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兆佳氏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些,但还是忍不住抽泣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晴鸢见状,不得不再接再厉,继续劝说道:“弟妹,不要哭了。这会儿正是十三弟最痛苦、最难过的时候,更是需要你的支持。这种情况下,你若是哭哭啼啼,他的心情又怎能好得了?心情不好,伤势恢复得自然就慢,万一以后再出个什么意外,怕是连骑马的能力都没有了,岂不更是糟糕?”
这番话终于彻底打动了兆佳氏,她眨了眨眼睛,努力地将眼泪眨了回去,擦了擦眼睛说道:“四嫂说的是,这会儿可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四嫂的话我记住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陪着爷,让他早日走出受伤的阴霾的!”
晴鸢这才笑了起来,松了口气道:“这就对了,弟妹,越到关键的时候便越是考验夫妻感情的时候,你与十三爷幼年结发,彼此相互扶持走过了这么多年,相信只要你们齐心协力,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兆佳氏不由感激地看了看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四嫂,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晴鸢放下心来,笑看着她道:“既然知道,那就赶紧擦擦眼泪吧!一会儿若是让孩子们看到你这眼睛和鼻子,怕是要笑话你了!”
兆佳氏不由羞赧地一笑,果真用力擦了擦眼睛。然而越是认真便擦得眼睛越红,看得晴鸢忍俊不禁,阻止道:“好了好了,别擦了,再擦下去就变成兔子了!你还是赶紧让她们打盆热水来敷一敷吧,兴许能好点儿。”
兆佳氏叹了口气,只得让丫鬟们进来,为自己准备热水。不一会儿热水备好了,又让贴身丫鬟给自己敷眼。
晴鸢便道:“弟妹你且慢慢敷着,我去看看孩子们。”
兆佳氏点了点头道:“四嫂请自便,恕我不能相陪了。”
晴鸢知道她虽然强颜欢笑,心中的悲苦和忧伤其实并没有丝毫减少,正是需要一个人独处、沉淀感情的时候,于是便悄然退了出来,拉了一个丫鬟领路,一路向着隔壁的院子走去。
走过院门,她刚要迈步进到隔壁,突然看见一个人从前方转出来,一脸的恍惚,不由一愣。
“十四弟,你这是怎么了?”她忍不住出声问道。
胤祯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一眼看到晴鸢站在前方,不由也是一愣,惊讶地问道:“四嫂,你什么时候来的?”
晴鸢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看着他道:“十四弟,我都在这儿站了半天了,你怎么就没发现呢?在想什么想得这么专注啊?”
胤祯不由脸上一红,随即又是一黯,叹了口气说道:“四哥既然在这儿,四嫂自然也会在了。想必你也听说了十三哥的事情了吧?”
晴鸢点点头,道:“今儿个我正是特意为此而来,不过十四弟是从何而知这件事的?”
他苦笑了一下,叹息道:“我原本也是不知道的,只是方才本想去看看十三哥,却听到他与四哥正在里面说话,我便听到了。”
晴鸢恍然——难怪他一副忧心重重、心思恍惚的样子,他与胤祥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比跟胤禛还要深刻几分,自然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后不可能无动于衷。
她于是也叹了口气,劝慰道:“十四弟,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论我们怎么伤心,都不可能令时光倒流。所以这会儿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接受现实,同时尽我们所能地让十三弟尽快从伤痛中走出来,这才是正经的。”
胤祯愣了一下,随即叹道:“是啊…四嫂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明白?可是一想到十三哥…”
晴鸢不由头疼——胤祥如此被人所惦记、关心,证明他做人成功,但却也是件麻烦事。人人都为了他而惋惜伤心,也就意味着她总是要不停去安慰别人,这件事情实在是不好做啊!
安慰胤祯自然不能用安慰兆佳氏那一套。她想了想,说道:“十四弟,其实这事儿虽然短时间内似乎对十三弟的影响颇大,但仔细想想,倒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胤祯一愣,脱口问道:“此话怎讲?”
晴鸢笑了笑说:“十四弟,你想想,皇阿玛如今最喜欢什么样的人?”
