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垂下眼帘,却是微微一笑,道:“皇阿玛和额娘的厚爱,臣媳铭感五内。不过四爷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只不过被人蒙蔽罢了,这次出了这样的事,他也是自责颇深的,额娘,您和皇阿玛就别再责备他了!”
德妃听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虽嘴上说着胤禛的不是,但心底终究还是以儿子为荣的,是以听到了晴鸢为胤禛辩护的言辞,心中的满意便又多了几分,笑着说道:“你这孩子,从来就是这么心善,老四做了那么大的错事,也亏得是你,还会为他求情,若是换了十四媳妇,怕不早就哭进宫来求本宫蘀她做主了!”
完颜氏无辜被波及,却也知这不过是德妃借坡下驴的话罢了,于是装出一幅娇憨的模样,嗔道:“额娘,您怎么这么说人家嘛!人家比不上四嫂,本就愚笨,除了找额娘给人家撑腰又能怎么办?”
一番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不管心底真正的想法是什么,都露出了笑容,只是众人看着晴鸢的眼神却难免诡异。
她?四福晋?心善?
很多人对此嗤之以鼻。年氏的下场虽然没有大肆张扬,但京城里头有头有脸的人家谁不知道?能够将一个原本十分得宠的侧室整治到如今彻底失宠,在她们看来,晴鸢的手段可谓高明之极,不仅一锤定音,而且还没有落下任何骂名,反倒在德妃面前落了个“心善”的评价。
平日里隐忍退让,等抓住了机会便一击必杀,这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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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工作增多,老妈住院,阿香我自己也病了。更新不稳定,求各位读者的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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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儿女琐事
康熙竟然会亲自来参加一对皇族双胞胎女儿的满月宴,这不能不说是个异数。相比之下,他亲口给姐妹俩取名福熙、福祥,就显得寻常多了,毕竟胤禛的嫡子嫡女几乎全都是他给赐的名,这几乎已经成了众人心中心照不宣的事情。
这一场满月宴,可谓**迭起,令人有目不暇接的感觉。而康熙和德妃的到来更是令整个宴席提升了不止一个高度,尤其是胤禛的声望,真的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许多人都不禁开始在心中揣测,是否这四阿哥就是皇帝心目中合适的继位人选?
带着这样的揣测,雍亲王府再次被人踏破了门槛。这次除了前来送礼巴结的人之外,还有不少人是冲着安哥儿、智哥儿来的。惠姐儿的婚事给人们提了个醒儿,胤禛和晴鸢是两只水泼不进的铁桶,任何人、任何礼物到了他们这儿都是塞不进去的,让人想巴结都没有门路。如此一来,跟他们家结亲自然就成了最好不过的选择。不说别的,就舀那几个被康熙帝亲自赐名的孩子来说,能够娶到或是嫁给那样的人,日后的荣华富贵自不必说,加官进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如今这几个孩子,宝哥儿的婚事众人早有默契,连他的亲生父母怕是都做不了主,而喜姐儿又早已出嫁,惠姐儿如今已经被指了婚,因此剩下可以考虑的就只有安哥儿和智哥儿了。安哥儿虽然是庶出,但听说自小就养在晴鸢身边,也是极有体面、极有教养的,非一般人家的庶子可比。而智哥儿虽然年纪还小了点儿,但毕竟是晴鸢的亲生子,而且也过了十岁了,这会儿说亲倒也不是不可以。
以胤禛的家世、权势。能够攀上他家的亲事可极为不易,因此虽然让女方出面去跟男方提亲有些不合规矩,面上也不是很好看,但在有心人眼里,实在并不是什么很大的问题。
这样的情形倒是令晴鸢和胤禛颇有些措手不及。那些送礼的人他们可以拒之门外。可来求亲的人却不能置之不理。尤其是来给安哥儿说亲的人们,晴鸢更是不敢怠慢。否则旁人定会认为她这个嫡母乃是两面三刀的人物。表面上对庶子极好,暗地里却阻挠庶子的姻缘。
但她现在忙惠姐儿的婚事都来不及了——皇帝指婚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婚事的各项准备却全都要着落到两家人,尤其是两家的当家主母身上,一点都马虎不得——又哪里有时间去管安哥儿的婚事?再说,她毕竟不是安哥儿的亲娘,做不到像对宝哥儿、惠姐儿那样的贴心贴肺,还极容易吃力不讨好,给人落下刻薄的印象。因此。她索性便将这初步的筛选工作交给了李氏来做。
李氏怎么说也是安哥儿的亲娘,况且她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一切希望都放在了儿子身上,自然一心要给他找个合适的人家。原本还担心晴鸢会胡乱给安哥儿找个岳家,如今见她果断放权给自己。让自己亲自给儿子挑媳妇,哪里会有半点的不高兴?忙不迭应了下来,然后兴致勃勃地忙开了。
