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尽全力的!”
京都之中,街道上空无一人,百姓们紧紧地关闭着门户,战战兢兢地听着外面的动静。今日天还未亮,就有人在皇宫之中瞧见火光,紧接着有喊杀之声响起,百姓们立刻懵了,连忙回家躲避了起来。皇上前去城郊主持春耕大典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眼看皇宫之中出事,多少联想到发生了什
么,纷纷暗中为皇上祈福,希望皇上平安无事。
过了两个时辰,军队进城的马蹄声、脚步声响彻京都,有些百姓透过门缝,看到外面全副铠甲的兵卒,只觉得心惊肉跳。
不多时皇宫之中再次传来喊杀声,前后持续了半个多时辰,声音渐渐隐没。
皇宫之中,钺王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地道入口,眉心皱的很紧,一刻钟之后,下去探查的于恒带着人走了出来:“回禀殿下,地道口一直通到宫外,有一条主线通往李家府邸。”
“于恒带人搜宫,将所有有可能的地道口都找出来,绝对不能在让人有可乘之机,于毅带人清理皇宫中的尸体和血迹,所有攻入皇宫中的谋逆者,尽数诛杀!”
钺王面色冰冷,郭庆洲,当朝丞相,这么多年来,他就像是一个蛀虫,一点点的在地下动作,差点让大沥朝的江山毁于一旦,而这次攻入皇宫中的人,大部分都来自北疆,这样的人,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这边搜宫还未完成,有侍卫快速的跑过来:“王爷,皇上病危,已经在返回皇宫的路上,王妃传话,请您快些前去迎接懿德长公主。”
钺王面色大变:“父皇的身体…”话未说完,骤然哽住,之前父皇的身体是好了一些,可这次给他的刺激太大了…而且云瑶让他快些去请皇姑姑回宫,怎么看都有种害怕两人见不到最后一面的意味…
“我知道了,于恒,盯紧皇宫,若是有人不听号令随意走动,不论身份,杀无赦!”
“是!”
钺王一骑绝尘,带着护卫快速向着宝华寺而去。
返回京都的马车上,沐云瑶沾湿了手帕,帮皇帝擦掉额头上的冷汗:“司琴,快回宫了吗?”
“小姐,已经进入城门,再有一刻钟就能回宫。”
“毒娘子那边呢?”
“司棋已经骑快马前去通知了。”
“好。”
皇宫之中宫门大开,隐隐的还有血腥味没有消散干净。
沐云瑶刚下马车,毒娘子就迎了过来:“云瑶,皇上的身体如何了?”
“我给施了针,不过还是不乐观,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
毒娘子连忙将手边的盒子打开:“吊命用的老参和养神丹,全部带了过来。”
沐云瑶点点头,眼看皇上被抬了下来,示意毒娘子跟上,快步走入养心居。
太医们跪成一片,低声商量着药方和药材用量,不时地擦着头上的冷汗,紧张的面色隐隐发白。
沐云瑶捏过参片,刚要将其放入皇上的口中,就被毒娘子抓住手腕:“云瑶,你想好了?”
看她的手法,是想用九转金针催发皇上身体内的元气,再用老山参吊命,可皇上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了,心死神伤、生机耗损殆尽,这样的状况,恐怕根本没有办法支撑到沐云瑶行针结束。
皇上病重不治而亡很正常,可若是死在沐云瑶扎针的途中,说不得会有人借此败坏她的名声,说是她故意害死了皇帝。沐云瑶将毒娘子的手掰开,她知道接下来要面临的风险,可是她不愿意放弃,眼前的帝王那么挂念外祖母,那么挂念着他的子嗣和江山,她要让他看到一个安稳的局面,要让他彻底的安心,而不是这样满
心挂念和伤痛离开:“我想好了…帮我!”
毒娘子咬了咬牙,猛地抓过一把银针:“好!”在皇上这样尊贵的人身上动针,即便是最后被治罪也值了,再者说,她不能看着沐云瑶一个人承担风险。
沐云瑶深吸了口气,将参片喂到皇上口中,而后配合着毒娘子,快速的将银针一根根落下去。
皇上现在的状况,可以说是半只脚踏入了阎王殿,她们想要在阎王手中将人拉回来,自然要拼尽全力。
汗水顺着额头流到下巴处,长时间集中精神让她面色渐渐发白,沐云瑶根本顾不得擦拭,手中的银针一根根准确的扎入皇上身体的穴位之中。
太医们一点点的检查着药材,而后亲手熬制成汤药,端到沐云瑶身边等候。皇帝身体剧烈的抽搐了一下,胸口的起伏骤然一停。
正文 第675章 仅剩三日,皇位归属
沐云瑶心中一慌,连忙趴到皇上耳边:“皇上,钺王殿下的身世您还没有亲口告诉他呢,皇后娘娘知道了该有多伤心?”