胤祯不自觉地跟着她的思路发散开去,仔细想了想,呢喃着说道:“老实、本分,不去拉帮结派、不去陷害手足,能够做到兄友弟恭的人最是能得皇阿玛的欢心…”
晴鸢跟他只有一臂之遥,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于是便笑道:“是啊,十四弟,如今四爷之所以能得到皇阿玛的赏识,不就是因为他在之前废太子的事情中不偏不倚、不曾参与兄弟相残么?四爷这样都能讨得皇阿玛欢心了,何况这次十三弟乃是为了救助兄弟和他们的家眷而受的伤,差点连命都没了,你说皇阿玛会不会喜欢?”
胤祯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脸色怪异地看着晴鸢,缓缓说道:“四嫂…我该不该庆幸你是四哥的媳妇,不是我的敌人?”
晴鸢不由莞尔,笑道:“十四弟又在说笑了。我这是旁观者清,你与十三弟兄弟情深,自然看不到这么多,并不是我就聪明到哪儿去了!”
胤祯深深地看着她道:“不,四嫂,我说的是真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总能站在一个全新的高度,对事情有一番全新的解释,令我们茅塞顿开、柳暗花明。四嫂,有时候我真羡慕四哥,能够娶到你这么完美的妻子。只可惜我晚生了几年,否则当初我一定会像八哥一样,跟四哥争夺你到底的!”
第四百零五章 放心
第四百零五章 放心
晴鸢不由有些哭笑不得,叹道:“十四弟,八爷又何曾跟四爷争夺过我来着?不过都是别人的臆测而已,实在做不得数的,你就别跟着瞎起哄了!言归正传,虽然十三弟会因此而得到皇阿玛的欢心,但他毕竟是伤了,一时半会儿也帮不上四爷什么忙,你可就要辛苦一些,多多担待一些了。”
胤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四嫂,你转移话题的能力还是那么非同一般啊…放心吧,我与四哥乃是亲兄弟,我不帮他谁帮他?只不过,我帮了四哥,四嫂可对我有什么奖励没有?”
晴鸢不由好笑,凑趣地问道:“那十四弟想要什么奖励呢?”
胤祯便涎着脸凑上前来,说道:“许久没吃四嫂整治的美食了,嫂子什么时候再弄点儿新奇的东西来尝尝?”
晴鸢不禁掩嘴笑了起来,道:“这事儿简单,十四弟想吃,随时派人来说一声就是了,又何必说什么奖励,拐弯抹角的!”
两人又说笑了一阵,晴鸢边看了看天色,说道:“十四弟,时候不早了,相信四爷也跟十三弟说完了,我们进去吧。”
胤祯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阴霾,犹豫了一下,说道:“四嫂,我还是不去了。我怕见到十三哥悲伤的表情会压抑不住,说出或是做出什么不该说、不该做的事情就不好了。”
晴鸢看了他一眼,理解地点点头,道:“那好吧,我就自己进去了,十四弟你自便吧。”
胤祯点了点头,目送着她转身而去,心情很是有些复杂。愣怔了良久,终于深深叹了口气,也径自转身离去。
晴鸢原本已经有些放松的心情却因为胤祯的一句话而变得又有些沉重,走到胤祥的卧室门口,突然便有些迟疑,停下了脚步。然而总不能老站在这里,她咬了咬牙,思量再三,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进来。”说话的是胤禛。
她深深吸了口气,暗中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无论看到怎样的情形都要稳住,若是胤祥太过狼狈的话一定要视若无睹才行,不然会让他下不来台。
然而迈步走进去,眼前的情形却令她不由自主地一愣,有些呆住了。
只见胤祥靠坐在床头,一脸轻松地正在跟胤禛聊着天,那放松惬意的样子,哪里有半点伤心沮丧的征兆?!
胤祥转头看来,将她呆愣的神情捉个正着,不由失笑道:“怎么,四嫂,看我看傻了?还是觉得我被马踢笨了,原本应当痛不欲生的人这会儿却笑得跟没事人一样,是脑子有病了?”
