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回头笑眯眯的看着她,显然是对她十分满意。“何事?”
“我听说上次姑母寿辰,侯府二小姐为琉璃妹妹合奏了一起,结果惊为天人,不知鸢儿今日能不能有幸听二小姐一曲啊?”莫鸢说着便回头带着挑衅的看着她。
大殿之内,也有不少大臣同夫人一起看过来,似都准备看她的笑话一般。
侯飞凰一愣,她早知道莫鸢会找她的麻烦,却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飞凰,你意下如何啊?”出了二皇子的事,刘太后本是不怎么待见侯飞凰的,但今日这样重要的日子,还是图个喜庆。
侯飞凰立时起身,含笑回道,“飞凰怎么敢同郡主相提并论呢,上一次也是多亏了琉璃郡主琴艺高超,飞凰不过是沾琉璃郡主的光罢了,倘若莫鸢郡主真的想听,那飞凰斗胆请求琉璃郡主与我和鸣!”
琉璃郡主因她的话面上泛起几分柔柔的笑意,“二小姐真是会说话。”
“既然如此,那琉璃丫头,你就是答应了?”太后也是喜气洋洋的看着众人摆手令宫人去准备。
倒是那中间八岁的小太子,穿着一身淡金色的锦缎长袍,一直沉默不语,脸上也看不出几分高兴。
小小年纪就这样重的心思,可见这皇室之中的斗争有多可怕了,侯飞凰在心中叹了口气,并不去注意别人。
只是稍一回身就看见东宫流云眼神熠熠的盯着她,她心中一紧,慌忙回过了头。
宫人很快抱着琴瑟上来在侯飞凰同琉璃郡主的身前一一放下,太后等也都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看着二人。
但琉璃郡主手一抚上那古琴,登时便惊叫出声,“哎呀!”
众人抬眸看去,就见琉璃郡主五个葱白如玉的手指扎上什么东西,指间处有鲜血流出。
侯飞凰神情一滞,连忙走上前一看,就见那精致的古琴琴弦里头,有几根细长的医用针扎在那里,若不细看,就会同琉璃郡主这样划伤手。
“琉璃妹妹,怎么这样不小心?”莫鸢登时快步走到琉璃郡主的身边,将她的手拉进自己怀中查看,似无意快嘴说道,“哎呀真是的,这古琴本是给二小姐准备的,只怕是有心人害错了人了!”
她这话令琉璃郡主的眉头登时皱起了,回眸看了一眼侯飞凰,“二小姐,你的瑟里可有这东西?”
侯飞凰低眉一看,就只是一把普通的瑟,没有什么异物。
“真是岂有此理,这宫中的东西,怎么会有人乱放这针在里头呢,分明就是刻意要加害琉璃!”
“太后恕罪!臣今日来时已经将乐坊的琴都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啊!”
听得太后震怒的话,人群之中有一穿着官府的男子登时就跪了出来,“此事是下官疏忽,下官回去定会重罚看管的宫人!”
“重罚?”

第115章 小太子中毒,谁的错

莫鸢在一旁假惺惺的给琉璃捂着手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侯飞凰,笑道,“祖母,只怕这人目的不是要害琉璃妹妹呢。”
“你什么意思?”
“方才鸢儿的意思是让二小姐来一起弹奏古琴,那放针的人不定以为这琴是二小姐要用的呢,琉璃怕只是倒霉罢了,谁知道二小姐得罪了什么人。”
莫鸢这话令刘太后的脸色也是一变,登时就回头怒瞪着侯飞凰,“二小姐,你这才进宫几次,就会有内宫的人这样对你?”
“是啊太后娘娘臣女也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人事先知道今日莫鸢郡主就一定会邀请臣女献艺,臣女就一定会用那把古琴呢?”侯飞凰一副惶恐的模样上前两步,复又惊讶的看着莫鸢,“莫鸢郡主,难道你事先就已经同别人说了,今日要邀请我弹琴?”
