您也该释怀了!”
他深深地看了看晴鸢,忽而长长一叹,伸手将她抱进怀里,说道:“好吧,为了你,我会试着去释怀的。虽然这个时间可能会很长,一年、两年,甚至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但我会尽力去做的!”
晴鸢心中一暖,便也回抱住了他。
良久,他突然笑道:“既如此,我的好皇后,就把皇阿玛的遗诏给我吧!”
晴鸢瞪大了眼,撅了撅嘴,狡黠地笑道:“皇上既然肯让它到了臣妾的手里,那就说明您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对么?就让臣妾收着吧也好让九泉之下的皇阿玛放心啊!”
胤哭笑不得看着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揪了揪她的鼻子,笑斥道:“天下也就只有你,敢跟我讨价还价了!”眼珠子一转忽又贼贼地笑道,“既然你不肯把遗诏给我,那总得给我点儿补偿吧?”
晴鸢奇怪地问道:“什么补偿?…不要!”
她突然明白过来,不禁惊叫了一声,却已经来不及了。胤一把抱起了她,往着床铺走去,决定用她的身子来好好“补偿”一下自己…
不知不觉间,又是一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里,不管是朝廷上还是后宫里,事情都渐渐上了轨道,胤和晴鸢也不像之前那么忙了。但忙完了正事以后,又有麻烦事情摆在了胤面前,那就是他的后宫,那些女人们该如何处置?分了宫室还不算完总得给她们定个名分吧?
胤正在头疼此事,却见小林子走了进来,躬身说道:“皇上庄子上有人来了,正在外求见。”
胤犹豫了一下,道:“宣。”
“!”小林子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一个丫鬟走了上来。
待她参拜过后,胤也不叫她起来,就这么问道:“你来做什么?”
那丫鬟不敢抬头,低着头一五一十地说道:“禀皇上,年侧福晋就快不行了,她想最后见皇上一面。”
胤皱了皱眉头想到她曾经做过的事情,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厌恶,正想说不去,却又听到那丫鬟补充道:“年侧福晋说,求您看在您们毕竟夫妻一场的份上,能够给她这个最后的机会。”
胤不由一愣心中不由一软,想了想,终是叹了口气道:“罢了,既然她这么想见朕,朕去瞧瞧她就是了。”
那丫鬟听了,并无任何特别的情绪,只应了声“是”便退了下去。胤叫过一旁的小林子,让他去安排出宫事宜。
小林子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准备好了车驾,胤一身便服上了马车,离开了紫禁城,向着城外走去。
来到庄子上,没有人知道当今天子已经驾临,马车悄悄地进了后门。胤从车上下来,在下人的引领下来到了年氏的房间。
他四顾了一圈,看了看这里简陋的环境,跟当初年氏在雍亲王府时的排场有着天壤之别,不由也是一叹。
也许是出身的影响,年氏一向对这种排场之类的事情尤为看重,如今却落得这步田地,只能说,人要有自知之明,若是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肖想些不该肖想的东西,最后就很有可能会落到这样的结局。
自作孽,不可活,胤有着感慨,但却并不后悔自己做下的决定。
年氏已经病入膏肓了,他在来的路上已经问得很清楚,大夫说她也不过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见了胤,年氏浑浊的眼神突然一亮,整个人似乎都有了力气,挣扎着就要起身见礼。还是胤看得不忍,制止了她道:“罢了,你身子不适,就躺着说话吧。”
她这才想起自己如今的憔悴和狼狈,不由苦笑了一声,倒在了床上,不再挣扎。
她看着他,喘息着说道:“妾身…没想到······没想到还能见到…皇上一眼。皇上······如今您已是皇上了,定然······定然春风得意吧?妾身…还没有恭喜皇上…”
胤听得皱起了眉头,淡淡地说道:“你说要见朕,就是为了说这些?”
年氏一愣,从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又陷入了过去的梦魇之中,不由再次苦笑了一声,急忙说道:“不······不是的。皇上,妾身知道,自己只不过是您用来牵制兄长的一枚棋子。
只是妾身不甘心,想听皇上一句实话…您,到底有没有爱过妾身?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有没有?!”
她说得又快又急,几乎连气都没喘,双手紧紧抓住了床边,死死地盯着胤,乞求地看着他。
胤沉吟了一下,看着她执着的眼神,不由心中一软,淡淡地说道:“朕并不是无情之人既然娶了你,便是想着要好好待你的,你休要再说什么棋子之类的话了。”
年氏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失望,语气便也有些尖锐起来说道:“皇上既然做了,难道还怕人说吗?妾身自然是您的棋子,不然不会连一丝您的怜悯都得不到。您的心中永远就只有晴鸢,其他人在您眼里都只不过是一粒沙子,什么都算不上…”
胤不由怒了,打断了她的话道:“晴鸢是朕心里最爱的人,谁都比不上她在朕心中的位置!你又算什么?!再说朕何尝没有好好待你?若不是你存心不良,尽做些卑鄙阴险的伎俩,朕又何至于将你放逐至此?!”
