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伦图紧张的装晕,极怕被人瞧出来,听到声音确是对的,惊喜的睁开了眼睛。灿烂的一笑。
孟古青由他握着手,笑道:“无事了。那些土匪另有营房管制,不会出乱子。至于云都和世子也都回宿处。“
索伦图放了心,勾起唇角突然的吻了一下她的手指:“你辛苦了。”
“太子好生歇着罢,明儿还要接见众人,甚是耗心神。”孟古青为他倒了一碗香茶后看他喝下。安抚的说。
索伦图舍不得放她走:“福临可是又卖弄了?”
说到这些。孟古青轻笑着瞟了一眼:“你吃味儿不成,我们都在他再作又能怎样。现在跪在那儿呢,到天明才能见你,若是你不要见。他便回帐里去。玛嬷本要助着他,可他们都没有想到你会装晕,避了锋芒。”
索伦图也觉得这样才成:“就该是这样,福临才到这里就想收买人心,未必太小看了你和叔王。”
孟古青摸摸他捏得过紧的手,笑道:“我看他确是很想接近云都和世子,倒不似寻常的拉拢。我们现在先不要发作。”
这一说,索伦图便想起了“相亲”的事来,有几分激动:“也不怪福临这样着急,将来他们有可能是一家人。”
孟古青追问了下去,得知相亲的想法后,也想起了顿珠曾经探问过的话,看来是真的,云都的势力不小,若是真的跟福临结了亲,对福临可是极有益处的。不过福临已有好几个女人,依着顿珠的身份便只能做正室。这样算来,可就比诺敏要高上一截了。唐门女商
若是这样,对索伦图和自己来说倒是极好的事了。孟古青悦然的递上了一块粒点给索伦图:“玛嬷最疼诺敏,全力相助福临也是为了她能当上太子妃,便是想着将来能扶正,倘若她知道福临还要另外再娶正室,必然内讧。”
“我倒忘了这个。”索伦图也很欣喜:“那我们赶快去告诉外婆。”
孟古青忙拦:“不成,现在还未有苗头,双方还没有往来。玛嬷知道后自然忍不得,若她马上对质,没有证据我们便这样倒要自误了。”
索伦图觉得很有道理,又问:“那该如何呢。”
就让福临安心的作罢。今夜的罚跪他必然舍不得就这么过去了,肯定要在特木尔和云都面前做得像是为着他们受了委屈,换取他们同情,倒不如让他们先亲近些,有了行迹之后再告诉博礼。
到时便不只是博礼和福临反目,而是福临自寻死路。
这样的行事,自是釜底抽薪。索伦图默契的笑了:“那我们该做些什么呢。”
孟古青点了点头:“这事要白天才能商量,今天太晚了,你先安置了吧。明天我早些来看你。”
她说罢便辞别出了帐子,带着下人们回了宿处。
顿珠因为愧疚还在等待,见她回来忙跪了下来。孟古青扶了起来,迎她入帐,亲切的说:“我原是想明天再找你,既是你来了,就跟我入帐再说罢。”
现在倒还不是告诉她福临是相亲对象的时候,也盼着云都那边晚些再说。孟古青认真的叮嘱顿珠的是另一件事。
便是暗格藏毒的事,原已经确定是福临所为,只是还不知道他要害谁,现在他既然有着相亲的联系便有些麻烦了。
孟古青因还没有确定,便也只是敲打着说:“今夜的事原是双方的错处,只是为子不得不这样处置。希望姐姐你不要误会,还要助着我安抚你父兄才是。如今太子到来,管制更加严了,也难免会有居心叵测的人行乱,你和你父兄要更小心。暂时先放下前事,等大婚之后自然有分晓。”总裁的冷宠情人
顿珠原怕她计较。因也知道特木尔不是好相与的,自然是他的错处更大,听着这样的安抚之语,心里便觉得温暖无比。
自是没有不从的道理。
孟古青又说:“别让你父兄接近那些土匪,我保证只要你们不动,他们就不会去寻事。而且你们不要小看了这些人,我们昔时在山西也是得了他们相助的。他们有许多手段,都可以保得性命。你多待一会儿,我慢慢和你,若乏了今夜就宿在这里吧。”
顿珠倒是知道她的好心,可是特木尔和云都会误会。她便是说道:“奴才听您教诲便是,但是奴才不能留在这里,我阿爸和大哥尚在愤怒之中,怕是不能久等。”
孟古青便和她约了明日再见。
