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而不报也是同罪,真落得谋反罪,便是更惨的下场了。但永安和图雅舍不得就这样去了,因又说起往事。全是博礼如何助着福临暗害于她。旁人吓得目瞪口呆,也是效仿着但有知道的全都说了。为着诚意和存证也写了供词。
博礼孤掌难鸣,拼命阻止也没有效力。便是羞愤的骂孟古青:“你你这样待我,却不怕违了孝道吗。便是你自己不要脸面,也该顾着有客在这里。你在对自己的亲人用刑!你丢的是科尔沁的脸啊!你不怕云都亲王知道吗,那时候你便是再后悔也无用处。”
这话正该问博礼才是。孟古青因拿眼神点了点顿珠,顿珠便向博礼道:“贤妃娘娘倒不必担心,我的阿爸和兄长都是醉着的,余下的人我们都不许他们过问这里的事,今夜的事便是我知道罢了。我也是太子妃的证人。 我会证明意图伤害两个部落利益的人是贤妃,不是太子妃!贤妃就不必再费心颠倒是非了,不是每个人都像您这样自私愚蠢,您还是担心自己的下场罢!”
第四百六六章 胜机
一旦招了,闲话便是无用了。博礼无力阻止小辈们出卖她,自己倒是可以不招供。但是为着许多人一齐作供,且是顿珠也参与进来,她慌乱了。她原想着众怒难犯,偏是弄到这尴尬局面,便是强拿孝道来压孟古青也是不占理的。吴克善等人总是不来,便也是一种态度了,没有人管她,她便只好自救罢。
出卖博礼的人越来越多。博礼便是强撑着也是渐渐滴下冷汗来了。孟古青倒也不迫她,等这些人画押之后,便是各自归守原位。为着不得出入,博礼竟想个法子引吴克善等人到眼前来,用他们挟制孟古青,便扶着头叫疼。
孟古青也知道她是想这样做,便教赛罕去看她,又说:“玛嬷不要急,赛罕会耐心照看你的,只是这样一来,倒没有工夫教她调配解药了。家丑不可外传,你们自己坚持着罢,合该一个个都是孝顺的,既是招了,死了也不冤屈。”
服了河豚肉的人们便是大惊失色,顾不得孝道竟去争抢赛罕。博礼见着哭笑不得,也是很生气了。无奈的向孟古青讨饶道:“本宫便认这一回错罢,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么多人难道竟全死了不成。便是你敢动她们,难道连我也不放过么。我可是你的亲玛嬷!”
孟古青笑着回答:“原是我不知道您是我的亲玛嬷呢。玛嬷拿这手段害我时倒不记得我是您亲孙女了吧。我们便不如从小在一起的亲近,难道就值得你要我的命么。你就是要害我一个也就是了。连整个部落也不顾,亏得人们这么爱戴您,您怕也是不能心安理得罢?顿珠姐姐就在这里,你再如何说得出是我害他们的话来!”
博礼还未答话。已是有人抢着替她认罪。还是雅图和永安,她们是身份尊贵的公主,她们先是认了,旁人也就跟着效仿。乌拉氏也是抢着认。认罪声和呻吟声混在一起,倒是很有意思。博礼看着这些叛徒,便是想起她们一齐说要站在她这一边的情形,感慨颇多。
图雅收好了各自的供词,清点之后便对孟古青说是可以了。这会儿博礼很是泄气,却也望穿秋水的盼着,寨桑是必不会管她的。她早就放弃了。却希望吴克善和满珠习礼那里可以快些过来。
帐外的应和声更强了些。暗示那边已齐备了。孟古青同意。图雅便出去请进来。原是济哈朗到了。他先是仔细的照看里面,看见女人们都东倒西歪,只知道乞命求饶。一点儿端庄也不见了,冷笑着抹了抹袖子,绷紧双肩走了进去。
那些女人们倒是把他当成了救星,也不顾得有没有交情便齐声呼唤着,想让他帮忙。济尔哈朗却去瞧博礼。博礼面对着大家的指责,却是视而不见,动容的问孟古青:“就看在都是亲人的份上,饶了她们罢。有什么错处本宫来担当便是了。你想要什么本宫都答应你,只要你不杀她们。”
博礼抬袖抹眼泪,作得十分可怜。倒似是被迫了。故意做得给济尔哈朗看。可惜济尔哈朗早已识穿她的真面目,淡淡的笑一声,便是吩咐进来。
斯琴亲手押着卓木娅,还有济尔哈朗的亲卫跟着,便一齐都是证人了。为着卓木娅去查找吉兰的下落,看她有没有在草料中下毒,却是被他们拿住。
到这会儿,博礼已是明白吉兰出卖了她,所以孟古青才会这么顺利的拿住了她们的错处。不过她相信卓木娅不会轻易说实话,便是还抵赖着:“凭你们怎么样,本宫是宸妃的亲母,是太子妃的玛嬷,你们胆敢动武伤我不成?”