胤禛一向对这些家务事甩手不理。总归以晴鸢的聪慧,不会给他添麻烦、扯后腿就是了。
晴鸢第一步要做的事情就是去打听那李清芳的为人和品性。这件事情看似简单,堂堂李光地李大学士的孙子,本就是人们注目的焦点,然而人们看到的往往是他人想要他们看到的,真正的李清芳究竟是个什么性子?要打探出来还真是需要点儿手段才行。
这件事自然只能交给胤禛去办,晴鸢又一头扎进了惠姐儿的嫁妆单子里,忙碌起女儿的嫁妆来。
惠姐儿之前一直是胤禛和晴鸢唯一的嫡女,自然是捧在手心长大的,她的嫁妆从一出生开始就准备着了,不说其他,单是她出生时和之后逢年过节康熙、德妃的赏赐就足够装上二十台的嫁妆,晴鸢都蘀她留着呢。
但这些嫁妆只是门面,正因为是来自宫里贵人的赏赐,所以根本无法变卖。她想要给女儿面子,也要给女儿实惠,因此金银珠宝、田地门面就自然不可少。金银珠宝也是不缺的,而晴鸢在这几十年间细心筹谋,手底下的田庄和铺面早已经成谜,除了她自己,就连胤禛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这会儿舀出来给女儿做嫁妆,她是一点都不心疼的!她的女儿们,幸福姐妹才刚满月,等她们出嫁还有十多年,到时再说到时的话,现在现有的东西是尽可以任惠姐儿挑拣的。
然而不论怎么挑、怎么捡,晴鸢却总是觉得不够、不好,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她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送去当嫁妆才好。但这当然不现实,所以她也就只能继续头疼着了!
而就在这样的忙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又有一顶小轿将一位新妾室抬进了雍亲王府的后门,这便是年羹尧的族妹,胤禛用来安抚年家的年氏的蘀代品了。她出身年家的旁支,跟年羹尧确实也有那么一丝不远不近的血缘关系,因此王府里的人们便称之为小年氏,以跟现在被送到了乡下,但还占着侧福晋头衔的年氏相区别。
小年氏的到来被湮没在雍亲王府热闹的氛围里,上至胤禛和晴鸢,下至王府的下人们,都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晴鸢早已经对这种事处之泰然,再加上几个孩子的婚事已经占据了她绝大部分的注意力,连胤禛都忍不住要吃孩子们的醋了,又哪里还有精力去关注一个注定只会是棋子的女人?
而渐渐的,那位昔日受宠一时、千娇百媚的年侧福晋,也就淡出了人们的记忆,除了某些关系密切的人还偶尔想起以外,几乎就被忘到了人们的脑后。
胤禛和晴鸢都不是眼光浅显的人,他们越是风光无限,心中的警惕性就越高,不但愈发严格约束手底下的人,对自己也严格约束几乎到了严苛的地步。然而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儿都有,即便他们再加倍小心,却也保不住有人无法自律,飘飘然以至于被人有可乘之机。
到了年尾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开始采办年货,雍亲王府自然也不例外。况且由于他们的身份地位特殊,准备的年货更是需要别出心裁,而又价值不菲,这便有很大难度了。晴鸢有着梦中郭佳玉的记忆,因此以往准备年货的时候并不算多么困难,也没有太多混乱,然而今年她被太多的事情缠住了身,无暇分心,便只能将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李氏如今一门心思在给安哥儿挑媳妇,年氏又被关到了庄子上,于是只剩下个钮祜禄氏可以勉强做得了点儿主。只是她出身不高,以往又没有独当一面的经验,晴鸢便叫了耿氏跟她一起,商量着置办年货的事儿,顺便也让惠姐儿在一旁看着,半是监工,半是学习。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到了十一月底的时候,按说他们置办的年货也该陆陆续续到了,这才赶得上分配、包装,什么人家送什么礼,都是有讲究的,半点马虎不得。
晴鸢原本都有分心去关心一下情况,后来见钮祜禄氏和耿氏两人办事还算稳妥,没什么大问题,便也就甩开了心思,一心一意操办孩子们的事情。然而这天,她正在听李氏说起初步筛选出来的女孩儿家,却看到惠姐儿急急忙忙走来,脸色阴沉,进了房请了安,便紧抿着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也不转身离开。
她这样一看就是有事发生,李氏虽然很想快些将儿媳妇确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但却也知道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勉强的了,只得悻悻然收了话题,向晴鸢告辞出来。
晴鸢心中也是诧异,便没有挽留她。惠姐儿虽然年幼,但毕竟从小是自己亲自教养长大的,见识、气度都不同一般女孩儿,再加上这些日子协同管家,更是多了几分沉稳,等闲不会露出这么露骨的表情。究竟发生了什么能够让她如此不顾仪态?
