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不由哑然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胤深深吸了口气,看着胤道:“八哥,你一向就是我们的主心骨,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一定会支持你的!哪怕你要跟老四斗到底,我们也一定奉陪!”
胤心中一暖,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决定了就是决定了,不该拖泥带水。既然我已决定放弃,就断不会再犹豫什么,不管以后会怎么样,这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就一定会自己来承受这之后的后果!”
胤看了看他,张了张嘴,去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不过,虽然决定了不悔,但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要做的,胤于是在百忙之中抽空给胤送了张帖子。
帖子是直接送到胤手里的,并没有惊动晴鸢。胤看过了之后,微微翘了翘嘴角,并没有任何回复,却是在约定的时间里按时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在一家酒楼的包厢里,胤和胤终于碰了头。这间酒楼并不属于他们之中任何一派的势力,胤选在这里见面,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看见胤走进来,他不禁便是一笑,亲手给胤斟上了一杯茶,然后举杯说道:“我们兄弟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单独相处过了吧?来,我以茶代酒·敬你!”
胤欣然端起了茶杯,笑了笑道:“确实,已经有十几年了,打从你决定跟我竞争起·我们再没有像这样单独相聚过。”
胤不由一笑,淡淡地说道:“现在我已经放弃了,四哥也该释怀了吧?尤其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你就是皇阿玛心目中认定的继承人,我彻底输了,你该高兴的。”
胤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说道:“圣旨未下之前·凡事皆有可能,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才好。便是你,虽说是退出,却比没退出的时候还要风光无限,我可是不敢有丝毫松懈大意啊!”
胤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自保罢了,四哥应该也知道的。你拥有了天下·我却一无所有,自然不得不替自己多打算几分了。”
胤微微皱了皱眉头,道:“你是个明白人·既然答应了退出,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如若不然,就算你远在江南,我也不是完全就没办法对付你的。”
胤笑了笑,道:“我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一言九鼎的道理还是知道的。倒是四哥,我也希望你恩能够信守你的承诺,老九和老十他们,不过是跟着我、听从我的吩咐罢了,我既已离开·还请你不要再为难他们,否则,套句你方才的话,就算我院在江南,也不是完全就没办法给你添几分堵的。”
胤的脸色不由变得有些难看,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有晴鸢在我身边,你还担心什么吗?她最是不喜我们自相残杀,为了她,我也不会自食其言。”
听到心上人的名字,胤的表情也不由柔和了几分,隐隐露出了笑容。那笑容看在胤眼里,却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胤笑着说道:“是啊,她一直都不喜我们自相残■说实话,若不是为了她,就算是争得个鱼死网破,我也不会轻易退让。”
胤便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若不是因为她,我能轻易放过你么?!”
胤微微一笑,看着他道:“你我都是对晴鸢有心之人。她跟了你,我无话可说,希望你能真心待她。否则的话,就算是豁出这条命,我也一定要找你算账!若是让我发现你让她伤心,你也就失去了跟她在一起的资格!”
胤眼神微微一凝,看着他道:“晴鸢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自会视她如珍宝,一辈子宠她爱她。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从我这儿夺走她!”
胤愣了一下,没想到胤竟会如此直白地说出心里的话。但随即,便苦笑了起来。
他的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的颓丧,叹息道:“其实,四哥,我一直在心中嫉妒着你。我苦苦追寻却不可得的东西,你总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到,老天爷何其不公!每次想到这儿,我都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这些年来与你相争,也未尝不是因为这个。”
胤看了看他,没有说话,良久,才叹息了一声:“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胤又是一愣,随即便笑了起来,笑得释然,叹道:“是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我拿自己的观点强加于你身上,倒是有失公正了。你也有你的难处。不过,”他又看了胤一眼,终究是难掩羡慕,说道,“能够拥有晴鸢,这却是不折不扣的幸运了!单这一条,你便胜我许多!”
胤脸上便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们之间,是兄弟,也是敌人。都说敌人才是最了解你的人,他们都对彼此太过了解,很多话不用说也能心领神会,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才是最为默契的人吧?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喝着茶,直到各自离开。
晴鸢在心中犹豫良久,终究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担忧,来到了八贝勒府。
琪歆闻讯忙迎出门来,笑道:“四嫂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么?”