毒娘子摸着皇帝的脉象,眼中骤然闪过一丝狂喜:“云瑶,皇上有反应。”
沐云瑶连忙上前,扶着皇帝的头,将太医准备的汤药喂了下去。
一刻钟之后,气息微弱的帝王胸口起伏的弧度渐渐变大,终于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毒娘子眼神大亮,再三给皇上诊完脉之后,一把握住沐云瑶的手:“云瑶,成了!我们把人从阎王殿拉回来了!”
沐云瑶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她顾不得周围喜极而泣的太医,上前和毒娘子一起将银针拔出来。
懿德长公主赶回来的时候,皇上还没有清醒。
“外祖母…”看到懿德长公主安然无恙,沐云瑶暗暗松了口气。
懿德长公主点点头,焦急的问道:“瑶儿,皇上情况如何?”
“哪怕是我和毒娘子穷尽一身医术,也只为皇上争取到了三日时间,三天后…恐怕…”沐云瑶声音略显哽咽。
懿德长公主吸了口气,竭力想要压下眼中的泪意,可是眼泪还是顺着脸颊不住的向下流:“好孩子,皇上身边幸亏有你照顾,三日的时间…三日…也很好了。”
“外祖母,您要保重身体。”
“好,我知道,”懿德长公主背过身去擦了擦眼泪,“将瑜王和钺王叫到这里来,另外,宣如今剩下的三品以上的所有官员入宫。”
“是。”
看到瑜王护送着龙撵快速回宫,官员们心中多少有了些猜测,根本顾不得一身狼狈,直接跪在宫外等候着皇上宣召。
跪了将近一个半时辰,沉重的宫门打开,眼睛通红的徐笠袖手而立:“懿德长公主传令,宣三品以上官员立即入宫。”
三品以上的官员连忙爬起来,顾不得膝盖的疼痛,快速的按照官员品阶站成两队,躬身说道:“微臣等人领命。”
养心居,皇帝缓缓地睁开眼睛,一张带着关切的面容映入眼帘,他微微一愣,随即唇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皇姐…”懿德长公主面上带笑,一边伸手帮他整理被角,一边开口责备:“早知道皇上这样经不住事情,我说什么也不会让让你去参加春耕大典,皇室之中出现不肖子孙的多了,你只盯着不成器的崚王和晋王,怎么
不看看身边这一个个对你孝心满满的孩子?”
皇帝一愣,而后慢慢的转头看向身边跪着的瑜王和钺王,他们面容发白,身上沾着尘土和血迹,见到他醒来,眼中满满的都是欣喜和激动,让人看了心头发暖:“好孩子,让你们担心了…”
“父皇!”两人连忙俯首跪地,忍不住红着眼掉泪。
皇帝心中多少闪过一丝欣慰:“皇姐教训的是,朕身边还有孝顺孩子,朕不能让他们失望、伤心。”
“皇上这样想就对了。”懿德长公主笑着点头,看徐笠走进门,开口问道,“大臣们都到了?”