年氏的心更凉了,轻轻地笑了起来,然而那笑却比哭还难看,尖锐的嗓音颤抖着,说“你终于承认了!终于承认我在你心中什么都不是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不是你一心只向着她·我又怎会不择手段也想要争取你的宠爱?!若不是我对你有情,又何苦不顾一切冀望你的真心?!可她呢?晴鸢那个女人,她为你做了什么?!她凭什么能够得到你全心全意的爱?!”
胤沉默了·沉默了许久,就在年氏以为他是心虚了,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他却突然出了声。
“她为我做过很多。”他缓缓说道,与其说是在回答年氏的问题,不如说在自言自语,“她最大的牺牲,就是为了我而放弃了最为期盼的自由,留在波澜诡谲的皇家,生活在勾心斗角的痛苦生活之中。她也曾经把心交给过我·可惜我却不知珍惜,让她伤碎了心,再也无法愈合。等我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更加百倍地对她好,不求她对我回心转意·只求她能在我身边过得开心一些,那么,即使她不再对我付出真心,我也甘之如饴······”
他缓缓地说着,年氏则是目瞪口呆地听着,一声声、一句句,直透进她的心底。她从不知道,在他的心竟然藏着这么多心事,她从没想到,他其实和她一样,都是渴爱而不得的人······
她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眶滴落,这一刻,她真的释怀了!
原来他对晴鸢竟有着如此深的感情,在这样的感情面前,还有什么可以比得上呢?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她…原来从一开始就输了!
缓缓地,她的心情平复下来,如同一滩死水,再也翻不起波澜。她定定地看着胤,轻轻地说道:“皇上,我懂了,我都懂了。如今,我已经活不久了,只求皇上看在你我夫妻一场的份上,能够好好儿照顾乐姐儿,让她平安幸福地长大…”
胤看了看她,说道:“放心吧,她毕竟是朕的女儿,朕又怎会不好好照顾她?再说,有晴鸢在,她的性子你知道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年氏不由再次苦笑了。
拥有的时候不知珍惜,如今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她······真的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母亲!或许,乐姐儿跟在晴鸢身边,要比跟在她身边幸福得多吧?
即使是斗了一辈子的情敌,她还是不得不承认,晴鸢对孩子,不管是不是亲生,都是非常周到细致的。乐姐儿交给她,确实不应该有什么担心的了!
她长长吁了口气,闭上眼躺在床上,只觉得已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起来,喃喃地说道:“如此,我就放心了…放心了…”
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胤仔细看了看她,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便不再耽搁,转身走出了房间。
这一刻,他是那么的想念晴鸢,只想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揉进身体里,永远不分离!
他是那么的爱她,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其实不怕死亡,不怕争位失败,他最最害怕的是失去她,所以哪怕明知在他身边她不会真的开心,却也极端恐惧和自私地不愿放她离开······
他要紧紧抱着她,一直到他们都白发苍苍,一直到他们都停止呼吸!她是他最爱的人,唯一能够跟他分享这个天下的人,他跟她要永远在一起,哪怕海枯石烂!
翌日,雍正帝下旨,封李氏为齐妃,封钮祜禄氏为熹妃,而远在京郊农庄中的年氏,则被封为贵妃。
又过了一日,雍正元年二月二十日,年贵妃在农庄中静静离开了人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雍正元年六月,雍正帝加封十三阿哥允祥为怡亲王,十四阿哥允为亲王,八阿哥允为廉亲王,九阿哥允为煦亲王,十阿哥允为洛亲王。
雍正元年七月,亲王返回西藏,终其一生,为大清镇守边关,威名远扬。
雍正二年三月,雍正帝设立军机处,怡亲王任军机大臣。
雍正三年七月,煦亲王和洛亲王自请出京任职。
雍正五年九月,廉亲王、煦亲王和洛亲王同时请辞,携同家眷一同出海远洋,十年后方回。
雍正十年…
雍正二十年…
雍正二十四年四月,孝敬宪皇后薨,享年六十四岁。五月·世宗驾崩,享年六十五岁。六月,宁亲王爱新觉罗=弘睿继承皇位。
孝敬宪皇后,史称“地宏厚载,承乾道以时行,月炳阴辉,助曦轮而垂照。正位,彰母仪之盛化茂周南,躬备妇德之全名高妫。式稽令典,宜表徽称皇后那拉氏毓质粹和,秉心柔顺,兰闺佩训,蹈女史之规型。朱邸来嫔娴天潢之礼度。
问安内殿,尽孝谨于先皇,侍宴禁闱,奉愉于母后。逮登大宝,爰陟坤宁。处贵逾谦,居尊弥懋。深怀恪敬,凛夙夜于椒庭。永念兢勤,赞儆咨于黼座。恩流九御,颂木之慈仁,俭率六宫。敦葛覃之澹约,衣肃穆,方期福履之绥。璜佩渺茫,忽感音容之永隔。乃颂纶命聿诏近臣,考谥法之相符,询佥谋而惟允,特以册宝谥曰孝敬皇后。于戏!播鸿声于万国,采焕金函扬徽行于千秋。光腾瑶牒,祗膺宠贲。用具哀荣”。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