孟古青转眸去瞧她,却只笑道:“玛嬷言重了,我怎么敢伤害您。只是诺敏妹妹远在宫中,若是我们有事请教,怕是您也拦不住吧?”
博礼一怔。她确是忘了诺敏。如果孟古青真的要伤害她,真的是没办法。可是也逞强的笑了笑:“她终是郡王的福晋,你怎么敢动她?我不信。”
“动她的不是我,是太子和皇上。”到了这会儿,也不必再忍让什么。孟古青便是说道:“玛嬷也知道小八派了许多信鸽来,您想知道我是怎么回讯的?”倒是说谎话,这里的事没有平定下来,自然是不敢报给宫里知道的,便是真的平定了也要小心用词,不能惹得小八为它跑来。
偏是博礼太过紧张诺敏,被孟古青骗了。她是万万不能让诺敏受到一点点伤害的。可是诺敏远在宫中,若要保全她就只有低头了。博礼泄气的说:“罢了,只要能保全她,本宫认了便认了罢。”博礼其实很担心罪名,若是谋反罪那便是没有生路了,人数众多,若是没有生路,便是一齐死了,总是不划算的。
终究也不过是为着大婚,博礼知道孟古青的心思。不如各自谦让着些,便是都能平安。她暗示的说了一会子,便是讨价还价。这样的场面孟古青知道很不好看,交给了济尔哈朗和苏泰。
她不想待在这里,就叫阿艺思,图雅和顿珠,还有一些亲卫陪着出去。但腹痛的女人们不肯放她走,丑态齐出的纠缠着。孟古青不理会,顿珠看她们比奴才还不如的样子,终是忍不住说实话了:“何曾下毒害你们,不过是在鱼肉里放些腹痛散罢了,过会儿便会好的。”
众人震惊。也为着顿珠的话明白了她是一伙的。孟古青竟然和外人一起合谋。她们立刻后悔刚才的招认。博礼闹了没脸,便又有些不肯退让。苏泰和济尔哈朗在这里劝她,却是不要孟古青再累着。这夜有这样的结果已是极不容易了,剩下的自然是他们来分担。
信鸽最快明天下午会回来,因为除了通知索伦图外。皇太极那里也会知道,皇太极既知道,哲哲必然也是了。所以明天回讯时定会有人来接应,以他们的默契一定知道如何做。在此之前先议定了方案,将来若有旨意也好留余地。
这是为着帮了科尔沁,也是为着土特谢汗部。四月下了,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贺客到来,各个部落都有,必是一团和气得好。不然便不止是令别人看笑话的事了。
孟古青出来走一走,便是去到了湖边。因渐渐走得远了。阿艺思不想顿珠辛苦,便回身对她说:“今夜的事谢谢格格相助,你先回去看看你阿爸,休息一下吧。”
顿珠知道自己终归是外人。便是尽心也要有分寸。因福身道:“是奴才该谢谢太子妃才是。我日后只看她是主子了。主子救了我们整个部落。我这便回去,阿爸和大哥不知道是最好,我会尽力瞒着的。日后还恩。”
顿珠走了。
河边的风略有些冷,阿艺思,图雅还有亲卫们知道孟古青在想索伦图,不忍打扰。
宫里的索伦图也是这般。
四月十三起行,便是走了七八日。今夜是四月二十一,离着五月便不远了。索伦图既要留心宫里的事,也惦念着孟古青,接连发出了信鸽,如今却盼归。
海兰珠复原得不错,已是行动如常。失声的状况也解除了。只是快行时心脏仍不能负荷,便是慢慢养着,说话也尽量小声。乌云珠和哈兰提心吊胆的伺候,很怕她心情不好对皇太极再说起什么。为着福临不敢告诉乌云珠等人已在皇太极面前招认了。她们便是怀着奇怪的心思,以为一切平安的恭维海兰珠。海兰珠见着这样,心情异常的复杂。养伤的地方不是乐寿堂,而是关睢宫。关睢宫运作良好,已不再是乌云珠和哈兰“只手遮天”的状况了。海兰珠得回了“自由”,却也明显的感觉到她们之间的疏离。虽然她心里有些恼她们,也还是很难过的。
不久前被安排在关睢宫的郑亦丰为着海兰珠遇险时没有能及时伺候在身边,受到皇太极的训斥,为着他自保的性子,皇太极还动过杀意,却是为着江行舟求情暂留一命。如今郑亦丰服侍便经心得太多了。无时不刻的盯着海兰珠,基本上不让她有和乌云珠独处的机会,哈兰也没有机会再靠近海兰珠,只能去做塔拉身边的事了。