晴鸢便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担心你这里的情形,八爷上任要带的东西可都备齐全了?”
琪歆笑道:“四嫂有心了,放心吧,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毕竟…”她的脸上显出一丝无奈,“这些东西是自从八爷上了折子以后就开始准备的,到现在也不少时间了,若是再准备不齐,我不是太没用了?”
“八爷上折子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了?”晴鸢心中一跳。
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人知道康熙会不会应允啊!
她的心中不由顿时五味杂陈。
琪歆笑看着她,道:“四嫂来得正好。我听说十四爷去西藏之前,也是四嫂帮着十四弟妹准备的行囊,正想请四嫂来帮我参谋参谋呢,没想你可巧就来了!这也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四嫂,来,帮我瞧瞧,看还差点儿什么不?”
说着,她便拉着晴鸢的手走了进去。
晴鸢推辞不得,只得跟她一起在炕上坐了,然后接过了她手里的单子,一条一条细细看起来。说来也惟有她有这方面的经验了,只是胤和胤祯的离开直接间接都是因为她,而他们的行囊也由她来整理的话,这段孽缘又怎是“复杂”二字可以形容?!
她不由苦笑着,却是不敢疏忽,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看着。他们离开京城,离开熟悉的家,而不得不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去发展,这已经够糟糕的了,她可不希望再在他们的生活上造成任何不便,能够拿走的东西一定要拿,多少可以让他们在他乡过得舒服一些。
然而这一看之下,她却不由得深深皱起了眉头,抬起头来看了琪歆一眼。
琪歆一愣,忙追问道:“怎么了,四嫂?有什么地方不对么?”
晴鸢摇了摇头,指了指其中的某些东西,问道:“琪歆,为何八爷要带这些东西走?这分明就是女眷要用的啊,难不成还有谁要跟他同行吗?”
琪歆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们一家人都要跟他去呢!”
晴鸢一愣,心中一紧,忙问:“为什么?”
琪歆诡异地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嘴,苦笑了一声道:“我听八爷的意思,竟是以后都不准备回来了!”
晴鸢心中不由重重一震,瞬间明白了胤的打算。
自请外调,然后永远留在外面,便是向胤证明了自己的态度,他不回京城,就代表着永远不会再跟他争夺皇位,同时也是远离了京城的是是非非,不可谓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然而他在京城长大,在京城经历了那么多事,这里几乎处处都有着他的回忆,不论是好是坏,都是他曾经存在过、生活过的证明。他要如此彻底地离开这一切,放弃这一切吗?
离开京城,就意味着将过去一刀两断,他真的能够放下?真的一点都不留恋?!
一时间,百般滋味浮上心头,晴鸢不由默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琪歆似乎也情绪不高,沉默了半晌,才又幽幽叹道:“其实想来,这样······也好。过去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只要把握住将来就好,不是么?”
晴鸢勉强笑了笑。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真正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人?!忘记过去就意味着将所有的是非成败全都抛开,那些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喜悦与悲伤、幸福与痛苦,全都化作了流水,这么做,真的值得?!
她没有答案。
如今她能做的,唯有祈祷胤真的能够放下这些东西,努力向前看,把握住未来,让过去的风雨消逝在风中,未来能够有一个幸福美满的日子!
她衷心期望着!