“回禀长公主,三品以上所有的官员都已经到齐。”
“好,宣他们进殿。”
官员们依次走入养心居,跪在床前对着皇帝叩拜:“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到皇上靠在床头精神尚可,许多官员忍不住喜极而泣。
看着这些官员,皇帝眼神感慨:“今日你们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竭力护朕平安,朕心中十分高兴。”
“为了皇上,臣等万死不辞。”
“皇姐,将圣旨拿出来吧。”皇帝看向懿德长公主,他现在虽然看着不错,但说话还是很费力气,他要多撑一段时间,至少撑到君瑜顺利登上皇位,因此能休息就多休息一会儿。
懿德长公主从宝匣中取出一分圣旨,将卫国公叫上前来:“卫国公,你是一品国公,是朝中重臣,皇上对你一直器重、信赖有嘉,这份传位诏书,就由你来宣读吧。”
“是。”卫国公上前,恭敬跪地接过圣旨。
官员们跪地叩首三次,而后恭敬垂首跪伏在地。“朕即位三十有六年矣,海内河清,天下太平。民有所安,万邦咸服。吏治清明,君臣善睦。德可比先圣,功更盼后人。皇二子宁君瑜,人品贵重,甚肖朕躬,坚刚不可夺其志,巨惑不能动其心。朕欲传大
位于宁君瑜,诸皇子当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当悉心辅弼,同扶社稷。”
瑜王殿下,皇上果然将皇位传给了瑜王殿下,见识到瑜王这段时间的表现,众臣子对这个结果很是心悦诚服。
“臣等谨遵圣喻,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懿德长公主上前,将圣旨郑重的交到瑜王手中:“君瑜,记住你争夺皇位的初心,不要辜负了你父皇的信任。”
“请父皇和皇姑姑放心,儿臣定然谨遵父皇旨意,传承父皇的意志,爱重百姓、善待兄弟姐妹,启用良臣,让大沥朝繁荣昌盛!”
懿德长公主点了点头:“皇上,君瑜是您一手教导、培养出来的好孩子,两日后是良辰吉日,就让他趁早登基称帝吧。”
虽然时间匆忙,但是能够让帝王看到他亲手挑选出来的继承人挑起大梁,比什么都值了。
皇帝点点头:“好,听皇姐的。”他也想看着大沥朝迎来新的帝王。懿德长公主转身,看向地上的臣子们:“你们都是忠君爱国的良臣,皇上的圣旨已经下达,你们需竭力辅佐新君,匡扶我大沥朝的江山社稷!两日之后,新帝登基,你们要各司其职,不要做出让太上皇和皇
上失望的事情来!”
宁君瑜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高高的将圣旨举国头顶。
群臣跪拜:“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从这一刻开始,宁君瑜便成为了大沥朝新一任的帝王。
臣子们退了下去,瑜王和钺王本想在皇上身边守着,被懿德长公主遣下去准备登基大典。
沐云瑶给皇上喂完药之后,也退了出来,将空间留给大沥朝最尊贵的一对姐弟。
“瑶儿…”沐云瑶转过头来,看到钺王眼中带着的担忧,忍不住扑到他的怀中,簌簌的落下泪来。
正文 第676章 为何如此恨我?
钺王将沐云瑶圈住,眼神同样带着伤痛之色:“瑶儿…”
好一会儿,沐云瑶才将心中的难受压了下去:“四爷,你没有去帮二哥准备登基大典吗?”
“我担心你,所以先来看看,登基大典让礼部帮二哥准备就好。父皇这边没事了,我先送你回府休息吧。”
“四爷你呢,也回去歇着吗?”沐云瑶心中难安,总感觉有钺王陪着才安心。
“我想去一趟刑部天牢。”
沐云瑶想到晋王和郭庆洲,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四爷,我也想去瞧瞧。”
“好。”知道沐云瑶对晋王的心结,钺王很是痛快的答应下来。
刑部天牢,深深的挖在地下,钺王将披风给沐云瑶披上,这才牵着她的手向下走:“说是天牢,不如说是地牢最为合适,里面阴冷幽深,你身体单薄,要格外的注意一些。”
沐云瑶唇角带笑,点头之后,将手往钺王的手心藏了藏,心中划过一道暖流。
领路的差官一路弓着腰,一直将两人领到关押重刑犯的牢房门口,将牢房门口的重锁打开,这才躬身退了下去。
晋王正靠在牢房墙壁上,手中捏着一根稻草,身上依旧穿着之前的那身华美衣衫,只不过再不复之前的温润高贵,反倒是透露着一股绝境挣扎的无力和苍白。
听到脚步声,晋王抬起头来,看到钺王和沐云瑶,唇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四弟来找我算账了?”
钺王面容清冷的吐出一个字:“不。”晋王将手中的稻草扔掉,虚虚的靠着身后的墙壁仰头,眼神落在一旁的沐云瑶身上:“也是,我已经是走到了绝路的人,反正都是要死的,算不算帐已经没有意义了,那你们来做什么?该不会是来探望我的
吧?”