待李氏的踪影消失不见,晴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了?”
惠姐儿早就着急得不行,一直想说话,但母亲不开口问她却也不敢说出口来,便一直在旁边闷着。如今好不容易听到母亲问起,便急忙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口气说道:“额娘,方才林管事来说,咱们派出去关外收集皮料的人出事儿了,似乎惹上了人命官司,如今正被官府扣留着呢,还派了人到京城来调查来了!”
晴鸢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眯了眯眼,淡淡地问道:“这倒是奇了!不过是个采买,又怎会惹上人命官司?消息究竟是怎么说的?你好好跟我说清楚。”
晴鸢的这种态度也影响了惠姐儿,她长长吐了口气,焦急的心情不知不觉间沉淀下来,心中稍微安定了些。
她本就是个玲珑剔透的性子,一旦稳定下来,说话也就有条不紊,简洁但清晰地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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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谜样祸事
却原来是雍亲王府派人出关去收购皮货的人,照惯例找上了一直以来给他们供货的商人,打算跟以前一样,按部就班采买回需要的东西也就罢了。因着他们每年都要这么跑一趟,因此心中也并未产生多少重视,照常规来看,这么跑一趟虽然有些辛苦,但从中也可吃下不少回扣,倒是家中采办们争相去做的好差事。
然而今年不知为何,当他们找到以前合作过的商人时,得到的答案却是有人已经先一步将他们的货物都买走了。那些采办们不由大吃一惊,心中恼怒,却又发作不得。毕竟他们并未跟对方有过任何约定,只是彼此之间长久形成的惯例罢了,商人嘛,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谁出的价钱高就卖给谁,他们即使暗恨对方的行为,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既然长期合作的商人们已经无货了,他们便只能另想办法。然而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以为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所以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候,这会儿再去找寻货源,高级一些的便都已经被人买走了,剩下的他们又看不上,这事就这么卡住了,采办们被困在了关外,没买到东西也不敢回来。
几人不由急了。就算拖着,又能拖到几时?难道一辈子都不回去了吗?且不说他们还有家人在这里,单是在王府过惯了好日子,要他们在这关外的苦寒之地挨饿受冻,那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没奈何,他们只得想尽办法、威逼利诱,对关外的皮货商人们施加压力,希望对方能够多少舀出些过得去的皮货来好让他们交差。
就在这个过程中,出事了!有一家皮货的供货商,原本自己积存了一些上好的皮货,就是为了囤集居奇,在最后再卖个好价钱的。因此当雍亲王府的采办们把收购价格往上提了好几成之后,便也就懂了卖出的心思。然而他前脚才跟采办们达成协议,后脚就有人又找上门来,用比雍亲王府多出一倍的价钱。硬生生将这些存货都给半途截胡了!
原本那些采办们就为了皮货的事情愁白了头,好不容易事情才有了转机,却又被人给横插一杠。他们顿时大怒,想要找那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却又哪里找得着?那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他们竟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对方的踪影。一肚子火器的采办们于是便将怒气撒到了那皮货商人头上,将他一阵拳打脚踢。声声打断了那人几根骨头,半死不活被抬回了家里去。
偏偏那几个采办还不肯罢休,又威胁恐吓了一番,大致不过是他既然已经应允了他们,便必须如期将货交给他们,否则的话,砸店闹场都是小的,采办们不忘将胤禛抬出来撑腰。直言雍亲王府必不会饶了他去!