出来送客时,孟古青又瞧见了在帐外跪着的福临。
这会儿苏赫和梁思杰已是闻讯过来照看他了,只是苏赫贪懒,一会儿便回去了,梁思杰却在身边守着。孟古青不动声色的看了一会儿,便带着下人们回了帐子吹灯安置了。
福临心里倒很不是滋味,便是这样跪着不久也困乏了,懵懵懂懂的倒又梦见了一些幻景。他倒是不明白,只是里面有孟古青的影子便十分的痴了。
便是这样,不知不觉竟到了四更。孟古青要去准备早饭了,便吩咐图雅和赛罕出去。她们到外面赶走福临,回来才告诉她,特木尔竟是亲自来接福临了。
孟古青笑了笑:“世子倒是个讲义气的人,由他去罢。”
图雅和赛罕倒是担心起来:“云都势力不小,若纵得他们亲近了,这可不是好事,若是一起对太子行乱,该怎么办呢。”
“便是行乱也还需要时候联络感情。图雅,先跟我去做早饭,然后一起去见太子。”孟古青整理了衣衫与饰物后便出帐去了。等到做得了早饭,她便亲自去寻索伦图。
这会儿也已天亮了,索伦图昨夜困乏了还没睡醒。孟古青把早饭交给了梁思善,然后便在外面等他醒来。梁思善放下了餐盘,回身见索伦图额上冒汗,怕他是发热了便担心的拿汗巾抹了抹,见不是发热才放心的唤道:“太子妃可以进来了。”
第四百九十章 端倪
孟古青进来,看梁思善要布菜便说:“辛苦了,厨房里有给你们备的点心,先去用吧。”
下人应该留在这里伺候,不过梁思善知道小两口想要独处退了出去。其余的也不打扰了。等他们走后,孟古青亲手为索伦图穿衣。索伦图倒是很享受她的照料,只是脸上有些发汗。孟古青顺手摸了摸,索伦图便忙说:“不是发热,刚刚做了梦才激了汗出来。”
那大约是不太好的梦。孟古青心疼的拿过水巾给他,索伦图随意的擦了擦,一笑:“先用饭吧。”初到科尔沁定会有许多人前来问安,昨夜他们都不得闲,省了气力,今天却不得不应付了。
索伦图刚喝了几口粥,便听在外面的吴达哈说福临来了。
福临看到梁思善那些人都在外面候着,想必孟古青就在里面,便也识趣的请求在外面请安。
这样倒是很好的,索伦图也不耐烦见他。福临郑重的行过礼后便由着特木尔带走了。特木尔看到艰难的样子担心腿受了伤,很后悔。他原是扶着福临回寝帐,但走了一半路,福临想起索伦图便坚持要过来。
早知是这样倒不该应允。
福临跪了一夜确实有些辛苦,但还不至于不能走路,故意做给人看罢了。小声的告诉特木尔:“世子不必紧张,原是我这腿素有寒疾,所以跪了一夜便不中用。容我回帐。上些药就好了。您自己身上的伤才是要紧的,若为我严重,那我便是罪人了。”
特木尔的气色也不是很好,但在他看来福临救了他又被他连累罚跪,自然要亲自照看他才是。
便是这样,福临顺理成章的回了他的毡帐。
吴达哈盯着方向。知道他们这就开始了狼狈为奸。忙通知索伦图。索伦图用过早饭后问孟古青要不要先请济尔哈朗过来。福临到了草原,盯梢护防之类的事情要安排得更隐秘,应当和他商量。还有刚才的事情也值得警醒。
孟古青也这样认为,不过说不定等下会有更多前来请安的人,会耽误他们谈话。便说:“一起召集过来吧,福临已经请过安不叫他就是了。对苏赫和雅图那样的有个面子情就可以,占土谢图和喇玛思他们终究是小五爷的人。便是投靠了我们,也不能轻易的相信。等打发了这些人以后,再留叔王和阿玛单独说话倒也方便。”
若是各个部落的首领还有博礼,永安,苏赫,梁思杰等人都来请安,孟古青在场就会引起疑虑。索伦图思及这些便说:“你先回去吧。等有了消息我再见你。”
孟古青想起要找顿珠谈话便依了他。回到寝处不久后顿珠便赶来了。孟古青见她右臂不忍抬起似受伤了,便想昨夜回去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因她不说便迟住了。原是昨夜顿珠回去后又去瞧过特木尔,因着云都也在,便受了牵连,泼翻的水壶倒在了她的手臂上。倒是烫伤了。
家丑不能外传,顿珠便不说了。孟古青教赛罕取了一些伤药来,亲切的说:“你大哥的伤可好些了,这些药是我的心意,带回去罢。”