沐云瑶上前两步,眼神扫过他手脚上的锁镣,淡漠的不含丝毫的温度:“皇上已经下旨,将皇位传给瑜王殿下,两日后就会举办登基大典。”
晋王牙关一紧,笑意嘲讽道:“这和我还有关系吗?”
“和你是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让告诉你,让你听完难受、难受。机关算尽,甚至与虎谋皮,最后仍旧输了个彻底,所以说这人,最忌讳算计太过,算计太过了就容易福薄,最后折损的还是自己。”
沐云瑶语气不徐不缓,说出的话却像是刀子,句句扎在了晋王的心口上。
“要论起算计,谁能算计的过你和钺王,你们分明早已经知道了我的计划,却不挑明,而是将计就计,让我一下跌倒,再也没有了爬起来的机会,我若是真能算计,又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我们只是顺势而为,是你自己作茧自缚,身为皇子却联络北疆人,你难道没有想过,一旦我们没有阻止,整个大沥朝会是什么状况吗?”
晋王微微垂下眼眸,眼神扫过沐云瑶脸颊的边的青紫伤痕和嫣红的唇瓣,不由自主的将双眼闭上:“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和北疆有来往的?”
“什么时候?从你和北疆还没有联系的时候。”
“还没有联系…”晋王皱眉不解,忽然他想到了书房中被他收起来的那来自北疆的信,眼神中骤然闪过一道凌厉的光芒,“那封信是你…是你伪造的?”
“不错,是我伪造的。”
“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沐云瑶清冷一笑,“不管你还是北疆,你们的野心都太大了,人一旦死死地盯着一样东西,就会下意识的忽略其他的东西,所以,虽然冒险,但只要小心的引导,结果自然水到渠成。”
晋王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沐云瑶:“除此之外呢,之前的临江决堤,让父皇对我失望透顶的,是不是也是你的手笔?”沐云瑶抬起手腕,动了动手腕上晶莹翠绿的玉镯子,毫不避讳的点了点头:“不错,临江决堤案之所以那么顺利就查到你头上,是我和钺王殿下共同搜集的证据,之后的盐税贪墨案也是我们一手策划的,甚
至你在皇上发现这些之后自尽不成,变成了瞎子、聋子,其中也有我的参与。”如果不是她从中帮忙,崚王没有那么容易就换掉珍妃买来的药丸。
晋王心口升起一股蓬勃的怒气:“为什么?你为什么如此恨我?”
沐云瑶沉默了片刻,前一世她的画面不断的在她脑海中闪过,最终被她死死地压到了心底:“这也许就是报应。”
晋王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锁镣碰撞发出哗啦响声,他想要靠近沐云瑶,却被钺王抬手挡在了旁边。
他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那个面容娇美,哪怕是身居天牢,依旧明媚、清丽的女子:“什么报应?我从来没有害过你,为什么你要对我如此残忍?”
沐云瑶微微垂下眼眸,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掩盖掉眼神中闪过的冰冷之色:“瑜王妃是你害的吧?”
晋王眼角一跳:“和我有什么关系?”“李家本想着扶持崚王登基,如此报复大沥朝就更加彻底了,可惜崚王不争气,受到了皇上的冷落,李家无奈之下只能发放弃他,而你和北疆早有联合之意,李家便渐渐地向你靠拢,按道理来说,没有了李
家支持的崚王,应该束手束脚才是,可他却突然有能耐绑走当朝的王妃,还做的格外缜密,对待瑜王妃的手段更是残忍至极,那不像是他的作风,反倒像是出自你的手笔。”
“看不出来,你对我还这般了解?”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了?”“不错,我承认了,劫走瑜王妃是我的主意,也是我派人暗中怂恿,使得崚王动手迫使瑜王妃流产,之后,给你的护卫六两喂药,也是我让人出谋划策,只可惜,崚王那个人烂泥扶不上墙,药都喂下去了,
却没有使些手段让六两和闵芳华实质性的发生点什么,否则,今日你们恐怕没有机会站在这里对我百般奚落!”沐云瑶目含嘲讽:“你善于利用人心,却也总是低估人心,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眼中只有利益,人活一世,总要有比眼前的权利更加重要的事情,就比如说六两,他为了对我这个主子的忠诚,可以用折断自己四肢的方式抵抗药性,而你,想想如今你在权势争斗之中失败后,身边可还有什么东西剩下?”