那商人本就受了重伤,又被人如此一番恐吓,心中不禁又惧又悔。自己不该为了贪图几个钱就得罪雍亲王。如此心力交瘁,竟是被活活给吓死了!
如此一来,商人的家人们不干了,抬着尸首就去告了官,喊冤说雍亲王府纵奴行凶,要求赔偿。那几个采办原还趾高气昂,在他们看来,自己身为雍亲王府的人,哪里的官府不给几分薄面?这番打死一个人,本就是他罪有应得。又有什么可怕的?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最后官府竟真的将他们抓了起来,这才知道了害怕。但那方官府虽然抓了人,却也不是什么不知变通的笨蛋,终究还是没敢自作主张,派人将此事报告给了刑部。这才传回到雍亲王府中来。
晴鸢听完了惠姐儿的叙述,心沉到了谷底。
这分明就是针对雍亲王府、针对胤禛和她们布置的一个局!
原本跟雍亲王府交易多年的商人,怎会突然就变卦了?虽说商人逐利,但他们也都是极精明的人,若没有足够强硬的后台给他们撑腰,他们敢吃下那些丰厚的回报吗?而雍亲王府打的是胤禛的招牌,这世上又有谁的势力能够跟一个阿哥相比?
退一万步说,即使这都是巧合,但最后那个被打死的商人就很是蹊跷了!若说商人重利,在重金引诱下禁不住诱惑而铤而走险也不是没有的,但既然已经被打死了,便该知道厉害才对。更何况胤禛乃是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雍亲王府便是一般的官宦人家都不敢轻易招惹,那商人的家人究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还敢跟雍亲王府叫板吗?
更何况,官场规则,像这样的事情又有哪个脑子正常的官员敢管闲事?偏生在那穷乡僻壤的官府里居然就真的有人敢管了,难道真的是胆子太肥了,不怕株连九族吗?
她可不相信这世上有那么蠢的人,就算有,也是绝对不可能爬到官位上的!
如此一来,这件事情的真相就呼之欲出了。不论哪个环节,这事的幕后都透出了阴谋诡计的影子,渀佛有只看不见的大手在背后操纵着一切。至于这只手是属于谁的,事到如今谁还会猜不出来吗?
她忍不住便重重叹了口气。
连她都能看出来的事情,胤禛不可能不知道,想必这会儿,他们已经开始在研究对策甚至是反击之策了吧?而那个人,该说他坚毅好还是执迷不悟好呢?总是这般的固执,这么下去,怕是郭佳玉记忆中的事情又会出现了啊!
她的心情不由沉重起来,垂下眼帘,沉吟不语。
惠姐儿很是有些奇怪地看着母亲,想了想,犹豫着问道:“额娘,这…这事该怎么办?”
倒不是为那几个采办担忧,既然敢舀着雍亲王府的招牌在外面胡作非为,便是被人杀了也是罪有应得,她可不想让这种败坏家风和名声的奴才再在自己面前出现。只是他们再不好,毕竟是代表了雍亲王府的脸面,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次他们雍亲王府可算是丢人丢大发了,万万不能再这么丢脸下去。而且,她虽然限于见识,不能像晴鸢一般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奥妙,但她自幼聪慧,隐隐中却还是有些朦胧的感觉,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另有蹊跷。
因此,当她看到母亲一言不发的时候,心中不禁便发了急,还以为事情已经棘手到了连母亲都难办的程度,想问却又怕被答案打击到,因此很是犹豫。
晴鸢回过神来,看了看满脸忧虑的女儿,调整了一下心情,微微一笑道:“惠姐儿,你觉着呢?这事儿应当怎么办才好?”