第五百三十章 病重(加更两章合一求订阅粉红)
的胤终于还是离开了京城,带着琪歆和孩子一起走了。
听说他在江南置办了家宅,虽然京城里仍然留着八贝勒府,但怕是不会再回来了吧?所有人都对此心知肚明,但却彼此都心照不宣。
康熙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但他却依旧保持了沉默,也算是一种表态吧?于是,胤走得心安。
之后的京城,算是彻底恢复了平静。自打一废胤开始,便一直弥漫着一种诡异、复杂、紧张气氛的京城,终于变得有些波澜不兴。
然而在此时,康熙的身体却愈发地虚弱了。
毕竟是上了年纪,稍微一不小心就会有个头疼脑热之类的,甚至动不动就卧病在床。大家都知道他怕是差不多时候了,也有大臣再次冒着大不韪上书请求订立太子,康熙却都留中不发,倒是引得人好一阵疑窦。
胤的心机深沉此时表现得淋漓尽致,尽管事关自己的前途,却始终表现得若无其事,看不出丝毫急躁的迹象,仍旧做起事来兢兢业业,每次面对康熙的时候也都冷静沉着,仿佛从未有过争位的心思似的,便是在面对晴鸢等人时,也都不曾露出丝毫端倪。若不是晴鸢对他知之甚深,并且从头到尾完整参与了他的各种谋划,怕是也要认为他真的就是那清心寡欲之人,对皇位没有任何特别的心思了!
康熙有没有相信他这一套不得而知,但或许知道也不曾放在心上,或是有心要给胤铺路,很快,年羹尧便取得了京师驻军的副指挥权。
这可是个不小的进步,也是个再明显不过的表示。康熙能够放心将自己的安危交到胤的手里,尽管只是一种表态,至少在他在位之时,年羹尧都不一定能真正掌握军权·但这却是一个标志,标志着胤在他心中地位的不一般。有了这样的信任,被赋予如此重大的权力,即使没有正式的圣旨下来·群臣们也都很清楚皇帝的心思了!
春去春来,转眼间又是两年过去。
这两年可以说是晴鸢嫁进了皇家之后,最轻松的两年。在外,没有了皇子间的互相倾轧、尔虞我诈,雍亲王府没有了诸多来自外部的压力,胤身上的负担明显少了很多,整个家里的气氛也随之松活下来。对内·所有的妾室都在她的管理之下,有了胤没有理由、毫无节制的宠爱和支持,谁敢跟她对着干?再加上她从不恃宠而骄,仗着自己受宠就霸住胤不放,任谁也说不出她的不是来,除了满心的敬畏,就算有什么别样的心思,也只能藏着掖着·没有见光的机会和胆量。
胤祯在西藏做得有声有色,将那些番王和蒙古王爷们压得死死的,再加上他又在边疆打了几仗·取得了不小的成果,据说声名赫赫,具有止小儿夜啼的功效。对此,胤和晴鸢只能相视苦笑,也不知他究竟在那边都干了些什么,竟然博得如此凶名,实在不是件什么好事!不过人心都是偏的,如果要让他们从胤祯杀人和被人杀之间选择一个的话,他们毫无疑问还是会选第一个的,只要胤祯好好的·别人他们也实在没有那个精力去理会。
胤在江南也算得上是一帆风顺。江南的盐政虽然是块肥缺,也自来就是趟浑水,不是每个人都能玩得转的。可胤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能力有能力,这件在别人来说可谓难如登天的事情,对他而言却像是吃饭喝酒一般简单。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他就将原本松散的江南盐政一系官员整合起来·优化了半年时间梳理与地方官吏和朝廷之间的关系,恩威并施、威胁利诱齐下,一年之后,整个江南盐政就焕然一新了。不但清明了许多,给朝廷上交了更多的赋税,对底下官员们也并未产生太大影响,只有一批巨贪倒了霉。可谓皆大欢喜。
康熙很是赞赏胤的作为,屡次在朝堂上加以褒奖,令“八贤王”的声名在相隔多年之后再次在朝廷中崛起,令不少人敬畏。但康熙也算是吸取了教训,无论如何称赞,始终未曾说过让胤回京的话,反倒顺水推舟又把他在江南的任期延长了不少,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在防止当年的悲剧重演,放了他回来重又跟胤相争呢!
胤自己似乎也没有回来的心思。这两年来,晴鸢跟琪歆一直有书信来往,从信中可以看得出,琪歆自从离开了京城之后,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跟着胤从北方到南方,见识的东西多了,眼界开阔了,心静自然也就不同了。在禁锢着心灵的枷锁松动了以后,似乎连身体上也发生了变化,前些日子她才收到了来自琪歆的信件,上面说她居然怀孕了!
