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陈家是冤枉的?”
萧锦云想了想,轻声一笑:“原来也不确定,不过现在我看到表哥,便知陈家绝不会谋逆。”
萧家是她本家尚且不顾念亲情,可是青阳只是她素未谋面的表哥,却还念着那血脉之情。
或许是她想的太简单,但在她看来,乱臣贼子又岂能教出这样的孩子。
这样的话,青阳没想到,停了停才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暂时还没想到。”萧锦云摇摇头,“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表哥,你信我吗?”
青阳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半晌忽然一笑,“有什么不信的,你信我,信陈家的清白。就证明我没有看错人。”
萧锦云也笑,一是无话,萧锦云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表哥是从哪里进来的,刚才那些护院…”
“他们没有发现我。”青阳指指房顶上那大梁,“我在上面。”
“难怪。”萧锦云瞧了瞧上面,破涕为笑。但瞬间又收敛了笑容,“那这样看来,还的确是有人闯入府里,我原来还以为是夫人那边…”
青阳竟难得一笑,“我想进来,就凭你们家那些护院,还发现不了。不过…”
他忽然跳上大梁,下来的时候,手里竟抓了一个人,只不过已经昏迷过去。萧锦云吃了一惊,看着他。
“院子里闹起来的时候,我刚进来,正好看到这个人鬼鬼祟祟在外头吹迷香,便绕到他后面把他打晕了。”
说着仍一个竹管在桌上,“就是这个。”
“难怪。”萧锦云看着那竹管,冷笑一声,“夫人是个心思缜密之人,没有知足的把握不会贸然拉着父亲来我这里。不过,这次她太心急了,也失算了。”
虽然这样说,但萧锦云心里还是后怕,若今夜不是正好,青阳没有来,那么这个锅她是不是只能背下。
旁的她不知,可清白对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心里还是清楚的。
“是萧夫人吗?”
“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萧锦云仔细辨认着青阳手里那个人的脸,道,“这人我从来没见过,应该是外面的。”
又摇摇头,有些无奈:“我原以为夫人只是看我不顺眼,但我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罢了。没想到她竟对我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那这个人怎么办?”
青阳虽不在萧家,但这些伎俩自然也知道。从前三皇子妃还在的时候,府里也有几位姬妾,那些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把戏,好些次闹得人尽皆知。
不过后来皇子妃难缠去世,三殿下也消沉了一段,便遣散了那些姬妾。
如今想来,三皇子府仿佛已经很久没有女主人了。
青阳知道三皇子对皇妃的感情,一时思绪也想到了别处。又听萧锦云道:“我是没办法,可能还得麻烦表哥,帮我将此人送出府去。”
青阳想了想,忽然道:“我倒觉得,他还有个更好的去处。”
萧锦云不解。
青阳也没说破,只道:“明早你便知道了。”
萧锦云不知他卖的是什么关子,不过,今晚她跟青阳的关系倒算是彻底改变了。
从前她其实有点怕他,不苟言笑的脸,虽然周正却总觉隐隐带了几分戾气。如今才知,原本那冷漠的外表下,却是这样一颗心。
他想要的,是公正。
而她也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第289章:正房出事
第二日萧锦云还在床上,就听外头院子里吵吵嚷嚷的。好像是几个丫鬟在谈话,说的还是正房那边的事。
萧锦云虽也不喜欢正房,可自己院子里的丫鬟,祸从口出,她也不愿意听他们议论主子。
正要出声叫人,便听外头绿衣走过来。大约也听到了,将几个丫鬟训斥了一顿,让他们都散了。
随后萧锦云便听到房门外头敲门的声音。
通常这个时候,绿衣是不会来的,今日该是出了什么事。
萧锦云叫了声:“进来。”自己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绿衣扑了扑衣摆上的尘土,从外头走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外头吵吵嚷嚷的。”萧锦云素知绿衣谨慎,若是她没开口,她定然不会贸然多说。
见萧锦云要起来,绿衣赶紧从衣架上取过衣服,走到床边,道:“不过几个丫鬟嚼舌头,奴婢已经打发了。”
扶着萧锦云起来,又听萧锦云问:“我听他们是在说正房的事,正房出了什么事啊?”