既然她将来要嫁进李光地家,那就不可避免迟早会面对这样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若是她一点能力和心力都没有,将来的日子必定难熬,所以应当从现在开始就锻炼她的眼力和心计才对。
惠姐儿愣了一下,但随即便明白了母亲的心思,因此便也收起了惶惑无措,努力定了定神,不让自己去想那些阴暗丧气的东西,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眼前的事上。
她想了想,仔细斟酌着,缓缓说道:“额娘,以女儿看,此事前前后后都透着古怪,许多事情都凑到一块儿,此中怕是还有些内幕不为人知。如今咱们这儿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传来,也无法做出什么有效的判断,女儿实在不敢妄言。”
晴鸢不由赞许地笑了,点了点头,看着她道:“你能这样想是最好不过的了。这官面上的事情没有一件是简单的,虽说咱们内宅女人用不着去操心外面的事情,但你一旦嫁了人,总得要帮衬着自己的丈夫,也就免不了会跟这些乌七八糟的腌臜事儿扯上关系,你要学会分辨是非和内幕,万事定要确认无误了才作出决定,千万不可操之过急。就如这次的事情,既然你能看出其中有蹊跷,就该静下心来,耐心等待,待查明了真相之后再做决断,方不会落入别人的陷阱。”
惠姐儿听到她说起嫁人的事儿,先是脸上一红,随即便反应过来,母亲这是在传授她当家主事的经验呢!于是便也顾不得害羞了,集中了精神全神贯注地听着。
听完了母亲的话,她重重点了点头,道:“额娘放心,女儿记住了,一定会以此为戒,小心谨慎,决不让人设计陷害了去!”
晴鸢欣慰地笑笑。她自然不会以为就凭这一件事、两句话就能让惠姐儿完全心领神会其中的奥妙,一夜之间变成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能人。经验总是要靠积累的,她还要经历很多很多事情以后才能把这些心得据为己有,真正成熟起来,但在此之前,她能够从思想上足够重视起来,并且如此聪慧,一点就通,确是难能可贵的!
经过晴鸢的分析和劝解,惠姐儿的心定了下来,不再患得患失、惊惶不安。但却依旧愁眉不展,看着她问道:“额娘,就算那些个奴才暂时置之不理,可咱们家的年货可怎么办?事到如今,怕是也买不到什么好的皮货了,是不是该另外想想办法,用什么东西来填上这个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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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也不说了,这一章居然写了三天…
头顶钢盔爬走…
第四百八十五章年货
晴鸢想了想,说道:“这年节的礼物,一是占了个好,一是占了个新,准备年礼不外乎这两样。如今既然已没时间去寻皮货,唯有在库房里找找能不能有些存货,另外,去寻些新奇的玩意儿来也大体可以应付。”说到这里,她便命人将高荣叫来,然后让他派人去找京里的洋买办们,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到一些西洋的新奇物事,同时又让惠姐儿跟秋玲一块儿,去库房里翻找历年的存货,尽其所能找一些可以应付的东西出来。
至于那人命官司,事到如今已经超出了她们所能应付的范围,牵涉到朝堂政争,已经不是她们能够干涉的,索性便丢开一边不管,只顾好年礼的事情就行了。女主内,男主外,让胤禛去伤脑筋去吧,她相信以他的能耐,应该不会被这样的事情难倒才是。
惠姐儿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倒也领悟了不少事情,这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吧。之后再处理起家务来,便娴熟了许多,也镇定了许多。
雍亲王府的家奴牵涉到了人命官司,这件事情很快便在京城的上流社会中流传开来。如今胤禛一家可谓荣宠至极,康熙的宠信甚至惠及到了刚出世的孩子,自从那日幸福姐妹的满月礼后,便有风声传出来,康熙乃是有意立四阿哥胤禛为太子,继承大统。但这会儿这四阿哥手下的人竟然卷进了官司,这事儿可大可小,若是放在往日,说不得一手遮天也就过去了,连过问都不会有人过问。可如今竟被人捅了出来,还闹得这么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中必定有蹊跷,再联系到几位皇子们之间的勾心斗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事到如今,这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家奴案子。往大了说完全可以给胤禛扣上一顶“纵奴行凶”的罪名,如果康熙因此而天颜大怒的话,四阿哥距今为止所取得的所有成效,康熙帝的圣宠都将不复存在!
小小的一件事却牵扯出了大关联。京中的气氛顿时诡异起来,不知多少牛鬼蛇神又在蠢蠢欲动。胤禛一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有些疲于奔命的架势。
胤禛不由大怒,接连几天都忙于处理此事,连家也顾不得回。好不容易回了王府,便径直来到晴鸢这里,一脸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