这样的防备令她们非常惊恐,便想着传讯给博礼,却是不得便。乌云珠只好去找福临,但福临处身于两方面的压迫,既要防着皇太极发威,又盼着科尔沁那里一切顺利,骑虎难下。乌云珠越是来烦他,他便越是紧张。便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想想孟古青才得舒缓下来。胜利最大的好处便是得到她。这也是福临最大的动力。
乌云珠每回见他这样都要难过,却也是阻止不了的。她也是极矛盾,福临把孟古青当成了女神,她却是想着孟古青被他抛弃,她想要报复,却偏是不能显露出来,怕是打击了他。福临安慰了她一会儿,便随她赶去关睢宫见海兰珠。
福临倒也是有借口的,是为着塔拉也在关睢宫里,他去关心她的消息,便想着这样可以降低海兰珠的戒心。海兰珠床前隔了屏风,他在外面跪了,小心的问候着,却做得不是特意为她来的。
海兰珠也不愿想他是恶人,便找了机会说道:“本宫如今病着,照看不到塔拉,便是让哈兰和乌云珠多关心她,便是辛苦她们。本宫希望早日能有好消息。”海兰珠会放过福临,也有极大的缘故是为着有可能存在的孩子,她不愿意孩子一起受到伤害。
如果真的有好消息,大约在五月初应当可以知道。福临也是这样盼着,却不敢说得太多,怕海兰珠以为他拿孩子做筏子。现在胶着的状态真是令人崩溃,只是自己经受罢了。他看看周围都是人围着,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亲切的靠近海兰珠,便是心里一寒,沾湿了睫羽。
他倒不是做出来的,却是真心想哭,这会儿院子里有声音传来,竟是接驾的声音,皇太极和哲哲来瞧海兰珠了。福临惊动便忙着起身,出屋去跪迎。
第四百六七章 迷途知返的海兰珠
因已是夜里了,皇太极和哲哲都没有想到会看到福临,都吃了一惊。福临也知道现在极是敏感,便是不等他们问起,只管跪回已是要走了。
他的腰弯得略低,因此瞧不见他们动作和表情,却也是忐忑不安的。
终于,头顶上传来皇太极的声音:“既是要回去了,就跪安吧,时候不早了你快些歇着。”
福临便是偷偷的捂心口,吸气道:“儿子还要去无欲堂,儿子要为额娘祈福。这几日都去,不能间断。”
无欲堂和寿安宫极近。倒不知道他真正要去哪里了。皇太极冷笑着撇了下唇,便纵了他道:“走吧。”
福临忙得起来离开了。他到无欲堂祈福确是真的,也以此为借口“饲养”了一些鸽子,为着海兰珠添福添寿,早日康复。如今海兰珠果然好起来,鸽子还在养,但听皇太极的口气却已是很不信他了。福临心里难过却说不得,便是这样罢了。他赶去无欲堂,路上却是有人来交接。梁思杰这几夜都为着他守候信鸽,看科尔沁有没有消息,却是和海兰珠祈福的事接连在一起,有了遮掩的借口。福临若想知道,便是可以随时过来照看。
今夜仍没有讯息。已是第八天了,福临便是免不了心浮气躁,虽然他和博礼商议过,每次接收信鸽的时候都会是夜里,仍是很令人担心。
孟古青离开宫里的每一天都牵挂着他的思念,他既是盼着她平安,又希望她不那么顺利。按照之前的约定。博礼会给孟古青一些下马威。但也是随机应变着的,如果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博礼会更加狠一些。
依着现在的日子,如果博礼一下便用狠功夫,福临倒是觉得不好了。为着他和硕塞还没有随扈索伦图去迎娶,这会儿动手太狠,若是不能将孟古青治服。而使得她有所防备了。若是那样,便不是吉事了。
福临此时还不知道博礼失败而且已经招认了,心里存了意,着实辛苦得很。梁思杰见着便忙安慰,说是万一之时还可以指望多铎和阿济格。
由于秘密的关系,多铎和阿济格以及多尔博还没有显露已经投向了索伦图,所以梁思杰只是单纯的觉得福临还是有依靠的。但福临这会儿已是被情绪牵引着,默默的忍受。
梁思杰说了一会子。看他没有心情便也住了。福临思量着问他:“毓庆宫可是有动静了?”