顿珠见数量众多,也有一些是医烫伤的,便知孟古青猜着了。这样周全她的颜面,她很感动,便也实说了事故,又说:“刚才奴才还见到大哥扶着纯郡王,他们若是亲近了,倒不是好事。”
孟古青想起“相亲”的事了,看来应当试探她:“纯郡王救了世子,姐姐的印象怎么这样不好。”
顿珠想起过往的交谈,深深疑虑:“纯郡王不该和太子相争,昨夜不经吩咐便自己跑开,这不是身为臣弟的本份。”
孟古青点头夸赞:“姐姐明智。”
顿珠听出了话外之意,忙说:“若使得父兄被他蒙蔽做下恶事来。奴才和土特谢汗部便是水深火热不得解救了,请太子妃慈悲帮奴才想想法子。”
“这事还要和叔王和我阿玛商议。我们会加派人手保护你们,还有你们自己也要准备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以免临时有用处。”
顿珠倒是极聪明,这便想起了孟古青说过光孝寺遇刺的事情:“您说的是不是石灰粉和小镜子。”
“是的,平日也要穿上金丝甲还有预备兵器。”虽然石灰粉流于俗物,如同土匪的行事,但也是值得一用的。
顿珠记了下来。
孟古青又说:“千万不要撩拨那些土匪,否则会给福临可趁之机。我会劝说叔王将他们的营帐安排得远一些不会惊扰你们。”土匪擅长盯梢和隐藏,又有多年的山寨经验,如果将这些人当成暗卫,也许他们在关键的时候能立下大功。
顿珠点头,因为她的位置离帐边近一些,侧耳听到了什么动静,便忙过去撩拨毡帐偷看外面。
这一早竟然也是极忙碌的。永安带着贴身的宫女和奶嬷嬷偷偷来找孟古青。孟古青疑惑她为什么不去见索伦图却来找她,忙得请了进来。
永安焦急的走向孟古青,竟忘了先看看环境,张口便道:“好妹妹,如今福临倒来了,暗格的事可怎么好呢。他若是去找雅图或是来寻我拿毒药,我该怎么办。”
怎得这样就说了。孟古青紧急的飞斜了一眼。
永安转眸看到顿珠也在这里,慌得松开了握住孟古青的手。
她们之中更惊奇的倒是顿珠。虽然孟古青曾经提醒过好几次要提防,却不曾说破是暗格藏毒,她想福临怎可能胆大到要对太子下毒。便是属意太子之位也不该如此冒险,不会是假手于人罢。这便又想到了福临对特木尔的亲近,吓得她跪了下来:“求太子妃和公主告诉奴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便是又一件大事了。这会儿说破倒也不知会怎样。孟古青犹豫片刻走向了永安:“八姐姐先去见太子请安,其他的事暂不要提。纯郡王才到这里,他也需要时间熟悉环境,不会忙得动手,过于紧张反倒自误了,回去吧。”
送走永安之后,孟古青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她原不想这么早便告诉顿珠,因不知福临要对何人下手,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麻烦。但永安已经说到了这件事,再瞒下去倒会失去顿珠的信任,她只有冒险试一回罢:“我也是刚知道不久,兹事体大,所以不敢公开。我们在宸妃姑姑赐下的宝箱里发现了暗格,里面有锦囊和苦杏仁粉。”
顿珠惊着了:“宸妃是太子的生母,她如何会做这种事。”
孟古青叹息着说:“姑姑当然不会这样做,我离宫之时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哪会为了这样龌龊的事费神,而且她已经明白我和小八的苦衷,情愿我们幸福和乐。”
顿珠因想起永安的话便有了猜疑。若是福临利用宸妃,那便是很可恶的事情。他这样做便是被揭穿了也会牵连到海兰珠,因为只要没有被抓住他便是无碍的。但宸妃就成了不能分辩的人了。身为太子生母却有谋害太子的行迹,这个说法虽然荒唐,可若真的成了现实谁又能全然无视呢。