这可是琪歆盼了多少年都没能实现的梦想!原本早已绝望的她现在可谓是绝处逢生,喜出望外。不单是她,就连胤都极为高兴,破天荒地将这个消息送进了京城,告知了康熙帝,康熙也是大为开心,当即便赏赐了不少东西,大箱小箱送到了江南去。
而这两年,随着胤远避江南,他和胤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江南盐政的事情,有不少都有胤在京里使劲的影子,能够有这么大、这么明显的效果,可以说其实也算是兄弟俩联手的结果。这次琪歆怀孕,胤也特意命人准备了礼物送去,当然,为了避嫌,并没有送什么食物之类容易被人怀疑的东西,只是各种金银珠宝、摆设首饰、衣物布料等等,加起来也有不少银子了!
他们当然不会以为胤他们会缺了这点儿钱财,不过是表示个心意而已!
相对于在外面大放异彩的弟弟们,胤在京城里的表现就要逊色得多了。看似平平淡淡,没什么特别的政绩出来,但其实到了他这个份上,已经用不着再去做什么成绩,关键只是一个“稳”字!只要不犯大错便是胜利,如果为了表现自己而风头太盛的话,胤与胤的教训就在前头·他还要自讨苦吃么?
因此,不但是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冷静沉着、宠辱不惊,就是他家里的人也都个个隐忍低调,丝毫不出风头。
到了夏天·晴鸢就带着全家的女人们搬到了圆明园里,陪伴着就在隔壁伴驾的胤。闲来无事之下,同时也是为了给人一个好印象,她便命人将圆明园后边的空地都开辟了出来,种上些花花草草之类的东西,还种了几亩菜地,让有经验的下人们管着·自个儿也有事没事就到菜地中劳作一番,体验一下亲自耕种的苦楚与快乐。
不但自己耕作,她将孩子们也带了过去。
几个小的自不必说,就连宝哥儿、安哥儿等几个已经成了家的,也不时会跟晴鸢一起去下地劳作一番。
晴鸢可不是那些自诩高贵、高高在上的浅显女人,当别的贵妇们都在讥笑她没有福晋的样子,跑去学那些下等人自甘下贱的时候,她却带着孩子们去体验农民的艰辛与痛苦·然后去体验在得到自己的劳动成果之后那种无法言喻的快乐与满足。胤的孩子们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泡在蜜糖罐里养大的,又何尝见识过这种生活?从一开始的新鲜·到后来的劳与痛楚,再到后来的满足和幸福,晴鸢以身作则,也监督着他们不轻易放弃。当种过了一轮菜地之后,孩子们似乎都在一夕之间长大了,不仅多了不少沉稳,也更加的懂事。因此,当被晒黑了一圈的他们出现在别人面前时,已经做好了准备要狠狠讥笑他们一番的人们笑不出来了,不但笑不出来·还隐隐被他们的气势所慑——这些孩子只是往那里一站,那种沉稳的气度就镇住了场面,令人不禁啧啧称奇。
就连康熙和德妃都对他们眼前一亮。原本对晴鸢的这种举动颇有些怨言的德妃,在看到似乎被改头换面了的孙子、孙女们时,也终于体会到了晴鸢的一番苦心,康熙那就更不消说了!他看着这几个举止得体、面容坚毅、沉着稳重、知耻懂礼的孩子·满心里全是浓浓的欢喜与骄傲,特意深深地看了晴鸢一眼,十分难得地点头称许道:“好,很好!这样的孩子才配得上是我爱新觉罗的子孙!老四媳妇,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晴鸢哪敢当此评价,急忙跪下说道:“皇阿玛谬赞了!媳妇只是做了身为母亲当做的事情,不敢说辛苦。”
康熙十分满意,哈哈大笑着说道:“很好,很好!不骄不躁,而且务实能干,老四,你能娶到这样的媳妇,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一旁的众人不由动容。
能够让康熙帝亲口说出这样的称许之言,那得是有多么中意晴鸢啊!皇子那么高贵的人,娶到她居然也是“三生有幸”?不少官家媳妇、福晋夫人们,看着晴鸢的眼神立刻就变绿了。
看着康熙对晴鸢和孩子们赞不绝口,就连已成家的宝哥儿兄弟都被高看了几分,胤更是平白无故得了青眼,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四福晋心机如此之深,这般做作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啊!
