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终究会留下一些痕迹。扬州城,李源一看着食盐运送装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原本以为这次来江南核查盐税,顶多就是装一装好人,收一些贿赂罢了,没想到竟然还有现成的功劳送上门,扬州城的那些官员也是活腻了,竟然
赶在这个当口想要在盐政上动手脚,白白让他捡了便宜。盐商们也重重的松了口气,虽然事情一波三折,但到底是安然度过了,他们也卖了李源一一个好处,让大皇子欠了他们一个人情,以后这些说不准能大有用处,至于损失的那些银子,努力上几年,总能赚
回来。
正得意了没几日,一道消息犹如石破天惊,直接将李源一和江南的盐商们惊得魂不附体,那批查获之后本来要运送到北方的食盐,在途径临江城的时候发生变故,盐船入水沉没,所有的食盐化为乌有!
李源一初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加派了人手,让他们格外小心了吗?为什么还是出了事情?”
前来禀报消息的护卫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不做声:“当时竟陵城上起雾,大雾连天根本看不清,有人从水下凿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窟窿太大,已经救不回来了…”李源一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在原地来回走动:“快去传信,给李牧年,不,给李丞相传信,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他,让他来拿主意。”这次的事情太大,仅凭他一个人完全兜不住,必须要让李庆洲来拿
主意。本来李源一是想将消息压下来,等到李庆洲的回信再说,可惜本来因为盐政案的事情,诸方势力都关注着这批食盐,如今一出事情,消息便席卷整个大沥朝,他送的信还未传入京都,皇上那里就已经得了
消息。
皇上大发雷霆,文武百官噤若寒蝉,就在皇帝下令彻查的时候,又是一条消息快速的传开。
扬州城盐税一案,从始至终都是盐商们和官府勾结所致,先是盐商们为了兑平亏空盐税的窟窿,暗中指使官员们购买食盐,之后谎称食盐在西江上沉没,以装着泥沙的船换走盐船。事情险些被人揭穿以后,盐商们贿赂核查盐税的两江总督李源一,诬陷扬州城盐运使和盐运使司同知等人,说是他们偷换食盐被李源一抓到,实际上不过是盐商们自己将藏起来的食盐交给了李源一,不然
李源一又不是能掐会算,为什么一到扬州城便直接去了废旧码头,将那批盐查抄了出来?
之后,李源一为了获取功劳,造假蒙蔽圣听,让采买食盐的官员和衙役等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把罪名顶了下来,保下了江南的各个盐商,听闻盐商们在事后送上了厚礼,具体银数目未知。
消息一经传开,丞相李庆洲连忙入宫面圣,只是他在殿外跪了好久,皇上却没有见他。大皇子也连忙入宫求情,皇上同样避而不见。
本以为高枕无忧的盐商们,此时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完全慌了手脚,他们没想到本以为事情得到圆满的解决,现在竟然有人把所有的隐秘全部一一揭穿了出来。
吴敏之府上,大厅内盐商们神色慌乱:“吴首领,你可要想想办法,这样下去我们哪里还有活路?”
吴敏之此时神色颓然,身上那股悠闲温润的气息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诸位不必在我这里吵吵嚷嚷,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赶紧回家安排一下后事。”
众盐商们傻了眼,一个个面色发白:“安排后事?”
“难道说我们就真的没救了吗?”
“我们手里有证据!当初我们不是让人把证据都送入京都了吗?我们把证据呈交上去,说不准能换得宽大处理?”