莫鸢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将事情又重新拖到她身上,太后也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都是宫斗出来的人精,怎么会不明白莫鸢这点小心思,但毕竟碍于众位大臣都在,太后还是没有太驳她的颜面,只是笑道。
“是啊莫鸢姐姐,你怎么知道呢?”琉璃郡主的院中也闪过几分疑虑,但到底是相信她,她并不想怀疑她太多。
“只怕是放错了吧,罢了,琉璃,你去太医苑请太医替你上药吧。”太后摆摆手,琉璃郡主应声便乖巧的退下了。
莫鸢的眼中闪过几分浓浓的憎恶,见侯飞凰如此轻易的化解此事,一壁扶着太后重新入座,一壁又恶狠狠的瞪着她,心中想着别的法子。
“未央弟弟,你吃吃这个。”或是觉得太后不怎么搭理她,莫鸢颇觉尴尬,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东宫未央,才八岁的年纪就生的这样面无表情。
但小太子还是接过她手里的石榴,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这大殿之内因为琉璃郡主的退场一时也安静了许多。
“未央,多吃点。”或是见那小太子只顾着吃面前的肉,太后有些不悦,直接给他夹了几筷子丹参,一双美目又盯着面前的舞队。
殿内的歌舞一队接一队的上来,莫鸢方才吃亏以后也没有再明里刁难侯飞凰,只是一双憎恨的眼睛,一直盯紧了下头的她。
“听说二小姐如今同长孙哥哥走的甚近,不知何事会定下婚事来啊?”
侯飞凰本以为她今日不打算再说了,稍有松懈就听得莫鸢问了这么一句。
长孙锦眉头轻蹙,再蠢也看出来这莫鸢对侯飞凰颇多不满了,他刚要回答就听一旁的侯飞凰笑道,“长孙公子的父亲同我父亲是世交,我们只是朋友罢了,难不成莫鸢郡主没有朋友,不晓得朋友之间如何相处吗?”
“你!”这带刺的话引得莫鸢的脸色更加难看,她恨恨的瞪着面前二人,仿佛要吃人一般,“那二小姐真是人脉广!”
侯飞凰挑眉不再回答,一抬头却见太后目光也有些审视的落在自己身上。
她登时明白了莫鸢的意思!她故意将自己同长孙锦说到一起,莫不是要让太后也开始防范?
侯府的财力物力在东临国也没有哪个世家能够比得上,而长孙府做进出口生意经常在几国之间流连,生意做的大,家中的财力也是惊人,倘若这两家联姻,也定是要引起许多大户不满的。
尤其是冥王等人,这两家都是东临国即使没有实权她们也忌讳的存在,倘若是联姻了,那势力势必更加可怖!能拉拢再好不过,倘若不能拉拢,她们站在任何一边也是令人忌讳的存在。
太后或是见莫鸢一直十分敌视侯飞凰,也不由在一旁道,“鸢儿今日是怎么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这里岂是你耍小性子的地方!”莫鸢还未回答,就听到下首的东宫冥冷冷道了这一句,她抬眸看去就看东宫冥冷的足以冻死人的眼神扫了自己一眼。
她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看,连忙又在太后的身旁坐了下来,剥了个石榴继续喂小太子吃。
但安静不过一刻钟,莫鸢正想着法子如何再整整侯飞凰,就听到身旁传来一身重物落地的声音。
大殿之内的人均被这声音引来,纷纷盯着上座的几人,就见太子忽然口吐白沫的倒在桌下,手脚抽搐着。
“未央!”刘太后登时惊吓的连忙冲过去将他扶起来,却见小太子此刻烦着白眼,浑身仍然止不住的抖动。
“快,快传太医!”太后急的眼泪都差点落了下来,如今她的儿子东宫寒已经剧毒发作恐命不久矣,若是这小太子再出事,那江山真是要易主了。
众人纷纷一副惶恐的模样坐在那里,谁也不敢走,都等着前头的吩咐。
太后很快从外头赶来,几乎是一路小跑着上前,将小太子放在榻上,一壁替他诊查着。
“怎么样?”众人精神都极度紧张的望向那里,侯飞凰的眸中却多了几分笑意。
“太后娘娘放心吧,只不过吃错了东西,待老臣给太子开服大补的方子,再吃些巴豆拉了就好了。”那太医说话有些喘气,仍旧十分恭顺的答道。
太后惊得连忙在一旁坐下,似终于放心一般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太医,你倒是说说,未央到底吃错了什么?是不是你们乱给他吃东西!”太后带着震怒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小侍女,那小侍女登时吓得跪了下来连连求饶。
“还不快将太子抱到床上去!给他喂些巴豆,把太医的方子赶紧拿去熬药!”太后声音沙哑的吩咐了一声,见宫人抱着太子往乾露殿后头离开,这才又看着太医,“快看看太子到底吃了什么?”
