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文采菁点点头,很快正起神色,问他们:“这次我这件案子的事,你们都知道多少?”
“怎么?侯爷还没跟姑娘你说吗?”青杏很是意外问。
文采菁点点头“嗯”了一声:“他不肯说,我看他脸色不太好,也不敢追问的太急。”说着,看向他们再次问:“你们都知道多少?”
几个丫头对望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还是由青杏开口跟她说道:“张嬷嬷的疯病已经被尹公子治好了,侯爷一追问才知道,夫人确实是自己服毒自杀的,据说是夫人觉着反正自个儿也没几天活头了,与其就这么死在床上,不如用自己仅剩的几天性命拉了姑娘下去,免得姑娘以后动小少爷的主意。”
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是亲耳确认,文采菁还是不由嘘唏:“她倒是够狠的,桦哥儿身上的毒应该也是她下的吧?”为了增加筹码,不难想象。
青杏点点头:“原不过也是要往姑娘身上泼脏水,没想到弄假成真了。据说给小少爷用的并不是烈性毒,解药也一直都在张嬷嬷怀里揣着的,只是没想到…哎,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还有呢?他们身上不是各中了两种毒吗?另外那种又是谁下的?”文采菁继续问。
青杏却踌躇着不敢开口了。
第485章 谁下的手
文采菁见状,不由皱眉:“怎么不说话?难道还有什么是连我都不能知道的吗?”
青杏忙摇头:“当然不是,姑娘你可千万不要误会。 ”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文采菁愈发不解,“案子都已经破了,又都是这府里的,你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听说吧?”
当不是没听说,只是有些事情她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而且那人的事,侯爷既然瞒着姑娘,定是有侯爷的用意的,她总不好多嘴吧?当然更不能说不知道欺瞒姑娘。
青杏轻咬着唇,犹豫不决很是为难甑。
对于青杏的沉默,小福很是不解,府里头都传开了,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有那么难开口吗?
于是,她就自个儿说了:“其实就是那个六儿下的手。”
“六儿?”这个名字听着倒是听耳熟的,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的了伙。
“就是在小世子院子里头伺候的丫鬟六儿。”小福说。
文采菁这才想起那晚曾在桦哥儿院子里见到的那个丫鬟,挺意外:“怎么会是她?”
小福便将她从外头听来的闲话娓娓道了出来:“听说她娘原本是负责厨房的管事嬷嬷,好像是夫人刚接手府中中馈的那会儿,为了把自己的人安插上去,寻了个由子将人杖毙了。六儿那个时候虽然还小,却把这仇记上了,这不一找到个机会就下手了。”
“原来还有这事儿…”文采菁嘴上应着,心里头却直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且不说,都十年了,就算真的要报仇,以前不可能一点机会都找不到,为什么偏偏挑在这个时候?巧的实在有些过头了,而且,以方佩芸那么谨慎的性子,怎么都不可能会将一个这么危险的人物放在自个儿心爱的儿子身边吧?
沉吟片刻,她问:“怎么发现是六儿的?之前温大人可是调查了大半个月都没有结果…”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说起琳姑娘。”小福兴致勃勃继续道。
文采菁挑眉:“这跟琳姑娘又有什么关系?”
“自打夫人过世后,琳姑娘不是就搬来了安平侯府照顾小少爷了嘛。一天在给小少爷擦身子的时候,突然发现小少爷身上有淤青,明明前一天还没有的。她也没动声色,只当这回事儿,平日里看顾的时候却更加小心起来。终于三天后,发现六儿趁着一个人在屋子里头看着小少爷的时候,偷偷掐小少爷,一边掐嘴巴里面还一边不住叨叨‘你怎么还不死’这样的话,琳姑娘立刻就冲进去把人揪住了,然后报了官。六儿见藏不住,就一股脑都招认了。”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多亏了琳姑娘了。”文采菁感叹一声。
“可不是,侯爷还说要一定要好好谢她呢,说随便她提什么要求都成。”小福说的正在兴头上,也没顾忌,什么都说了出来。
听着后头的话貌似不对,小喜帮掐了她一把提醒。
小福这才反应过来,忙紧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什么,背心已冒出一层汗珠来,满心忐忑的小心翼翼看文采菁的脸色。
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以为然,文采菁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对,事情绝对不会就这么简单。若真的只是这么简单,谌瀚没必要对她三缄其口,情绪也不至于那么低落。这个六儿或许涉案,但绝对不是主谋。那主谋是谁?阖府上下,谁会让谌瀚又如此大的反应?老夫人?或者…难道是她?