“对呀,吴首领,这个时候不能再迟疑了,不管是谁想要除掉我们,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挣得一条活路!”吴敏之缓缓的抬起头:“好,既然诸位都这样要求,那我们临死的时候也不妨多拉上几个垫背的,这件事情发展到今日始终扑朔迷离,不管是大皇子真的翻脸无情,还是连他也被人算计了,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查不到背后真正的主使之人,只能想办法把大皇子卷入其中,这样一来,有他在上面顶着,我们的罪责也许能轻一些。”
“也只能如此了…”
锦绣园内,沐云瑶眉心紧皱,手指和衣袖上满是血迹:“四爷,你忍一下,虽然我用银针封了血脉,但箭头扎得很深,拔出来的时候还是会很疼。”
钺王半褪掉肩头的衣裳,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一侧肩膀,背后半只羽箭深深的嵌入肩胛骨一侧,血迹正不停的流出来。
“无妨,你动手吧。”钺王眉心微微皱起,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眼神却始终清净无波,偶尔才有一丝寒意闪过。
沐云瑶用烈酒清洗过匕首,而后又放在火上将刀刃烤过一遍,一手稳稳地握住露出来的半支羽箭,另一只手快速的将钺王后背的伤口划开一些,而后动作果决得将羽箭拔了出来。
钺王疼得闷哼一声,身体却岿然不动。
血迹顺着伤口不停的向下流,颜色黑沉,带着淡淡的腥气,沐云瑶没有着急帮钺王止血,反而是不停的挤压伤口四周,让黑色的血迹流的多一些,直到流出来的血颜色变得鲜红,这才动手止血包扎。
秦管事在一旁看得满是担忧:“沐姑娘,王爷的伤势如何?”沐云瑶将伤口包扎好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羽箭上淬了毒,幸好毒性并不强烈,服用几日汤药,便能够将毒性清除,只是伤口距离后心太近,若不仔细调养,恐怕会留下病根,这段时间四爷一定要多多注意
休息,左侧的手臂尽量不要活动,以免牵连到伤口。”钺王看向沐云瑶,微微的摇了摇头:“明日我便要动身起程赶回粤西。”
正文 第226章 伤势反复
听到钺王的话,沐云瑶眉心紧皱:“四爷,竟陵城距离粤西路途遥遥,你身上这伤口又极为严重,若此时启程,你这命还要不要了?”
“我离开粤西的时日已久,早先便收到传信,言云奴和北疆将有所动作,定好了这几日便回去,时间紧迫耽搁不得。”“不行!”沐云瑶直接出声反驳,“你带着一身伤口回到粤西,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让你的那些手下为你担忧,若是不小心走漏了消息,让云奴和北疆的人知道,你能不能平安回去还是两说,我会尽快帮你调
养,怎么样也要让伤势好上五成之后再动身离开。”
钺王抬眸仔细的看着沐云瑶,皱着眉心开口道:“我之前比这伤势严重的时候也有过,最后也没有什么大碍…”
“那是以前你身边的大夫不负责任,如今帮你治疗伤口的人是我,能不能长途赶路,由我说了算。”
“可是粤西情况紧急…”
“粤西常年小摩擦不断,你在粤西经营多年,难道说没有了你,你手下的那些人便不知道如何打仗了吗?”
钺王抿了抿唇,微微垂下头不再作声,默认了沐云瑶的决定。一侧的秦管事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关上书房的房门之后,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王爷性子倔强,平日里只要下了决心的事情没人可以改变,再加上粤西地方苦寒,边境时常的战乱,这样带伤冒险的事情不
知道做了多少次,可谁也劝不住他,如今终于有人能管得了了。
沐云瑶洗干净手上的血迹,看着同样染了血迹的衣袖皱了皱眉:“四爷先好好养着,我先回去换身衣裳,待会儿便写了药方让人熬药送过来。”
见沐云瑶抬步要走,钺王忍不住出声:“那批抢来的食盐我已经安排人,按照我们之前商议好的计划暂时藏匿了起来,只能等到风声过了再想办法运出来卖到各地。”沐云瑶回头看过去,钺王正专注的望着她,目光澄澈清冽,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让人没来由得心头发软,她连忙敛下了视线:“如今风头正劲,这些事情以后可以慢慢谋划,四爷先休息吧。

沐云瑶穿过侧门回到家中,锦兰和秦巧连忙迎上来,看到她衣袖上的血迹,顿时大惊道:“小姐你受伤了?”