为着皇太极和索伦图小心谨慎,毓庆宫等闲人靠近不了,也哨探不到什么。福临这样问,便是问可见有信鸽往来,这个总是瞒不过的。梁思杰便是说道:“奴才听说太子接连放了八九只信鸽出去,大约是昨天午后。”
“那么孟古青现在已经应该收到并且回讯了。”索伦图居然发了这么多信鸽给她,可见他们有多么甜蜜恩爱。福临想着心里便是酸酸的,他也很想这么做。可是却没有机会。即便和博礼通讯,他也是要偷偷摸摸的。他现在已是有着“备案”的罪人了,不知大婚后是何处置。便也是要趁着机会赌一回。
为海兰珠祈福。每天都会放飞一些鸽子,便是为着使信鸽往来遮人耳目。和博礼分别的时候,曾对福临时说过孟古青到科尔沁后便会有讯息,但现在鸽子未回,福临自己瞎猜,便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了。
他自己乱想着。自言自语:“外婆不会夜里放飞罢。若是那样,我们便是白天接到了。”
白天接到也没有什么,只是需要更加小心而已。信鸽总是有些不同的,若是教外人撞上便是很大的麻烦。
但是空想也是无用处,便只好放宽心的等罢。
好在烦着福临的也就是这些了。梁思杰讪笑着陪他,却见他精神不佳。
福临却是想因着博礼想起了诺敏。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有在让戴春荣陪她玩乐,她也只是念着想当太子妃,其余的便不妨碍福临。福临倒变轻松了,但为着海兰珠近日有伤在身,为着保护孝子的形象。便是不太允许诺敏四处游走了。诺敏有些苦闷,又想赌钱,便是不知道会怎么样。博礼离了宫,没有办法安慰她,福临的肩头又重了起来。
如今正是着急的时候,福临便盼着她不要再多添烦扰了。
在无欲堂跪了半个时辰,念完经后他便退了出来,梁思杰仍守在这里,以照看长明灯为借口,继续守着信鸽。
福临便是在其他下人的照看下回去了。双腿迈入颐和轩时竟觉得十分沉重。
诺敏无人陪赌,便是和戴春荣玩了一下午,又喝了些酒,略有些醉了。福临进来看时倒还好,没有失礼的情形出现,便是教戴春荣留下,其他人服侍诺敏离开。
诺敏原是睡着的,这样一动她倒要醒。福临怕她吵闹,便是冒险在这里就和戴春荣说上话了,戴春荣禀报了诺敏今日的行程,便是又说起白里那里得了新菜,请福临明日去品尝。
这便是暗语了,原是白里,苏赫或者硕塞有重要讯息要传递,才会这样说。但福临前不久才去上驷院见过乌云珠,却未听说过这事,便觉得事情很严重,更发慌了。
戴春荣笑道:“主子请不必这样,真是白爷请您去赴宴。石婆子过来的,只是之前爷走得急,他们忘了这句话罢了。”
福临又是按心口,含嗔道:“你这奴才也不说清楚,我今日真是经了几回吓了。”
戴春荣察言观色,竟是机灵得很,便是贴着福临说笑:“主子可是担心草原上的事?其实也不必怕什么,格格才回去呢,便是有什么,自有贤妃娘娘照看。总也不会让她‘逃脱’就是了,早晚也是主子枕边的人,您又怕什么呢。”
真是作死。诺敏还在屋里,竟是当着她便说起来了。福临紧张的拍手,弹向了戴春荣的脸。戴春荣飞斜了一眼,也是惊觉了,便紧闭了唇。
诺敏斜靠在榻上哼哼,似醒非醒的样子。身边肃立的娜仁和高娃却是有着异常的表情。福临知道她们听见了,一时竟不知怎么办。便是狠瞪了一眼,出口气罢了。因想高娃曾是庄嫔送给诺敏的倒好对付,娜仁却是奶嬷嬷,怕是不好办了。
戴春荣见着又一笑,却教福临远些说话:“奴才服侍侧福晋这些天也是瞧得明白了,别看娜仁嬷嬷是她的奶嬷嬷,其实只要有银子,也是瞒得住的。只是爷…”他说着动了动眼神,便是连自己也暗示进去了。他在颐和轩混得这些天,已是和她们有所勾结的了。
福临知道是要好处,为着戴春荣陪诺敏消遣便有不少花费,却是诺敏小气不肯动用自己的银子,这些都是福临的。福临知道不能教他们白白做事,便是比了下手指。