绿衣低着头给萧锦云穿衣,脸色不变,道:“听说…舒窈小姐房里出了男人。”
“男人?”
萧锦云一惊,“怎么会?”
绿衣不动神色,却瞧着她的神色,倒不像是装出来的,自己也舒了口气,但仍然面色不变,道:“此事奴婢也不知,不过听说今早奴才们去伺候舒窈小姐起床。进门便瞧见床榻上躺了个男人。”
“是府上的吗?”
“好像不是。”
“那…”萧锦云忽然想到什么,青阳昨夜说今早她便知,难道就是这个。萧锦云心里有几分发虚,又问,“是不是昨夜进的贼人?”
昨夜之后,该是跟夫人有关,可萧锦云并不确定萧舒窈知不知道,她并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
若与萧舒窈无关,且不是他们做错了?
她心下有些歉疚,忙道:“那你快给我穿衣,我们过去瞧一瞧。”
绿衣的动作停了下,看着她却不再动。
“怎么了?”
“以奴婢之见,小姐此时还是不要过去的好。这大宅子里,人多嘴杂,想法也多,人心都隔着肚皮,保不齐旁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此话像一盆冷水给萧锦云兜头泼下了,倒也让她冷静下来。
出了这种事,正房那边自然要压下来,这种时候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她去了,便也坐实她知道这件事。
以夫人对她的心思,只怕只会越加厌恶她。
不过绿衣这些话也像是话里有话,萧锦云抬头看着她,“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
绿衣的神色有片刻的迟疑,才道:“听说夫人今早上见到那男人气坏了,当即哭喊着要找您算账,还说…”
她看萧锦云一眼,继续道:“还说这件事肯定是您搞的鬼。”
“哼。”萧锦云冷哼一声,原本心里那一点歉疚也荡然无存,“这么肯定就是我,保不齐就是自己心里有鬼。”
绿衣见萧锦云竟没有丝毫慌张,心里也有一丝疑惑。不过,这些日子她倒也知道萧锦云不是寻常女子,处事也自有自己的态度。
“那你怎么看呢?”
萧锦云忽然看向她。
绿衣摇摇头,“小姐还没有那样的本事,也没有那样的用心。”
绿衣倒像是了解她,萧锦云忽然笑了,“不是说昨夜家里进了贼人吗,保不齐是那些护院搜查我这边的时候,贼人趁机逃走去了正房。这又怎么能怪我呢?昨夜我还好好提醒过父亲要好好搜查正院的,若我有那份心思,又怎会说那样的话。”
“不过…”
她笑一笑,语气略有些讥讽,“如此看来,我倒是要感谢父亲和母亲了,这般爱护我,才让我免遭了那贼人之手。”
想了想又道:“起都起来了,既然正房那边现在去不得,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咱便先去老夫人那边吧。”
绿衣低下头,“是。”
萧锦云去老夫人那边,自然没提正房的事,不过是闲话家常几句便告退了。
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萧敬宜,前几日殿试过了,听说还排了不错的名次,萧政海也高兴,在家里办了酒席。
不过今日见到萧敬宜,萧锦云却觉得他脸上并无几分喜气。
“等一下。”
擦肩而过的时候,萧敬宜忽然伸手拦住了她。又看向绿衣,“我跟你家小姐有几句话,你先回避一下吧。”
绿衣看向萧锦云,萧锦云点点头,绿衣这在朝旁边走去。
“听说你这些日子一直在找夏青?”
“你知道他在哪里?”
萧锦云自然不会忘,上次便是萧敬宜将夏青带回来的。
萧敬宜看她一眼,从怀里摸出一封信,“这是夏青临走让我给你的。”
“临走,”萧锦云没料到,问,“什么意思?”
“前些日子边关告急,夏青已经被派去了那边。”
萧锦云愣了下,抓住萧敬宜的衣冠,“到底怎么回事儿?”