“没有,帮别人包扎伤口留下的。”回到房间,沐云瑶沐浴过后,换上新的衣裳,小雪狐跳上软榻挨着她闭上眼睛。沐云瑶抚摸着玄狐柔顺的皮毛,心思不由得飘远,好一会儿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若是换做以前,即便是听说了钺王带着一身伤还要赶回粤西,她虽然不赞同,却不会多说什么;可现在,听到他要这样做,
第一反应便是直接制止…
虽然口中不愿意承认,但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钺王在她心中到底和之前有些不同了。
锦兰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小姐,药已经熬好了。”
沐云瑶摸着雪狐的动作一顿,起身打开食盒的盖子仔细检查了一遍汤药:“让六两给秦管事送过去。”
“是,小姐。”晚上,苏清从霓云坊回来,言语之间不由得说起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盐政一案:“真不知道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竟然在临江上将盐船给劫走了,今日有人来霓云坊买衣裳,谈论起来,说是当日临江上死了
不少人,闹出来的动静极大…”
沐云瑶听闻眼神微微动了动,死伤了不少人吗…连钺王都被羽箭射伤,想来能够夺下盐船定然极为凶险。
“瑶儿,你怎么了?”苏清感慨完之后,看到沐云瑶愣愣的出神,不由得出声叫她,“都怪娘亲,竟然和你说起这个,听了之后是怪吓人的,我看你这两日精神不足,吃完了晚饭,早些回去歇着。”
“我没事,就是听完娘亲的话,在想到底是谁有这样大的本事,将盐船都给劫走了?”
“这些事情朝廷自然会查清楚,哪里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能够置喙的,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吃些东西,早点歇着。”
陪着苏清用完饭,沐云瑶早早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夜半子时,窗边忽然传来动静:“沐姑娘…”
沐云瑶猛得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手下意识的去摸枕头下的匕首:“谁?”
“沐姑娘,我是于恒,四爷身上高烧不退,秦管事让我请您过去瞧瞧。”
“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沐云瑶快速的起身穿好衣裳,随着于恒快步来到钺王的住处。
秦管事一看到沐云瑶,连忙迎上来:“这样晚还打扰姑娘,实在是过意不去!”
“秦管事不必客气,四爷情况如何?”
秦管事引着沐云瑶来到床边:“已经烧了一个时辰了,人迷迷糊糊的总是醒不过来。”
沐云瑶连忙上前为钺王把脉,又取开纱布看了看他背后的伤口:“四爷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大半,身上的伤口处理得也妥当,这个时候有些发热正常,但不应该醒不过来才是?”
“是啊,我心中实在拿不定主意,这才请了沐姑娘来。”
“先想办法让四爷身上的热退下去,然后再看看能不能把人唤醒。”说着,沐云瑶将钺王的衣袖抚平,就要起身到一旁的桌案上去写药方,可刚刚有动作,手腕却被人猛的抓住。
沐云瑶连忙回头看向抓着她手腕的钺王:“四爷,您醒了?”
钺王依旧双目紧闭,但握着沐云瑶的手却极为用力,让沐云瑶疼得皱起眉心。
秦管事连忙上前,想要掰开钺王的手,却发现越掰他的手用力越大:“沐姑娘,您看这…”
“我来说,您将药方写下来让人去熬药。”
秦管事连忙点头,写完药方之后,直接退了出去。
房间中就剩下钺王和沐云瑶两人,桌案上的烛火偶尔之间晃动一下,爆出一朵灯花。沐云瑶坐在床边,手腕被钺王紧紧地抓住,捏得骨头生疼,可她略微一动,钺王便抓的更紧,只能放弃任由他握着。
正文 第227章 你想杀了我?
此时的钺王俊美的脸庞微微发白,清冷的眼眸紧闭着,周身也不再有冷冽的气息散发出来,反倒让人觉得他有些脆弱。
“真是想不到,之前见你都是一副冷冽、清寒,宛若刀芒一般的模样,现在竟也能露出这般脆弱的神色?”
钺王似乎陷入了梦境之中,眉心越皱越紧,额头上也沁出一丝丝冷汗,显得极为不安稳。
沐云瑶连忙俯身靠近他:“四爷?四爷?”钺王骤然睁开眼睛,抬手掐住沐云瑶的脖颈,直接将她按倒在床上,那双眼睛一片森寒空洞,不带丝毫感情,冷冽的注视着沐云瑶,无穷无尽的杀机宛如山岳一般喷涌出来,仿佛下一刻,便会将手中的人
置于死地。
沐云瑶脸色发红,双手去掰钺王的手臂,却发现他的手宛若钢铁一般,凭借她的力气根本无法撼动:“四爷…咳咳…宁君钺!”