戴春荣估摸是说六百两,便是少些也满足了。为着知道福临不是索伦图那样的进项,待日后福临成了太子自会不同的,便忙着讨好道:“主子一切安心,只管交给奴才罢。奴才安抚得来的。”在颐和轩这些天,虽是不能面面俱到,哄住诺敏却也是不难的。
福临便是安心了,因这里是他的卧房,又请不走诺敏,便是将就着睡了。刚躺下,诺敏却是吐了他一身,福临便又忍着自己起来去洗净更衣,这一夜的折腾却不去提它。
皇太极这里也是很担心科尔沁。索伦图发出信鸽后便恨不得马上便有回讯,却是不来便去闹他。皇太极和哲哲真是宠极了他,但也知道今夜来不了要等明日,因舍不得他难过,又想起了海兰珠和淑雅,他们便是先让索伦图早些歇下了,却替他到关睢宫来。
这一回的伤病,海兰珠的态度倒比从前好多了。为着知道索伦图和孟古青是真正待她好的孩子,便是很得了安慰。皇太极和哲哲预想着这样一来小两口婚后也是有好日子过了,很为他们高兴。
但是科尔沁一直没有消息,倒也是真的急人。海兰珠也关心着那里,所以他们每日便要亲自来一回,使她安心。为着海兰珠思想已经转变的关系,见得不着消息便去想着孟古青的安危了,竟是说道:“额娘不会难为她罢?孟古青可应付得来呢。”她这会儿已是大约明白博礼是为着诺敏的缘故了,却不想她们是为着贪恋太子之位。亲情的割舍令她难过,她不想有朝一日面对可怕的后果。
哲哲和皇太极听到这样的话,也是十分安慰的了。哲哲便也不计前嫌的说:“你是这样想就很好了。孟古青她一定应付得来,还有郑亲王和苏泰陪着,不会有事的。”
海兰珠又愁一事:“她能应付倒也很好,只是不能对额娘太狠了。”
哲哲知道她想两面周全,愣了愣又说:“不会的,这孩子会有分寸,本宫信她。”
但是贪图太子之位便是谋反罪了,这可不是小事呢。海兰珠不免激动起来,摸摸脸庞发烫,有些受不住了。皇太极见着忙说:“你不要这样,一切还没有定呢。我们都在等消息。”
海兰珠羞愧极了:“原是臣妾误会了他们,却教他们受了这么多委屈折磨。皇上,皇后,若是现在我说出以前的事,还可以挽救吗。”
第四百六八章 福临露出真面目
海兰珠居然肯主动说起以前的事,便是表明愿意和索伦图和解了,这样将来也能证明他不是不孝子。对恢复名誉很有好处。皇太极和哲哲高兴极了,可是海兰珠一会儿又犹豫了。因为她也知道这件事很危险。如果博礼和福临等人最终被定成了谋反,说出来他们就要死了。
虽然海兰珠现在也希望索伦图和孟古青能够顺利大婚,但如果在他们和和美美的时候,亲人们却是人头落地,也是一件很毁灭的事了。她连想都不敢想。
海兰珠抹着眼睛哭起来了。不知不觉心口就有点疼。
皇太极怕她有什么意外,便忙说不要担心。科尔沁那边还没有消息,还有近一个月才会大婚,一切还可以再商量。
海兰珠仍是哭,这些天以来,她虽然是养着病,但总是提心吊胆的。她也总不想面对这样的两难,想要所有的人都好好的。如果要杀人,她绝不愿意。
皇太极不知道该怎么劝她。福临看来仍有希望,博礼如果一定要作死,那他也是不好一再的视而不见。但是如果真的伤害到博礼,便是想想海兰珠伤心的样子,他也要心碎了。
哲哲见着他们这样犹豫,倒有些生气了。她一向是圣母心,却也不愿意是非不分,便是说:“现在只等着孟古青的消息罢,小八派了九只信鸽回去,她今天应该收到了,便是再怎么快也该等明天收信,不要这样急。本宫相信孟古青应付得来。她不会那么狠毒,总有余地。而且郑亲王和苏泰都在呢,他们会帮着料理的。”
正该是才对。海兰珠得了安慰好过些了,脸色也渐渐的好起来。皇太极拿捏着,猜想可以说到福临的事了,便是问她刚才的事。海兰珠便忙着说道:“福临他很乖,我想他是真心改过了。现在关睢宫和以前一样了。皇上就别再查问了吧。弄得人心惶惶都不好过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