她脑海中浮现一个人影,但转念一想有觉着不大可能,就算她并不似表面上看到的那般和善,但也应该不至于会这么心狠手辣吧?
她询问的看向青杏:“真的只是这样吗?”
青杏无奈笑笑:“他们都这么说。其实,具体的,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姑娘还是等侯爷回来再仔细问吧。”免得说错了话惹得姑娘胡思乱想,姑娘现在可是双身子,得平心静气才行。
文采菁“嗯”了一声,便没再多问,只等着谌瀚回来再做细问,这回,她可不打算让他蒙混过去了,非要问个清楚才行。
可是这一等,却是等到天黑都没见人回来,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吃过晚饭,青杏伺候她睡下:“也不知道侯爷什么时候才回来,姑娘你还是别等了,先睡吧。”
文采菁却摇摇头:“没事,还是再等会儿吧,反正白天睡多了,现在一点儿都不困。”
青杏见劝不住她,只好作罢,捧了个针线篓子,坐在一旁陪她。
文采菁随手拿了本诗集在那儿瞎翻,翻了没一会儿,就无聊的脸皮开始打架了,很快,她脑袋一耷拉,就睡着了过去。
再度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昨个儿久等不着的男人这会儿已经躺在了她的身旁,大手贴着她的肚子搂着她,睡得正熟。
想翻个身,她动了动身子,却不想,才一动,就惊醒了身后的男人。
“醒了?”谌瀚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蹭了蹭,许是刚醒的缘故,他说话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嗯。”文采菁应了一声,转身看向他,笑着摸摸他的脸,问:“被我吵醒了?”
谌瀚抓了她的手凑到嘴边啃了一口:“没有,早醒了…”
“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等你好久。”文采菁缩回手问。
“等我?怎么啦?有要紧事?”谌瀚奇怪问她。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文采菁一边抓了他的手指头把玩,一边道:“我就是想问问我那个案子的结果,到底是谁下的手?你还没告诉我呢。”
谌瀚听着,原本尽量的眼眸黯了黯。
“回来以后,你没问那些丫头们吗?府里早就传开了,他们应该都知道的。”他别开眼,沉吟片刻道。
文采菁扳回他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一脸认真道:“那个丫头不是主谋,而且,看你的样子分明是有事瞒着我,到底是谁?这么心狠手辣害了方佩芸还不算,还要伤害桦哥儿?”
谌瀚依旧没说话,却忽的紧紧抱了她。
“到底怎么啦?”文采菁感觉愈发不对劲起来。
“是大嫂。”他说,声音沉的吓人。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乍一从他口中听闻实情,文采菁还是忍不住惊诧:“怎么会是大嫂?她当真跟方佩芸有那么大仇怨,竟然下这样的毒手。”
谌瀚轻轻摇头:“她不是跟大嫂有仇怨,她是恨我。所以,她不仅对方佩芸和桦哥儿下了手,顺便还要拖你下水,让我痛苦…”
文采菁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许久才百思不得其解的缓缓开口:“恨你?为什么?”仔细想来,楚瑶琴若是谋划着对她下手还说得清楚,毕竟,她无意猜到了她的一个秘密,她有杀人灭口的动机。可是为什么要恨他?他们好像没什么过节吧?不仅没过节,关系可还非常的好呢。
“她恨我害死了大哥。”
谌瀚接下来的一句话惊得文采菁傻愣在那里,不止说不出话,脑子半天转不过弯来。
“诶?”她跟谌家大爷的夫妻关系不是并不似表面上那般和睦吗?而且还有个表哥情人。说句不好听的,谌家大爷死在战场上不是正该和她的意吗?怎么反倒怨恨起来了?