晴鸢顿时回过神来,听了这略带调侃的话,便有些讪讪,脸上微微红了红,忙笑道:“看来十三弟是真的不介意了。真是难得啊!很少有人能在你如今的状况下还能够谈笑自如,浑然不放在心上的,十三弟果然不是俗人,乃真英雄!”
胤祥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四嫂可别夸我了,回头四哥吃了干醋,我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胤禛无辜被波及,不禁干咳了一声,面上露出几分尴尬。
胤祥看了他一眼,强忍住笑,神色一整,说道:“其实这件事情未必就不是好事,四嫂,这么一想自然也就不会太过难受了。你知我一向都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如今趁着受伤的机会正好可以脱身出来,只不过是不能骑马飞驰罢了,只要还能够走、能够坐在车上、能够骑在马上,却看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感受自然中蓬勃茂盛的生机,那便足够了!人要知足而常乐,我深以为然。”
晴鸢有些愣愣地看着他,似乎今日才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似的,眼中有着惊讶、有着钦佩。
不是每个人都能正确面对自身的不幸的。“知足而常乐”,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又有几个人能做到?他这样的性情无疑是胤禛最为喜爱的,聪明、知进退、不会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知足而常乐,也难怪胤禛后来会给了他那样的殊荣——“铁帽子王”啊!多少人想了一辈子也没能得到的东西!
她神思复杂地看着胤祥,微微笑道:“十三弟说的是。只是‘知足而常乐’,知易行难,十三弟能够做到,实在是令人钦佩不已。”
胤禛微微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就别互相吹捧了。十三弟,就算你不在意自己的伤势,也要多多休息、专心复健,争取早日脱开拐杖才是。我们就不打搅了,先行告辞,回头得空了再来看望你!”
胤祥点了点头,也不挽留,说道:“四哥,你放心,你说的话我都记着呢。这次受伤,固然不幸,却也是一个机遇。我会仔细留心着,努力安排,尽量将这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的。”
胤禛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记着就行,这事儿不急,你可以慢慢来,到时候若有什么问题,只管派人来找我就是。”
他们两兄弟在说着没头没尾的话,晴鸢站在一旁就努力把自己当成一座雕像,不去打扰,也不去故意记忆些什么。对她来说,这种争权夺利的事情没有半点意义,听了如何?不听又如何?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才懒得去凑这个热闹!
终于,兄弟俩说完了,胤禛便带着晴鸢走了出来。晴鸢随手拉了一个丫鬟过来,让她赶紧去让兆佳氏把安哥儿、智哥儿等人都带回来,他们该回家了。
不一时的工夫,孩子们便回到了晴鸢面前。只见他们一个个都红光满面、热气腾腾,脸上、背上全是飞跑过后开心的笑容。
一见到晴鸢,智哥儿就猛地扑上了上来,抱住她说什么也不想分开。于是夫妇两人带着孩子从胤祥面前辞别,然后一起坐上了马车,向着雍亲王府走去。
因为玩得太过开心,安哥儿他们一上了车之后便有些昏昏欲睡,不一会儿,便全都睡死了过去。宝哥儿身为哥哥,自然要担负起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而晴鸢则跟胤禛坐在一旁,轻声聊了起来。
“十三弟实在令人佩服,妾身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那么个看得开的人。”晴鸢说道。
胤禛点了点头,道:“确是如此。我也不曾料到他竟会如此洒脱,仔细想想倒也是,他并没有残废,这便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实在不必要再难过什么的。他一向不是很有野心的人,因此这身体上的小小残缺倒也并没有太大影响,这方才是他能够如此洒脱的真正原因吧!”
第四百零六章 寻根问底
第四百零六章 寻根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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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鸢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道:“能够有这么个理智、豁达的弟弟,爷真是好福气啊!”
胤禛便看了看她,苦笑道:“你莫要笑话我。说实话,我真的是被老八他们弄得有点儿害怕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们兄弟之间已经发生了太多,若是十三或者十四也跟他们一样那般野心勃勃,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这样的人生未免太过悲惨了!”