太医连忙上前几步,仔细检查着太子方才吃的东西,见他碗里还有一些未吃完的丹参和土豆,不由皱起了眉头,“太后,方才小太子就吃了这些吗?”
“太子方才就吃了这些丹参土豆,哦,还有莫鸢郡主夹得一些青菜。”一旁的小侍女赶紧答道,顺便撇清自己的关系。
“这是什么?”太医指了指一旁的石榴仔,又看了一眼旁边还没有吃完的一些小石榴,“这石榴也是太子今日吃的?”
“是啊太医,还是莫鸢郡主亲手剥给太子的呢。”
侍女的话令莫鸢的脸色又是一黑,这两个贱人,自己不承认倒也罢了,还将她拖进此事之中!
莫鸢心中登时有股不好的预感,然而这预感也很快应验了。
老太医跪在太后的身前,一字一句的说道,“太后娘娘,微臣已查清楚,石榴与土豆同服,丹参与醋同食这都是有毒的,若吃的剂量多了,丢了性命的也有。太子今日吃了丹参与糖醋排骨,又吃石榴这样相克的食物,这是中毒了,还好太子今日吃的少,稍后服药下去休息二日就不会有大碍。”
“什么?”太后登时大怒的瞪着后头的人,“这饭今日是谁做的?明知道有毒还敢端给太子吃?不想要命了!”
“太后娘娘饶命啊!”后头有一小太监登时跪了下来,“太子平日里就喜欢吃丹参同土豆,也从未出过问题啊!”
“那他怎么会中毒!”太后气的登时摔了面前的茶碗,那老太医也吓得抖了抖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太后,恕微臣直言,太子吃丹参同土豆本无大碍,但那土豆今日是醋溜土豆,又吃了石榴才会出现中毒的症状。”
“你的意思是,这问题不是出在菜上,而是那个石榴?”太后有些厌恶的看着面前几人,登时又将凌厉的视线看向了一旁,“莫鸢,这石榴是你喂未央吃的?”
莫鸢的腿发抖的跪了下来,伸手搀着一旁的茶桌,她也忙低眉顺眼的答道,“姑母饶命啊,莫鸢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同食会中毒,若是知道,莫鸢死也不会给未央吃啊!”
太后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顾长卿,今日这饭菜乃是你负责,你倒是给哀家解释解释,怎么会有这样相克导致中毒的东西一起送来?这石榴也是你采购的?”
那叫顾长卿的司膳房主管登时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太后恕罪!微臣执掌司膳房多年,怎么会不知道相克的食物呢,只是这石榴,不是微臣采购进献的。”
“什么,不是你?”太后登时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莫鸢,“鸢儿,你给未央吃的石榴是哪儿来的?”
“前,前几天有人指明送给鸢儿,鸢儿自己尝了觉得很甜好吃今日就带了几个来给母后和未央尝尝。”莫鸢低着头啜泣的答道,心中却知道自己只怕是上了别人的当。
“你真是胡闹!这样不知来历的东西也敢给未央吃,若是这石榴里下了毒你可怎么办!”太后气的猛拍了一下面前的方桌,吓的莫鸢缩了缩脑袋。
“可是姑母,鸢儿真的自己也吃了没有问题才会拿来给未央吃的,真的不知道这与这几样食物相克啊!”莫鸢跪在地上辩解着。
但太后眼神却有些狐疑的看着她,似在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莫鸢是亲王的女儿,父亲早已战死,多年以来也是由高人养在身边教习琴艺,按理来说该不会同太子有什么冲突,但她只怕…
眼神带过下首坐着的东宫冥同耶律奉天,太后的眼中多了几分警惕。
虽是不悦,但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她还是决定将这事压下,过了今日再说。
“真是扫了大家的兴,众位爱卿慢吃,哀家去后头看看太子。”
太后也没心思继续坐在这里吃喝,一摆手,便有宫人跟在她的身后,护送她一起去了后宫。
莫鸢跪在地上,太后也没有叫她起来,直到太后走后她才自己从地上站起来,一双愤恨的眸子打扫着这殿内看着自己的人。
那石榴本是她前些日子有人指名送给她,她尝了觉得不涩口很好吃,才会特意带了几个进宫,本来还想邀赏,却不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脑子运转的快,她不肖细想也明白只怕这事是有人刻意送给她,用来加害太子,或是陷害自己的。
“郡主。”有宫人见她面前的酒杯空了连忙过来给她倒酒,她却气的猛一挥手将那宫女推倒在地,而后脚步生风的往后头追去了,也不顾这里还有众位大臣在场。
或是见侯飞凰一直在笑,长孙锦在她右侧靠近了她几分,“凰妹。”
侯飞凰抬头就见他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似带着探究看着自己,“嗯?”