“战场上本来就刀剑无眼,又不是你的错,大嫂之前看着不像是那么不明事理的,怎么也把你给怨上了?”她奇怪的问着,顿了一下,含糊其辞的再次开口说,“更、更何况她跟大哥夫妻之间的关系不是一直都不睦的嘛…”
谌瀚一惊,倏地抬头看她,浓眉微蹙,一脸不解:“你怎么也知道她跟大哥之间的关系不睦?”
都有个表哥情人在呢,夫妻俩的关系怎么可能会和睦?
当然,这话她不会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只得找了个借口道:“上次见裕王妃的时候,曾经隐隐听他提起过。”
“原来大姐也知道,好像就我被蒙在鼓里。”谌瀚闷闷不乐,挺失落的样子。
文采菁轻笑着拍拍他的脸安慰:“女人的心思你一个大男人当然不懂,没什么的。”
谌瀚搂着她的胳膊顿时又紧了几分:“大嫂说,她跟大哥说定,原是打算等那场仗打完回来就跟她和离的,却不想大哥死在了北蛮,而她则再也没有机会离开安平侯府了…”
文采菁这才明白过来。难怪这么大怨气,过着没有奔头的日子,活着甚至比死了更难受,顶破了牛角尖都不回头,结果走上了不归路,害了自己、害了个垂死之人也就算了,桦哥儿还那么小,以后怎么办?
沉默片刻,她问:“那大嫂…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谌瀚无力的摇摇头:“还没决定,只暂时将她关了起来,看能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大哥既然答应了要跟她和离的,就是不想误了她的一生,如今已经耽搁了十年了,就算是为了完成大哥的遗愿,也不能就这么随她去了。对外就将那个丫头交出去,反正确实是她动的手没错。”
第486章 找到了
休养了两天后,文采菁回了一趟娘家,一来,香溢居出事后还留下一摊子事儿等着她处理,二来,她也实在担心,采芊不在了,家里病的病,小的小,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虽然也不是没从青杏那儿了解过家里的事,但是不亲眼看一看,她终究放心不下来。
采薇身子本来就弱,又大病了一场,虽然现在已经大好,但看着依旧没什么精神头儿。
文采菁走进她的屋子的时候,就见她歪躺在窗户边的榻上,望着窗外的一株梅树怔怔的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文采菁笑着迎过去。
采薇一惊,猛然收回飘远的思绪,看向文采菁又惊又喜禾。
“二姐?你怎么回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的从榻上下来,趿拉着鞋就要迎上去,可是才刚迈了一步,脚下就一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幸亏一旁的丫鬟及时扶了她一把。
文采菁吓了一跳,急忙走过去将她按回到了榻上:“你身子还没好呢,瞎折腾什么,快给我坐下。妲”
采薇不好意思笑笑,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肯松了:“没事,我的身子已经好多了,刚才不过是起的急了一点而已。”说着,便关切的问起她来,“倒是二姐你,在牢里关了这么久,都瘦了一圈了,他们当真没有为难你?”
“当然没有。”文采菁不以为然笑笑说,“不但没为难,后来还给我换了屋子,是我自个儿心思沉,想的多了些。”
“对了,听说后来查出二姐你怀了孩子了,小外甥还好吧?”采薇目光往下一挪,盯上了她的肚子。
“好,好着呢。”文采菁笑着点点头,“若是不好,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看你们。
“都怀了孩子了,二姐你呀就该好好在侯府待着休养才是,干嘛贸贸然跑出来?要是出了岔子可怎么办?”采薇担心的嗔了她一句说。
文采菁笑着揪了揪她的鼻子:“小丫头胆子不小,教训起你姐姐我来了。”
“冤枉啊,我哪儿教训二姐,我分明是关心二姐。”采薇皱皱鼻子,嘴上喊着冤,眼里早已蓄满了浓浓的笑意了。
文采菁笑着松了手:“放心,二姐有分寸的。”
采薇轻轻“嗯”了一声,沉吟片刻,问:“对了,二姐,现在还是没有芊芊的消息吗?她不会出什么事吧?”转眼,她眼里满满的笑意已被沉沉的担忧取代了。
文采菁也敛了笑:“前两天刚得到的消息,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在皇上身边伺候。”想起那天谌瀚跟她说起这事儿的情形,她依旧心有余悸,浑身不自觉冒冷汗。只差那么一点点啊,若不是莫公公抢先一步找到,说不定他们这会儿已经阴阳两隔了。那个死丫头,待见到她,她非要结结实实打她一顿不可,不长脑子瞎折腾,尽是给她添乱。
采薇听着一诧:“竟然这么快就到皇上身边去伺候了?她不是自卖进去做宫奴的吗?宫奴不都做粗活的吗?”