萧锦云笑一声,推开她,“怎么回事儿,你该去问父亲。夏青不过一个新科的武状元,原本还犯不着去边关,可他却上奏将夏青派了过去。”
“武状元…那…那皇上也答应了吗?”
“边关告急,朝中派了好几位大将,战死的战死,撤职的撤职。皇上气得好多日子没有上朝了,如今那些折子上上去,都是太子在处理。”
萧敬宜倒是个敞亮的人,说话做事不遮遮掩掩,也不拐弯抹角。
只是这些事萧锦云却不知道,这些天她一直让人找夏青,没想到他竟是新科武状元,还被派到了边关。
萧政海到底是要为难夏青,还是要为难她?
萧锦云一把抓过信就要往前院去,被追上来的绿衣拦住了去路。绿衣跪在她面前,“小姐,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我做傻事?”
萧锦云觉得愤怒,又觉得心里冷,“你看到了,他是怎么对我的。这就是我亲生的父亲吗?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不要了。”
绿衣吓坏了,她没见萧锦云生过这样大的气,说过这样重的话。哪怕旁人都看不起她嘲笑她的时候,她也是笑意盈盈地还回去。
在绿衣眼里,大小姐不是这样沉不住气的人。
“愚蠢!”
身后传来萧敬宜的声音,方才萧锦云要走,他便一直在旁冷眼看着。此时走过来,道,“你以为你去找父亲,事情就能有改变吗?要是找他有用,我早就去找了。可你觉得,我们说的话在他心里有几分分量?”
第290章:步步为营
几分分量?
萧锦云抬眼看了看头上那片蓝天,太阳已经早出来了,光芒万丈,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是啊,连萧敬宜的话都没有用,她去又能改变什么呢?
只会让那个人更讨厌自己罢了。
他们算什么,在萧政海心里,她或许从来就算不上萧家的女儿。
萧锦云慢慢往外头去,绿衣站起来追到她身边将她扶住,“小姐。”
“去南房。”
南房便是正房,绿衣以为她想通了,却没想到她还要去。正要说什么,却又听她道:“我心里自有分寸,你不用劝我。”
到了南房,萧锦云没有找萧政海,却先去了萧舒窈的房间。这会儿那房间里安安静静的,门也紧紧地关着。
早上出了那种事,夫人和萧政海当然不信自己女儿会做出那种事。萧舒窈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以死明志,一头往柱子上撞去。
虽然最后被下人拦住了,但是精神受了不小的刺激,这会儿遣退了众人,正自己躲在屋子里。
萧政海已经上朝去了,夫人为了封口,把下人丫鬟都着急到了自己的正院训话。但又怕萧舒窈想不开,只留了她的两个贴身丫鬟守着。
那两个丫鬟站在廊檐底下,见萧锦云来都虎视眈眈的。
萧锦云也没理会她们,只说:“我去见见你家小姐。”
两个丫鬟拦住她,“大小姐您还是请回吧,我家小姐好得很,不需要见任何人。”
萧锦云看她一眼,“我来看自己妹妹也不行吗?还有你哪只耳朵听我说你家小姐不好了。”
轻轻一笑,“此地无银三百两。”
对于萧舒窈的事,早晨的时候她还有些歉疚,可是现在她却渐渐平静。她来这里,只是想要证实一件事。
两个丫鬟都是萧舒窈身边的大丫鬟,平时也嚣张跋扈惯了,哪怕萧锦云都不放在眼里。
听萧锦云这么说更是涨红了脸,正要还嘴,绿衣却走上前,一巴掌扇在其中一个脸上,“放肆,在大小姐面前也敢这么说话,分不清家里谁是主子了吗?”