长孙锦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大殿前头的东宫流云一身云色袍子,直接走过来横在两人中间,执起就酒杯冲他笑道,“长孙公子,陪本侯喝几杯?”
长孙锦愣了一下,很快想起那日在翡翠阁看见他同冥王的事情,大大方方的举起了酒杯,“自然!”
这二人一喝就是十坛,不多时这二人身前的酒坛子已经被宫人收下去了第十个,这二人还是不停的举起酒杯看着对方,纷纷露出看不顺眼的神情。
外头的月色渐黑,这边二人在对峙,前头的耶律奉天与东宫冥也在冷战,侯飞凰眼尖的瞧见刘慧今日同刘丞相一起进了宫,便快走两步走到那刘慧身边。
刘慧见她过来连忙将放在冥王身上的眼神收了回来,端庄的坐着笑道,“二小姐。”
刘夫人是个讲道理的,连忙让开了位置令侯飞凰坐过来,“我听说刘夫人答应凤家公子娶我大姐了。”
“听说是娶进来做姨娘,倒是委屈你大姐了。”刘夫人慈眉善目,看着侯飞凰眼神温柔,“也亏了你大姐愿意,幽兰那样的性子,只希望以后不要欺负她才好。”
“胡说什么!”刘丞相回头不悦的看了她一眼,显然是不开心她在这里说刘幽兰的事情。
刘夫人一听刘丞相这样重的语气,忙回过头也不再说此事了。
刘慧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同侯飞凰说话也无外乎女红女戒,连半句出格的话也不敢说,打听不到刘幽兰的事情,侯飞凰便也不再多问,在这里坐着直到一更天,太后准许这些人离开,她才跟起身准备回府。
然而她才刚站起来,原本坐的地方就靠过来一具有些重的身体。
“侯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是没有直呼他的名讳,但见他眼睛微眯,一副醉醺醺的模样靠在她的肩头,丝毫也没有走开的意思。
这样亲昵的模样,叫朝中不少大臣低了头不去看。
倒是宇文无忧从前头走来,“二姐,要不要我帮你?”
“那再好不过。”
宇文无忧忙上前将东宫流云想拉开,但拉了几下也见他纹丝不动的趴在侯飞凰的肩头,宇文无忧毕竟是个读书人,这样一弄,他也没了力气,只得抱歉的看着她。
长孙锦也喝多了,此刻站起来的步伐都是摇摇晃晃的,但他今日带了侍从前来,已经扶着他往宫外去了。
“罢了,无雪过来搭把手。”
见宇文无忧扶不动他,她也只好自己来了,与无需一左一右的拖着他出了宫门,正想找找他今日的马车在哪里,就听到他靠着自己耳旁说道。
“不必找了,三哥走了,我没有马车了。”
“什么?”往外头看了一眼,名王府的马车确实已经不在了,侯飞凰叹了口气,见东宫流云那面泛微红,一身酒气的模样微微蹙眉。
“扶他上车。”
明日就是侯青莲出嫁的日子,侯飞凰一大早的就醒了打算去看看老夫人,才刚坐起来就发觉身上盘上来一只有力的臂膀,侯飞凰一惊,猛的回头就见东宫流云那张放大的俊脸在她身后。
她松了口气,语气却是不悦的将他推了起来,“你昨日不是在厅里睡得吗,怎么跑到我房间来了,若让人看见,我哪还有名声。”
这带着几分埋怨的话却惹得东宫流云轻笑一声,令神仙也失色,“什么名声,反正你迟早都会嫁给我。”
“迟早,是什么时候?”
或是这些日子看出嫁的人太多,侯飞凰的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最近会出什么事情,东宫流云虽然一直护着她,对她表达爱意,但也并未说过什么时候能娶她。
“只要你想嫁,我随时都娶。”床榻之上握着侯飞凰的手掌滑到她的手心,将她那只没有力气的手紧紧的撰进手心,“凰儿,遇见你以后,我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昨日一回来就躺在外头的榻上睡得跟死猪一样,此刻他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酒气,侯飞凰红着脸推开他,“臭死了,快去洗澡。”
“臭?”他一副惊讶的模样闻了闻自己的衣领,又将衣领凑到侯飞凰的面前,“哪里臭,你仔细闻闻。”
“不要,走开!”