“是温大人在宫里托人找的时候被皇上身边的人觉察了,提前将人从宫奴院带走了,许是看在侯爷的面子上吧。也幸亏如此,要不然麻烦就大了,还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找到呢。”文采菁说着,还忍不住偷偷把天下最尊贵的那位埋怨了一通。上次看着挺和蔼一人,没想到心眼儿大大滴坏,坐在旁边眼看着他们着急了,到处瞎蹦跶都不吭一声,直到看够了乐够了,才使人过去知会了一声,说人在他那天,就在之前的两天谌瀚找过去的时候,还说没这么个人呢。
采薇心头一松,又问:“那芊芊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文采菁瞬时沉默了。
采薇一看,原本舒开的心瞬间又揪紧了:“怎么?皇上不肯放她回来了?”
文采菁不由磨磨牙:“是那臭丫头不肯回来。”
“诶?”采薇听着一怔,“好好的,为什么不肯回来?皇宫是什么地方?就算富贵泼天,难道有家自在吗?”
文采菁无奈摇头:“谁知道她怎么想的,侯爷说待过两天找个机会带我进宫去见她一面,只能到时候再仔细问问了。”说着,还忍不住叹了一声。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啊。
“二姐,到时我能不能也一起去?”采薇问她。
文采菁摇头:“不行,你身子不好,得好好在家养着才行,更何况,那皇宫也不是咱们说进就能随便进的。你放心,二姐一定会把那死脑筋的丫头带回来的。”
采薇也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了,悻悻然点点头:“那二姐你可一定要把人带回来。”
“嗯,二姐一定会把人带回来的。”文采菁点点头说的坚定,却不曾想某个丫头的脑筋比他们想象的要冥顽不灵多了。
见过采薇,文采菁便去找了田总管田诚父子,关起门来,开了一天的会,最后决定,暂时缩减在京城的生意,将剩余的空铺出租,同时悄悄将生意往北迁移,远离某人的势力范围,毕竟能赚钱的也不是就京城这一处地方,当然,待时局彻底稳
定下来,文家照样还能东山再起的。
待回过神来,天都已经黑了,谌瀚铁青着脸找上/门来。
文采菁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谌瀚黑沉着脸:“我不来,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怎么会…”文采菁赔笑,“事情刚弄完,这就可以走了。”
谌瀚瞥了一眼铺满桌子的纸,脸色愈发难看起来:“整整一天,你就都在干这个?”
文采菁点点头“嗯”了一声,笑着跟他解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坐着说说话而已,你不用太担心的。”
“就是坐着说说话…而已?”谌瀚不悦的哼了一声,“你就这么坐着说说话已经坐了一天了…”
文采菁僵硬的扯着嘴角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身子不能太操劳?”谌瀚愈发生气起来,“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呢,之前就有小产的迹象,若有一个不好,再出点什么状况,没了孩子事小,伤了身子事大,你到底明不明白?”
“知道了,以后,我一定更小心一点就是了。”文采菁撇撇嘴角,小声嚅嗫。
谌瀚又一声冷哼:“你要再敢胡来,在生孩子之前,都休想再踏出侯府大门半步。”
文采菁这下吓着了:“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就这么办了。”谌瀚斜睨了她一眼说着,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现在跟我回去。”
文采菁吓得脸唰的一下涨的通红,抡了拳头轻捶他的胸膛:“干什么?快放我下来,那么多人看着呢,羞不羞?”