那个丫鬟抬起头还要辩解什么,被另一个丫鬟拉住,“绿衣姐姐息怒,并非我们要拦着大小姐,实在是夫人吩咐…”
萧锦云根本不理会她说,绕过两人走上台阶,推门便进去了。
绕过屏风,就见萧舒窈躺在一张靠窗的软塌上,竟若无其事地在看书。
出了这种事,寻常女子哪里还能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不过,看到萧锦云进来,她手里翻书的动作还是停了下。
“听说妹妹这里出了点事,姐姐过来看看。”
萧锦云的脚步停在桌边,并没有再往那边走。
她以为,萧舒窈见她,还会是从前那副知书达理的样子,却没想到她放下书站起来,“姐姐?就凭你也配?”
轻笑一声,“你是过来看我的,还是过来看笑话的,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你什么意思?”萧锦云脸色微变。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那个人明明应该在你那里,怎么今天就跑到我房间来了?”既然到了这一步,也该是捅破窗户纸的时候。
“你果然知道这件事。”
见萧锦云眼里透出了冷意,萧舒窈也随即怔了下,又听萧锦云道:“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告诉我的,我原本还没确定这件事你掺没掺与,我这个人恩怨分明。如果不是你,我绝对不会算到你头上,不过现在看来,你倒是自作自受了。”
“自作自受!”
萧舒窈走到她面前,“你凭什么说我自作自受,你看看你现在所有的东西,哪一样不该是属于我的。”
但她又轻轻一笑,“不过,你拿去了又能怎么样。有的东西,你永远也别想抢走。就像你回到这个家里,可爹爹照样不喜欢你,哪怕日后你嫁入太子府,你以为太子哥哥会喜欢你吗?别妄想了,只要爹爹是偏向我这边,太子哥哥是喜欢我,那个位置也早晚是我的。”
“是吗?”
萧锦云也笑,她没有萧舒窈告,要微微抬眸才能看到她的眼睛,“太子殿下是不喜欢我,但你确定他就喜欢你吗?更何况,今早上的事,若是传出去,你猜,你还能不能进太子府?”
“你…”萧舒窈扬手就想打萧锦云,却被她截住了手。萧锦云虽然身高不如萧舒窈,可在乡下却是干活的,力气自然有。
“我怎么了,再怎么样,我也没有生出过害人的心思,不像你跟你那个母亲。不过,你们也睁大眼睛给我瞧好了,我虽然是乡下回来的,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甩开萧舒窈,“你说那些东西都是属于你的,难不成我把自己的东西白白让你享受了十六年,就成你的了?你当然可以说是你的,但是你出去问问,哪怕是在皇上那里,谁才是萧家嫡长的大小姐!”
口舌之争,萧舒窈又怎么会是萧锦云的对手。
萧舒窈应该是真的动了怒,不过她却并不是蠢人,慢慢将那些怒意压下去,压成眼角的一抹狠色。
萧锦云知道她在意什么,她当然也知道萧锦云在意的。
随即冷冷一笑,“是啊,你才是萧家嫡长的大小姐。可是那又如何,父亲还不是因为我的一句话,就把你那个什么弟弟送到了边境。武状元又如何,大小姐又如何,还不是被我捏在手心,任由我揉捏。”
“你…果真是你!”
萧锦云今日来,就是想问这件事。萧政海虽然不喜欢她,可朝廷上还算个光明磊落的人,哪怕对夏青不满,也定然不会这般挟私报复。
原来果真是是他们!
“对,是我又如何。”萧舒窈甜甜的笑起来,竟恢复了她少女天真的模样,“就是我让娘去说的,那个人身份低贱,还妄图攀上咱们萧家,先是巴结萧敬宜,还跟你有关系,往后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
她凑近萧锦云,“你知道,爹爹是个正派人,最讨厌别人做这种费尽心机的事。更不会容忍一个这样的人染指朝廷,所以…”
“所以你就这样害一个跟你无冤无仇的人?”
“无冤无仇?”
萧舒窈退后一步,在桌边坐下,又是一副温柔贤淑大方得体的模样,“你觉得如果他得势,谁得到的利益最大?怎么就算跟我无冤无仇了?”