“小姐!”
正在屋里打闹,就突然听得外头传来无雪有些急促的喊声。
连忙推开扑过来的东宫流云,侯飞凰套了一件外衫去开门,就见无雪有些慌张走进来看着她,“小姐,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这样急急忙忙的。”
“老夫人说昨日有人看见小绿和府里的下人在南苑做苟且之事,要将小绿杖毙了。”无雪大喘气的说道,身后李嬷嬷也飞快的跑过来。
“小姐你快去看看吧,再晚了小绿要被打死了!”
侯飞凰的心中咯噔一声,她自从重生以后一直将小绿放在内院服侍,就是不想让人再有害小绿的机会,重蹈前世的覆辙,难道这样也逃不过前世的命运吗?
“快去!”侯飞凰来不及回头洗漱,套上身上的外衫就急匆匆的往南苑赶去。
短短几分钟的路程,她心中却百转千回,想起前世小绿跟着自己受的苦,她就恨不得掐死那作乱之人。
“哟,二小姐可算是来了。”
人刚进院子,就见赵氏笑着看着自己,指着地上跪着的衣衫不整的小绿,“老夫人,让二小姐来跟您解释吧。”
老夫人一身朱红色的主母袍子端庄威严,一双凌厉的视线也转过来看着侯飞凰,“二丫头,你看看,这可是你的丫头。”
侯飞凰朝她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小绿披头散发,一身绿色的丫鬟衣服也被撕扯的零零碎碎,恐慌的跪在地上不住的颤抖。
“祖母,怎么回事?”
侯飞凰走过去便拿过清泉的外袍替她盖在身上将她扶起来,但一看小绿的脸,更叫她觉得怒火中烧。
十四五岁的少女,本白皙有灵气的脸蛋此刻被打的肿胀不堪,唇瓣唇角处都渗出了鲜血看不清本来的面貌。
“这是谁打的?”
“这是袁嬷嬷发现的。”老夫人沉声道,“昨天深夜袁嬷嬷就发现了这小蹄子在清园同人行苟且之事,当场抓住,但那男子却趁机跑了,问这小蹄子死也不说。”
“袁嬷嬷?”侯飞凰抬眸看了一眼赵氏身后那个五十多岁的嬷嬷,此刻一脸得意,邀功的看着她。
“二小姐莫怪奴婢,奴婢也是为了侯府的名声着想,一个婢子,怎么能在侯府事做这种事呢!还在侯老爷的院子里,若传出去折损侯府的颜面,叫人家以为府里门风不正。”
“小姐,我没有。”小绿的声音有些颤抖,拉着她衣摆的手上都是血,侯飞凰自然是相信小绿的,便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
忍了许久才将自己的怒火压下,侯飞凰看着袁嬷嬷沉声道,“是谁打的小绿?”
赵氏冷笑一声,“是妾身看着小蹄子在清园里做那样的事情看不过,就让人打了她几巴掌,二小姐不会连这也要追究吧?她可是污了老爷的地方!”
“那就是袁嬷嬷了?”侯飞凰并未回答赵氏的话,一双凌厉的眸子却直勾勾的看着袁嬷嬷。
“是又如何。”赵氏看着侯飞凰眼神嘲讽,“难不成一个小小的婢子做了错事,妾身连教训的资格都没有吗?”
侯飞凰直接无视了赵氏的话,让无雪搀着小绿,上前几步往袁嬷嬷脸上就是一巴掌,这重重的一巴掌打下来,袁嬷嬷直接就倒在一旁,那随主子一般刻薄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惊恐,侯飞凰不顾她的惨叫,将她推倒在地,骑在她身上,巴掌如雨点一般的朝她打去。
“哎哟,夫人救命啊!老奴要被打死了!”
赵氏也被这面前的一幕惊呆了,竟然忘了去拉侯飞凰。
“二丫头,住手!”
老夫人也不明白为何她为了一个婢子发这样大的脾气,竟然骑在嬷嬷身上对她大动干戈,见喊了几声她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连忙令身后的嬷嬷去将她拉开。
“二小姐,你的人架子就这么大,做了错事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吗?”赵氏眼神有些凶狠的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