孟古青看着顿珠焦灼的眼神,知道她想到了宸妃,感同身受的以眼神点了点:“这么多年姑姑对我的误会好不容易解开了,我怎么忍心置她于险处不理。”
顿珠理解这样的心绪,此时公开并无好处。这几日科尔沁的变故也使她多得了历练,她能体谅,但是放不下云都和特木尔的安危:“奴才明白您的苦衷。我阿爸和哥哥万不会助纯郡王图害太子,若是他陷害他们可怎么办。”
孟古青想起相亲的事情。因不知道索伦图那边商量得怎么样,便先不提了。
顿珠默默等着。约是过了半个时辰,梁思善来请孟古青,说那边请安的人散了。孟古青叮嘱顿珠:“我有事在身,记牢我的话,先回去罢。”
顿珠不敢强问,依着宫礼一福之后便先出去了。
出了帐,孟古青意外的发现西南角扬起了尘烟,问梁思善:“那里是怎么回事。”
“回太子妃,是那些大狼山的营帐要迁走了。”梁思善谨慎的回着话,说明是济尔哈朗和吴克善的意思。昨夜这些人暂时安置了下来,虽是和土特谢汗部的人之间没有干扰,但是依着行程还要在这里住上几天才能回程,为怕生事便教这些土匪迁避,退开目前的范围再扎营。
这些土匪原是在山寨上住惯了的,在外露营并不是难事。济尔哈朗会派人送去粮食和水,保证他们正常的生活,这样相隔得远了,特木尔不能撩拨报复,那些土匪也就不会惹出麻烦来。也可以教他们分散在各处,暗中查探消息,护卫各处平安,以他们在山寨的经验足可以完成任务。
孟古青放心了:“这便是了,我也这样想过。叔王和阿玛明大义是极好的。”
不久之后,她和梁思善来到索伦图的帐子。入内时见着地毯有泼湿的痕迹,下人正在抹地收拾茶碗。看着倒像是发过脾气的迹象。
她脚步一顿,倒不好进去了。
索伦图笑道:“没什么事,过来罢。”
孟古青不太信他。瞟了一眼济尔哈朗和吴克善。因他们的表情都很不自然她便迟住了,不知道当不当问。吴克善想了想,擅自靠近了解释:“占土谢图和喇玛思刚走,因他们言辞荒唐太子才泼了茶,说是小五爷会安排构陷福临,教太子不必担心,太子怎会构陷,这可是气着了。你先去好好安慰他罢。”
第四百九一章 勾连
孟古青知道硕塞急于立功,不在乎无中生有。所以就以为揣摩到了索伦图的心思,但喇玛思和占土谢图不该说出来。幸好索伦图在他们走后才发作,也算是全了脸面。这里收拾好了之后,她朝索伦图走了过去,因笑道:“不过一句闲话你就生气了,理这些外人什么。他们不懂你。”
由于济尔哈朗和吴克善都在这儿,索伦图听这样说倒有些羞愧。作为一个即将大婚的人他很得他们照顾,也该为他们想一想。由于携带土匪先赶到了科尔沁,真正的钦命迎亲使索尼等人还在紧急赶路,会合之后济尔哈朗和吴克善等人的负担会更加沉重。
实是不该再纠结了。索伦图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叔王,如今福临已到了科尔沁,若是和外婆私下见面或者由下人传讯,便会知道家书是我们做的,梁思杰如今是我们的人,应当护着他。”
济尔哈朗早已安排好了:“您放心吧,不然奴才为何让福临跪一夜,他的寝处奴才已经安排好了,离奴才的帐子很近,待福临从特木尔那里回来,我便亲自看住他。梁思杰已弃恶从善,两个嬷嬷原是谨妃的人,我打声招呼不让她们乱说话。除了戴春荣,其他的便不用理会了。”
索伦图当然知道济尔哈朗的能力,但他事务繁忙,若教福临讨了巧就麻烦了。忙说:“叔王,交给多尔博罢,他倒是得闲的。”多尔博和福临不亲近,福临的随身亲卫不多,由他看着也是得便的。而那些被安排到远处去的土匪们可以散于四处照看,暗中护卫说不定能有用处,若是可以将功补过,将来在皇太极面前也好回话。
该当是这样。济尔哈朗很欣慰。转眸望了望吴克善。吴克善倒有些担心看管得太严了福临会投鼠忌器,这样便不好捉拿他。倒是不敢说出来怕索伦图不豫。只得往宽处想,索伦图在草原上待上几天就要赶回宫去,无事总好过是非。
