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终是露出了回家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伸出手来轻轻抱了抱她,低声说道:“我说过你是我的解语花,可一点儿没说错!每当我郁结于胸的时候,你总能设防开解我,让我放开心怀,能够娶你为妻,是我多大的幸运啊!”
这话他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晴鸢早已听得习惯。但不知为何,这个时候他再次说出来,却使得她的心中一动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似悲丝喜,难以细述。
她不禁默默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便轻轻推开了他,带着微红的脸颊,说道:“爷,这儿是孩子的门前,您怎么······”
说不下去了,她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便径自向着屋里走去。
胤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转眼一看,周围的奴仆们无不低眉敛目,眼盯着地下仿佛地上有一块金子似的,专注不已。然而仔细瞧瞧,她们的嘴边却都挂着一丝掩都掩不住的笑意。
他的脸上不由也顿时火烧火辣起来,叹息着自己这么多年来苦心营造出的威严气势就这么毁于一旦,面上却一点神色都不显,瞬间又恢复了那张冷-漠的面容,若无其事地追着晴鸢的脚步也跟了进去。
第二日,胤祥就传来了消息,订好了雍亲王府名下的酒楼,让胤祯和晴鸢会面。晴鸢得知此事,不由松了口气,胤祯既然同意见面,可见其实心中也未必就有太大的隔阂,正如她对胤所说,八成是一时气愤,然后抹不下脸面开口求和罢了。
正好此刻小格格的病情也得到了控制,不再那么缠人了,晴鸢便让秋玲等人替她梳妆打扮,换上衣服,便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小年氏迎面走来。
小年氏见了她急忙蹲身行礼,道:“嫡福晋吉祥。”
“起来吧。”晴鸢说道,“年妹妹这会儿来有事么?”
小年氏急忙说道:“没什么事,只是今儿个正好有空又想着小格格病了几日了,也不知好些了没,就打算过来看看。嫡福晋您这是…打算出去?”
她看了看晴鸢那一身虽不华丽,但却绝对价值不菲的衣着首饰,猜测着问道。
晴鸢在家的时候一向不喜欢累赘的打扮,总是一副素面朝天、简单大方的样子。可偏生就是这个年纪已经一大把,还不喜欢打扮的女人如此穿着仍然显得她那么出众不凡,便是再比她青春年少的女子,跟她一比,也都逊色了几分。
这样的她,还真是让人想妒忌都妒忌不起来!当他们三四十岁的时候,还能否像她这样保持如此容姿?
晴鸢此刻急着出去,也没怎么在意,况且小年氏想要去探望小格格也是她准了的便点了点头道:“是,出去有点事。乐姐儿现在情形已经好多了,方才喝了药这会儿八成正玩儿着呢,你去陪陪她也好。”说完,便径自向外走去。
小年氏不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眼珠子一转,便也转头继续向前行
却说晴鸢坐上马车,很快便来到了约好的酒楼。这酒楼乃是王府的产业,这一点京城里知道的人不少,因此也很少有人敢在这儿来找麻烦,生意不说做得很大,却也颇具规模。
自从胤正式表露出争位的意图以后晴鸢便将早先的那些产业收的收、卖的卖,但凡超过这个时代的水平的东西都收了起来,以免给人留下把柄,造成不必要的障碍。后来所建的这些产业,都是些中规中矩的,几乎每个王公贵族家里都会有的东西虽然利薄了不少,但胜在稳妥,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晴鸢来得轻便,没带多少人,也没用带有王府标志的东西,但掌柜的怎么也不可能没见过自家主子,况且还是胤祥事先打过招呼的,于是晴鸢的马车刚一停稳,那掌柜的便颠颠儿地跑了上来迎接,亲自将她领到了三楼的高级包间里,看得晴鸢好一阵无奈。好在她为了掩人耳目,一向都是从酒楼的后门出入,否则被掌柜的这么一搅,谁还不知道这是来了贵客?她这一番掩饰可就都成了笑话了!
她也没心思跟掌柜的计较太多,进了门以后,便挥挥手让他退了下去。掌柜很识相地转身离去,然后带上门,特地留下两个小二守在门口听候吩咐,便再也不敢上来。
晴鸢的身边只跟了一个秋玲,连漪欢都被留在了下面车上,可见对此次会面还是非常谨慎的。转过一个屏风,便看见胤祯一身便装,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手里拿了一杯酒,正在自斟自饮。而他身边除了一直跟着的贴身太监以外,同样没别的人。
她便走了过去,微微笑道:“十四弟久等了吧?”