晴鸢不由默然,想起了那看似温文儒雅,实则充满了侵略性的胤禩,特殊的出生和经历造就了那么特殊的性格,这其实也不能把所有责任都归咎于胤禩。若胤禛不是碰到了她,她不是一梦千年,似假还真地接触到了一个与她截然不同的女性的思维和记忆,从而设法化解了他和德妃之间的心结,现在的他是否还会是这个样子?
人生总是充满了太多的偶然和不确定,无数条岔路充满了无数的可能,每一步稍有踏错便是个截然不同的结局,她又能说什么呢?
沉默了半晌,直到马车就快回到雍亲王府,她才默默一叹,笑了笑说:“不管怎样,还是要恭喜爷了!正如爷所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次的事情对十三弟而言虽然不幸,却令爷更加认识了他的人品,这下您就可以真正放心了!”
胤禛扯了扯嘴角,叹息着说道:“话虽如此,可若有可能的话,我却还是不愿以这种方式来看清人心的。”
晴鸢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对已经陷入了沉思的宝哥儿说道:“一会儿你带着弟弟妹妹们回去休息,然后自个儿也回房吧,不必再来向我请安了。”
宝哥儿惊醒过来,忙恭声应了声“是”,转头继续找看弟弟妹妹们去了。
胤禛看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宝哥儿,明日翰林学士们邀请我去参加聚会,你也一块儿去吧。到时满场都是大学问的人,你也好长长见识,别整天待在家里,只会坐井观天。”
宝哥儿一愣,却是有些不感兴趣,只怏怏地应了一声。
胤禛不由立刻沉下了脸来,问道:“你有什么不愿吗?”
宝哥儿顿时心里打了个顿儿,急忙毕恭毕敬说道:“不,儿子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他拼命开动着脑筋,突然看到一旁的安哥儿,立刻眼睛一亮,赶紧说道,“只是想到二弟也长大了,既是那样的场合,是不是也可以让他同去开开眼界?”
胤禛听了这话,脸色稍霁。
他看了晴鸢一眼,点点头道:“难得你知道爱护弟妹、兄弟和睦,须知一个家最怕的就是兄弟阋墙、家宅不睦,多少富贵荣华都抵不过家族的内斗。你既如此有心,那便让安哥儿同去就是。”
宝哥儿听了他的赞扬,倒是比他让自己出头露面更加开心,及至后面又听了他的教诲,急忙肃容道:“阿玛的教诲,儿子记住了。今后儿子一定会好好对待弟弟妹妹们,让这个家和和美美、幸福安康。”
胤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晴鸢并不说话,只在一旁看着,笑意盈然。胤禛所说的固然正确,她却并不以为这样的家庭会出现在皇室之中。但不论如何,有个这样的教诲还是不错的,至少不至于让宝哥儿在未来的路上走得太远。
不一时便到了雍亲王府。自有守候在一旁的丫鬟仆妇们将胤禛和晴鸢扶下马车,又让各自的奶娘或领或抱着自家的小主子离去,胤禛夫妻俩这才相偕慢慢向着正院走去。
胤禛一边走,一边便叹息道:“还是你把宝哥儿教育得好,现如今的孩子们中,能够像他这样时时不忘兄弟姐妹的已经不多了。”
晴鸢心知肚明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由掩嘴笑道:“爷这是故意糊涂啊!分明就是宝哥儿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所以故意找的借口,怎么爷却也当真了?”
胤禛转头笑看着她,道:“即使是故意的,但也要有那个心才能找到这么个理由啊!那孩子聪明,心地也不坏…说起那几个孩子,我那些兄弟们没有不羡慕的。如今我们年纪都大了,膝下的孩子们也渐渐多了,人一多,心也便就杂了,就如我们以前一样,现在的孩子们之间早已学会了尔虞我诈,又有谁能像我们家一样大家都和和气气?家和万事兴,大家都知道,却都难以做到。相比之下,我这雍亲王府算是很安稳的了,不知有多少人羡慕我有个好福晋呢!”
前面还说得有鼻子有眼儿,到了后来却近似于调笑了,晴鸢不由有些讶异。
能够令一向情绪内敛,不轻易展露于外,尤其是有外人在场时,更是一本正经的胤禛当着众多下人的面儿就说起笑来,看来今天他的心情是真的很不错,难道是受了胤祥的影响?