他们对日后的布防做了一些改动和增援。对于是否将暗格藏毒的事告诉顿珠意见倒是一致的,不想节外生枝,便只是先多派人手照看顿珠安全。
约是半个时辰后。孟古青离开这儿,远远的看到特木尔送福临回毡帐。她想到济尔哈朗的话。不想多事去提醒便接着向前走。那边的福临却是看见了她,今日孟古青头戴艳红色的绒毛额箍,水绿色的拢纱长裙,淡褐色的牛皮三寸宽腰带,高底护膝小皮靴,俏丽脱俗,比在宫里时更美了。
这一瞧他便有点迟住了。身旁特木尔的目光也凝结了。福临倒比他好些先回过神来,见着特木尔略嫌不敬的样子便咳了一声。特木尔讪讪的笑着,想起了初见孟古青的时候。便又多了怨念。他爱极了美貌却偏又得不到她便只是自己着恼,对索伦图也有了嫉妒心。
福临瞧着特木尔的眼神,惊讶他竟然敢对孟古青起色心,将计就计的套问,不久便知道了调戏的事,特木尔不知道福临的苦处。偏有着酸葡萄心理,有意贬低孟古青的好处:“也不过是皮相好些罢了,有什么能为,狐媚子偏得了太子的喜欢。这样的便是送给我也不要她。”
福临听了倒是恼了,因他痴恋着孟古青而不得。这样的话倒像是在讥笑他。为着不能透露心事便只是忍了,表现得像是为特木尔焦急般的说:“且不说要不要她,你调戏过她这可是大罪。虽是你阿爸处置过了,这会儿又有了新仇,她若是在太子面前提起,你们怎么办呢。”
福临看他的脸色便是知道在怕什么,却偏是不再说同情的话。反而长吁短叹。
特木尔有些意外的问:“难道纯郡王也有苦处么。”
福临不会告诉他很爱孟古青,便只是朦胧的说了些往事:“你说她是个狐媚子,她倒极得人心,若不是为了她母子失和,怕是额娘也不会气病了罢。倒不知日后成了亲是怎样呢。”
特木尔也听过关于海兰珠的传闻,很容易的便信了。他倒没有闲心去为海兰珠难过,只是想着索伦图既然这么任性,福临的处境想必也很是艰难,这便拉近了他们的距离。因觉得福临比索伦图好得多,是个可交的朋友便主动说道:“我这回得纯郡王相救原是该谢的,容我挑择一下礼物,傍晚之前送到您的寝帐。”
“我已说过了何必记在心上。世子记挂我的安危,谢来谢去岂不外道。只是请世子多忍耐些,管制虽严也不过这几日罢了,千万不要动怒。”福临有一瞬想过该不该说明他是来相亲的,又怕特木尔误会他是为了结亲才去救他,倒不如先得了好感再图谋好处。
特木尔恼得挥了挥手:“太子在宫里时也这般爱耍威风不成,我在土特谢汗部时可不曾这样委屈过,便是这里是科尔沁也还是草原,太子倒是闲得要弄出这些麻烦。再拿我当奴才看待,就莫怪我闹事了!”
福临忙着劝他忍耐,心里却是高兴的。他知道昨夜的事不止是特木尔不服,其他的部落也觉得很受气,特木尔若做出过分的事,他们倒极有可能一起助着他。
那么他的计划便可以更加便捷了。
顿珠终究是女子,婚事须得听父兄的意见。他继续贤良便是很好的,除了得到口碑,也有可能得到她的青睐,再教她出事便不难。只是时间紧促,十六日便要在宫中大婚,留在这里的日子不多了。
福临想起了暗格和宝箱,依着分发赏赐的名单应当是给了雅图,但他倒不敢马上便去雅图那里查看,而是想着先回毡帐查看一下环境。谁知发现竟安排在济尔哈朗附近,和他同寝的是多尔博。他明白了他们的意图。但他知道他这边严了,别人那里也是一样的。
便是过了今日,到了第二天上午,特木尔那边闹起来了。
特木尔歇了一天一夜伤处还没有全好,但是被管制得越严偏越想出去。用过早膳就要去赛马场,因是捺了火气等了一个时辰。之后见竟还不允许便自己骑上马硬闯。
亲卫们一时无法管束,他背着箭囊,拿刀背挑开了几个人,这便冲了出去。
云都为儿子不服,和土特谢汗部的贺客们都只放纵不理。其他的人也因着想为草原争口气,觉得索伦图到来太拿架子侮辱了他们,有的人还大胆的实说了索伦图错处,叫嚷着要给说法。
他们都涌去索伦图那边捣乱,济尔哈朗和吴克善便要为此事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