胤祯是习过武的人,打从晴鸢进门的一刻起便已经察觉了她的到来,此时也不起身,只是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她,道:“还好,女人们出门总是要拖沓一些的,并不奇怪。”
晴鸢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看他。
平日的他不会这么张狂,在自己面前总要收敛几分,今儿个会这样的表现,难不成…
她瞟了一眼桌上已经被消灭了大半的小菜,心下有些恍然——他八成是有些喝醉了吧?
心中不由闪过一丝不悦。他明知今儿个出来是要跟自己见面说事儿的,还喝了这么多,难道让她跟一个喝醉的人说什么吗?胤祥今天特意的安排不就都白费了吗?
胤祯久不闻她出声,不又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看到她面上的神色,不由心中一哂,勾了勾嘴角,道:“四嫂,放心吧,我只是多喝了两杯,却并没醉。你要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呢,保证不耽误事儿!”
晴鸢看了看他的眼睛,确实很是清明,没有一点儿喝醉的迹象。但若是如此,事情就更麻烦了,他摆出这么一副姿态,究竟是什么打算?
沉吟了一下,她示意秋玲他们退下。万一胤祯这会儿心中还有气在一会儿说出些什么有的没的,倒不是怕他们泄密,只不过有时候主子的脸面总是要顾的。
秋玲愣了一下,有些忧心●'看了看胤祯·却也不敢违抗,乖乖地退了出去。
胤祯看着她们俩的小动作,轻轻扯了扯嘴角,也跟自己的贴身太监摆了摆手,那太监便也退了下去。只是两人出了门却都没有离开,对视了一眼,便守在了门口·随时等候主子们的传唤。
屋里只剩下了晴鸢和胤祯,她这才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十四弟,今儿个咱们在这儿约见,其实我想说什么你心里都有低了吧?”
胤祯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斜睨着她,带着刺似的答道:“知道·可那又如何呢?你们一个个不都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孩子么?从来都不相信我能把持得住,甚至从来都不相信我的保证。我曾经跟你说过,我绝不会跟四哥去争什么·可结果呢?不过是老八他们一点雕虫小技,就风声鹤唳了起来,对我也倍加防备,甚至连你…都给派了出来!”
听了他这一番愤怒的抱怨,晴鸢只觉得一阵头疼,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了!
胤祯或许是真的不曾想过要跟自己的哥哥争些什么,可就看他今日说的这番话,却分明并未了解胤他们心中真正的顾虑所在,并未考虑到别人会对此有何反应,他只认为自个儿是这么想的结果就一定会是这样的了·这种思维方式,让人怎能放心得了?将他当成长不大的孩子倒也还真没冤枉了他!
她看着眼前明显义愤填膺的胤祯,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叹了口气道:“十四弟莫要生气,这事儿说起来确实是你四哥的不对,昨儿个他回去就跟我说了·很是后悔早上的做法呢!可你也该明白他的苦衷,在他现在这个位子上,需要多么的小心谨慎,稍微一个不注意都有可能造成巨大的灾难,一步走错、全盘皆输。在这种节骨眼儿上,若是你身上出了什么问题,叫他该如何自处呢?他就是因为太在乎你,才会如此患得患失,犯下了错误。”
胤祯却是不为所动,只看了看她,淡淡地说道:“我明白他的顾虑,可他若是真的信我,就不该在我反复做出保证之后还依旧怀疑于我。难道我就是那么不可信的人么?”
晴鸢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胤祯等了一会儿,一个字都没听到,忍不住就有了满心的失望,冷笑了一声,又是一杯酒狠狠地灌了下去,怆然道:“连你······都不肯信我了么?”
晴鸢急忙压住了他的手,道:“十四弟,别喝了!其实······”她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直白地说道,“十四弟,在经历了大阿哥、废太子和八爷的事情之后,你真的能做到毫无芥蒂、毫无戒心地去相信别人么?你如此伤心,说你四哥不信你,可反观你自己,却又何尝不是并不相信你四哥?”
胤祯一愣,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这话,从来没人对他说过。可确实又是这个道理。
当他在埋怨别人不相信他的同时,他自己是否又在相信着别人?扪心自问,当看到哥哥们一个个倒在了通往皇位的那条路上,当看到原本应当互相扶持的兄弟们彼此伸出了刀子,他又何尝不是在处处戒备着他们,才会不吝以最大的恶意去猜测他们的一举一动?
如同当头一棒,晴鸢的话将他彻底打醒了!