萧锦云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个人,这个身在深闺,仿佛只懂琴棋书画的名门闺秀。
没想到她的眼光竟然看得这么长远,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夏青若是得势,自然会站在她这边。那么到时候…
这么看来,他们倒是早把她和夏青的关系查的一清二楚了。那么他们一定也查了她从前在舟山县那些事。
可是现在他们却并没有拿出来威胁她,那就只有一个原因。
现在的一切,才仅仅是个开始。
往后一步一步,或许才是他们给她布的局。
第291章:神秘佛像
无论如何,日后在这府上,得更加小心才是。
不过现在萧锦云却没心思去理会萧舒窈那边,萧舒窈那些话让她知道,夏青的事已成定局。
只是,不知夏青现在的状况,她心里始终不安。
回到房间,打开那封信。是夏青写给她的告别信,不过信上却说了另一件事,是关于黄金案的。
师傅虽然当了舟山县令,但是黄金案一直没有破,师父这个县令也名不正言不顺。如今朝廷已经发了通知,限期查出那笔黄金去向。
若是期限之内查不出来,不仅师傅这个县令当不成,还有可能受到牵连。
萧锦云看完信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傅景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可是无论如何已经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将案子查出来。但萧锦云现在在京都,对舟山那边的事毫无办法。
思来想去也只能去找八皇子。
不过,八皇子府她已经不敢明目张胆去了,便让人传了消息过去。倒也没想到那么巧,八皇子也正好有事找她,当晚便偷偷来了。
不过萧舒窈那边刚出了事,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萧锦云也不得不格外小心些。
她把夏青的事给苏少乾讲了,又提了黄金案,不过这个事儿苏少乾倒是比她知道的多。
“夏青的确是随队出征了,虽然不是主帅,不过好歹是武状元,也给了兵马,封了职位。”
“你早就知道?”萧锦云脸上有些恼色。
他看一眼萧锦云,“知道又如何,就凭你我,什么也改变不了。”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仍旧平和。
又道:“夏青那边着急也没有用,只能让人多打探消息。方先生这边你也不必着急,他既然敢答应,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听他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个道理。萧锦云心里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下来,看着他,“那殿下今晚来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他一笑,“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别忘了,我帮你,你可也得帮我。”
萧锦云这才想起来,这些日子她的确是疏忽了,问:“是婉儿那边吗?这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我自己心里也乱的很。不过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失言,我明天就去查。”
苏少乾想了想,忽然道:“要不,就今晚吧。”
“今晚?”
“对,婉儿那边有线索了,我想让你也一起去听一听。”
萧锦云虽然有些犹豫,但到底是答应过的,也只好点头同意。不过这次苏少乾却没带她去听雨楼,而是西城的一座小院。
苏少乾去敲门,敲了几下又停几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是个老妇人,把苏少乾和萧锦云请进去,又四下望了望,才关上大门。
婉儿在屋内,一见到两人就急忙请两人坐下,要去倒茶,苏少乾制止了她:“你先讲讲,你这么急要见我,到底是什么线索。”
“我…”婉儿看了眼萧锦云,继续道,“是我相公,他昨晚来找我了。他跟我说,那些人之所以追杀他,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秘密?”
萧锦云心里一动。
婉儿点头,“是啊,他说,他发现那些人在偷偷地铸造佛像,很大的一尊佛像。就是因为上次我相公去找他们时撞破了这件事,后来才被那些人追着要杀人灭口。开始他也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后来有一次那些人追他,追到一个破庙,他躲在庙里,听那些人说话,才知道,他们说那佛像里好像有个什么秘密。”
“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婉儿摇头,“相公说他也不知道,不过这个秘密对那些人来说应该很重要。所以我相公这些日子边躲那些人,也边在查。也是因为这个,他才没有出京。”
佛像,秘密…
萧锦云看向苏少乾,“我想起殿下跟我说过,新落成那座昭仁寺,佛像便是从各州符铸造了送到京都的。而婉儿他们被逼得走投无路,又是因为修建昭仁寺,我在想…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
“你想到什么?”
“暂时还没想到,不过我总觉得,这两件事里肯定有牵扯。”
她又看向婉儿,“你相公还有没有说过什么,你全部都告诉我们,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联系。”