正文 第677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晋王张口就要反驳,可是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发觉如今的自己,身边真的是空空荡荡:“我…我母妃呢?”
“珍妃,贼人攻入皇宫的时候,珍妃想要为皇上传信,不幸被抓住,遇刺身亡。”
晋王浑身一颤:“不可能,我母妃怎么会死?”“当然了,我方才说的话只是对外面人的说辞,而晋王殿下你,肯定知道,珍妃娘娘是不会向皇上传递消息的,毕竟她恨皇上,恨皇上圈禁她唯一的儿子,实际上,她在得知皇上身体状况恶化之后,收买了
内侍想要在皇上饮用的汤药之中做手脚,被长公主的人发现了,现在已经被贬为下等宫女,罚到浣衣所做最低等的差事去了。”
晋王嘴唇发颤,只感觉心中比这阴冷的天牢还要幽深。
沐云瑶看着他的面容,感受到他身上宛若困兽一般的不甘,眼神终于平静下来:“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晋王殿下,好好地记住这句话。”
钺王上前帮沐云瑶整理了一下肩膀上的披风,而后握住她的手:“瑶儿,回去吧。”
“好。”沐云瑶点点头,随着钺王的脚步缓缓地向外走。“等等!”晋王忽然出声,“你口中说的报应是什么意思?”他不信沐云瑶是为了瑜王妃报复自己,从初次见面开始,他就察觉到沐云瑶对他态度的不同,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任何交集呢,她不应该对他有
恨的。
沐云瑶脚步微顿,张了张口,却是并没有说什么,而后迈开步子离开。晋王不甘心,他忍着胸口的疼痛冲向牢房门口,还未冲出来,就有狱卒前来将他挡住,一把将他推到了牢房之中,厉声呵斥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贼心不死,想着伤害钺王和钺王妃,果真是黑了心肝
。”
另一名狱卒将铁锁锁死:“这人可是犯了谋逆的大罪,据说皇上之前对他很是宠爱呢,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要害,你说这人得坏到什么地步?”
“呵呵…”嘲讽的说话声渐行渐远,晋王倒在地上,浑身生疼,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的活动了一下要站起身来,却发现原本已经清除了毒性的双腿渐渐地没有了知觉,到最后完全不受他控制,又恢复成了之前中毒的
模样。
晋王不敢置信的用手捏了捏自己的双腿,没感觉…用力掐了掐,依旧没感觉…甚至他不停的用手中的镣铐去砸,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
晋王躺在地上,一股绝望弥漫到心头:他的腿再次坏了,他再次变成了一个瘸子…
沐云瑶和钺王回到王府,沐浴梳洗过后,便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翌日清晨,锦兰帮沐云瑶梳着长发,锦巧说着各处传来的消息:“王妃,昨天您和钺王殿下离开天牢之后,晋王忽然疯了,他不停的用手中的镣铐砸自己的双腿,狱卒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将双腿的腿骨砸断
,一片血肉模糊的,毕竟皇上还没有说明该如何处置他,狱卒们不敢耽误,一层层的报了上去,太医赶到的时候,晋王的腿已经没救了。”
沐云瑶拿起一支白玉兰花簪,抬手插在了发间:“知道了,以后有关晋王的消息,除非特别重要,不必告诉我知晓了。”大仇已报,她也应该放下了。
“是。”
锦兰帮沐云瑶戴好耳坠:“王妃今日的脸色好,带上这对白玉鎏金打造的耳坠格外的精致好看,小姐可要穿那身白纹昙花雨丝裙,那件衣裙是霓云坊刚刚送过来的,现在天气和暖,穿着正合适。”
沐云瑶瞧了一眼,微微的摇了摇头:“换那件浣花锦衫配上牡丹纹的八宝立水裙,皇上身体不好,外祖母跟着担忧,宫中的气氛沉重,穿的稍显喜庆一些,也能让他们看了舒心。”
锦兰连忙将沐云瑶指定的衣衫拿了过来,一件件的帮沐云瑶换上:“还是王妃想的周到。”这身衣裙配合上素雅的首饰,不会太过素淡,让人觉得索然无味,也不会太过抢眼,看着分外舒心。
眼下宫中内外的气氛都格外的敏感,在加上皇上本就在病中,心情更加不好,若是穿的太过素雅,就像是提前守孝,瞧着晦气,当然了,也不能浓妆艳抹,那就显得太过没心没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