好久没码这么大章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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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陷入了沉思,晴鸢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人性本就是这世上最复杂的东西,便是夫妻、父子、母女、兄弟姐妹,谁能担保自己的一片赤诚就一定能换来别人的真心相待?更何况你们身在皇家,面对的诱惑要比寻常人家更多、也更大,难道你就一点也没想过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么?别说别人了,怕是你自己都不敢否定吧?如此,难道你四哥的心情就那么难以理解吗?”
胤祯默默地听着,半晌,屋子里都没再有任何的响动,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氛笼罩在空气中,让人心头沉甸甸地几乎喘不过气来。
过了许久,才听见胤祯幽幽一叹,苦笑了一声道:“四嫂,人都说你有多么厉害,往日我总是不信的,但今儿个看来,果然是不负盛名啊!能够在寥寥数语间便说得我心生愧疚、无法坚持的,从小到大你还是头一份儿!”
晴鸢收拾起心神,微微一笑道:“若不是十四弟你自个儿明白,我说得再多又有何用?只是许多事情,自个儿明白是一回事,下意识中却又不愿承认罢了,唯有让人一口气戳穿了,虽有切肤之痛,却也如醍醐灌顶,这人才能彻底清醒过来,找回自我。”
这番话对胤祯而言可谓是闻所未闻,不由听得睁大了眼,半天说不出话来。然而等他回过味来,细细琢磨着这话中之意,却又觉得仿佛拨云见日,这两天来的郁闷心情顿时都烟消云散了。
他便笑了起来,笑得轻松洒然,看着晴鸢道:“四嫂·你真可谓是一语道破天机啊!比较起来,这两日我便像那自寻烦恼似的,憋闷也是自找的!你说的没错,这事儿虽然心中明白·可没人直白说出来,心底下便还有着一丝侥幸,明知不该的事情却依然放不开,到头来哭的仍然是自己。好吧,我承认我不是没对那个位子起过心思,在我看来,那个位子四哥有资格坐·那我又为何不可?我与他同样的出身、同样的头脑、同样的学识和权谋,唯一差的不过是我后他鼠年出生,然而这并不构成我必须退让的条件。四嫂你说,我说的可对?”
听着这番诛心的言论,晴鸢面上却是丝毫不动声色,微微一笑,给自己斟了杯已经冷了的茶水,抿了一口·这才说道:“十四弟是个聪明人,自个儿的优势和弱势看得一清二楚。”
胤祯自得地笑了笑,又接着说道:“若论自身条件·我唯一不如四哥的就是年纪和阅历,但那都不是问题,阅历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可我也确实并不曾想过跟四哥去争,不是因为不想要那个位子,而是因为我更看重另外的东西。我知道,一旦我出了手,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兄弟的和睦、母子的安宁、父子的相得、夫妻的和顺,全都会被毁于一旦。而我一旦与四哥为敌,不仅是失去了兄长、朋友,也…同样失去了最心仪的人!尤其是最后那位·我可以忍受兄弟反目,可以不在乎朋友决裂,因为为人君者,就要耐得住寂寞,高处不胜寒,那本就是得到高位所必须付出的代价!然而这么一来·我心仪的那位又该如何自处?她为我受过伤,付出过沉重的代价,我曾发誓今生绝不负她,那么,我又如何能够与她的丈夫敌对,从而让她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以她的性子,不论我们兄弟最后谁胜谁负,她应该都会痛不欲生吧?而明知会让她痛苦的事情,我却偏偏还要去做,这样的行为与畜生何异?所以,就算是为了他,让我委屈一世、屈居人下,又有何妨?!”
晴鸢被他这番话惊得目瞪口呆,根本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出来,空白一片。
怎么会这样呢?
这个在印象中还是个孩子般的男人,这个一向当成是亲弟弟一般疼惜的男人,这个看上去跳脱不羁、恣意潇洒的男人,怎么就会对她…
看到她的表情,胤祯很是愉悦地笑了,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眼眸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深幽与执着。
“是的,四嫂······不,晴鸢,我早就想这么叫你一声了!”他低沉地笑了,仲出手来,抚上她柔嫩的脸颊,迎着她呆愣、震惊的眼神,缓缓俯下了身子,“放心吧,即使我有野心,也是排在你之后的。为了你,我不会与四哥争夺什么,我也不会让他知道我的心思,这是我欠你的!”
“可······你······”晴鸢依旧觉得自己的思绪紊乱之极,仿佛有许多话想讲,却又偏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迷乱的神色,看得胤祯好一阵皱眉。
“四······晴鸢,不要想太多了。今天我把话说出来,正如你所说,是要让我自己正视现实,并不想要对你造成任何压力。我···…只想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平安,我便也就没有遗憾了!”他叹息地说着,眷恋不易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眉眼,最后落在那张嫣红的柔唇上。
那明媚的颜色仿佛天底下最美的花朵,散发出常人无法察觉的幽香,却对他造成着无以伦比的诱惑。他的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叫嚣,去吧,去吧,过了今天,错过了这个机会,他将再无可能一亲芳泽!