肯下这种苦功夫,对自己和孩子们都如此严苛,以博取康熙的喜爱,这位四福晋还真是个狠人!这时众人才恍然想起,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儿,虽然这些年不再显山显水,多隐居在家中,可从一开始,胤的种种丰功伟业中,就没少了她的影子!
如此一来,康熙所说,四福晋乃是四阿哥的贤内助一说,倒也实至名归了!
得到了康熙的称赞,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胤的一家子都是颇为高兴的,不但是孩子们开心,胤也十分感动,晚上回到家中,看着晴鸢同样被晒黑了一圈的脸,不由心痛地说道:“你辛苦了!今儿个能够得到皇阿玛的称赞固然好,你却吃了不少苦头,以后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再做了!”
晴鸢不由愕然,看了看他,抿嘴笑道:“爷误会了。妾身可不是为了讨好皇阿玛才这么做的啊!妾身是真的喜欢下地去耕作,带着孩子们一起去也不是为了博取谁的欢心。孩子们都没吃过苦,在人生中太过一帆风顺了,就像那柔嫩的小花,稍一有个什么意外就很有可能一蹶不振·甚至中途夭折。让他们吃吃苦头,懂得人生的艰辛,这样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风雨,他们都能坚强面对·妾身觉得这才是真正对他们好,所以便也这么做了!至于会受到皇阿玛的褒奖,那却是意外之喜了!”
胤不由愣了一下,细细回味着晴鸢的这番话,发现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不由更是感叹了几分,拉着她的手道:“我一心忙于朝廷事务,家里和孩子只能劳烦你多费心了!看你为了孩子们如此煞费苦心·皇阿玛说得对,能够娶到你,我定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这辈子才有了这福气!”
晴鸢便不由“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道:“爷说笑了!只要爷不嫌弃妾身如今这黑炭似的肤色,妾身就心满意足了!”
胤不由笑着,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暧昧地咬着她的耳垂·轻声道:“我是否嫌弃了你,何不亲自试验一下呢?”
说着话,他的大手却灵巧地解开了她胸前的衣襟·滑进了那柔腻嫩滑的胸前,将她的饱满一手掌握,手指还轻轻挑动着那雪峰之上甜美的樱桃。
她低喘了一声,顿时化为了一滩水,融化在他的怀中······
日子就在这种平淡而又不平淡的生活中慢慢流逝,当秋老虎肆意在人间宣泄着它的威力时,畅春园里突然传来一个噩耗——康熙在办公之时,突然晕阙了!
消息一经传出,立刻朝野震荡。但由于这些年来康熙身体转弱,大病小病不断·倒也并没有引起人们太大的恐慌。
只是上上下下都担心着他的病情,谁也说不准这一次是不是就是来真的,说来以康熙的年龄,随时就这么去了也并不是多么令人奇怪的事情!
胤身为皇帝跟前最得宠的儿子,自然少不了要贴身侍奉着,因此一连几天都住在了畅春园里。晴鸢等人虽然就在不远的圆明园里·可康熙身边的人严格封锁了消息,胤又不能时时回来,因此也不得不在忐忑不安中等了又等,不知具体的情形怎么样。
又过了几天,胤好容易回来了一趟,只换了件衣服便又匆匆离去,离开前对晴鸢道:“皇阿玛这次的情形很不好,太医建议马上送回宫去,我这就要陪着他回去,你也赶紧进宫去看看额娘。这次恐怕······”
他并未将话说完,但晴鸢已经心领神会。仔细算算,此时已经是康熙六十一年,如果郭佳玉的记忆没错的话,这一年便是康熙人生最后的日子。而听胤的语气,应当是差不多了······
她心中一凛,赶紧命人收拾东西回京。回到京城以后,顾不得家里的事情,便立刻递了牌子请求进宫。德妃此时也正是收到了消息,心慌意乱之际,听到晴鸢的要求,便立刻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