谌瀚不以为然看了她一眼:“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文采菁气结:“我的脸皮哪有你的脸皮厚,放快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谌瀚就是不松手,还幽幽吐出一句:“再乱动,在生孩子之前,你就别想再踏出侯府大门半步了。”
又来这招。
文采菁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但终究还是不敢违逆他,免得以后七个多月的日子不好过。
“天都黑了,不如吃完晚饭再走吧,我还想跟薇薇和璟哥儿他们说说话呢。”
“又不是见不着了,以后再说。”
“可我今天就想说。”
“再闹,在生孩子之前…”
“好好好,回去回去…”拗不过他,只好自个儿郁闷了。
生怕垫着自个儿的女人和娃,回侯府的一路上,谌瀚都小心翼翼将人抱在了怀里。
文采菁也享受他的体贴,窝在他怀里,舒心的小憩。
很快回到侯府,谌瀚不顾文采菁的反对,再次将人抱着下了马车,临进门还不忘嘱咐赶车的胡八一句:“去把尹墨玉找来。”
胡八应声离去。
文采菁奇怪:“找尹公子来做什么?”
“不放心你。”谌瀚说,“检查一下。”
“那随便找个大夫来就行了,何必非要劳烦尹公子?”
“不放心。”
文采菁嘴角一抽:“人家又不是挂牌的大夫,跟侯府也不熟,以他的脾气,只怕不会乐意来的。”
谌瀚却说的笃定:“他一定会来的。”
尹墨玉果然来了,不过脸色很是不好,还骂骂咧咧:“就不能挑个好一点的时候,非要挑这个时候,最后一口酒都没喝到,我又不是你们供奉的大夫,随叫就能随到。”
“不过一口酒而已,我可以赔你十坛。”谌瀚却不以为然。
“赔个屁,香溢居出产的最后一坛果酒,再没了,你从哪儿弄十坛给我?”尹墨玉骂道。
文采菁失笑:“大不了我把酒方给你就是了。”
尹墨玉眉头一挑,这才心满意足:“这还差不多。”规规矩矩坐到床边给她把脉了。
第487章 别试图挑拨
忽然,尹墨玉皱了眉,看向文采菁问:“今天你都干什么了?”
文采菁看他的脸色不好看,心里头一个咯噔:“没干什么啊?就是坐着跟人说说话。怎么啦?是不是我的孩子有什么不对?”
“胎像不稳。”尹墨玉狐疑的瞥了她一眼,“真的只是坐着跟人说说话?”
“是只坐着跟人说说话,不过顺便劳了一天的神而已。”谌瀚冷着脸说,“从今天开始,你都给我好好躺在床上休养,哪儿都不许去。”
“诶?”文采菁苦了脸,“你不是说还要带我进宫去看芊芊的吗?禾”
“不养好身子哪儿都别想去。”谌瀚强硬道。
文采菁自知理亏,嘟嘟个嘴不说话了妲。
“过犹不及,其实也没必要天天躺着,那样反倒不好。”尹墨玉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到桌边坐下,提笔写了一道方子:“我给你开副安胎药,每日按时吃,注意静养,待满了三个月,胎像稳了,就不碍事了。”
文采菁这才展了笑颜:“辛苦尹公子了。”
“客气就不必了,多给些诊金就行了。”尹墨玉瞥了她一眼,说,“另外,你也注意一些,别混不吝,你之前小产过,更加小心一些才是。”
文采菁不好意思笑笑,认真应了一声“是”。
留下药方,尹墨玉起身便要走:“好了,没别的事我要走了,诊金给我送去温语秋那里就行了。还有,少了我可是不收的。”最后一句,他是瞪着谌瀚说的。
谌瀚浅笑一揖:“尹公子放心,诊金定是会让你满意的。”
“那就好,走了…”
文采菁忽然想到什么,出声叫住了他:“尹公子,请稍等一下。”
尹墨玉奇怪的转头看她:“怎么,还有事?”
“是。”文采菁认真看着他,道:“我想麻烦尹公子替我们小世子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