鬼使神差地,他竟然被心中那声声恶魔的声音蛊惑了,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来,慢慢靠近,最后终于覆上了那片红唇,尝到了渴望许久的那份甜蜜。
一瞬间,巨大的感动从他的心底升起,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死而无憾了!
他对她,实在渴望了太久太久啊…
蓦地,晴鸢一下子醒了过来·感觉到唇上那软软湿湿的感觉,不由心中剧震。
他究竟在干什么?而她又怎么会一动不动地任他轻薄?!
顾不得许多,她一把推开了他,脸上带着掩不去的惊慌·声音都有些变了调,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你疯了!”
“疯了?”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哂然一笑,道,“不,我没疯。正因我没疯,所以才会舍得放手·不然,便是与全天下为敌,也要将你抢到我的身边,任谁也不能让你我分离。”
他淡淡地说着令人心胆俱寒的话,轻柔的嗓音仿佛魔咒一般,一个字一个字重重敲击在她的心田,令她心慌意乱,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思考。
她的慌乱看在他的眼中·他却笑了,为自己造成的影响。
再次跨前一步,他又来到了她的面前·她一惊,立刻便向后退去,却忘了自己现在正坐在凳子上,这么一倒,便直直倒向了地上。
好在胤祯眼疾手快,急忙一步上将她揽住,带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
“放······放开!”她立刻便察觉了他们此刻的暧昧姿势,一张小脸红了又白,努力挣扎起来。
“晴鸢······四嫂别动!”他不得已,一边制止住她的四肢,一边紧紧搂住她的纤腰,语带笑意地说道,“别动了,让我好好抱一下你好么?我保证,出了这个门,我会立刻把今天的事忘了,今后,我还是你的好弟弟,你还是我的好嫂嫂,好么?”
晴鸢的身子一僵,心底一股诡异的情绪升起,竟然真的就缓缓停止了挣扎。
胤祯松了口气,并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许久许久······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胤祯终于缓缓放开了晴鸢,带着一丝心愿得偿的满足,看着她笑道:“那,四嫂,我走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别在外面久了让人担心。”
那说话的语气,跟以前并无不同,只是更多了两分霸道、两分宠溺,他明明比她小,这会儿却像是要她听他的话似的。
晴鸢木木地坐着,复杂的眼神随着他的身影而动,不言不语,紧抿着的嘴唇显是了她内心的纷乱。
胤祯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后传来秋玲等人的声音,说道:“恭送十四爷。”
脚步声渐行渐远,秋玲也走进了门来,一眼便看见自己的主子愣愣地坐在凳子上,望着窗外有些出神,不由走了过去,轻声问道:“主子,怎么了?”
晴鸢猛地回过神来,看了看她,随即垂下眼帘,掩去了那眼中的复杂,淡淡地说道:“没事····…把这些收了,让他们送些酒菜上来,我饿了。”
秋玲诧异地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应了一声出去传话,立刻便有两个小二进来,麻利地收拾了桌子,又静悄悄地退了出去,丝毫不见呱噪,可见是被好生训练过的。
秋玲一直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自己的主子难得一见的诡异行为。一般而言,她是不会在外面吃饭的啊!而且神情如此特别,实在是少见他有这种神思恍惚的时刻。
十四爷······究竟跟她说了什么?竟然让她变成了这样?
秋玲眼中有些忧虑,深深地看着晴鸢,却深知她的性子,若是她不想说的,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来,只得将这忧虑深深地埋进心底,闭紧了嘴,一言不发。
晴鸢此刻心中烦躁难安,自然无暇发现贴身侍女的异样。她还未从方才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心绪紊乱,便索性在这儿多待一会儿,所谓饿了不过是个借口,她是想借机好生整理一下思绪,想想事情的来龙去脉,顺便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理理清楚。
真是…胤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就····`·
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疼了!
磨磨蹭蹭,这顿饭足足吃了有一个多时辰,她这才带着依旧满心的疑惑和惶惑,百味杂陈地上了马车,向着雍亲王府行去。
回到家中,她也没心思去管别人,径自便回了屋子,说了一声“我要休息”后,便躺到了床上,连衣服也不脱自然也不是为了睡觉,而是双眼无神地盯着上面的床顶,脑子里飞速转动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