她笑着说道:“别人的奉承之词爷就不要放在心上了。这世上比妾身好的福晋多得是,妾身实在有些愧不敢当。”
胤禛眨了眨眼,拉住了她的手道:“这是上哪儿有那么多的福晋?就算有,又有谁比得上我的晴鸢?”
这简直是赤luo裸的**了!晴鸢不由一愣,随即便霞飞双颊。
“爷…”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然而那晕红的双颊、柔美的嗓音却像是一种魔咒,不需要她做些什么、说些什么,简简单单的一声娇嗔、一个眼神,便足以勾动他心中的yu火,小腹下“腾”的一声,燃起了一片火焰。
那毫不掩饰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晴鸢,直看得她脸色越来越红、脑袋越垂越低,用力想要抽出手,却被他死死抓住,炽热的温度从他的手掌心传递到她的手里,似乎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夫妻多年,她又如何能不知他这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不由顿时又羞又气——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这种地方、大庭广众之下,就露出这么羞人的表情来呢?
胤禛却并不把她的微弱推拒放在心上,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回了房间,“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之后自然是一室皆春。
漪欢和小林子等人面面相觑,随即便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大家心知肚明。不过这本就是件好事,成亲这么多年,王爷和福晋还是这么恩爱甜蜜,对身为奴才的他们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太阳渐渐西垂,漪欢和小林子再次面面相觑——这都快到吃晚饭的点儿了,怎么两位主子还不出来?
漪欢推了推小林子,示意他上前敲门。然而小林子生怕扰了胤禛的兴致,又怎敢冒然上前?两人于是互相推诿,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谁也不敢走上前去,敲门喊人。
这时,秋玲从旁边走来,看见他们的动作,便不禁皱起了眉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玩儿?饭都快做好了,哥儿姑娘们也该来向主子请安了,你们不去叫人,在这儿推来推去做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接了秋玲的班的缘故,漪欢一向便对她有着一股莫名的畏惧。此刻听到她的斥责,不由内心先心虚了几分,赶紧说道:“秋玲姐姐,我也想去叫他们啊!可万一惊扰到了王爷和福晋该怎么办?我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呢!”
秋玲一听,顿时哭笑不得,看着她道:“这种人云亦云的事情你居然也相信?王爷和主子都是宅心仁厚的人,从不曾因为一些小错就刻意处罚我们,这点你们是最清楚的了,又何必畏惧什么?好了好了,你们也别推来推去了,让开,我来叫门吧!”
漪欢和小林子被她说得差点无地自容,但一听说她会亲自出马去叫人,立刻便又松了口大气,充满了希望地看着她,使劲点了点头。
秋玲哭笑不得,只得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紧闭的房门,小心翼翼地说道:“禀王爷、主子,晚膳的准备已经完成了,您看是现在就用还是再等一会儿?”
门后传来胤禛淡淡的回应声,道:“现在就用。不过你且等着,一会儿进来给你们主子沐浴更衣。”
秋玲不敢怠慢,急忙向漪欢招了招手,两人等候在晴鸢的门外,等着他们打开门后才能进去。
第四百零七章 直面
第四百零七章 直面
晴鸢施恩、李氏谢恩,这本是一次再简单不过的会面了,然而晴鸢所说的话却不知怎的就流传了开去,传到了大多数王公贵族们的耳中,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德妃在宫中就叹道:“也只有晴鸢那孩子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换了别人,谁能有这番眼界和心胸?”
康熙听了也大为赞赏,对胤禛更是刮目相看,笑着说道:“老四,你额娘总说你是个有福之人,这回朕可是真信了!能够说出这番话来的女人可不是一般人,你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儿,除了福气好以外还能有什么解释?”
胤禛却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有礼地说道:“皇阿玛过奖了。儿子也觉得,能够娶到晴鸢乃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不过她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并没有传说中说的那么神乎其神。”
康熙哈哈大笑道:“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两个都是老实低调的性子,最是谦和恭谨,朕最放心的就是你们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