钺王骤然回神,身上的杀机如洪水一般退下去,猛的抬起手,松开沐云瑶。
“咳咳…”窒息让沐云瑶眼前阵阵发黑,捂着胸口不住的咳嗽,身上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钺王慌忙伸手将她扶起来:“云瑶,你怎么样?”
沐云瑶喘息了一会儿才渐渐缓和过来:“你想杀我吩咐一声就是,又何必亲自动手?”
“我怎么会想杀你?刚刚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钺王有些手足无措,仔细去看沐云瑶,发现她脖颈上已经留下了青紫的手印,在白皙如玉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沐云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半靠在钺王的怀中,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可站起来之后却发现脚软得厉害,又再次跌坐了回去。
“没事吧?”钺王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眼神无意间扫过她的手腕,眉心猛然骤紧,“你手腕上怎么也有紫痕?”
沐云瑶心中懊恼,方才钺王身上冰冷的杀机让她骤然回想起前世,浓重的阴影让她宛若沉溺在寒潭之中,无论怎么挣扎,都难以逃脱出来,说话语气就更恶劣了几分:“你不觉得那些紫痕熟悉吗?”
钺王仔细看了一下,手指小心翼翼的环上她的手腕:“是我捏伤的?”
沐云瑶抬头看着钺王,眼中有恨意一滚而过:“你杀我一次不够,还想再杀我第二次?”
“云瑶…”钺王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一丝恨意,心中狠狠的一痛。
沐云瑶骤然回过神来,连忙敛下眼眸将情绪平稳下来,她站起身,将衣袖和裙摆整理好:“方才,四爷应该是魇着了,如今人醒过来就没有大碍,秦管事已经下去熬药了,您喝完药休息一下吧。”
“对不起,我方才并非故意。”
“我知道,四爷不必放在心上,你已经醒了,我便不必多留了,告辞。”
“等等,”钺王起身站到沐云瑶身前,眼神扫过她的手腕和脖颈上的伤痕,不由自主的颤了颤,“我…”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尤其是方才沐云瑶眼中闪过的恨意,让他感觉如鲠在喉,他想知道沐云瑶为什么会恨他?是在怪他之前对她的逼问,还是其他的什么?
“四爷,我方才也被吓着了,因此言语间多有无状,还请四爷见谅。”沐云瑶屈膝行礼,刚想要转身向外走,就看到地上有血迹滴落,“你的伤口?”
钺王这才感觉背后一阵钻心的疼痛,他连忙晃了晃身体,面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应该是裂开了…”
沐云瑶想要转身离开,可看着钺王的模样,脚下却有些迈不开步子:“四爷到一旁坐好,我帮你看一下吧。”
钺王连忙点头:“好。”打开背后的纱布,沐云瑶微微吸了口气,伤口果然裂开了,而且边缘略微红肿,看上去比之前更加严重了几分,她迅速的清理好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四爷要格外的小心一些,万,不要再有大动作牵连到
伤口。”
钺王却浑然不在意,等沐云瑶帮他将伤口包扎好之后,转头目光略显忐忑的望过去:“我方才真不是故意的。”他宁愿伤的是自己,也不愿意伤害沐云瑶一分,又怎么会对她痛下杀手?
沐云瑶微微咬住舌尖,疼痛让她彻底的冷静下来:“四爷方才眼神空洞,气息混乱,一看便是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我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四爷也不必介意。”
看到她这个模样,钺王心中失落,却也知道无法强迫于她:“之前恍惚中,我仿佛听到你喊我宁君钺?”
沐云瑶指尖一颤:“没有,我怎么敢直呼四爷的名字,想来是您迷蒙之中听错了!”
钺王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嗯,这也是极有可能的…”
“四爷好生休息,我先退下了。”
沐云瑶走后过了一会儿,秦管事端着药碗走了进来,看到钺王清醒异常的高兴:“王爷,您终于醒了?刚刚无论如何都叫不醒您,老奴心中担心坏了。”
“让秦叔担忧了。”钺王想着沐云瑶之前看向他眼神中带着的恨意,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秦叔,我让你派人重新去调查沐云瑶的身份,可有查到什么疑点?”秦管事摇了摇头:“沐姑娘身世清白简单,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唯独在其父亲死后,性情变了许多,这也是能够理解的,许多人在至亲过世之后受的刺激太大,性子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变化,倒是沐姑娘父
亲的死因有些奇怪…”
“她父亲不是前往京都谋生的时候,醉酒之后失足跌下河水中淹死的吗?”
“官府派遣仵作调查的死因是这样,可沐姑娘的父亲生前从不饮酒,而且,他懂武艺、年轻的时候便时常在外闯荡,有人说他精通水性,夏季的时候,还经常在河里捕鱼贴补家用。”
钺王神色凝重起来:“这么说来,有可能他是被人暗中害死的?”
“的确有这种可能,而且还有一件事情比较奇怪。沐姑娘的母亲是被人收养的,她的养父母看着只是平常的庄户人家,可实际上是苏府老管家的远亲,和京都苏家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苏家?”钺王骤然想起沐云瑶借助屏风坑害苏家的事情,心中猛然闪过一抹异色。
正文 第228章 钺王试探沐云瑶
秦管事想到调查回来的内容,心中带着许多不解:“王爷,您看是不是要再继续调查一下?”
千头万绪,隐隐的都指向京都苏家,钺王仔细回想着苏家的事情,眼神骤然一颤:“我记得苏家在多年前曾经走失过一个孩子?”
“不错,的确是有这件事情,当时苏家还没有现在门第显赫,但是为了寻找这个丢失的孩子,苏家几乎倾尽全部财力,就连懿德长公主都惊动了,皇上还赐下了不少东西,安慰苏家的老夫人。”
“秦叔,你说有没有可能苏夫人便是当初苏家走失的那个孩子?”“王爷,您的意思是说,苏夫人是现如今苏老夫人的亲生女儿,苏文远的亲妹妹?”秦管事心中惊讶,可仔细一想之后又微微摇头,“这也说不通呀,收养苏夫人的那一对夫妻,分明和苏家人有牵扯,这么多
年以来,苏家势力日渐发展壮大,若是想查轻易便能查出来,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寻回苏夫人?”
“这的确是一个疑点…”钺王细细的思量着,心思快速的转动,“秦叔,你觉得苏夫人知不知晓自己的身世?”“按照年岁计算,苏夫人丢失的时候还是个襁褓中的孩子,应该不会知晓自己的身世。”若他们猜测的是真的,那么苏夫人的身份可以算得上贵重了,若他真的知晓自己的身世,又怎么会甘心嫁给沐成,还
受了婆母那么长时间的刁难和打压?
钺王微微垂下眼眸,眉心带出一个细小的皱痕:“可我总觉得,沐云瑶似乎知道自己和苏家的关系…”秦管事闻言,仔细回忆了一下,目光也是惊疑不定:“虽然不明显,可是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前后联系,倒是真的有许多不同寻常之处,尤其是之前的屏风,让苏家惹了皇上龙心不悦不说,还一举扳
掉了春绣坊,春绣坊可是暗中和苏家联系密切,这些年来没少向苏文远送银子,春绣坊一倒,苏家的手头可就不那么宽裕了。”秦管事一边说着,一边心中暗自担忧:“王爷,若是苏夫人真的是苏家当年走失的女儿,那么沐姑娘也就是苏家的表小姐,而且现在沐姑娘的父亲已经过世,家里也在没有其他的亲人,苏家极有可能要将她
们接回去…”
这样一来,沐姑娘的身份就复杂了,王爷想要将人娶回去,就要面对苏家,如此一来,说不准其中还会发生其他变故。
“秦叔,再仔细查一下沐云瑶父亲的死因,另外以后盯紧苏家的动静,若是收养苏清的那对夫妻真的和苏家有关系,现如今苏夫人和沐云瑶离开下堰村,苏家一定会派人追踪她们的下落。”
“是。”秦管事看向钺王发白的脸色,不由心疼道,“王爷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您身体养好了再说。”“嗯。”等到秦管事退下去之后,钺王一直凝眉沉思,哪怕是他如今背后带着伤,坐在原处依旧脊背笔直,宛若一株生长于悬崖峭壁上的劲松,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弯下脊梁:也许苏夫人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